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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107 / 229

会员可开白话

氏,氏不可称姓,男子则称氏,如鲁,姬姓而称孟叔仲氏;齐,姜姓而称栾高崔国氏之类。妇人则称姓。如王姬、伯姬、季姬,孟姜之类。男子称氏者,所以别贵贱也,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也。妇人称姓者,所以别昏姻也,异姓可昏,同姓不可昏也。假如昭公夫人本为吴孟姬,曰吴孟子,其弊立见矣。此文云书姓与伯仲,即如伯姬孟姜之类。然何以有不知其姓者也?降至于后,氏族益繁,千涂万彻,随时随地皆可为氏,如于居则东陵、北郭,于事则白马、青牛,于技则巫屠、陶卜,由是传远寝微,而致有昧其姓者,此所谓不知甚姓,乃女之父有氏而昧其姓者,书氏则书父之氏而已。因观记文之说,知古人姓氏之分,其流乃亦有弊,夫不知其姓,不将同姓为昏乎?故曲礼亦云「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是微特买妾而已,即娶妻亦有之,想亦卜之耶?迨秦汉以后,姓氏始混而为一,姓固姓,氏亦为姓矣。然则此所云不知甚姓者,固周之末世而巳,为秦汉以后,以氏为姓之滥觞与?(卷六二,页一○-一二)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麻葛皆兼服之。

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皆谓重丧之葛与轻之麻同也。盖男子重首,妇人重要,不可变。男子轻要,妇人轻首,麻可变葛,故曰麻葛皆兼服之。如斩衰卒哭,男子变首绖要带以葛,若又遭齐衰之丧,则以齐衰之麻易葛带,其首绖犹是斩衰之葛。妇人变首绖以葛,不变要带之麻,则以齐衰之易葛,其要带犹是斩衰之麻,齐衰遭大功之丧亦然。但男子首服葛,要服麻,可谓之麻葛兼服;妇人上下皆麻,似不可谓兼服,所以郑氏曰:「兼服之,谓服麻又服葛也。......兼服之文,主于男子。」然亦不可油也。妇人之首既尝服葛,今又服麻,兼服之文亦可该之,不必以辞害意。间传云「轻者包」,即谓男要女首为轻原有二「轻」字,下字误衍,今删。,新丧之麻可以包旧丧之葛,以麻包葛,包即兼也,间传又云:「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亦即明此义也。郝仲舆以其不该妇人而别为说曰:「兼服为斩衰卒哭后,遭齐衰之丧,服齐衰之麻绖可,服斩衰之葛绖亦可。齐衰卒哭后,遭大功之丧,服大功之麻绖可,服齐衰之葛绖亦可,服问云:『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是也。」其说益混。服问云「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大功之丧,亦如之。」此言期功之丧既葬者,若未葬岂可以葛代麻,而云此可彼亦可乎?又引「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之语为证,不知此正言大功以上,其要绖之麻不绝,本重于三年之葛,故必变之,其非此可彼亦可益明矣,奈何反取以证乎?(卷六二,页一二-一四)

士祔于大夫则易牲。

郝仲舆曰:「如祖为大夫,祭用少牢,士祔食则易以特牲,不敢因祖之牲,盖主可祔礼,不可假也。郑谓不以卑牲祭尊,同用少牢,非也。后云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亦谓各异其牲耳。」此说是。又谓:「此是士死,无后主,祔于祖。」非也。此篇多言孙祔祖、孙妇祔祖姑、妾祔妾祖姑,皆谓卒哭之祔,非无后者祔食之祔也,不然何言无后者如是之多耶?惟上章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乃谓无后者耳。(卷六二,页一八-一九)

继父不同居也者,必尝同居。皆无主后,同财而祭其祖祢为同居,有主后者为异居。

继父不同居也者,必尝同居,呼下有主后者为异居。有主后者为异居,即所谓必尝同居也,但有主后,便为异居耳,此文家呼应法。皆无主后,同财而祭其祖祢为同居,此文家插叙法。云必尝同居,又见始终未尝同居者,便为路人而无服矣,此文家意外补衬法。丧服传云:「夫死妻?子幼,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而所适者亦无大功之亲。」即此所云皆无主后也。又云:「所适者以其货财,为之筑宫庙,岁时使之祀焉。」即所云同财而祭其祖祢也。观小记惟一句传,以数句明之,则是传乃解小记之曲折,岂是小记解传之曲折乎?(卷六二,页一九-二○)

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为士大夫者,其妻祔于诸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诸侯不得祔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于士。

此为卒哭之祔「祔」字,原误作「附」,今径改。,旧说是。郝仲与曰:「此为为庶子无后而祔食于祖者之礼。郑以为既葬卒哭之祔,若是则庙制有常数,各祀其祖祢,各有小宗,焉得祔于诸祖?妻从夫,妾从嫡,焉符祔于诸祖姑?妾不世祭,焉得屡世有妾祖姑庙?」此说非也,按:卒哭之祔,其时新宫未作,三年丧毕,新宫成,始得专祀,何得为此纷纷之疑,而以此祔为无后祔食,且于诸侯不得祔于天子,天子、诸侯、大夫可以祔于士,悉解不通矣。其曰:妾母不世祭,焉得屡世有妾祖姑庙?此因下有妾母不世祭之文,则不当有妾祖姑庙,遂以此节通主无后者言,而不知其误解妾母不世祭之文也。说见下。按:妾祔于妾祖姑,谓有子之妾也。妾无特庙,如始祖之妾,其初祔于嫡。下章谓妾无妾祖姑,易牲而祔于女君是也。自此孙妾祔于妾祖姑,即祖庙。无则中一以上祔于高祖之妾,又无则仍祔于女君也。此见下文。若妾母不世祭,此如下章所谓为庶母、为庶祖母之类,是先有子而子死,以他妾之子为之后者,与此不同。孔氏曰:「妾母不世祭于孙,否则妾无庙,今乃云祔于高祖者,当为坛祔之。」此说误后来。黄叔阳曰:「妾无世祭之理,则必无祔庙之礼,况大夫以上,已不为庶母服,又岂有葬毕而祔之之礼哉。故妾祔数句,宜为疑经。」此说益误。其谓大夫以上不为庶母服则不祔庙,此庶母自有子,焉得不祔庙乎?若竟谓妾不祔庙,则子亦不得祭其母矣,又岂特不世祭而巳耶?自孔氏始为此误解,而黄氏承之,郝氏又承之,遂不得明矣!张氏曰:「亡则中一以上而祔,指上三者,旧说专指妾言者。」非。愚谓:岂但不可专指妾言,妾本不当在内,因上二者而带言之耳。何则?下文云「妾无妾祖姑者,易姓而祔于女君」。(卷六二,页二三-二四)

宗子,母在为妻禫。

疏引贺玚曰:「父在,适子为妻不杖则不禫。若父没母存,则为妻得杖,又得禫。凡适子皆然,嫌畏宗子,尊严其妻,故特云宗子母在为妻禫,宗子尚然,则其余适子母在为妻禫可知。」此一说也。卫氏集说取之,疏又引贺循曰:「宗子母在为妻禫,则其非宗子,其余适子,父在为妻,并不得禫也。」此又一说也,徐伯鲁、郝仲舆皆从之,当以后一说为长。若陈氏集说上言适子母在则为妻禫,用贺玚之说,下又言非宗子而母在者不禫,用贺循之说,则相矛盾矣。(卷六三,页一)

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

为庶母可则为其子也,为祖庶母可则为其孙也。郝仲舆不得其义,乃谓:「已妾之子为父,妾无子者,后越昭穆之次。」非也。此亦疏说未明之故,徐氏集说则非。(卷六三,页三)

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

此即承上为慈母后者一节而言,古文节次多参错不联贯,如此慈母即上慈母,妾母即上庶母庶祖母之类,文从省而总名曰妾母。此皆无子,或前有子而子死者,故谓此慈母与妾母,虽皆继之为后而不世祭也。子祭而孙止也,孔氏以此妾母为庶子自为其母,误矣。若是,将孙不祭其祖母乎?余说见上。(卷六三,页五-六)

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

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孔氏谓:「大宗子在殇中而死,族人为后大宗,而不得后此殇者为子也,以其父为殇义故也,既不后殇而宗不可绝,今来为后殇者之人不以殇者之为父,而依兄弟之服服此殇也。」此说是。盖此本不承上二句,另自为义也,后儒皆承上二句作解,所以皆误。陈可大谓:「此当立后者,乃是已冠之子。」按:记文明云已冠不为殇,何尝云已冠可立后乎?徐伯鲁释后为丧主,谓:「既冠即笄则为成人,故兄弟为其主后者,以其服服之而不服殇。」按:丧主称后,似牵强。且曰为殇后则明是殇矣,何得又以为不为殇之成人乎?郝仲舆谓:「殇虽冠,无为父之道,若立后,但依本亲服服之。」按:小宗不立后,若立后乃是大宗,然则仍同疏义,何必又曰殇虽冠云云乎?徐郝二说又承陈氏之误如此。(卷六三,页七)

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庶子不以杖即位,父不主庶子之丧,则孙以杖即位可也。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

庶子在父之室,古以取妻为授室,在父室谓未授室成昏者,本是在父母之室,以母死故云在父之室也。为庶子又幼,故不为其母禫,若已成昏则禫矣。孔氏谓「此为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者,若异宫则禫」,谬甚。父子从无异宫,说见内则,且室与宫其立说意异,安可附会?又如其说士为母不禫,大夫为母则禫,未闻士大夫于父母之丧亦有等杀也,无贵贱一也之义谓何?(卷六三,页一一)

妾无妾祖姑者,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

此即主妾祔于妾祖姑之妾,与上妾母不世祭之妾不同,解者疑之,非是,说见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下。女君则适妻,郑氏谓「适祖姑」,亦非凡上章言妾从女君而出,及妾为君之长子与女君同,皆指正适而言,岂此独为祖姑乎?必不然矣。郑以女君为「祖姑」者,以孙祔祖列之,孙之妾既无妾祖姑可祔,故当祔于适祖姑,不知孙妇本祔于祖姑,若妾又祔于祖姑则适不分,为未宜,故宜祔于适妻也。又前章云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此句无承,上三者则妾亦宜祔于高祖之妾,今又谓祔于女君,或以祖妾高祖妾皆亡,然后祔于女君耳。但古人之文前后错出,未尝屑屑求合,解者须以意通之。易牲见上「士祔于大夫则易牲」下。(卷六三,页一五-一六)

士不摄大夫。士摄大夫,唯宗子。

此谓大夫之丧无主后,士卑不得摄而主之,惟宗子为士乃可,宗子尊故也。郑孔谓士丧无主,不敢使大夫兼摄为主,若宗子为士而无主后者,可使大夫摄主之。此说之误有三:不类本文语气,一也。前章言大夫不主士之丧,此言士不主大夫之丧,义正相备,如其说则于大夫不主士之丧为复,二也。宗子无子,死自应立后,安得有无主后者?三也。(卷六三,页一七)

陈器之道,多陈之而省纳之可也,省陈之而尽纳之可也。

郑氏分多陈省纳为宾客所赠,省陈尽纳为主人自作,殊属武断。陆师农曰:「陈器之道如其陈之数而纳之正也,即虽多陈之少纳之,省陈之尽纳之,礼亦不禁,是之谓可。」此解亦通,第嫌稍混耳。郝仲舆曰:「宾客亲戚皆有器物赠死,故陈设多,然纳于圹中者有限,故省多则少纳,少则尽纳,适宜而止。不以财俭亲,不以美设礼,斯可矣。」此解特精。(卷六三,页一九)

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

陆农师谓「兄弟如此则诸父亦然」,郝仲舆谓「兄弟以上则本服此」,二者当以陆为正。(卷六三,页二○)

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绝本,诎而反以报之。

以报之本是期,降在小功,故视大功以报之,郑氏指带言谓「合而纠之」,非。(卷六三,页二一)

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

三字疑二字之误,不然何以再言继娶乎?郝氏仲舆曰「以三人为适继庶」,非也,庶为妾则祔于妾祖姑矣。(卷六三,页二二)

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句。于其妻则不易牲。妻卒而后夫为大夫而祔,句,依张氏读。于其妻则以大夫牲。

夫为大夫,即云其妻为大夫,秦汉人无此字法。又二处皆以而祔句绝,谓祔于祖姑。秦汉人无此句法。予于篇下谓三代人手笔,岂诬也哉。(卷六三,页二三)

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无服也者,丧者不祭故也。

为父后者一条,前文已有,此又解之(卷六三,页二四)

缌小功,虞卒哭则免。既葬而不报虞,则虽主人皆冠,及虞则皆免。为兄弟既除丧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报虞卒哭则免,如不报虞则除之。远葬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后免反哭。

既葬则速反而虞,日中而行事,盖古人葬限以地。檀弓上云「葬于北方」,谓国北之地也,此云既葬而不报虞,岂以有葬地距家远者与?然谓虽主人皆免,恐未宜。(卷六二,页二五)

除殇之丧者,其祭也必玄。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

必玄者,对下而言,谓冠服也,而玄裳自在其中。郑氏必谓「黄裳」,以士冠礼云「玄端玄裳黄裳杂裳,可也」,士冠礼本言其皆可,而郑分「元裳」为上士服,余为中下士服,因以黄裳为「释禫之服」,不敢服上士之服也。此除殇丧之服,宜服释禫之服,故黄裳也,如此展转迂折,当时得成知礼,知此等礼而已。(卷六三,页二七)

奔父之丧,括发于堂上,袒降踊,袭绖于东方。奔母之丧,不括发,袒于堂止,降踊,袭免于东方。绖即位,成踊,出门哭止。三日而五哭三袒。

奔丧篇「父母皆括发」,此云奔母丧不括发,与之不同。(卷六三,页二七)

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

适妇不为舅后,谓此适妇无子而死,其先时舅死,无为传重者,则姑为之小功,如庶妇服也。此不论适子在否皆然,故不言适子而言适妇也。若舅则先此适妇而死,故不言舅而言姑也,文体宜如此。郑氏谓「其夫有废疾他故,死而无子」,若是则不应独言适妇矣;又未释出舅死之由,若是则不应独言姑矣。文义不明,何以言礼。(卷六三,页二八-二九)

大传

此篇乃汉儒因袭丧服小记及仪礼丧服传而作,且多舛误。其名大传者,殆有凌驾小记之意。(卷六四,页一)

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

小记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云「礼,不王不禘」,此篇开口便袭之,取其大事为首,以见别于小记而名为大传也。丧服传齐衰不杖期章:「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此袭其诸侯及其太祖之文,而以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易为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按:合群祖之主于太庙,谓之祫。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其高曾无专庙,不得谓之祫。士二庙,无太祖庙,益无处可祫矣。且曰省,曰干,于义欲盖弥?亦非正。观丧服传之言申下以及上,文调义顺;此则由上及下,措词牵强,因袭之彰也。(卷六四,页二)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

孙泌氏曰:「观大传此书,似与武成所记略同。然祈社自是往伐之时,不在既事之日;燔柴自是至豊之后,不在于牧野之诸侯骏奔走;执豆笾自是祀周庙之礼,非设奠于牧室,三者之祭皆失其实。不知汉儒窃见古文武成舛误之经而为是言耶?抑自记其所闻而荒谬失实,有违于经也。」按:孙氏此言可谓有识矣。第不知古文武成本袭大传而更易之,大传之言则尤谬耳。其云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又袭中庸而谬者也,中庸曰:「武王未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盖言武王末年受命,逾年后崩,周公乃成文武之德,制为追王之礼,非言武王也。武王且非,况谓武王于牧室乎?谓不以卑临尊,亦谬。大王、文王为武王之祖父,其尊孰大于是,岂必待追王而后尊?即据其言组绀以上,又以卑临尊,何耶?(卷六四,页五-六)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

此袭小记「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为说,易杀字为治字,未允;易亲毕矣为人道竭矣,语义亦未允。(卷六四,页八)

圣人南面而听天下,所且先者五,民不与焉:一曰治亲,二曰报功,三日举贤,四曰使能,五曰存爱。五者一得于天下,民无不足,无不瞻者;五者一物纰缪,民莫得其死。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

以报功先,尊贤使能,理未允。(卷六,页九)

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

「其夫属乎父道者」至末,袭丧服大功九月章,郑氏曰:「谓之妇与嫂者,以其在己之列,以名远之耳。复谓嫂为母,则令昭穆不明。」按:此因弟妇而言,当时本称弟妻为妇,见尔雅。但是借称之辞,谓不可因称弟妻为妇,遂谓同于子妇也。若然,则「嫂亦可谓之母乎」以见兄弟妻非母道、妇道,不当为服之意耳。郑郄主不可谓嫂为母一边言,误矣。谓弟妻为妇则有之,世安有谓嫂为母者而烦为申说乎?盖谓嫂为母,只因弟妇而反诘之辞也。陈可大又谓「弟妇与嫂母皆言不可」,此祖朱仲晦之说,尤混。本文论服制,非论称谓也,说详丧服。(卷六四,页一一)

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婚姻可以通乎?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谓同姓不昏为周道,此语未可信。然则周以上皆同姓昏乎?郝仲舆以其义之未允,曲解周道为犹言周行云尔,亦未然。(卷六四,页一二)

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

出入二字费解,郑氏以女子之嫁为出,在室为入。谓嫁为出是已,谓在室为入,不牵强乎?成容若以为「被出或无子,复归本宗」,甚迂。陆农师以「出入为即下一轻一重」,亦臆说。(卷六四,页一四)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郑氏曰:「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而父母轻。恩重者为之三年,义重者为之齐衰。」如此说记文至于祢名曰重,则是至于祢名曰轻矣。且义重者为之齐衰三月,义轻者为之三年,更说不去。辅汉卿曰:「亲亲,仁也,逆而上之则渐轻,故至于祖名曰轻。尊尊,义也,顺而下之则渐重,故至于祢名曰重。轻则缌麻三月,重则斩衰三年。」此说于记文似协矣,但亲亲之仁固是逆上渐轻,尊尊之义何以顺下渐重乎?且父母于祖为卑,又安得以父母为尊也,亦不可通。合二说观之,则本文语意盖有弊矣。(卷六四,页一六)

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

此袭小记之文而增删之也,何以知之?小记之文高浑错落,不为排整,此则平顺浅露矣。如小记云「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又云「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此直删去祖祢而但云庶子不祭;小记云「有五世而迁之宗」,此增百世不迁之宗以对之。此等处皆可见,或不信为增删小记,试于此等处作小记增删大传观,便知必无是理矣。「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敬宗,尊祖之义也」皆丧服传文。(卷六四,页二○)

小记大传两处之文本一,而郑氏释此别子为公子,「若使来在此国者」,殊无谓,说见小记文下。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即上继别为宗之义,继别即别子之子也,继别子之所自出,别子之子出自别子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其宗乃为百世不迁者也。其文本无深意,但「之所自出」四字乃小记言禘及丧服传言天子之文,用来殊觉费解。所以孔氏误解为「别子所由出」,而陈用之驳以为「别子所由出则先君也,其可宗乎」,此说是也。朱仲晦因其费解,便以为衍,又属武断,然则固作者之有以启之矣。(卷六四,页一九-二○)

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

孔氏曰:「此经明诸侯之子,身是公子,上不得宗先君,下未得为后世之宗,不可无人主领之义。君无适昆弟,遣庶兄弟一人为宗领公子,礼如小宗,是有小宗而无大宗也。君有适昆弟,使之为宗以领公子,更不得立庶昆弟为宗,是有大宗而无小宗。公子惟一,无他公子可为宗,是有无宗亦无他公子来宗于已,是亦莫之宗也,公子是也。」郑氏无解,惟于公子有宗道」下曰:「所宗者适,则如大宗;无适而宗庶,则如小宗。」陆氏、吕氏见卫氏集说。陈氏礼书。皆本之,其说殊谬。其意以继别大宗在别子二世,又误以继祢小宗在别子三世,说见小记。则别子一世无人主领,故谓君有适昆弟,使为宗以领公子,谓之如大宗;君无适昆弟则使庶昆弟一人以领公子,谓之如小宗。夫公子即别子,身既为宗,即可领诸弟,何必反推一适弟或庶弟以领之,而谓之如大宗如小宗乎?必无是理也。且如其说,谓小宗在别子之三世,则别子之次子一世亦无人主领,又将如何,此一说之不可通也。程伊川曰:「别子为主,上不敢宗诸侯,下亦无人宗之,此无宗亦莫之宗也。别子之适子,即继父为大宗,此有大宗而无小宗也。别子之诸子,别子虽是祖,然是诸子之祢,继祢者为小宗,此有小宗而无大宗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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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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