集藏 · 四库别集
北溪大全集北溪外集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2 分钟 · 24 / 30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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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于工夫纯熟气质变化则从心所欲不逾矩声为律而身为度即人心便都纯是道心而不复见人心之为吾间矣
问人心无定如翻车流转无须臾停杨至之曰此乃人欲非人心也
此乃人心驰逐于物欲之私
问程子谓逐物是欲而非心
所谓逐物是欲程子之意盖谓欲者情也感物而逐之者乃情欲尔本心之体在中却自若然细论之情亦心之成也更以人心道心按之则逐物欲亦是人心而非道心之谓未可全以为非心也文字须要活看
问心者知觉之谓而智亦训为知心与知字亦须分明杨曰不须如此说有心便有性二者不相离不是先有这知觉而后这是非之理旋旋安排出来又问语録云动处是心动底是性杨曰仁义礼智性也恻隠羞恶等情也心统性情也分开说则动处是心动底是性然论得来心性自不相离此心才动那个仁义礼智便在里许非旋旋安排出来
心者人之神明所以为身之主宰者即此身上个灵底是也性即心中所具之理若仁义礼智是也心是个灵物能知觉智即心中所能知觉之理能是能非者岂可更将心与智相对持分别是犹指日与光对分为二物也而可乎所谓动处是心动底是性动处是其灵活能酬酢处也动底是动之理也若合心性情而言则静是性动是情心贯动静而统性情静其体而动其用也所谓知觉在理义便在只有浅深缘知觉则惺惺不昏昧理义便都在其中若然不省则礼义何在邪如人呌则便应其知觉之浅处见孺子将入井便怵惕其知觉之深处理义随深浅呈露尔杨文此处说不破
答陈伯澡再问论语
问祖孙一气
精与气合而生防升魄降而死然祖孙一气祖宗虽死而子孙之身在此则所谓一气者犹相贯于幽明之中固自有长存不灭者所以礼重于絶人后而人以子孙世世有常祀为贵也
问康节谓性者道之形体与文公语録性是道骨子及道是在物之理性是在已之理
道者事物中所当然之理人之所共由者也性即在我之理具于吾心而道之所总防也所谓形体者正如此初非有待于人为而后得而邵子文公之说皆互相发明本无异防
问杨氏会万物于一己之说与孟子万物皆备于我异同如何
万物皆备于我是言万物本然之理皆具于吾身而巳若会万物于一巳是言人恁地做工夫然万物如何会合于己巳亦如何会合得万物此其意特不过佛家平等之说墨氏爱无差等之云不知万物从来不齐人酬酢于其间小大疎宻各有其分而不乱但仁者之心无私则自无物我之间尔非以彼合此之谓也
问学者就事上逐件尽巳心推将去
此语之病是临事方尽巳心而无平日存主之功尔所谓尽巳心者只是此心存主处真实而无伪妄便是忠平日常如此到临事时只是此心无间防非于此而方尽也
问尽巳推巳就事父孝事君忠及泛应事物上如何
事亲孝是忠恕之本所发用来最先第一件便在此上若就此上分别二字则其正所从事孝时便是恕起头处其所存主于中真实无伪妄处便是忠至于事长弟事君忠便只是以此事亲防心逹之尔但学者着力而然便是尽便是推故自其所存主于事亲时真实无伪妄底心到事长事君时无间防便是尽巳之忠自其所从事于事长事君时要得皆如事亲底心便是推巳之恕至凡应事条皆是巳与人相接了其为心皆如此若其思虑当如何如何此又是讲学之事
问尽已心者推将去一句
泥文执义太局蹙了凡穷格到窒碍不通处便须退步澄神反观其本义然后复徐徐寻绎而进则坚者亦将自破矣
问遗书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者皆仁物字是人物是事物若说人物则恐连礼智信不来若说事物则与订顽备言此体之句不合如何
仁者与物同体只是言其理之一尔人物与事物非判然絶异细论之事物只自人物而出凡巳与人物接方有许多事物出来若于巳独立时亦无甚多事故此物字皆可以包言所谓订顽备言此体者亦只是言其理之一尔更详玩之
问文公称许明道湏先识仁一段复叹其说太广学者难入学者于仁合如何下工夫
明道此一段说话乃地位髙者之事学者取此甚逺在学者工夫只从克己复礼入为最要此工夫彻上彻下无所不宜
问程子说订顽意极完备乃仁之体此篇只发明与万物为一之意如何见得仁体
非指与万物为一处为仁之体乃言天理流行无间为仁之体也
问程子此下云实有诸巳其地位巳高到此地位自别有见处不可穷髙极逺
见得此理浑然无间实有诸巳后日用酬酢无往而非此理更有何事更何用穷高极逺
问仁者之心廓然大公无所不爱其体段自如此非姑指其及物处为然但不可偏靠此为言尔是如何
仁者之心廓然大公视天地万物皆为一体固无所不爱但偏靠此为言则穷大而失其本溺于情而不及性尔
问博施济众章文意曲折
此章须将夫子所答本文分作三节看何事至病诸为第一节夫仁至逹人为第二节能近至也已为第三节上节是辨子贡之失夫博施济众亦仁者之极功但不可以是求仁今子贡欲以是求仁则失之泛滥高大而不切于巳故夫子折难之曰何止仁能如此必须圣人能之乎虽圣如尧舜犹不足于此不能做得此等功汝安可以是求仁中节是就已上平说仁者之心以已欲立欲逹之心而及于人则天理流行无间便正是语子贡以仁之体而为切于巳矣末节遂说恕所以推已及人之事是推巳所以欲立欲逹之心而及于人亦引天理使流行无间其示子贡求仁之方可谓益近而易勉若果能如此则博施济众之功亦自此而可进矣程子之说正是状天理流行无间处当以此意体认之可也若不观此而偏靠天地万物为一体上寻求则是吕铭之失矣
答陈伯澡问大学
问小学大学所教子弟如何分别
初间未知智愚皆当教之到十五年则智愚可见矣故入大学须有别然天子之元子当有天下之责众子当建国为侯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当有家之责故皆在所教庶人则惟俊秀者乃得与以其亦将任之以位也问敬以直内如何是直内
内主敬则私意不萌更有甚峣曲所以谓之直也问文公语録无事主心有事主事如何是无事主心工夫
无事主心有甚大段工夫只是提撕常教醒定常敬而已若有走作便是不敬了心亦如何絶得不思但无邪思可也才思便是已发便是有事了惟动静皆一于敬则静无走作动无邪思
问气质二字
流行乎一身之间者是气凝定成形者是质
问物得其偏有专得水之性有专得木之性
如动物头横植物头倒人头圆象天居上足方象地居下两目象日月居前南顶中央百会穴象北极居后北亦其得天地正气之一验也
问其正也有美恶之异其通也有清浊之殊正如何有恶通如何有浊
偏正通塞方以判人物之大分其美恶清浊又就人中细别
问齐家中所以新之之道治国中所以新之之道平天下中所以新之之道或是只自眀其眀徳而人自观感为善邪或亦须有施为如礼乐刑政之类
二者皆不可偏废家国天下大小虽不同而其所以为齐治平之道则一前古帝王此道皆备而尧典称尧自克明俊徳至于恊和万邦二南诗咏文王之化自关雎至于驺虞尤为明着易见者亦其全尽此大学之一验也
问至善是指工夫做到极处而言是事物中极至之理而言
至善是物事中极至之理是所当止之地也止于至善是做工夫做到极处是止于其所当止之地也文义自不乱
问新民是在人底如何使之皆止于至善
须是到比屋兴仁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处方为新民之止于至善此亦是圣人善政善教全尽之功
问或问致知章中云身心性情之徳人伦日用之常天地鬼神之变鸟兽草木之宜莫不有所当然而不容巳与所以然而不可易者乞一一分析
当然所以然皆言理当然是就目今直看其合当如此是理之见定形状也所以然是就上面委曲看其因甚如此而来之来厯根原也当然者在身如手容合当恭足容合当重之类在心如体合当寂用合当感之类性如仁合当爱义合当防之类情如见赤子入井合当恻隠见大賔合当恭敬之类人伦如君合当止仁臣合当止敬之类日用如居处合当恭执事合当敬之类天地如天合当高地合当厚鬼神二气如阳合当伸隂合当屈鸟兽如牛合当耕马合当乗草木如春合当生秋合当杀等类皆有理存乎其间也所以然者如手容因甚当恭足容因甚当重以下诸条一一各因甚当如此是理之所自来天命之本然也凡此等然有事在皆当理会要一一通透果能一一通透无所窒碍便是物格便是知至前书并所答洒扫条及寄去根原段子巳具其详可并玩之
问诚意前巳有格物一段工夫而此章所谓自欺犹有阳欲为善而隂在于恶如何
虽是物已格知巳至而后意诚然必须透过此关之后善恶进退之机方真能决君子小人之岐方真能判物方为真能决知方为真能至若未透过此关则所守不牢忽取变溃其所以为自欺情状自有如许亦何怪乎可不重以为戒
问絜矩章初言上下四旁如一自南山诗以下止言好恶两端有不同及请实事为证
初言上下四旁均平如一是总说个絜矩正意自引南山诗以下则姑举两端以见其例云尔如巳欲孝其亲弟其兄慈其防而使民父母冻饿兄弟妻子离散亦上下之证如戸开亦开戸阖亦阖不以后来变乎前有后入者阖而勿遂不以先入拒乎后亦前后之证如并坐不横肱恐妨害旁人亦左右之证或问中所举赵由为守则易尉而为尉则陵守王肃方于事上而好人佞巳皆巳明白于此见得明则广而言之如已欲立而立人巳欲逹而逹人巳所不欲勿施于人所欲与之聚所恶勿施尔及文王视民如伤如保赤子等类皆此一理也问或问中有以倡焉而兴起矣然不能察彼之心而失其所以处之之道则或不得遂而有不均之叹
上既老老长长恤孤有以倡民而兴孝弟不倍矣而不能制民之产使仰不足以事俯不足以育至乐嵗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则是不能察其心而失所以处之之道使彼兴起者或不得遂也只观孟子答齐梁行王政条目五亩之宅一段则古人察民心之所同而得絜矩之道可见矣
答陈伯澡再问大学
问或问中于致知云表里洞然无有不尽于格物云精粗隠显防极无余不知何别或一物俱含此四字或总百物始有此四字
致知言表里以心之内外而言格物言精粗隠显方周匝物之曲折而偏言总言皆当如此也
问知与觉字不同
知与觉并言则知是识其事之所当然觉是悟其理之所以然
问程子曰但于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是如何
如亲亲上理会得尽便推类去理会仁民仁民是亲亲之类仁民上理会得尽便推类去理会爱物爱物是仁民之类如视思明上理会得尽便推类去理会聴思聪聴思聪是视思明之类聴思聪上理会得尽便推类去理会色思温色思温是聴思聪之类
问天地之所以高深鬼神之所以幽显
此二节求之过深了只须平看如天之状如何便恁高地之状如何便恁深天是覆地上是包地下过地是上载天是跨在天中问天是浮停在上是旋转不息日月星辰是悬在天上是附天而行地是如何结而为山岳如何融而为江海只如此等理会便是理会天地之所以高深处何必更过索之冥冥漠漠邪
问或问中云莫不有以见其所当然而不容巳
日用事物间见得到当然不容巳处则于此理便真切自住不得自不得不恁地做此最为人切处也问极其大天地之运古今之变不能外也尽其小一尘之微一息之顷不能遗也此处欲分别其所当然与其所以然之故如何
理无物不在无时不然大而天地之一开一阖古今之一否一防小而一尘之或飞或伏一息之或呼或吸皆此理之所寓也当然就其见定者而言所以然乃大化本体从来如此
问表里精粗四字分别表里是言物有内外精粗是言人见有浅深否
表是外面里是内面粗是外面形状大槩精是内面底蕴细宻处凡物皆有此四者未说到人工夫处
问修身章喜怒忧惧四者
此章只是四者感物而应不中其节则此心便为四者所动而不得其正矣
问如恐惧如忧患若是小可底事未甚逼近犹可排遣若是大祸患逼近在目前则恐惧忧患如何不动其心不知当此之时果何道以处之使各当其分而不动其心邪
此一节是当恐惧当忧患之时如何要排遣死了心不应若强要排遣灰槁其心便成释氏去而所以为祸患者处之便失其几矣
问意者心之所发若忿懥等四者谓心之所发亦可不知与诚意何异又如忿懥四者与亲爱五者亦相类亲爱畏敬乃好乐之属贱恶傲惰乃忿懥之渐不知正心与修身又何别
随本章各有所主且诚意章是说好善恶恶须恁底真实正心章忿懥四者是说心之用处不可不中节修身章亲爱五者又是身接物时事不可失之偏所主各自不同安可比而同之
问或问云若于理有未明心有未正则吾之所欲者未必其所当欲遽欲以是为施于人之凖则则其意虽公而事则私将见其物我相侵彼此交病虽庭除之内跬步之间亦且参商矛盾而不可行矣
若以今人溺浮屠者言之是所欲非其所隂欲为郡守者率民礼塔修善自州治之前及诸坊巷各建道塲使民废耕织买卖来会是我侵乎物民托太守威势张皇其事莫敢谁何是物侵乎我太守送诸处香烛虽费不敢辞民亦敛财备灯烛化粿食犒设虽费不敢道是彼此交病动关郡男女防观因而有争鬬滛奔等讼太守亦莾卤隠忍不敢正其罪虽亲子弟仆从亦动防观之念而不可禁遏是庭除之内跬步之间参商矛盾而不可行矣
北溪大全集巻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北溪大全集巻四十一
宋 陈淳 撰
答问
答陈伯澡问近思録
问发防不可见充周不可穷二句如何分别
发防指几言充周指徳言其所发见流行之实则诚也问一阳复乃天地生物之心
须元亨利贞乃心之全一阳复处乃天地之心此动之端乃天地生物之意于此可见耳程子动之端三字最精宜详玩之
问人生气禀理有善恶
人生气禀理有善恶者非指此理之体有善恶相对而生也只是言气禀之不齐所以有善有恶此乃其理之必然耳
问冲漠无眹万象森然已具云云
此句已甚明白不容添字赘了造化人心皆如此当寂然不动之时是冲漠无眹然日用万事之理皆森然已具于其中及感而遂通之际千条万绪泛应各当莫非即此理流行发见非至此而后始旋生也故或寂或感虽有体用之殊而其实只浑沦是一物而已不容以先后言如就莲子中最可观造化此理尤爲明甚方成房结子稍可食时来年生意絶未有兆眹而其根叶花实则已尽具矣每于此深有省焉所谓涂辙云者只犹曰路脉云耳
问心本善发于思虑则有善有不善若既发则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
心自是本善何甞有不善其不善者乃发而流耳其曰可谓之情不可谓之心乃随人问意各有所主今但当以意逆之岂可又从而贬剥之
问气坱然太虚一段
此乃是从太初説来至爲霜雪而上则气之成象者至爲山川万品则气之成形者耳
问游气纷扰如何是游气
游气只是流出来生人物底气
问推行有渐爲化合一不测爲神
化只是变化此物变成彼物惟是变则有迹而化则无迹至于神则又妙而不可测耳
问定性书无将迎
未然而趋之谓之将未至而逆之谓之迎若如此则是求物爲应先已自乱矣何定之有
问忠信所以进徳修辞立诚所以居业至存义本义程传不同
忠信进徳是存心处修辞居业是行事处本义与上文相应而程传不相应亦不害其爲同也
问咸九四程传
传义已明今只以王覇观之王者之心无偏无党所过即化所存即神上下与天地同流岂思之所及若覇者一用其私心只盟防所及之国则服从所不及者岂能感而通乎
问忠恕所以公平公平是言理否
忠恕是做工夫处其工夫极处则自公平故曰其致则公平语脉自明不必以理言也
问公而以人体之故爲仁
公只是虚説个理以人体之则公在我此心廓然无私天理便流行而爲仁矣
问横渠精义入神段
此张子推明易系辞本文只是极言屈伸感应自然之理所以交飬互发之意若谓动静相爲用则稍缓而非切本旨矣
问穷神知化四字兼穷神与入神浅深
神是天地之心化是天地之用入神以知见言穷神以至到言知化非闻见之知如知化育之知乃黙契之谓耳
问领恶全好领是一齐扫去更无少留迹
领是统领之意其权在我矣古人下字甚有力
问莫非天也阳明胜云云此语法与视听言动皆天也云云一同否
何必相牵此最读书之大病每每爱如此便将其中无穷之味都失了且如视听言动皆天也是以气言于其中要识得真与妄是以理言而阳明胜则德性用隂浊胜则物欲行领恶全好等语若就日用以昼夜体察则其切已做工夫有无穷意味不此之究岂非其大欠缺乎
问体天下之物体字是体认体察否
体是以身体之谓视之无一非我如此则切于已而此心之用无不周矣
问易有圣人之道四以言者云云
以者用也用易发言所尚者卦爻劝戒之辞用易应事所尚者卦爻隂阳之变用易制器所尚者卦爻上下自然之象用易卜筮所尚者卦爻吉防已决之占四者易之本旨大要而程传以玩辞爲主者専以理义言也问观防通以行其典礼则辞无不偹
防谓理之所聚而不可遗处通谓理之可行而无所碍处观理之防通以爲行事品节之常见于爻辞者无不备矣
问由象知数
物生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滋有滋而后有数故由象可以知数
问春秋传序
春秋大槩所以明王道立百王经世之大法非止褒善贬恶而已传序首言治之而争夺息导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及语颜子爲邦一节乃其纲领也
问尚书难看葢难得胸臆如此之大
书皆帝王经纶天下大业从大公至正胸中流出乃圣人之用处未可以小见而窥也
问易传艮其背一段
未接事物之时不获其身只知有理既接事物之际不见其人亦只知有理
问欲实认得敬只是常惺惺三字最好若专就整齐严肃上用工又太迫切拘束
须是整齐严肃便常惺惺乌有外慢而中不放者不可爲是厌烦惮劳之意也
问恶不仁故不善未甞不知徒好仁而不恶不仁则习不着
好仁是善边工夫必兼恶不仁乃有去恶边工夫相副而尽爲宻察精至也
问尽性至命必本于孝弟是就孝弟中推原其所以然则性命便在其中
孝亲弟长是性命流行发见之大处今不务全尽孝弟爲实到性命只欲于孝弟中推原其所以然者爲性命无乃堕于佛氏一超直入之説岂圣门实学工夫之谓也耶
答陈伯澡问中庸
问程子曰中之理至矣独隂不生独阳不成偏则爲禽兽之性中则爲人此是泛言天地中底道理恐不可分作未发已发之中否
已发未发是就人心分别在天地只是綂言此理而已然亦何有偏倚何有过不及
问天性在人犹水性之在氷
张子氷水之譬未善氷释复归于水便是佛氏死而不亡还复本来面目之説与天性在人不相似也
问张子曰未尝无之谓体
未尝无只是言此理之实有然不直曰有而必委曲言未尝无者老氏以无爲宗所以破异端之説也然亦不必靠死立论
问程子曰若言道不消先立下名义则茫茫地何处下手
先立下名义则有所依据准的然见之不精则名义亦不能确定矣
问文公或问中言物得其形气之偏而不能以贯通乎全体
物虽禀得来偏然随他所得许多其理依旧浑沦完足且如蜂蚁虽偏于君臣之义然其报衙则礼也巧于营窠则智也失主则团聚不食而爲情恻然则仁也虎狼虽偏于父子之仁然有文章则礼也有威则义也杀有神色变与不变之别则智也其他广推之皆可见矣问程子曰鬼神慿依言语
鬼神慿依事大扺是妖由人兴多缘人之精神不足故妖邪之鬼乘而附之若正鬼神则不然此不得以莫见乎隐莫显乎防者爲言
问杨氏曰权以中行中因权立
前后二説皆通然分析杨氏本语未甚明白权以中行者中爲主中因权立者权爲主大扺知中然后能权惟权然后得中
问吕氏与程子论中
辨析吕説虽详审然偏旁枝叶之论在文公或问中已説破大槩矣学者且须涵泳子思本文烂熟讲究其正意大义切于身心而实体之舍此不务而区区惟偏旁枝叶之急非所谓善学中庸者也
问刘用之问气之已散者既化而无有根于理而日生者固浩然而无穷
此语録一段已説得明所谓无子孙底事已絶而根于理而日生者固浩然而无穷乃是如今社稷祭勾芒后稷庙学祭先圣先师及齐祭爽鸠氏之类非可通天下之常人无后者皆以此一例论也
问或问中论宗庙段惑异端狥流俗之説
后世祀典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是惑异端狥流俗鄙陋之甚而不自知其爲非者
问或问中云不违之终始即其事之终始至焉之终始即其物之终始言事言物何别
心不违仁就事见故以事言至其境界是实地故以物言
问夫焉有所倚谓少渉思议作爲便是倚
此句只是结上文三语而言此皆至诚无妄自然之功用夫岂有所倚靠于他术而后能哉亦犹不待赏而民劝不待怒而民威于鈇钺之类若来説乃渉于释氏之意矣
答陈伯澡问辨诸友情性之论
问文公答胡广仲人生而静説云及其感物而动则是非真妄自此分矣然非性则亦无自而动故曰性之欲性无不善是与真固是性之动非与妄如何亦谓性之动
文公此本句是将情粘帯性来非指非与妄亦从性中动来也非与妄只是动后差却不必过爲纷纷若曰非与妄亦谓性之动乃错防文公本句病在此
问情感物而动之时似有二截初头里面自恻恻地发动出来是第一截乃能然之理也到既动后易爲物欲所诱始有善恶之分是第二截乃当然之理也
两截之説甚支离能然当然亦非可分二截不能然何有当然不当然则能然者妄矣若此所説则是合当做底乃后来旋旋生也岂本然固有之谓乎
问当初只因情非性无自而发一句不通后来李推却令须看非与妄从何处发来故诸友推详转生疑惑
问语当云须看非与妄从何处起则自直截今云何处发来则若有所从而来矣所以起学者生疑只管展转就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