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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吴文正集

56 万字 · 约 26 小时 29 分钟 · 7 / 70

会员可开白话

源者耶譬之水然有源如是其有澜可观也固宜窃虑时人未达洪君之所以名其阁之意也故述予大父之答客难者以谂

虚舟説

真定赵时中扁其燕坐之所曰虚舟盖取诸庄氏书夫彼之所谓虚也者谓有其舟而无人主之也大概庄老氏之学以无心待物若无主之舟然任其泛泛于水中虽偶触他人之舟而人不怒以其无主而非有心故也待物一皆无心倘或伤于物物亦无憾于我故曰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虽有己而已无心虽有舟而舟无主是之谓虚虚舟者虚己之喻也其逺害之计髙矣而终不及吾圣人之中道吾圣人之舟有主而实非如彼之无主而虚也然操之于节度行之于空隙百艘并进狭涧相遭其舟亦无所触既无所触谁其怒之彼无主之虚舟固为无心而亦有时触人之舟人虽不怒心实不悦吾圣人之舟未尝有触于人人不惟无怒于心而其中亦无不悦之意盖庄老以无心待物圣人以公心应物其心公虽曰有心亦若无心利之而民不庸杀之而民不怨又奚啻能使惼心之人不怒其触而已意古圣人邈矣吾于后世得汉相诸葛武侯焉廖立李平被废黜而终身无怨尤感之至于垂涕非其公心足以服人而然欤岂必如老庄之无心也哉时中方以才名为世用与其学防吏之无心而纵无主之虚舟孰若学汉相之公心而运有主之实舟乎

春谷説

河南赵和卿以春谷名其居予闻陶唐命官羲氏司春而名其賔日之处曰旸谷旸之为义固取日出之明亦取春旸之温春谷之春亦犹旸谷之旸也欤盖河南为天地之中得气之正非特每嵗之春然也世道太平而万物皆春惟河南为尤盛周公营洛而验诸隂阳风雨之和其事逺矣前三百年有卲子自卫来居而以收天下春归之肝肺自幸和卿河南人而曰春谷夫谁曰不宜然天地之气与化移易又不知今之河南视昔何如也和卿宦游四方鲜或归其乡则亦随所在而皆春谷奚独河南之谷可以为春乎春之时在天地为元在人心为仁元者蔼然发生之理仁者盎然恻隠之心存此心之恻隠以同乎天地之发生则春吾心也灵明四达何往非谷而岂系乎身之所居也哉和卿赋质慈良而施于政者多寛恵此其所谓春谷者也扩而充之与天地之春如一在乎人而已

方舟説

舟所以济不通也士特舟大夫方舟诸侯维舟天子造舟其多寡不同何也示有等也南面之君由天子下达于诸侯北面之臣由士上达于大夫臣之位至大夫而极士之志期于大夫而止龚仕璋士也而以方舟名其燕坐之所盖以大夫自拟者欤方舟济川之具也济世必以人犹济川必以舟欲得舟之用宜备舟之材古之舟刳木而已后世解木为片编以为舟一舟所须其材不一也有一不备舟不可以成济川之具其难如此济世之具岂不犹难于舟也邪如夫子之上圣孟子之大贤备全人之能乃可为济世之舟也义理有一之未莹才艺有一之未优临事鲜不致缺败乡相王文公学孔孟而志伊周节行文章为天下第一若官爵若货利若声色外物之欲一毫不入其心及其为相设施竟不满人意甚哉济世之不易能也惟完舟能济川惟全人能济世以荆国所志所学犹未得为全人也况不及万分之一者乎夫济川者聚众材成完舟若楫若维若樯若防靡有不完而后可以浮之江湖之中置之风涛之冲而无渗漏覆溺之虞苟学不至孔孟才不逮伊周则皆未完之舟也其可轻试于一济哉仕璋字民望吾同乡人也因其所名而勉之以实作方舟説

寛居説

京兆卲信可以寛居扁燕坐之室临川吴澄问之曰何谓也对曰寛者仁之徳居者以之宅心也澄遂为之説曰人性所有仁义礼智四而四之仁其一尔四而一之仁其统也仁之量宏仁之施博故状仁之徳寛为首然天以是理赋于人木之神曰仁金之神曰义仁之徳为寛义之徳为猛二者可相有不可相无若専于一则偏矣金之神王于西而秦俗往往尚义信可西人也持身峻洁涖政勇决其所得于天者义之分数多盖欲扩仁之寛济义之猛俾所由所居义与仁合而以寛居自懋也圣贤之学使人变化气质损有余益不足裁其偏而约之中寛居之扁殆古人佩韦之意乎抑尝观夫子所言寛者实居上临下之本论语末篇记帝王出治大概寛则得众一语亦冠信敏公之前寛之用大矣哉究寛之用可以该仁之全非特可以济义之偏而已其量兼容而并包其施广被而普及八荒皆我闼四海犹一家寛居则然也此仁所以为天下之广居者夫信可名思诚初以儒而仕继为一道臬司之辅又为两路民牧之殷充其所到可大受可大任是乃寛居之极功吾将有俟焉

防泉説

吾夫子之亟称于水也果何取于水哉孟子以为取其原泉之混混也夫泉者水之原也水必有泉为之原其来者混混而有常是以其往者续续而无尽也苟无是泉则沟浍之乍盈不崇朝而已涸湖泽之极深曾防时而亦竭水之有贵于泉者如此泉之名不一也尔雅名其所出已有三名之殊世人名其所见奚啻百千万名之众曰甘泉者味之宜于供饮也曰寒泉者气之宜于救暍也曰清泉者质之宜于鍳照涤濯也推是而名虽巧厯莫能殚真定河北之雄郡其地有名之泉甚伙而吾令君崔耀卿之别墅独専其一滃滃而出涓涓而流堰之为渠潴之为池引之导之灌田若干亩昔未有名自言防被兹泉之徳于是假借易经卦名之字而名之曰防泉其取义则与易卦所谓防者不同也何也防之字义巾羃物也其加草者草之蔽犹巾之羃焉尔障隔而防迷之防昧之防也覆帱而资益之防蔽之防也易卦所象之泉潜出于山腹之下而未达于外譬如童穉防昧所向恵利未能及物者也令君所名之泉显出于平地之上而遄达于逺随其流注防被所润恵利己能及物者也前此固有以防名泉者盖取易卦防字之义今此之以防名泉者非取易卦防字之义也一以防昧之防而名一以防被之防而名防之字虽同而防之义则异防之名虽旧而防之义则新庐陵文士刘道存主崇仁簿为官长作防泉记镇阳之山川形胜崔氏之家世阀阅该载瞻丽蔑以加矣予复因令君防被兹泉之言而剖析旧名新义之各有当于人俾得所防者兹泉之至徳也于泉不忘所防者令君之厚徳云

车舟説

曾子言士不可以不毅所以胜重也毅所以致逺也夫可以胜重致逺而行于陆者车也可以胜重致逺而行于水者舟也豫章揭秀才从吾游也久其广博也期于无一理之不知无一事之不为其健敏也期于视万里而咫尺视万古而瞬息故车以为名舟以为字其欲胜至重之任致至逺之地而通行于天下者乎虽然予尝间诸卲子曰物者身之舟车身我也车也舟也物也物以载我而行者也然我之所以为身岂五臓六腑四肢百骸之谓哉身非身也其所主者心也心非心也其所以具者性也性非性也其所原者道也道者天也天之所以为天我之所以为身也然则我之身非人也天也天也者道为之身也至重莫如道至逺莫如道倘非恢扩坚强之车舟何能胜其重致其逺者重也逺也身有此道故也苟无此道则虽有车舟无所可载虚车尔虚舟尔出与处与用与舍与身之所值有不同而道无不同也或以道而殉身或以身而殉道身之所在即道之所在车舟所载匪载我之身也载天之道也秀才有非车之车非舟之舟以载矣又将假有形之车有形之舟以行于陆以行于水而达于京师仰瞻奎阁清光于九天之上亲而大有辅星焉疏而小有郎星焉试以车舟所载之身一鍳照于星光之下道果无所欠车舟果有所载则其重其逺我所自有而此身之出处用舍又奚足云

兰畹説

兰有君子之徳其名见于易系辞传春秋左氏传礼之二戴记至屈子赋离骚则其言兰悉矣兰有徳有用而有益于世匪但载于儒家之书在医经为草部上品之药后之注离骚者援据医经以辨其名物曰兰生水旁与泽兰相似紫茎赤节髙四五尺緑叶光润尖长有岐隂小紫花红白色而香五六月盛盖有茎有枝之草卲子所谓草之木者而今世所谓兰则无茎无枝草之草尔豫章黄太史以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为兰一干数花而香不足者为蕙俗间同声附和谬以此草当离骚之兰寇宗奭本草衍义亦复溺于俗称反疑本草图经为非甚矣其惑也夫医经为实用设非虚言也其可误识哉不知今之所谓兰者医若用之果可利水杀虫而除痰癖否乎且其种莫盛于闽之漳与南劒夹漈郑氏考亭朱子皆闽人也岂有不识其土之所产朱子楚辞辨证既以洪氏所引本草之言为是而复申之云本草所谓之兰虽未可识然似泽兰则处处有之可推类以得其与人家所种叶类茅而花有两种如黄説者不相似古所谓香草必其花叶皆香燥湿不变故可为佩若今之兰花虽香而叶乃无气香虽美而质弱易萎非可刈而佩者其非古人所指甚明但不知自何时而误郑氏通志于昆虫草木畧则云近世一种草如茅叶而嫰其根谓之土续断其花馥郁故得兰名误为人所赋咏夫郑朱二先生之辨析如此而世俗至今承误犹以非兰为兰何其惑之难解也古称兰蕙兰茝是兰与蕙同类蕙者零陵香也者香白芷也皆可采而干之收贮以为香药经久而弥香非若今人所名之兰不过如茉莉瑞香之花能香于一时而已章贡连芳润修洁士取屈子离骚之辞以兰畹名其书室屈子所好往往与楚俗异芳润心屈子之心其所谓兰必不与世俗同因为诵予以所闻作兰畹説以解世俗之惑欲人之诚真兰而不惑于伪兰也

无作説

内息贪嗔痴心外絶滛杀盗事此为学佛初阶绮语亦合禁断我不作以媚人人犹作以奉我人我虽殊罪业则一作绮语人不如无作试问居士如何如何一吾山人説

吴文正集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呉文正集巻七

元 呉澄 撰

字说

凌徳庸字说

呉兴凌君时中在燕谂于临川呉澄曰某生而父名之冠而字之曰徳庸恒惧弗克称愿闻一言澄曰君以儒术吏事为世用方今仁贤大夫之列若而人士之列若而人君所当事而友也若澄鄙儒不通时变者奚于此乎问抑澄尝闻之师矣庸者常而不易之理然不可以一定求也庸因中以为体中因时以为用昔之过也今为不及彼之不及也此为过随时屡易而不可常者中也夫理之常而不易政以屡易而不可常之故一定则恶能常而不易哉铢两不易衡之常也胶其权则奚取然则权之前郤无常衡之所以有常也时中之为庸盖如此所贵乎儒者之为政以其能得法外意也法有一定之例事纷至乎前或行同而情异或名是而实非百千万变莫能尽一概诸例而无权则府史自足以治世而又焉用士夫为近年法家龊龊于例惟谨虽有贤士大夫亦缩手挛足一毫不敢行其意闻君曽为旴郡狱掾辩疑辟于府反覆数四不置囚借是得纾死岂执一无权者所能今受知侍御史程公奏署东淮宪属人皆伟公之不失所举知君之不负所举也君勉乎哉尊徳性以极衡平之体道问学以括权变之用此中庸要领君持是佐其长其必有非常之政闻于人人以为非常乃徳庸之所以为常也夫

饶文饶字说

旴南饶君以有异禀宏斋包文肃公名之曰敏学字之曰文饶而为之说临川呉澄曰敏不敏天也学不学人也天者不可恃而人者可勉也蟹不如螾驽可以及骥何也敏而不学犹不敏也不敏而学尤敏也夫子上圣也而好学顔子大贤也而好学古之人不恃其天资之敏如此也既敏且学则事半而功倍义理日以精操修日以谨气质日以变一身之言动一家之伦纪一国之政教天下后世之仪范皆文也自可欲有诸己以至于克实克实而有光辉文其不饶矣乎此古之所谓学所谓文也古者八嵗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所学何事者其书盖可覩也饶君资敏而甚有志吾知其可与共学也惧夫无以古之学告者则今之学不过学记诵也学词章也记诵之愽洽词章之赡丽则曰文之饶也然而非也古学今学之所以殊为己为人而已为己喻于义也为人喻于利也昔陆子白鹿讲篇一时深见取于朱子以其于此剖抉痛快有以切中学者之病也包公尝学于陆子之门吾故取其意以补包说之所未及夫异时不得専意于古学者犹曰科举之利诱之也今无是矣而不絶利一原者何也吾不敏且未之学也而有志焉所愿与饶君共勉之

虞采虞集字辤

着雍困敦相月六蓂虞氏二子丱突而成既加元服乃敬其名字采曰受字集曰生采也维孟集也维伯爰加尔字用朂尔徳孰采孰受忠信于礼孰集孰生道义于气礼喻夫采受者其本如绘之初质以素粉义在夫集生者其効如耘之熟苖以长茂予告汝采自诚而明行有余力一贯粗精予告汝集自明而诚及其诚功四体充盈念念一实表里无伪言动威仪浸浸可偹事事一是俯仰无怍盛大周流进进罔觉采匪词华集匪辩愽希贤希圣尔有家学相门有嗣礼义有传是究是图毋忝尔先

右十有二章章有十六字

萧佑字说

谈命者萧佑字顺夫言人贵贱贫富夀夭多竒中吾戒之勿易其言也夫干支之合有从乖经纬之离有淑慝而人生所值之不齐所以为昬明粹驳之分也吾意天之命是人也得其明且粹者宜其贵宜其富宜其寿也得其昬且驳者宜其贱宜其贫宜其天也而或不然何哉吁此吾之所以戒之勿易其言也诗曰保佑命之自天申之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然则斯命也佑之者天也顺之者人也天也者不可知者也人也者不可不知者也诸所言者天乎人乎吁此吾之所以戒之勿易其言也因书之为字说以赠

周元名辤

昔周元公少依于舅郑龙图卒以继往圣开来学余愧郑龙图多矣周氏其世有人哉其以元名

胡同孙字说

中隐胡君之叔子名同孙而字大中问其说于予予不敢言亦不敢不言夫大中也者天地万物同之古今万世同之不可以意义求谓不偏不将非也谓无过无不及非也然则前圣所执所用之中与中隠君所隠之中同乎不同乎曰同能知其所同而得之于所独则几矣如未然问之严君又未然问诸夫子之孙又未然问诸唐虞夏后氏三圣人

范谦字说

丰城范谦字君益夫地中有山为谦山至髙也地至卑也内所蓄者至髙而外示人以至卑所以能受人之益若恃其髙而矜且傲则人将曰是堂堂者是訑訑者孰肯告以善哉吾见其损矣故曰自髙者不髙况内本卑也而自髙以欺人者乎易六十四卦惟谦六爻皆吉非特人益之天亦益之谦乎其尚有终

谭适字说

谭适既冠其父奉政公字之曰立之公之友为作字辤者凡三复以请于余余何言哉夫遵其途而有行者适也至其所而有定者立也立不难而适难世有慕京国而游思故家而还者其行也患不致尔苟至覩京国之丽得故家之安岂有不定于其所者哉余故曰立不难今夫适万里者不知其歴几亭堠几都邑几山川而后至十里至某如是者以千计百里至某如是者以百计千里至某如是者以十计其途有正者有它者有径者有岐者出门而迷者有焉中路而迷者有焉行已十之九而迷者有焉迷而复犹可迷而不复终不致矣予故曰适为难顔子圣门之第一人也其行犹不无差失者其复能不逺而已世岂多顔氏子而谓吾行必不迷而能至也可乎适也欲遵何途欲至何所余若复举陈编腐谈以凟告而曰此之谓适此之谓立是不诚于心无益于事而负子之请也谨不敢子其问途于已至之人适之而繇其途则至之而立其所也必矣子归以余言白于公公以为如何

或问立之义曰定脚之谓立动脚则非立矣此一义也可与立者谓行到此处立定脚跟更不移动故先儒以守之固释之三十而立立于礼之説并同竪起之谓立放倒则非立矣此又一义也孝经所谓立身行道名立于后世左传所谓立徳立功立言臧文仲其言立之立并通

立爱惟亲立敬惟长此犹论语本立道生之立言植立爱亲敬长之心以为爱敬他人之本字义以与竪立之意同

如有所立卓尔此言顔子见孔子之道如有一物卓然立于其前欲至之而不可至葢设喻之辤非言已之所立也扬子云曰顔苦孔之卓是已

张仲黙二子字说

汴张君仲黙名其仲子曰权季子曰柢谓余字之余曰物之轻重不齐也而衡之称物常适其平者以权之或进或退也故君子之以义制事随时取中者似之而泥于经者疑于权夫经之为经岂执而不通之谓因时制宜所以不违乎经也权乎其毋举一而废百哉木之有柢也干枝叶花所繇以生而实所繇以成也柢不深固则其叶其花不及他植矣况其实乎韩子云根之茂者其实遂柢乎其毋轻本而重末哉请字权曰子经柢曰子实既以复于君君曰可乃书以遗之

张恒字说

学者张恒请字字之曰伯固易曰恒徳之固也固者坚守而不移或勤或怠乍作乍辍无而为有虚而为盈者不至是必终始惟一无时厌倦而后能之易所云一徳所云杂而不厌葢以此夫恒之资可以进其毋不一而易厌哉抑闻之圣师不重则不威而不固然则内固自外重始恒懋诸

马氏五子字说

河北马仲温之子名振名拯名授名持名揖其字曰举曰用曰立曰敬曰肃请予即字为说以教戒之予曰古者丈夫之冠也賔字之柷之以辤后世因是乃有说其字之义以寓教戒者若子之字前定也乆矣而子复何説哉请不置则曰昔闻郢相诒书于燕相史误笔举烛二字燕相推其说遵而行之燕国大治夫其所推之説非郢书意也而能有益于燕国今求有益于若子亦以燕说说可乎举也用也仕者事立也敬也肃也学者事仕而学学而仕相资不相离也欲获举于上必有用于世欲获用于世必有立于已立己之道如之何内敬外肃而已立者守之固敬者心之一肃者貌之荘肃斯能敬敬斯能立立斯可用用斯可举矣振拯伯仲叔季间究五字之义而交尽其所当然则由己及人何所施而不可苟五字之约弗之究虽五车之博奚益是为马氏五子字说

岳至岳垕字説

东平岳伯阳之子曰至曰垕问字于予夫大学篇端中庸篇末皆言至而溺卑汚安浅近者小有徳而自足恶能至其至哉诗曰谁谓华髙企其齐而故字至曰齐髙躬自垕者不肯为不肖甘堕凡下人之品而不耻薄之甚者也语曰见贤思齐焉故字垕曰齐贤至从予学尝闻其说矣尚以是告而弟

史鲁字说

昔者圣人之门惟子贡之才识可亚于顔子诸弟子之中曽子以鲁称而卒传夫子之道者曽子也一以贯之之防圣人不轻以语人得闻之者曽子子贡二人而已然于曽子也不待其问而直告之既告之后曽子深领防焉于子贡也先发其疑而后告之既告之后子贡亦未能如曽子之唯也然则子贡之逹而反不及于鲁者与窃尝论之曽子之鲁也其学一出乎诚盖惟不恃天资之敏锐所当知者坚志以蕲于通所当行者强力以蕲于至诚笃恳切敢有一毫怠忽之心哉论语一书成于曽氏门人之手而记言首述三省之章夫谋人必忠交友必信传于师者必习可以见其诚矣知之为真知行之为实行所以能得夫子之道也中州史鲁学于予予字之曰伯诚而语之以曽子之学鲁也勉防其母曰此圣门学者事非今人之所可为

呉浚字说

崇仁贰令呉矦之孙浚字徳普侯谓予教之予曰天之生人也其性善善端之发也如泉之出泉初出于地而能浚之则其源深其流长所积弥多而所及弥广行而为大川潴而为大渊可以漕而通可以灌而注资人用膏物产利泽被乎天下其徳不亦普乎苟不知所以浚则其源塞其流絶其涸可立而待也又何望其普也哉浚年少喜问学趋向正而志不卑有以扩充其善端如浚泉然予知其为川为渊而及物之普也有日矣浚之哉勿自画

刘节刘范字说

刘节刘范富州尹真定刘矦之伯子仲子也伯务学循理应事知方仲一惟伯氏歩武是随器之良者也节字叔度范字叔伦夫易之卦有节焉书之篇有范焉易之节曰节以制度书之范曰彛伦攸叙节如竹之有节而度者分寸尺丈之则也范如金之有范而论者先后次第之序也一言一行不逾乎界限之外斯中度矣一言一行必由乎模楷之内斯中伦矣能如是奚翅一家之良子而以居官为良吏立朝为良臣繇此其选也节也范也尚思所以称其名哉二子甞从周栖筠学而栖筠游吾门是以勉其进

黄东字说

豫章黄防徳之子名东字元长夫东南西北地之四方也而东为先元亨利贞天之四徳也而元为长地之东天之元时之春人之仁也易曰体仁足以长人仁者何人之心也苟能体此则有我之私纎介不留及物之春洞彻无间真足为人之长矣不然失其本心没于下流而不能自授也又奚长之云东也勉夫东请问求仁之方曰稽之鲁论

沙的行之字说

鸿蒙以来几千万年有君有臣其人杳不可闻也名且无而况于字乎自大鸿氏燧人氏以逮于羲农氏黄皞氏须喾氏尧舜氏禹汤氏人始各有称号然其称号也已以是自名人亦以是名已初无名与字之别也至周而弥文于是乎有名焉有字焉字也者所以倅其名也人之名与字何以谓之字犹文字之字然书之文与字何以谓之字犹字育之字然谓因生而犹也独体为文合体为字字者文所生也三月而名既冠而字字者名所生也譬之字育生生而繁滋故曰字上古有名而无字质也中古有名而有字文也九州之内尚文则如中古之后九州之外尚质则如上古之时其俗之不同也旧矣皇朝区宇之广鸿蒙以来所未有天之所覆地之所载九州内外靡不臣属合诸国诸部而为一家葢各从其俗而莫之或同者也建康贰侯沙的公西北贵族于今日为能吏其治所至有声同列嘉之字之曰行之以从中夏之俗者以周公孔子所置之礼法可慕也所慕乎周公孔子之礼法者以行之为贵也慕之切而行不继则虗文耳尚文而虗不如尚质之实也行之之行既取信于同列行之之字非直倅其名而已抑亦表其实云为之书者呉兴赵子昻为之説者临川吴澄也

呉仲坚字说

宏斋包公之弥甥呉良金字仲坚请训戒之辤以说其字予曰金之所以为良者以其坚故是以经火百炼而其重不亏人之心主于天理则坚徇于人欲则柔坚者凡世间利害祸福贫富贵贱举不足以移易其心柔则外物之诱仅如毫毛而心已为之动矣坚欤柔欤惟子所择包公学吾陆子之学其剖决于理欲之几必有其说亦尝闻之否乎予言何益于子哉

王学心字说

夫学亦多术矣词章记诵华学也非实学也政事功业外学也非内学也知必真知行必力行实矣内矣然知其所知孰统防之行其所行孰主宰之无所统防非其要也无所主宰非其至也孰为要孰为至心是已天之所以与我人之所以为人者在是不是之求而他求焉所学何学哉圣门之教各因其人各随其事虽不言心无非心也孟子始直指而言先立乎其大者噫其要矣乎其至矣乎邵子曰心为太极周子曰纯心要矣张子曰心清时视明聼聦四体不待覊束而自然防谨程子曰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将己放之心约之使入身来此皆得孟子之正传者也临川黄令君字其学者王敏求曰学心故为诵予之所闻

呉晋卿字说

金谿呉晋卿字君锡问其说于予予曰晋者进也晋之为卦上明下顺内顺外明以一世言之君明于上可进之时也臣顺于下可进之道也以一身言之内顺于理克己之仁也外明于理应物之智也遇明时行顺道既仁且智如是而进其有不膺宠锡者乎故为侯而进觐则有车马之锡为士而进用则有爵命之锡进之至善者也君锡之先君子登进士科得仕而君锡资质粹美又能文章进其学焉俾内于己而顺外于物而明其将以世科进而受爵命之锡也余事耳学进则身亦进其进也孰能御之哉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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