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119 / 229

会员可开白话

是。然孔氏檀弓谓主妇为亡者之妻,又自为矛盾。(卷七七,页一三)

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食粥于盛不盥,食于篹者盥。食菜以酰酱。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 饮酒者先饮醴酒。

间传云「大祥有酰酱」,此云「练而食菜果」、「食菜以酰酱」,其说不同。熊氏谓「此据病而不能食者」,记文无此义。又间传云「禫而饮酒」,此云「祥而食肉」,不连言「饮酒」,尚未见其相异耳。始食肉者云云,盖泛言之。孔氏谓文承「既祥」之下,谓「祥后」也,似非。(卷七七,页一四)

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苇席。

士丧礼云小敛布席于户内,记云大敛于阼,皆本此。此云君簟席,大夫蒲席,士苇席,而士丧礼云「下筦上簟」,属诗成语,为上贵下贱之义。按:簟为竹席,或亦以竹席,上下可通用也,其说不同,不必强辨。郑氏执士丧礼,欲以此苇席为簟席,因谓此簟席为「细苇席」,孔氏曰「士以苇席与君同者,士卑不嫌,故得与君用簟也」,皆非。(卷七七,页一六)

小敛:布绞,缩者一,横者三。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皆一。衣「衣」字,原作「衾」,今径改。十有九称,君陈衣于序东,大夫、士陈衣于房中,皆西领北上,绞紟不在列。

士丧礼小敛云「陈衣于房,绞横三缩一,缁衾,凡十有九称」,本此。惟「南领西上」与此「西领北上「上」字,原作「土」,今径改。」不同,郑氏遂以为「天子之士」,非也。士丧礼大敛「紟不在算」,此绞紟不在列,亦本此。郑氏谓「衣十有九称,法天地之终数」,然则大敛百、五十、 三十者,又何义耶?(卷七七,页一七)

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衿「衿」字,原作「襟」,依今本改。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大夫陈衣于序东,五十称,西领南上;士陈衣于序东,三十称,西领南上。绞紟如朝服,绞一幅为三,不辟,紟五幅,无紞。

士丧礼大敛云「衾二衣凡三十称」,本此。惟「南领西上」与此「西领北上」不同,郑氏亦以此为「天子之士」,天子之士与诸侯士相倒,其义何居?此云「绞紟如朝服」,士丧礼记云「凡绞紟用布,伦如朝服」。此云「紟五幅,无紞」,士丧礼云「缁衾赪里,无紞」,皆本此。(卷七七,页一八)

小敛之衣,祭服不倒。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算,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

士丧礼小敛云「祭服不倒」,本此。「君无襚,大夫士」文承上小敛来,谓小敛也。君大敛则君有襚,见士丧礼。亲戚之衣,受之不即以陈,士丧礼云「亲者襚,不将命,以即陈,庶兄弟襚,使人以将命于室,主人拜于位,委衣于尸东床上」,本此而加详。此云大夫士大敛犹小敛,则不用褶矣。士丧礼云「襚者以褶」,想襚者犹得用褶也。(卷七七,页二○-二一)

袍必有表,不襌,衣必有裳,谓之一称。

此云「衣必有裳」,士丧礼云「襚者,以褶则必有裳」,则褶衣亦必有裳矣。(卷七七,页二一)

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凡陈衣不诎,非列采不入,絺、绤、纻不入。

陈衣不诎,妙旨。(卷七七,页二二)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君之丧,大胥是敛,众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众胥是敛。士之丧,胥为侍,士是敛。

「大胥」、「众胥」,当时王朝大丧掌敛事者。胥者,有才智之称,凡在官执役皆名胥。王制又有「大胥」「小胥」属于乐正,其名同,大抵作者非一人,所记之事非一时,不必油。而周礼祖述王制,以大胥、小胥列为乐官,又别有大祝、小祝、丧祝等名,郑氏因谓胥为「乐官」,不掌丧事,胥当为祝字之误,据伪以改真,缪妄特甚。且周礼大、小祝、丧祝,皆主「接神祷祠」之职,非专主敛事者,郑强以彼易此大胥、众胥,并误解周礼矣。又士丧礼「丧祝」,当时上下通用之名,且云「士举迁尸」,则丧祝亦非专主敛事者,郑亦谓士丧礼丧祝主敛,并误解仪礼矣。吴幼清以郑之改字为未安,谓大胥非「乐官」之大胥,周官大祝之下有「胥四人」,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大胥、众胥者,大祝众祝之胥,以八人缩为六人,合下敛者六人之文。其说必自以为新巧,不知周礼凡职皆有胥,人独取以为言,且大祝、丧祝之下尚有士府、史徒等,何独用胥?又胥等耳,何由知其有大与众之名?皆瞽说也。陆农师曰:「君子所遇而安,则死亦乐矣,庄子南面王乐是也。故君之丧,使大胥敛焉。」其论益诞妄不足辨。吁!周礼浠乱二礼,又皆酿成于后儒释经之手,浏览之余,未尝不为之三叹也。字书「胥」又音「祝」,贻误一至于此。又曰士是敛,丧礼云「士与迁尸」本此。大夫士独言侍者,君尊,故大胥侍大夫,众胥侍士,不亲敛也。若「君」则大胥、众胥皆亲执敛,自无侍者矣。孔氏曰:「大夫言侍则君亦应有侍者,未知何人也。」此疑已属无谓,吴幼清又为之解曰:「胥各四人,国君当如王朝之数。国君之敛,大胥四人,众胥二人,以足六人之数。祝官临敛,记虽不言,孔疏谓君应有侍者,不知何人,盖『大祝』也。」尤可笑。(卷七七,页二三-二四)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

士丧礼小敛云「祭服不倒」,本此。又大敛云「君襚不倒」,盖以大敛有君襚,小敛无故也。此言士礼,可谓善变矣。孔氏曰:「前已言小敛不倒,此又言小敛者,为下诸事出也。」予为易之也,曰:「前已言小敛不倒,则大敛可知;此必言大敛者,为下事出也。」(卷七七,页二五-二六)

敛者既敛必哭,士与其执事则敛,敛焉则为之一不食。凡敛者六人。

士与其执事则敛,注疏以「与执事为平生曾与亡者共执事。按:执事自属执丧事,岂平生之谓乎?陈可大谓「与其相助凡役」,按:前云「士是敛」,不应更言「相助」,凡役且相助,凡役何必为之一不食乎?此谓凡士之与去声。其执事者则为之敛,即所谓「士是敛」是也。间传云:「士与敛焉,则一不食。」(卷七七,页二六-二七)

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玄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士丧礼云「冒缁」、「质长与手齐」、「●杀」,小敛云「幠用夷衾」,皆本此。(卷七七,页二七)

君将大敛,子弁绖,即位于序端「端」下原有「东」字,依今本删。,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商」字,原作「丧」,依今本改。祝铺绞、紟、衾、衣,士颖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

此言人君大敛之礼,而士丧礼多取之。此云「子弁绖,即位于序端」,士丧礼云「即位踊,袭绖于序东」。小敛。此云「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士丧礼云「大夫升自西阶,阶东北面东上」。大敛。此云「父兄堂下北面」,士丧礼云「众兄弟堂下北面」。始死哭位。此云「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士丧礼云「妇人尸西东面」。大敛。此云「丧祝铺绞紟衾衣」,士丧礼云「丧祝布绞紟衾衣。」大敛。此云「士颖于盘上」,士丧礼云「士盥」大敛。,又云「颖于盘上」。饭含。此云「士举迁尸于敛上」,士丧礼云「士举迁尸」。大、小敛同。此云「夫人东面,亦如之」,士丧礼云「主妇东面冯,亦如之」。小敛。观此可见士丧礼出于丧大记,而非独为士礼也,明矣。孔氏于下节大夫之丧,始多比拟士丧礼为说,而不知君礼亦然,正未尝细心读耳。此节之文,如「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举尸迁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皆本杂记上。(卷七七,页二八-二九)

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

士丧礼君视大敛云「君至,主人出迎于外门外」,「还入右」,「巫止于庙门外,祝代之」,「君释采」,「升自阼阶西乡」,升,公卿大夫「东上,乃敛」,卒「主人中庭,君坐抚当心,主人拜稽首」,君降「命主人冯之」,「主人升自西阶,由足西面」,「主妇东面,冯亦如之」,皆本此。按:士无君视敛之礼,下云「君于士既敛而往,为之赐大敛焉」,故士丧礼亦云「君若有赐焉则视敛」,而取此文以为说也,余兼见后。(卷七七,页三○-三一)

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

观此,益可见士礼多同大夫矣。(卷七七,页三一)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

此惟言「君抚大夫」,士丧礼以君有赐敛之礼,故亦言抚士也。(卷七七,页三四)

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块,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既葬,柱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

「以」字下疑有脱误,不然「庐」于「葬」之前后皆在一处,何以言自未葬乎?又「于隐者」与上「于显者」文相对,不知何指?郑以上不于显者承涂庐言,谓「不涂见面」;下于隐者谓「东南角」,恐未然。(卷七八,页一)

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

按:曾子问云「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此云「既葬,与人立」,非也。按:王制云「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此云「大夫士言公事」,亦非也。(卷七八,页二)

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

君既卒哭,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皆与「三年不从政」之说违,说见上。曾子问云「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弗知也」,此但云「金革之事无辟」,亦非。(卷七八,页三)

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

垩室,即庐加垩之,因谓之垩室。黝垩,黝具垩室,释宫「地谓之黝、墙谓之垩」,不必拘以解此。按:间传云「又期而大祥,居复寝」,此云黝垩,盖不复居之与?(卷七八,页四)

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

「乐作矣故也」,此句宜单顶「禫」言。(卷七八,页四)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

注疏谓从御,御妇人。复寝,不复宿殡宫。吉祭,引士虞记「中月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之文,以吉祭为四时之祭。如其说,以从御、复寝分为两事,淫亵,不通殊甚。陈可大以从御为从政而御职,亦属牵强。从来于此不能通者,皆因误解「吉祭」二字耳。盖告祭即禫祭,复寝即从御。禫而从御,先大概言之;吉祭而复寝,乃指其实也。古人之文,或详或略,多与后人殊,未易解也。(卷七八,页四-五)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卒」字,原作「丧」,依今本改。哭而归。

按:杂记云「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此云「大夫练归,士卒哭归」,礼言不同,郑氏因其不同,以公为大夫之有地者,甚牵强。(卷七八,页八)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日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此说可疑。注疏谓此大夫士为庶子,其殡宫在适子之家,故练后归,然上云「庶子于隐者为庐」,又云「既练居垩室」,垩室即庐,说见上。凡庐与垩室必在殡宫门外,岂庶子之家又可别作庐与垩室乎?未可晓。(卷七八,页九)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于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于士,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夫人于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

士丧礼云「若有赐焉则视敛」,本此。古文宜略处不略,宜详处不详,如上「禫而从御」二句,宜略不略也。此之「诸妻」下,亦宜云「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不言「既殡而往」,蒙上士也。徐伯鲁谓「妻」下疑脱「既殡而往」四字,乌足以知之?(卷七八,页一一)

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

士丧礼「君视大敛」本此。君于大夫士既殡而往之,礼文惟去「主人具殷奠之礼」及「君称言,视祝」数句。按:「小臣执戈」,乃人君应有之仪卫。顾命云「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记文之说,盖从古也。「巫」虽属后世事,然谓止于门外,仅「祝」入,其说犹正。自檀弓有「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之文,盖附合左传及此文而云,绝不足据。襄二十九年左传云「巫「巫」字,原作「使」,今径改。臣以桃茢先祓殡」,无执戈字,此文所云无「桃茢」字,其不得混合为一,明矣。孔氏因檀弓之言,遂误认执戈亦属桃茢之类,而云「前后小臣各二人,执戈者,辟邪气也」,不知巫祝用桃茢,乃为辟邪气,若小臣执戈,自属应有仪卫,何辟邪气之有乎?(卷七八,页一二)

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士则出俟于门外,士丧礼「君视大敛」本此为说。(卷七八,页一三)

君吊则复殡服。

与小记「君吊,虽不当免时,主人必免」之说同。(卷七八,页一四)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

夫人吊于大夫士,吊大夫士之妻也,郝仲舆谓「命妇犹可,吊大夫士过矣」,此不解古人文章法也。视世子而踊,与君「视祝而踊」之文对,又以见夫人行世子导礼如祝也。(卷七八,页一四)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前云「既殡,君往视祝而踊」,是殡后有踊,此云「见尸柩而后踊」者,记者必杂取他文,故自相违耳。郑、孔谓虽殡未涂,涂后「虽往不踊」,曲说也,且士丧礼云「卒涂,君要节而踊」,是涂后亦踊矣。(卷七八,页一九)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

孟子云:「古者棺?无度,中古棺七寸,?称之,自天子达于庶人。」与此异。(卷七八,页二○)

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鐕;士不绿。

里棺,亲身之棺。据上节里棺有不同:君以椑为里棺,大夫以属为里棺,士即以棺为里棺,则里棺者,其「统名」也。君里棺用朱绿,谓以朱绿之色涂之;大夫用玄绿,不得用朱;士用玄,不得用绿也。鐕、簪同,棺与盖际凿为坎形,横纳之使固,如簪笄之用,故名鐕。君用杂金,大夫用牛骨也。注疏以下三衽之「衽」作此「鐕」解,所以其说皆误,见下。「用鐕」句不承「里棺」句,观有两「用」字可见,如此解本自明白。孔氏乃以朱绿为「缯」,朱缯贴四方,绿缯贴四角。郑氏谓「鐕所以琢着里」,按棺里用缯贴,殊不合,又分「四方」「四角」尤凿。孔又谓定本「绿」字皆作「●」,●谓鐕●,朱缯贴着于棺,徇郑之说,合两句为一义,更失文理。又谓鐕为钉,不知横纳之鐕,非从上至下之钉可比,所以石梁王氏疑「牛骨为钉」之说,不可从也。吴幼清又徇注疏谓绿作「琢」,近是,里棺兼用绿色,无义。不知此正犹杂记所谓「杂带,君朱绿,大夫元华士缁。」,何得谓无义乎?自注疏为此支蔓之解,张氏又以「绿」字为「缀」字之误,以「鐕」为「屑」,谓杂金屑,牛骨屑,郝仲舆又以「绿」作「缛」,缛、褥通,谓钉褥于木上,皆谬悠可笑之甚。(卷七八,页二一)

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盖以用漆不用漆为别,此礼与后世殊,后世无不用漆者矣。「衽」未详其制,但衽、束之数相对,必与「束」同类之物也。注疏谓衽为凿棺与盖际为坎,以小要纳入连之。按:此正是上之鐕,非衽也,说见上,余说见檀弓。(卷七八,页二二)

君、大夫鬊爪,实于绿中,士埋之。

此「绿」字未详,疑误,郑氏谓当为「角」或为「篓」,未敢信。(卷七八,页二四)

君殡用輴,攒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攒至于西序,涂不既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

此文与檀弓同,郑氏谓与檀弓参差,孔氏谓以其或似天子,或似诸侯,故云参差,非也。檀弓上云「菆涂龙輴以?,加斧于?上,毕涂屋」,此云「君殡用輴,攒至于上,毕涂屋」,攒即菆,于上即于?上也。又檀弓下云「天子龙輴而?帱,诸侯輴而设帱」,此不言龙,则诸侯礼也,而天子亦同,但龙輴为异耳。诸侯輴而设帱,则大夫亦得设帱,故曰殡以帱也。是皆未尝与檀弓参差也。土殡见衽,士丧礼「掘肂见衽」之文本此。衽与束同在棺盖外,故曰「见衽」,观此则衽与束为同类之物,盖可见矣。注疏于此处难通,第依文误解,陈可大则为之说曰:「其盖缝用衽处犹在外。」曲说显然。(卷七八,页二三)

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

士礼「熬,黍稷二筐,有鱼腊」本此。(卷七八,页三一)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玄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玄,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

振容,?缯帛于池上,振动为容饰也。孔氏谓「画幡上为雉」,此附会郑氏以下文「不振容」为「不揄绞」之说也。见下。郝仲舆谓「即龙帷之下垂者」,亦臆说。荒亦帷幔属,所以衣?者,檀弓云「加斧于?上」是也。郑谓帷在旁,荒在上,亦臆说。素锦褚,以素锦装绵为褚,亦幕也。檀弓云「褚幕丹质」,郑谓「榇覆棺者」,孔谓之「屋」,未然。孔氏以杂记云「素锦以为屋」而行也,然杂记又云「士苇席以为屋」,此文于士何不云「士苇席褚」乎?陆农师徇孔之说,以为士同用素锦,以苇席为干,席岂可为「干」,尤凿伪,郑谓「当为帷」。按:上云龙帷,下不应又以帷为伪。又谓或于「声之误」,徐伯鲁谓「上字之误」,皆武断。陆农师谓「死为反真宅,则凡所谓物皆伪也」,尤凿,郝仲舆谓「荒重袭于外,故曰伪荒,犹言假髻义甲」,似近之。齐,郑、孔谓「齐象车盖」,陈可大因以为齐者脐之义,亦凿。陆农师谓「裳下缉曰齐,以五采五贝缀裳帷之下」,近之。纁戴六,纁披六,郑谓「戴之言值」,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亦臆说,陆农师谓「绋引之类」,近之。不振容,郑引杂记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其说混合「振容」与「揄绞」为一,非也。若振容、揄绞为一,何为上云振容,下云揄绞乎?岂大夫不振容,士反得振容乎?按:士揄绞者,谓垂束其缯帛,不敢示饰也。大夫不振容者,不得同君?缯帛于池上,然亦不揄绞,同士,但得散系于池上下,故杂记云「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也。大夫言不振容,则亦不揄绞可知,士言揄绞,以其异于不揄绞者也,故大夫不言不揄绞,而言士揄绞者,以此。既夕礼云「商祝饰柩一池,纽前●后缁,齐三采无贝」,与此一贝异,余同。(卷七八,页三三)

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郑氏曰:「大夫废輴,此言輴,非也。輴皆当为载以辁车之辁,......,辁字或作团,是以文误为国。」此说皆非。檀弓谓「大夫废輴」,非谓君亦废輴,何得因大夫而并疑君乎?又谓輴皆为「辁」,按:杂记「载以辁车」,言大夫也。何得以大夫而并及君乎?若檀弓颜柳言「大夫废輴」,此在春秋时前则用之可知。杂记言「大夫载辁车」,又安知非废輴之后之礼乎?国车未详。郑以輴为辁,又以国为团,以团为辁,支蔓殊甚。君大夫御棺用羽,葆用茅,合杂记之说。士御棺用功布,合既夕礼「商祝执功布以御柩」之说。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姚际恒文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