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118 / 229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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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
按:春秋惟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是时献子尚未秉政,至宣襄之世,献子秉政而春秋又无「七月禘」之文,则所谓「七月而禘,献子为之者」,盖亦弗考而漫为之说尔。孔氏「孔氏」,原误作「孔子」,今径改。曰:「献子既七月而禘,春秋不书,以示讥者。鲁时暂行之,又此不云自献子始,是不恒行也。」按:上章公羊贾为之,泄柳之徒为之,皆释云「记失礼所由始」,而此独否,岂非曲说。(卷七五,页八)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按:昭公取同姓为失礼,非取而不命于天子为失礼也,当时诸侯且不命,况夫人乎?因取同姓而遂谓「不命于天子」,附会显然。(卷七五,页九)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
郑氏以外宗为「姑姊妹之女、舅之女、从母皆是」,陈可大引仪礼疏谓「通卿大夫之妻」,非也。(卷七五,页九)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与君之讳同,则称字。
徐鲁伯以本国不应有与君同讳者,故谓「适他国者」似武断,不若谓「古人与君同讳则称字也」,然春秋时卫侯名恶者,臣有齐恶,此等处又不可晓。(卷七五,页一一)
内乱不与焉,外患弗辟也。
「内乱不与」,或身不在事内,及力不可为者,则可。不然,岂有食人之禄而蚤为分别,以此一事全身远害哉?(卷七五,页一一)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候伯」,原作「诸侯」,据今本改。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半寸,玉也。藻,三采六等。」
聘礼记云「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剡上半寸,厚半寸,博三寸,缫三采六等」,此本之为说,而分别为五等诸侯也。周礼大行人公圭九寸,诸侯七寸,诸伯如诸侯,又以为子男执璧,皆袭此文。及大戴记典瑞公侯伯缫三采三就,亦袭此文,又别以天子为缫五采五就,子男为缫三采再就也。自郑氏以来,皆不知周礼所袭,故心疑臆度,纷纷为说。如郑氏谓「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孔氏直增璧与圭,并释之。陆农师谓「此言圭为子男聘俯之玉,博三寸以下主公言之」,成容若谓「圭亦似可该璧,仪礼『袭执圭』、论语『孔子执圭』皆可以兼璧」。嗟乎!周礼之售欺于后世如此。(卷七五,页一二)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
此取「下执事」三字,见辞命耳。方性夫谓 此文更有辞,容脱。」按:子之食奚当句,或容有脱,不疑上而疑下,何耶?(卷七五,页一三)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视「视」字,原作「祝」,依今本改。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按春秋隐五年「考仲子之宫」,此宫即庙也,可见「宫」不定属生人所居之名,记文分衅与考,似非。(卷七五,页一四)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
玉藻有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飧之事,此以为孔子谓少施氏食我以礼而饱,盖附会为记。「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亦即玉藻「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之说。「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亦即玉藻「客飧,主人辞以疏」之说。圣人立身行己,凡一语、一默、一饮、一食,自无不由礼。然这己则严,而绳人则宽也,若因食我无礼,便悻悻然见于颜色动作之间;食我有礼,便欣欣然厌饫之,极口称道,斯岂圣人中和气象乎?(卷七五,页一五-一六)
,长三尺「尺」字,原作「寸」,依今本改?。,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
,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即玉藻? ,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也』。会去五寸,即玉藻云「其颈五寸肩革带」也。?『(卷七五,页一八)
丧大记
按:丧服小记在前,丧大记在后,故后人加大字以别之,非是小记所记者皆小,大记所记者皆大也,均为丧礼,何小、大之有。方性夫谓「送死可以当大事,故曰大」,然则小记所言,独非送死乎?谬,不待辨,余说见小记。说者谓「仪礼止有士丧礼,此篇则自天子而下皆有之,可补其阙。然其间多与仪礼正文同,但彼言士礼,不可援以释此」,此说非也。士丧礼本之丧大记,何以知之?丧大记云:「大夫官代哭,士代哭不以官。」士丧礼云:「乃代哭不以官。」丧大记不以官,官字因上官字而生;士丧礼上无官字,而云不以官(原误衍「官」字,今删。),此其本于丧大记,灼然可见。其它如「士有冰,用夷盘可也」之类,皆本丧大记,不殚述。作士丧礼者以丧大记所言之通礼,其体零星,缀述者而荟萃贯穿之以为士礼。虽主士言,其中实多兼大夫以上,盖以丧大记言通礼,非独言士礼故也。且士大夫原得通称,然则丧大记可补仪礼之阙,既非矣,谓彼言士礼,不可援以释此,不更非乎?仪礼既本此,固不必援以释,即援释,亦何不可?岂在士丧礼者为士礼,而在丧大记者便非士礼乎?可笑也。自汉以来释经诸家于此两篇皆不能知其由来,故多略而弗详。注疏于此篇凡于其言士礼与士丧礼同者,间一引证;其不能通者,则妄断以为天子之下;又其下劣者,乃谓不援以证此矣。故愚于是篇,凡士丧篇同者,各注于下,以见士丧礼所本,使学者之心目归于一,庶不致瞻彼顾此,虞其异同,则亦见是篇之不可少也。读书而不能知人论世,有以辨夫作者之后先,亦奚当哉?(卷七六,页一-二)
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床,彻亵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绝(「绝」字下,原误衍「者」字,今删。)气。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士丧记云「士处适寝,寝东首于北墉下」、「有疾」、「彻琴瑟」、「疾病,外内皆埽。彻亵衣,加新衣,御者四人皆坐,持体。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绝气。男子不绝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绝于男子之手」,本此。节录其相同之文,下放此。彼云「御四人皆坐持体」,而此云「体一人」,殊简而妙,盖述之者加详也。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与曲礼「大夫无故不彻县,士无故不彻琴瑟」之说相通。北牖,士丧记作「北墉」,是。士丧记云「士处适寝,寝东首于北墉下」,玉藻云「君子之居恒当户,寝恒东首」,是北墉东首,平时寝处皆然,非定是有疾时也。而记文叙于疾病之下,郑氏遂谓「君来视之时」,附会论语「疾,君视之,东首」为说,不知论语记者因君视孔子疾,并记其时东首,非谓君来视而始东首也。且上云「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下本承君大夫士言,若谓君来视,则是单承大夫士言矣,亦不合也。废床之礼,古与今绝异。外内皆埽,肃清以慎终也。男女改服,去吉服也。郑皆谓为「宾客」,亦非。「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二句,承体人而言,谓:男子死用男御持之,妇人死用女御持之,否则恐其相亵,亦厚别以慎终之意,非谓男子死不可有妇人在侧,妇人死不可有男人在侧也。马彦醇谓「曾子死,惟弟子与子侍侧,无妇人」,举檀弓、论语以证,殊不通。曾子当时无妇人事,故不记尔。如其说将母子、父女、舅妇、夫妻之间,亦彼此相避而不为送死,可乎?(卷七六,页五-六)
君夫人卒于路寝;大夫世妇卒于适寝;内子未命,则死于下室,迁尸于寝;士之妻皆死于寝。
士丧礼云「死于适室」,士丧记云「士处适寝」,皆本此,则亦同大夫矣。君夫人卒于路寝,似本春秋「公薨于路寝」为说;因以为「大夫世妇卒于适寝」也。但路寝为退外朝听政之所,非寝处之地,大夫之适寝亦然,俱是正寝。春秋所书,似谓薨而迁于其地,则此之所云当亦同然。世妇,大夫之妻;内子即大夫之妻未受命者,故但称内子。(卷七六,页九)
复,有林麓,则虞人设阶;无林麓,则狄人设阶。小臣复,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玄赪,世妇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皆升自东荣,中屋履危,北面三号,卷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荣。其为宾,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其在野,则升其乘车之左毂而复。
狄人、下士,贱者之类,郑氏谓「乐吏之贱者」,以簨?为阶梯,殊凿。彼意谓狄、翟通,祭统「翟者,乐吏之贱者」,故云也,不知当时本有狄人。顾命曰「狄设黼扆缀衣」,若以为乐吏设乐具,则黼扆缀衣,岂乐具耶?士丧礼云「复者一人,以爵弁服升自前东荣,中屋北面招以衣,曰:皋,某复。三降衣于前,复者降自后西荣」,本此。玉藻云「君命屈狄,一命襢衣」,此云「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皆不甚相同。又云「士禒衣」,此云「士税衣」,杂记上又云「夫人税衣」,并异,余见杂记。郑氏曰: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互言之耳」。上「公衮,卷同。则夫人用袆衣;而侯伯以鷩,其夫人用褕狄;子男以毳,其夫人乃用屈狄矣」,此执周礼误解记文,不悉辨。记文言君与夫人、大夫与世妇、士与妻甚明,今必以「君以卷」为言上公,而下该侯伯子男;「夫人以屈狄」为言子男之夫人,而上该侯伯上公之夫人,不亦穿凿无理之甚乎?升自东荣,郑谓「东荣者,谓卿大夫士也,天子诸侯言东溜」,孔氏曰:「乡饮酒乡射云『设洗当东荣』,是大夫士之礼。燕礼记云『洗当东溜』,是诸侯礼,明天子亦然。」郑孔此说亦属迂滞,荣即屋檐庑,凡檐有承溜,既有东西荣,即有东西溜。燕礼及乡饮酒、乡射文不同,乃换字法,岂必油以为据?且升自东荣曰皆上,该上君大夫士可知,又小臣亦以君而名,其兼言尤可知也。(卷七六,页一一-一二)
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妇人复,不以袡。凡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复,复而后行死事。
复衣不以衣尸,据士丧礼「衣尸,尸浴而去之」,则「不」字疑衍,且云「复衣以衣尸不以敛」,文字亦顺。袡,注疏谓「嫁时,上服绛衣,下曰袡」,此据士昏礼以为嫁时服,然安知止于嫁时服之乎?按:方言「妇人蔽膝,齐鲁间谓之袡」,郝仲舆谓「即今裙」,未知孰是?但必以其所常亵用,故不复耳。小记云「复与书铭,......,男子称名,妇人书姓与伯仲」,此云称字,即伯仲也。(卷七六,页一三-一四)
始卒,主人啼,兄弟哭,妇人哭踊。
士丧「主人啼,兄弟哭」本此。哭而踊,则哭有节;故杀于哭。郝仲舆曰「踊谓啼哭皆踊」,此又一说,并存之。(卷七六,页一四)
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
此云「子坐于东方」,士丧礼云「主人入坐于床东」;此云「乡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士丧礼云「众主人在其后西面」;此云「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士丧礼云「众兄弟堂下北面」;此云「夫人坐于西方」,士丧礼云「妇人侠床东面」;此云「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士丧礼云「亲者在室」;此云「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士丧礼云「众妇人户外北面」,皆本此而以言士礼也。(卷七六,页一四-一五)
大夫之丧,主人坐于东方,主妇于西方,其有命夫命妇则坐,无则皆立。士之丧,主人父兄子姓皆坐于东方,主妇姑姊妹子姓皆坐于西方。凡哭尸于室者,主人二手承衾而哭。
士丧记云:「室中惟主人主妇坐,兄弟有命夫妇「妇」字下,原有「坐」字,今删。在焉,亦坐。」本此之言大夫者以言士。按:诸侯之丧,世子君也,故坐;卿大夫父兄臣也,故立。今大夫之丧,无命夫命妇皆立,是主人坐而父兄立,恐未宜,况士乎?(卷七六,页一五-一六)
凡主人之出也,徒跣,扱衽,拊心,降自西阶。君拜寄公、国宾于位。大夫于君命,迎于寝门外,使者升堂致命,主人拜于下。士于大夫亲吊,则与之哭,不逆于门外。
降自西阶,与曲礼「升降不由阼阶」之说同。陆农师曰:「迎,逢也,先之也。逆,彼来而复往焉。大夫于君命言迎,士于大夫言逆,以此。」按:迎、逆,古字通,记文之意岂有分别若此?方言:「关东曰逆,关西曰迎。」(卷七六,页一七-一八)
小敛,主人即位于户内,主妇东面,乃敛。卒敛,主人冯之踊,主妇亦如之。主人袒说髦,括发以麻;妇人髽,带麻于房中。彻帷,男女奉尸夷于堂,降拜。
士丧礼虽本丧大记,然亦有与之不合者,或行文错互,或以意增改,俱未可知。如此云「小敛说髦」,士丧礼「殡后说髦」;此云「袒括发」,士丧礼云「髻发袒」,郑氏遂疑此为「人君礼」,非也。又士丧礼云「既冯户,主人绞带,众人布带」,此不云主人而云「妇人带麻」;士丧礼云「主人免于房,妇人髽于室」,此但云「妇人髽、带麻于房中」,士丧礼较此为详。房室字,亦不必油郑谓士丧礼男子在东房,士无西房,故妇人髽于室。此「房中」为天子诸侯之「西房」。按:大夫士亦有西房,说见礼器。此一节是该上下而言,岂有言天子诸侯而不明举之者?且但言房中,何以定知是西房乎?皆臆说也。愚以此法读二礼,所以处处通贯,否则触着成碍矣。明者由此推之,皆可自得不备着也。(卷七六,页一九)
君拜寄公、国宾,大夫士拜卿大夫于位,于士旁三拜,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妇,泛拜众宾于堂上。
疏引熊氏曰:「大夫士拜卿大夫士者,是大夫士家自遭丧,小敛后拜卿大夫于位,士旁三拜。大夫内子士妻,亦谓大夫士妻家自遭丧,小敛后拜命妇及拜士妻之礼。大夫士各自遭丧,并言之者,以其大夫士家丧,小敛后拜宾同故也。」此说是。疏又引皇氏说「单指国君遭丧,拜寄公国宾及拜大夫士礼。上于大夫士,下于士妻。」句绝。此说非。上下文皆兼主君大夫士言,此处不应独主君言,如其解,必处处为之添补矣。观疏可见。又「大夫内子士妻」六字,上下不相连接,亦无归者。孔氏既以熊氏说为踰于皇氏,而其自疏仍从皇氏,何耶?此云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妇,士丧礼云「主人拜宾,大夫特拜」;此云汜拜众宾于堂上,士丧礼云「士旅之」,盖士丧礼以其言大夫士妻者而推于大夫士也。旅之,众拜也,三拜、汜拜即旅之之义。士非一人,故言三拜以该之,孔氏谓「士有三等,故三拜」,非也。(卷七六,页二○-二一)
主人即位,袭带绖踊,母之丧,即位而免,乃奠。吊者袭裘,加武带绖,与主人拾踊。
注疏谓:士丧礼先踊乃袭绖,士为卑;此先袭绖乃踊,诸侯为尊。不知先踊乃袭绖,何以便为卑?先绖乃踊,何以便为尊?此义未确。母之丧即位而免,与小记「为母免而以布」同,则父丧即位时,犹括发以麻可知。吊者袭裘,加武带绖,则与子游「袭裘带绖而入」之义同。加武,吉冠玄武,今加缟武与带绖。带、要带,绖、首绖。记云「大夫与殡,亦弁绖」,又云「小敛缳绖,公大夫士一也」,杂记两说皆无带,此与之异,惟与檀弓「子游带绖」同。疏中分:有朋友之恩加带,无朋友之恩无带,凿也。(卷七六,页二三)
君丧:虞人出木角,狄人出壶,雍人出鼎,司马县之,乃官代哭。大夫官代哭,不县壶;士代哭不以官。
周礼挈壶氏袭此,属司马。(卷七六,页二四)
宾出,彻帷。
上文卒敛彻帷,此又详言宾出乃彻帷,一也,非是上为士礼,此为君大夫礼也。郑、孔谓「君大夫拜宾在彻帷前」,然则上何以叙「君拜寄公国宾于彻帷后」乎?(卷七六,页二五)
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下堂不哭。男子出寝门外,见人不哭。
男子一段,士丧礼云「君使人吊,彻帷,主人迎于寝门外,见宾不哭」,本此。(卷七六,页二六)
其无女主,则男主拜女宾于寝门内;其无男主,则女主拜男宾于阼阶下。子幼,则以衰抱之,人为之拜。为后者不在,则有爵者辞,无爵者人为之拜。在竟内则俟之,在竟外则殡葬可也。丧有无后,无无主。
「其无女主」四句,此礼可疑。丧服小记云「男主必使同姓,妇主必使异姓」,则男女应分别为主,奈何使交混以相拜乎?注疏云「为后者不在」者,谓主出行不在而家有丧,则「有爵者辞」者,谓不在家之主有官爵,其摄主无官爵,则辞谢于宾,云已无爵,不敢拜宾。「无爵者人为之拜」者,谓不在之士无官爵,其摄主之人而为主拜宾也。按:小记云「士不摄大夫」,则安有有爵者之丧,而无爵者主之乎?若无爵者之丧而无爵者主之,其人为之拜,又不待言矣,所以皆不可通。盖此「为后者不在」,单主士言,有爵者、无爵者主来吊者言,谓士为后者不在,其摄主之人亦士,有爵者来吊则辞,无爵者来吊,乃代为之拜也。士得受大夫之吊,以其平日相与情亲,若士为士摄主,则不敢当大夫之吊而代之拜也,故曰「有爵者辞」。为后者不在此,为后者即指人子,徐伯鲁谓「无子而立人为后者」,非。(卷七六,页三二-三三)
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殡,授大夫、世妇杖。子、大夫寝门之外杖、寝门之内辑之;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即位则使人执之。子有王命则去杖,国君之命则辑杖,听卜有事于尸则去杖。大夫于君所则辑杖,于大夫所则杖。
「听卜有事于尸则去杖」,与小记筮日筮尸,事毕而后杖及虞杖不入室,祔杖不升堂之说同。(卷七七,页一)
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既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则去杖,大夫之命则辑杖。内子为夫人之命去杖,为世妇之命授人杖。
世妇即大夫命妻,观下云「子大夫世妇之命」可见矣。授人杖,郑氏谓「与使人执之同」,陆农师谓「不言使人执之,卑也」,亦刻画有致。(卷七七,页二)
始死,迁尸于床,幠用敛衾,去死衣,小臣楔齿用角柶,缀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
士丧礼云「幠用敛衾,楔齿用角柶,缀足用燕几」,本此。(卷七七,页五)
管人汲,不说繘,屈之,尽阶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小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浴用絺巾,挋用浴衣,如它日。小臣爪足,浴余水弃于坎。其母之丧,则内御者抗衾而浴。
士丧礼云「管人汲不说繘,屈之」、「尽阶不升堂」及「挋用浴衣,蚤揃如他日」本此。又此云「小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为君大夫礼,故士丧礼但云「御者四人,抗衾而浴」也。又此云「用絺」,故士丧礼云「浴巾二,皆用绤也」也。按:玉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较二处所言为精。(卷七七,页六)
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差沐于堂上。君沐罪,大夫沐稷,士沐粱。甸人为垼于西墙下,陶人出重鬲,管人受沐,乃煮之,甸人取所彻庙之西北厞薪,用爨之。管人授御者沐,乃沐。沐用瓦盘,挋用巾,如它日,小臣爪手剪须,濡濯弃于坎。
士丧礼云「甸人掘坎于阶闲,少西,为垼于西墙下」,及「用重鬲,濡濯弃于坎」皆本此。按:士丧礼云「沐稻」,而云「沐罪」,不应与君同,或误,未可知,当以士丧礼为正。郑氏谓此为「天子之士」,陈可大谓「士卑,不嫌于僭上」,郝仲舆谓士之罪即「今高粱,谷之下者」,皆曲说。(卷七七,页七-八)
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士并瓦盘无冰,设床襢第,有枕。含一床,袭一床,迁尸于堂又一床,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
此云君设大盘,大夫设夷盘,士并瓦盘无冰,士丧礼云「士有冰用夷盘可也」,盖谓君赐士冰,得用大夫之夷盘,乃广丧大记之文也。周礼凌人「大丧,共夷盘冰」,易大盘为夷盘,非也。郑氏曰:「周礼『天子夷盘』,士丧礼所言士得用天子之夷盘,可乎?然则此所谓「大盘」者,又将何人用也?是信周礼之夷盘而删去丧大记之大盘,妄矣。郑又云「汉礼大盘」,按:汉之名大盘者,其时周礼未出,故据丧大记之称,是为正尔。(卷七七,页一一)
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众士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士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食之无算。
「纳财」未详,郑氏以为「食谷」,殊牵强。郝仲舆谓「纳犹进也,财、纔通,犹仅也。朝财一溢,莫财一溢」,此说既于纳字欠着落,又财字在朝一溢米上,今曰「朝财一溢」亦不协。溢、溢通,握也,满握曰溢。(卷七七,页一二)
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疏食水饮,妻妾疏食水饮。士亦如之。
孔氏曰:「檀弓主人主妇歠粥,此夫人世妇妻皆疏食者,熊氏云檀弓云主妇谓女主,故食粥也。」此说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