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姚际恒文集
179 万字 · 约 85 小时 28 分钟 · 83 / 229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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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皆枝辞遁说也。陆农师曰:「言命五官,其一官盖从行矣。春秋传『六卿和公室』,宋也,二王之后六官备与。」按:左传宋六卿有「右师」「司城」诸名,非周礼之六卿,安得谓宋备六官?且谓此言宋乎?又谓「一官从行」,曲礼「五官」,岂亦「一官从行」乎?郝仲舆曰:「五官,卿、大夫、上、中、下士。」按:此是「爵之五等」,非「五官」也。从无合称「卿」「大夫」「士」为「五官」者,且出行亦不必?命及士也。巳上诸说于「五官」皆不能通,如此故详之。「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郑谓「『牲』当为『制』字之误」。孔氏曰:「必知诸侯不用牲者,约下文云『币帛皮圭以告』,故知不用牲。」不知上言『牲』,下言『皮圭』者,互见也,岂必执油。(卷三二,页一七-一八)
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服丧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犹可也。此谓「母丧,自启及葬,不奠,行不哀次」,何异路人乎?郑氏以其未可通,作「不奠父」解。然本文明云「奠,先重而后轻」矣。(卷三二,页二一)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
郝仲舆曰:「此章亦不似圣人语。七十之宗子继娶,取老妇乎?取幼女乎?幼则非偶,老则改节,乌可为宗致?」其言良是。(卷三六,页二二-二三)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扫,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
按:檀弓云:「有殡,闻远兄弟之丧,同国往哭;异国乃哭于家。」则门外之丧,皆当往哭,何为哭于家乎?况冠之时,冠毕往哭可也,奚为彻奠扫哭于冠位,岂不甚迂乎?(卷三二,页二三)
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
「因丧而冠」,亦迂。「期年」「数月期」皆未远,何不待丧毕而冠乎?(卷三二,页二四)
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是乎有冠醮,无冠醴。」
「有冠醮,无冠醴」,郑氏曰「醴重醮轻」。按:士冠礼:「醴质醮文。醴一酌而已,醮则三酌。」安得云「醴重醮轻」乎?郑依违迁就如此。徐伯鲁曰:「二句有误。当云:『有冠醴,无冠醮。』」则又未然。此或礼言不同,姑阙之。(卷三二,页二五)
曾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宾,宾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
昭公取同姓,孔子尚云「知礼」,此以行祭之小失,而并上及孝公皆曰「非礼」,其得为孔子之言乎?(卷三三,页一)
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
「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据上应云:「相识之丧,可与于祭?」盖以「朋友」称「相识」,以「缌服」称「丧服」耳。故应之曰:「缌尚不得祭已之宗庙,何得助他人之祭乎?」郑氏谓:「已有丧(「丧」字下,原衍「祭服」二字,今删。),可以助所识者祭否?」如此解,不但不合文义,且与上两问亦复。盖「大功」「小功」即「丧服」也。「与馈奠」「与祭」,即所识者祭也。岂有不相识,而与其「馈奠」及「祭」者乎?(卷三三,页九-一○)
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脱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
此篇大抵每章有数问者,皆是一事。而更端起义,解者必须联贯始得。如此章曾子初问「大功可以与他人之馈奠乎?」孔子不答问意,但答以「唯有服之人可为所服者奠」。曾子又疑「小功轻于大功,或可与他人之祭乎?」又答以「唯有服之人可为所服者奠」。曾子又疑「缌轻于小功,可以与他人之祭乎?」始直答以「缌尚不得祭已之宗庙,何得助他人之祭乎?」曾子又疑「缌服虽不可祭,或脱缌服可以与他人之馈奠乎?」答以「脱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凡曰「馈奠」曰「祭」,皆指「丧祭」而言,不必添出「吉祭」。自方性夫于「第三问」曰:「此所谓祭,盖吉祭,故虽缌麻之轻亦不与。」吴幼清郝仲舆皆仍之。如是则另生枝节,使前后之旨皆不联贯矣,故正之。(卷三三、页一二)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使人吊,如婿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婿,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婿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婿亦如之。」
此章之义人皆知其乖舛,不复赘。其曲解者皆非。(卷三三,页二八)
如婿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
以齐衰大功之丧,而废昏礼「见舅姑宗庙之礼」,亦乖舛。诸儒多驳,不复赘。(卷三三,页三六)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女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
「三月而庙见」四句,孔氏曰:「舅姑既没,昏夕同牢,礼毕,三月乃奠菜于舅姑之庙。故昏礼云:『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是也。昏礼:奠菜之后,更无祭舅姑之事。此云『祭于祢』者,盖谓『奠菜也』。则『庙见』『奠菜』『祭祢』是一事也。」按:孔此说本是,但本文四句似乎重复,尚有所未详,故后儒多疑为两事。不知士昏礼「舅姑没,则三月庙见」,是「庙见祭祢」,下云「女未庙见」亦同。其必云「择日而祭祢」者,盖谓「时至三月,又须卜日也」。如此则本文不为之重复,可免纷纷之有疑议矣。(卷三四,页六)
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婿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
此释上义,然亦疑其过;「归葬女氏之党」,尤过。虽曰「成妇为大」,此「未成妇」,但共牢合卺,妻道已成,生而迎之,死而归之,可乎?(卷三四,页八)
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何?」孔子曰:「婿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夫死亦如之」,郑氏补「斩衰」,亦是。但本文与注皆不言「除服后若何」?夫男除服后自应再取矣,女既斩衰而吊于夫家,可归而再适乎?后世虽有未嫁夫死终身不适人者,甚至有往殉于夫家者,然此等节烈至行,人所难为之事,圣人亦祇任人自为,初不以是立教也。今记文必云「夫死亦如之」,郑又为之实其事,曰「女服斩衰」,则其后若何?此处当酌。(卷三四,页九-一○)
丧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得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得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辨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
郑氏以「得子拜稽颡为非,当哭踊」,其说未然,岂有客吊而主人不拜稽颡者?况邻国之君乎?当云「哀公不当哭,得子当哭踊」,庶可。 按:卫灵公以鲁哀公二年先季桓子卒,不应有此事,郑氏改为卫出公,并无稽。(卷三四,页一三)
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诸侯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大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聃云。」
郑氏曰:「老聃,古寿考者之号。」石梁王氏曰:「此老聃非作五千言者。」按:庄子载孔子与老聃问对之语,史老庄传云:「姓李名耳,谥聃。」然则皆非与。此皆欲为记文盖护,而为此语耳,并可恨。(卷三五,页一)
子游问曰:「丧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将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按:仪礼丧服「齐衰三年」章云:「慈母如母。」又「小功」章云:「君之子为庶慈己者。」郑氏引此二条以为彼皆言「大夫以下」,此子游与夫子间答皆言「国君」,故无服,不知天子诸侯绝期于庶母缌,庶母慈已者小功,固无服矣。若慈母既谓如母,则父在期,父卒三年,国君亦绝乎?则如父之义云何也?即曰:「不必如是之重服,而昭公之欲丧,亦非全不合礼者,有司何至谓之「逆礼乱法也」。可见此章之义与仪礼原自不同,郑氏为之牵引证合,反使两处之义皆不能明,亦何必然也。郝仲舆以其难通,解「慈母」为「外人妇」,则又武断矣。郑氏曰:「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又无戚容,是不少,又安能不忍于慈母?此非昭公明矣,未知何公也?」按:郑谓非昭公亦是,又不强实以何公尤是,而孔氏据伪撰家语以为孝公,殊无谓。此篇所言春秋之事,类多无稽。如:上章卫灵公吊季得子,既非灵公,亦非孝公;此章既非昭公,亦非孝公,何必自为纷扰乎?大抵此章之说,因昭公娶同姓为不知礼,故附会其不知礼之事如此耳。(卷三五,页四-五)
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
此等问礼之事,有之未尝用,无之未尝阙。(卷三五,页一一)
曾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伞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曾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
此与曲礼皆云「天子五祀」,郑氏必主祭法「七祀」,而云「关中言之」,执礼解礼之谬也。郑氏曰:「接祭而已,疏曰:「接,捷也。」不迎尸也。」非是。郊特牲云「既灌,然后迎牲」,则「迎尸」本在「杀牲」前。今以「接祭」为「不迎尸」,下文云「如牲至,未杀」,则是「杀牲」在「迎尸」前矣。孔氏曰:「迎尸有二:祭初,迎尸于奥,行灌礼。灌毕而后出迎牲,行朝践礼是一。然后退而合享,更迎尸入坐于奥,行馈熟礼,是二。」愚按:郑谓「不迎尸」者,自谓祭初若退,复迎尸入奥,祭已将毕,又何必言乎?明是曲说。陈可大因谓「接祭」为「概无迎尸于奥,及迎尸入坐等礼」,尤误矣。
日食与火不同,日食虽当救,然亦不必废祭也。至于火,其在太庙,固无论矣;即在群庙,又岂可晏然而祭乎?(卷三五,页一三-一四)
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
王制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前儒已有疑之者。今云:「天子崩,既殡,即祭五祀。」但杀其礼,何耶?疏引郑氏谓:「天地社稷去殡处远,则踰越此绋而往;五祀去殡处近,暂往则还,故不为越绋。」如其说则王制当云:「丧三年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矣。」甚矣,执礼解礼之谬也。(卷三五,页一五)
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
凡以上此等问答,皆类琐细迂僻,鲜可见诸日用。苟逆料未然之事以言礼,天下事何可尽耶?(卷三五,页一七)
曾子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
此说与檀弓「有殡,闻远兄弟之丧,虽缌必往」不合,似檀弓是。(卷三五,页一八)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不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勿能弗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郑孔释「殷祭」为「大、小二祥」,释「过时不祭」为「时祭」。按:谓「过时弗举,礼也」,统凡礼言之,然则二祥过时,何以独举?不可通矣。徐氏集注用张氏之说曰:「殷祭,宗庙之盛祭,必君服除而后行宗庙(「庙」字原阙,今径补。)之殷祭,谓不复行除丧之祭也。」徐伯鲁曰:「郑注:『君服除而后行二祥祭。』则与下节相戾,然亦自知其不通,故以适子追祭,支子不追祭为言。愚以经无明文,故不敢从。」曾子因孔子「殷祭」之言,以不复有祥禫之祭,故又问如此。孔子答以先王制礼,各以其时,若已过时,则不追举,今此弗除父母之丧者,非弗能弗除也,恐其踰礼制而不敢也。再言「过时不祭,为礼」,以明弗除之为不可也。此说得记文之意矣,然愚以为记文之义非也,虽曰「祥禫过时」,其祭自不可不行,否则父母之丧终身不除矣。曾子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此驳良是,故曰记文之义非也,记文之义非,而郑注之义则又是矣。(卷三五,页二○-二一)
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尝考二十八宿之名,三代未有,即尔雅星名亦不全合,而月令昏旦之中其不全合亦然。盖月令自据当时周历而云也。尧典唯见「虚」「昴」二星,而「火」非「房星」,「鸟」又无可征。自孔传以「鸟」为「南方朱鸟」,谓「朱鸟该南方七宿」,不知「朱雀」「玄武」「青龙」「白虎」等名,此后世之说,始见于曲礼,而史记以列宿分属之尧时,宁有此乎?且于彼三时不言「元武」「青龙」「白虎」,何独于春言「朱雀」?又「虚」「昴」以宿言,何独于「房」「心」之宿言「火」?又「虚」「昴」各属秋冬,何独以「房」「心」二宿为夏,且以「朱鸟该七宿」属春?观此则其不可以列宿强合尧典明甚。况月令于列宿尚不全合,而后人乃欲以月令强合尧典,尤惑之甚者也。下「仲春,昏弧中,旦建星中」,郑氏曰:「孤在舆鬼南,建星在斗上。」孔氏曰:「仲夏,昏亢中,尚书云『日永、星火』。不同者,星火总为大火;月令举其月初,尚书总举一月,故不同也。仲秋,昏牵牛中,尚书云『峨中、星虚』。仲冬,昏壁中,尚书云『日短、星昴』。不同者,亦是月令举其初朔,尚书总举一月之中,理亦不异。熊氏云:「弧与建星非二十八宿,而昏明举之者,由弧星近井,建星近斗;井有三十三度,斗有二十六度;其度既宽,不知何日的至井斗之中,故举孤星、建星也。」郑惟云『弧在鬼南』,其实仍在「井」之分域。此『仲春,昏弧中』,尚书云『日中、星鸟』。不同者,如郑意;南方七宿总为鸟星,井星(「星」字,原作「鬼」,今径改。)则鸟星之分,故曰星鸟,与此同也。」愚按:此说无论,「鸟」非「朱鸟七星」。即日「弧星」当「井」「鬼」之间,属之朱鸟七宿矣;若谓「建星」近「斗」,「斗」属「北方玄武」,岂属「朱鸟」乎?孔明知之,所以但举「井」「鬼」,而不言「斗」也。陈用之曰:「书于仲夏举『房』『心』,而月令举『亢』;书于仲秋举『虚』,而月令举『牛』;书于仲冬举『昴』,而月令举『壁』;则书之『中星』常在后,而月令『中星』常在前,盖月令举月本,书举月中也。」按:此即袭孔说,其言夏、秋、冬而不言春,与孔正同。大抵义理有所不通,故其辞遁穷如此。孔氏曰:「三统历:『立春昏毕度中,去日八十九度;正月中昏井二度中,去日九十三度。』元嘉历:『立春昏昴九度中,月半昏觜觿一度中,皆不昏参中。』计正月昏参中,依三统历,在立春后六日,参星初度,昏得中也。盖月令昏明中星,在一月之内有中者,皆得载之。但二十八宿,其星体有广狭,相去远近;或月节月中之日,昏明之时,前星已过于午,后星未至正南;又星有明暗,见有早晚,明者,则昏早见而旦晚没;暗者,则昏晚见而旦早没,所以昏明之星,不可正依历法,但举大略耳。」按:孔举汉二历以见日躔中星之不同,乃是岁差之法也。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天度四分之一有余,岁日四分之一不足;故天渐差而西,岁渐差而东,所谓岁差者如此。自晋虞喜发其端,而唐一行阐而已。孔似未达斯旨,乃谓「星体有广狭」,及「星有明暗,见有早晚」,未免鹘突耳。 (卷二五,页五-七)
其日甲乙
甲丙戊庚壬为阳,乙丁己辛癸为阴。阴所以佐阳。故郑氏曰:「乙不为月名者,君统臣功(「功」字,原作「故」,今径改。)也。」孔疏未明。(卷二五,页九)
其帝大皞,其神勾芒。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自左氏记蔡氏之言,有「句芒」等五官名,及「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诸说,本属荒诞,而月令因之,以为五神,又增配五帝,后人遂以为君臣之号,悉不足信也。(卷二五,页一○)
其虫鳞。
尚书于「鸟兽」言「孳尾」「希革」「毛毨」「?」「氄毛」,皆体察造物化生之意,以知时令,自是确当不易。此以「鳞」「羽」「毛」「介」五虫,分配「四季」「五行」,殊凿,且无意义。(卷二五,页一一)
其音角律中太蔟。
以「五音」配「四季」「五行」,可;余说见「中央土」,下同。以「十二律」配「十二月」,可。(卷二五,页一二)
其数八。
郑氏曰:「数者,五行佐天地生物成物之次也。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而五行自水始,火次之,木次之,金次之,土次之。木生数三,成数八;但言八者,举其成数。」孔氏曰:「郑注易系辞云:『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二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并;天九成金于西,与地四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并也。』是水数一,成数六;火数二,成数七;木数三,成数八;金数四,成数九;土数五,成数十。故此云『木生数三,成数八』,云『举其成数者,金、木、水、火以成数为功也』。皇氏用先儒之义,以为『金、木、水、火得土而成。以水数一,得土数五,故六也;火数二,得土数五,为成数七;木数三,得土数五,为成数八;金数四,得土数五,为成数九』,此非郑义,今所不取。」愚按:书之洪致自言「五行」,易之系辞自言「阴阳奇耦」,各不相通。郑据「五行」解易辞,分别天地生成之数,今又以解易辞者解月令,縢谬也。月令所谓「其数八」者,固以「五行」言,然亦非天地生成之谓。孔疏引皇氏之说,所不取者,乃是也。盖五行之始于一,而至于五,故一二三四合五而成六七八九,以见土无定位,无成名,无专气,必以水火木金四者合之,而水火木金成,土亦成矣。若如郑分成之数,月令何为但言「成数」而遗「生数」乎?若曰:「以成数为功,故举之。」夫「生数」统于「成数」,「成数」本之「生数」,「生数」岂反无功乎?于是于「中央」推说不去,则又曰:「言生数」。窃恐作月令者,必不举此遗彼,及此同彼异之若是耳。(卷二五,页一三-一四)
其味酸,其臭膻。
「五味」配「五行」本洪致,「五臭」则月令所增也。(卷二五,页一四)
其祀户,祭先脾。
「五祀」之说见于曲礼、王制及士丧礼,其以「户」「?」「中溜」「门」「行」之名,分配于「四时」「中央」者,则见于月令也。「春祭先脾,夏祭先肺,中央祭先心,秋祭先肝,冬祭先肾」,皆无意义,所以诸家之解,悉不可通。郑氏曰:「祀之先祭脾者,春为阳中,于藏值脾,脾为尊。」按:五藏之位:肺在前,心次之,肝次之,脾次之,肾为下。则肝为中,可直阴中之秋矣;脾非中,何以直阳中之春?一合一否,余可类推。此一说之不可通也。孔氏曰:「所以春位当脾者:牲立南首,肺最在前而当夏,肾最在后而当冬,从冬稍前而当春,从肾稍前而当脾,故春位当脾;从肺稍却而当心,故中央主心;从心稍却而当肝,故秋位主肝;此直据牲之五藏,而当春夏秋冬之位。」按:谓肾则在后而当冬,则肺在前宜当春矣,何以当夏?其或云「稍前」,或云「稍却」,可见无一定之位,故辞费如此。何得据牲之五藏,而当四时之位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