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寒松堂全集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52 分钟 · 1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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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寒松堂全集
寒松堂全集序
云中魏环溪先生以宿望重于朝端,而性特恬淡,当先朝之末,年未及艾,卽退居林壑,
若将终身焉,今上图任旧人,诏起田问。先生一出,而朝宁增重,卽卫士为之手额。余固久耳先
生名,适于班行望见颜色,心识其为当代伟人.喜与同列。先生亦过听人言,不我遐弃,恨缔交
之晚,自是我两人遂相得益彰。凡在公退食.言论风指,动如针芥之合,而居停又咫尺而近,常
朝夕过从,款语移晷,莫知其倦。盖先生笃志绝学,余亦粗通章句,往往引经证传,剧论深谈,
虽就中不无参互,而商确既当,遂亦铭诸肺腑。
间或盱衡世务,有所未惬于衷,则为之相对欷欢,攒眉疾首。大都两人一点血诚,自分可以
对越,而当世不知己者,乃至妄生猜忌,横加诋排,无难以前代伪学朋党目之,斯诚可为长太息
者也。乃先生则畧无疑阻,余亦坚执弗移,敢曰特立独行,亦庶几各安于义耳。无何,余果以僚
友枘凿,蒙恩放归。先生去往彷徨,邅迥次且,未几亦乞休罢去。盖我两人出处,先后稍有不侔,
而遭遇升沈,若合一辙。斯亦大奇矣。然余与先生虽同居林下,南北相望,有如天末,卽声息无
由而通。迨余再入国门,而先生已卽世矣。呜乎,悲哉。
今余以衰耄疴卧白门,谢绝人事。先生之长公一斋,奉简命督学两江。既事竣一日,枉
过荒斋,
握手话旧,出先生全集,而属之序。余受而读之,数行未竟,已不觉涕泗交颐矣。盖先生之
文,余讽诵
寒松堂全集序
已久,不幸生死异路,迥隔多年,每回忆丰仪,追维往事,曷胜悼感.兹何幸复交先生之令
嗣,读先生之,全书,又不啻亲炙光容,接闻謦钦,收声掩泪,转生一慰矣。目今长公清操雅望,
蔚为儒宗,将来建竖卓荦,光大世业,先生有子矣。余不特为先生庆,且为斯道庆也。抑余昏聩
余生,学殖濩落,而长公见委,遂自忘固陋,不禁缕缕为叙,述余与先生交游知契之概,以告来
兹,先生有灵,定为首肯。矧余也自念,既托在至交,又徼幸后死,亦欲以生平甘苦之辞,少报
故人于地下,非敢依附青云,冀牵连以不朽也。至先生造诣精纯,制行夸峻,洵无愧于古人,而
其好学深思,穷源达委,诸所建白,实可施行。海内有目
者,岂不能共知之,尚俟鄙人之晓晓喻说为耶。殆必不然矣。是为序。
康熙戊子秋日,通家侍教生澴川熊赐履拜书于金陵之下学堂。
寒松堂文集序
.蔚州魏敏果公以清操峻节,有声台谏,及官都御史,激浊扬清,以整饬纲纪为己任,
豸冠触邪,一时侧目,幸遇圣明洞察,始终向用,身后崇祀贤良,名垂青史,孰谓直道之难容也。
士君子策名委质,思有所树立,而偶一蹉跌,遂敛退缄默,无复忧天下之心,诚未至耳。苟其奋
不顾身,尽瘁事国,专精一致,金石为之开矣。公论事明切,凡察吏抡材,有关风化,有裨政治
者,多自公发之。时陆清献公任知县,方里吏议落职,公首疏论荐。又尝历荐素称廉介者十人,
皆卓然可传。论者以为知要。世或疑公植节危竣,过于清刻,不知其事事着实,不立异亦不苟同,
观其遣集,可得其详。其奏疏尤明晰,可考见当时事实,世所称寒松堂集者是也。
嘉庆初年,天子诏求贤良后裔,于是公之六世孙煜得赐举人,旋补官学教习,来京师。
念公之遗集久而残缺;爰告同志,重梓以行世,属余为序。余谓公之贤,天下共知,读公之集,
而公之贤益着,则兹集之刻为不可缓也。捐赀以刻者,为公之乡人后进。盖蔚州旧隶山西,今属
直隶。又以见流风余韵,闻者莫不兴起也。附刻年谱,亦真实语。当公以益都冯公疏荐起用时,
公虑长安居不易,不欲出山,所亲李恒岳劝公行,且约岁助公白金三百,公辞不获。公后居京师
十余年,卒赖其力,终公之身无倦,是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
以公能谢绝交际,孤行其志。此其人,实奇士,顾世罕知之者,因附着于此,俾尚论者得考
镜焉。
嘉庆十六年崴在辛未夏五月,太仆寺卿、尚书房行走、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
通政使、国子监祭酒、日讲起居注官、左春坊左庶子、顺德后学温汝适拜撰。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
余尝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慕魏敏果公之为人。公以读书服古,少年已负奇气,欲综名
教为己任。泊由词垣人台谏,弹击大吏,无所顾畏,前后章疏凡数十上,直声动朝廷,皆匡时之
大政,非矫情沽誉者之所为也。会以事左迁,乞养母,归蔚州家居。时益讲求理学,期于实践。
嗣圣祖御极,以阁臣荐,授御史。公自念受两朝知遇之深,竭诚无隐,卓然以古大臣自命,诸所
建白,咸荷褒纳。寻擢大司寇,持法不挠,尤多所平反,益信圣天子之知人善任,而公之德望实
足使顽廉懦立感发而不能自已者。今公之六世孙煜重刊遗集,问序于余。余愧后进谫陋,不足以
揄扬先哲,然景仰者久,曷敢以不文辞。
窃惟国家值昌明之运,必有伟儒硕学,以经济文章追功业于汉唐之上,使当时见之,则
为卿为之丽绛霄;后世见之,则为乔松之标层汉。读是集者,当知公之进则尽忠,退则尽孝,确
然于立身行己之大节,可以贯金石而通神明。诗云:「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其斯之谓乎。宜贤
子孙保守是编,继清白于未艾也。不益增史册之光,而传信于千古哉,是为序。
嘉庆十有六年秋七月之吉。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
文渊合领
阁事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
董诰拜撰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
余尝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慕魏敏果公之为人。公以读书服古,少年已负奇气,欲综名
教为己任。泊由词垣人台谏,弹击大吏,无所顾畏,前后章疏凡数十上,直声动朝廷,皆匡时之
大政,非矫情沽誉者之所为也。会以事左迁,乞养母,归蔚州家居。时益讲求理学,期于实践。
嗣圣祖御极,以阁臣荐,授御史。公自念受两朝知遇之深,竭诚无隐,卓然以古大臣自命,诸所
建白,咸荷褒纳。寻擢大司寇,持法不挠,尤多所平反,益信圣天子之知人善任,而公之德望实
足使顽廉懦立感发而不能自已者。今公之六世孙煜重刊遗集,问序于余。余愧后进谫陋,不足以
揄扬先哲,然景仰者久,曷敢以不文辞。
窃惟国家值昌明之运,必有伟儒硕学,以经济文章追功业于汉唐之上,使当时见之,则
为卿为之丽绛霄;后世见之,则为乔松之标层汉。读是集者,当知公之进则尽忠,退则尽孝,确
然于立身行己之大节,可以贯金石而通神明。诗云:「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其斯之谓乎。宜贤
子孙保守是编,继清白于未艾也。不益增史册之光,而传信于千古哉,是为序。
嘉庆十有六年秋七月之吉。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
文渊合领
阁事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
董诰拜撰
重刻寒松堂集序
嘉庆五年,天子追念贤良之臣,诏畺吏访求其后裔,将延夫世赏。而蔚州魏敏果公,故
隶山西,雍正三年,改蔚属直隶,于是魏氏子孙为直隶人。余既得公六世孙秀才名煜者以闻,恭
蒙圣恩,赏举人,甚盛典也。先是公所著寒松堂集板毁于火,举世思读,未易得。煜乃出所藏本,
协同志者重雕之。工竣,问序于余、夫余何能序公文哉。
虽然,江河之大也,星辰之远也,深者言深,浅者言浅,世固莫之禁也。余观夫人之为
文也,文焉而已,而人或未也。其进者,文其人矣,而心或未也。又进者,文其心矣,而理又或
未也。若是者,非必其文之未尽也.无以主之者也。夫理也,心也,人也,文也,一以贯之者也,
而莫大于理。理者何,天也。圣贤之学..学比者也;圣贤之事,事此者也。大学,致知格物!诚
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物此志也。是故无其理,则无其心;无其心,则无其人;无
其人.则无其文。且公之为理学,为名臣也,夫人而知之也。而其中又自有辨,理学时有门户,
而公不主门户也。名臣时有意见,而公不主意见也。其所以不主门户舆意见者,何也>,其理学也,
唯天之求,心安理得,而后卽安焉,初无理学之见者存
也。其名臣也,亦唯天之求,心安理得,而后卽安焉,并无名臣之见者存也。今取是集而覆
按之,若者
为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近乎理学之文,厘然可稽也。若者为害一家治国平天下,近乎
名臣之文,亦
厘然可稽也。而要其尊天之理,以宅于其心,而应于其事,以戍其为人,因而见之于其文,
则固无得而判焉:吾故日。「理也,心也,人也,文也,一以贯之者也。」虽然,江河人知其大也,
而自念万不能学至江河;星辰人知其远也,而自念万不能攀至星辰;则将何道之从以自立于乾坤
之内乎。.夫江河星辰者,气之积也。理学名臣者,理之积也。气之积也盛,故万物莫得而御矣。
理之积也盛,故万事莫得而乱矣。
是故欲学公之文,亦求之于其积焉耳矣,欲学公之人,亦求之于其积之盛焉耳矣。是为序。
时在嘉庆十六年辛未岁秋九月朔。诰授荣禄大夫,贵州巡抚、前直隶总督惠州颜检撰
寒松堂全集卷之一
奏疏刑科工科刑科
蠲荒节荷圣恩等事疏
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蠲荒节荷圣恩,祈勅速行榜示,以普皇仁事。
臣闻恤患救灾,圣朝大政。今岁各省灾伤,百姓之廷颈望恩已非一日。我皇上轸念民生,
即于疏闻之日,遣员查勘,酌量蠲恤,业已节次报部题覆矣。臣思地有近远,报有迟速,其被灾
极重,未经勘报者,想部臣自能速催核请,以杜明季征后补还、吏侵书兑之弊。郎今明旨既下,
而自计部以及抚按,自抚按以及道麻州县,上下咨移,必非旦夕可达。若不先张榜示,使小民共
见共闻,窃恐追呼之下,征收朦涸,德意迟留,将朝廷浩荡之恩,究不得实有沽被也。伏祈皇上,
勅下谚部,凡题覆灾伤,塞右谕旨者,其被灾若干亩,蠲免若干石,多刊榜示,远行抚按悬挂通
衢,俾百姓共晓皇仁。倘地方官敢有逢旨剥氏,除抚按严劾外,容臣等确访指参,庶混征之害可
革,而走险之萌可销也。谨题请旨。
奉圣旨:「户部知道。」
摘参劣抚徇纵顺贼县官等事疏
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摘参劣抚徇纵顺贼县官,藐法误国,仰祈圣明亟赐斥究,
以重节銊,以固封疆事。
臣惟朝廷用人,莫重于节銊,而抚臣尽职,首事乎封疆。封疆所系,虽抚臣与羣吏共之,
而清正率属,严肃持法,则专责之抚臣矣。若安徽巡抚王懩,葢不可一日容于地方者。懩本庸流,
谬承重任,负债万余;取偿地方,内外诸臣,共闻共知,岂可以圣朝培植之疆土,供不肖者偿债
之需耶?臣有泪在喉,方期入告,适因办事荫垣中,见江南督臣马国柱疏,参县官逆迹已着等事,
内称「东流知县邓继球伪文迎贼,不忠不义。业奉严纶,置以重典,仰见我皇上除奸诛逆法甚断
也」。臣从全疏中读懩全咨,见其曲庇继求,语言悖谬.大可骇异。继球为懩属吏,移家出城,懩
所明知。且搜回库贮芦课等银九百余两,逆迹显然,谁敢讳之。懩既不肯特疏题参,又令照旧任
事,是为何心?据懩云:「舍短取长。」臣不知通贼盗库之官,更有何长.而懩乃亟亟取之乎。尤可
异者,继球献银三千金,未经呈允,突解抚衙,明是窥懩贪婪,敢借助饷之名。以通暮夜之贿。
天日在上,将谁欺乎,设懩心畏四知,卽当移会督按,严加提究,何俟督臣有咨到懩,懩始说出
三千金之献,又巧立一贮库之名。至其中夸许继球,一则曰「颇有能声」,再则曰「吏才颇称」,
将蓄谋不轨包藏祸心之事,始终不道一言,懩欲自掩其非,不得不为继球饰罪耳。况抚臣责在封
疆,当此逆贼未剪之际,正宜严饬州县,効死固守。如懩所云「家眷可行」等语,是率下
以瓦全身家之路,而自免于失陷地方之咎,独不思封疆何地,可以贼至而逃,贼去而返乎。.似
此存心举事:目无国法,臣恐徽、池诸郡县闻风效尤,必至遇警者有异心,行贿者得故物,贻祸
封疆.真可畏也:国家抑何利有此抚臣哉。伏祈勅部确议,如果臣言不谬,重治懩以藐法误国之
罪,庶封疆有幸,贪劣知儆矣。谨题请旨。
奉圣旨:「该部严察议奏。」
小民迁徙最艰圣恩垂念已至等事疏
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小民迁徙最艰,圣恩垂念已至,仰体皇仁,陈管见以固
国本事。
臣闻太平之世,以百姓乐业为第一事。我皇上因辇壳之下,满、漠杂处,盗贼难稽,特谕
商民人等尽徙南城。复蒙轸念迁移之苦,限以来岁,至宽也;劳以搬银,至厚也,原房任民拆卖,
至便也。民卽至愚,无不仰感皇恩之浩荡者。但南城块土,地狭人稠,今且以五城之民居之,赁
买者苦于无房,拆盖者苦于无地。嗟此穷民,一廛莫必,将寄妻孥于何处乎。臣愚谓有地不患无
房,如城外闲地,堪民营盖者甚多,因系官物,莫敢问之,此民之不苦于迁徙,而反苦于居处也。
恭请勅下该部,尽察前三门外台地、官房,可为民居者,许令量地输银,给以印照,俾作永业,
不得少有遗漏,亦不得擅行混占,则片址尺地,皆成室家,亿万户栖止之谋,卽千万年根本之计
也。
抑臣更有请者,民间赁买房屋,原有定价。近闻鬻房之家,任意增加,高腾数倍,势必
至罄家所
有,不足以卜数椽之栖,则迁者更多一苦矣。并祈天语申饬,令该管地方等官,概平一价,
凡买者、卖者、典者、赁者,各勿增减,共相保恤,庶比屋可封,国本永固矣。微臣职列工垣,
聊献葑菲,伏惟圣明采择施行。谨题请旨。
奉圣旨:「着工部督同五城御史,察南城官地,并民间无房空地,将迁徙官民好生安插。」
圣朝大礼既行亟请更定会典等事疏
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圣朝大礼既行,亟请更定会典,以明职掌,以悬国制事。
臣惟古帝王创制立法,代有因革,亦代有损益,自唐虞以迄宋元,典要具存,卽明朝之
会典,亦不过法古而定制也。我国家定鼎五年,礼乐大备,法度维新,庙谟煌煌,足垂万禩,乃
有次第修举,万不可缺者,莫如会典一书:夫会典所载,皆百臣奉行之政令,诸司分列之职掌,
卽官礼诸制,无不条悉其中。今各衙门亦既效而行之矣。第参同酌异,岂可尽凭,因时制宜,不
无更变,未经圣明之新裁,终非昭代之令甲,臣下何由遵守而罔渝乎?况往朝每代有变通之法,我
朝创业.无书一之程,非所以示臣工而重金石也。伏乞皇上勅下该部,先令各该衙门,折衷前代,
参酌满、汉,确议详明,送内院裁定,然后删繁就简,编辑成书,恭请钦命嘉名,悬为成宪,庶
臣工有秉式,制度无纷更,其于治道非小补也。谨题请旨。
奉圣旨:「该部知道。」
擅杀屡有明禁等事疏
工科右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擅杀屡有明禁,有司悖旨专行,祈勃严究,以彰国法事。
臣惟我皇上好生如天,爱民如子,内外臣工,各宜恪承德意。乃臣近访得牧民之官,有杀人、
剐人,不经题奏,恣意擅行,人人共知者,敢指名为皇上陈之。
如山东平阴县知县王国柱,县衙剐死兼杀死生员牛射斗等、民高栋等数人。臣心窃疑之,
若果系窝盗通贼,何未闻奏请处决?若托称临阵斩获,何未见捷功塘报?事犯极刑,自有国律。剐
杀之权,不在县官,况擅杀之奉严禁,已非一日。前妩臣土国宝获内地之奸一疏,奉有「内奸与
在阵擒获不同,宜严审圄禁,驰奏候旨,何得擅杀」之旨矣。丁文盛悖旨擅杀一疏,奉有「崔似
骃背旨擅杀,好生可恶,严究拟罪」之旨矣。按臣郑孕槐背律专杀一疏,曾经部覆,奉有「杨允
昌革职提问」之旨矣。夫抚臣不得擅杀,则县官可知。似骃、允昌俱经提问,则国柱何辞。臣职
司耳目,若惮风闻之罪,缄口不言,诚恐司牧之官,人人效尤,藐视上旨,草菅民命,非所以仰
体我皇上好生爱民之心也。伏祈勅下该抚按,严究国柱所杀数命,果否重情。未杀未剐之先,曾
否详允。生员牛射斗等罪状,果否申报学臣黜名。国柱不遵屡旨,应否治罪。再望天语申饬,以
戒将来,庶足昭国法而广皇仁也。谨题请旨。
奉圣旨:「王国柱擅杀事情,着该督抚按确察,严究具奏。该部知道。」
督抚之访纠迭见等事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督抚之访纠迭见,道府之徇纵难宽,恭请圣明,立法处分,
以清吏治本源事。
臣惟察吏莫重于举劾,举劾莫严于开报。朝廷既以举劾责之督抚按,而督抚按卽以开报责
之道府厅。盖因各属州县相去甚近,闻见亦最真,或贤或否,一举一动,无有不知者。孰意不肖
有司,专以私情厚贿,密结夤缘,恣意贪污,全为遮盖,甚至同城共处,秽迹彰闻,而道府反指
为循良,督抚按不挂之白简,颠倒贤否,纵容有司,莫此为甚。况开报系道府职掌,奉有谕旨。
臣垣中屡见督抚有自行访纠
者,如督臣张存仁有婪令被讦赃真之疏,督臣陈锦有文武结党贪横之疏,抚臣刘宏遇有特纠
贪婪之疏,所参皆异常贪恶,赃私累累,而道府全无开报,臣不知其职掌何事乎。假如督抚少一
番体访,而道府必多一层蒙蔽,又安望其正己率属,为民除害耶。圣谕所谓大贪大恶,反多伺纵,
坐此弊者居多耳。我皇上亲临大政,察吏必严,近读上传有「开报不实,察究举奏」之旨。从前
积弊,已在圣明洞彻中。
臣谓督抚访参,而全无开报,则容隐瞻徇之弊,更有甚于开报不实者。臣请自今为始,凡督
抚按参劾官员,果系道府厅真实开报者,公而且明,克尽厥职。如督抚按自访特纠本内,未注开
报字样者,道府厅以溺职论罪,或督抚按指名纠举,或吏部据疏处分。如被参之官,原系浮躁昏
庸,其罪在不明,以降
罚处之.如被参之官,原系奸恶贪虐,其罪在不公,以革职处之。此法一行,庶道府诸臣,
上畏朝廷之功令.下爱自己之功名,开报无不公慎。且督抚按诸臣各有采访,各有特参,亦不得
借口开报,反以参劾主权,尽委道府主张也。提纲挈领,大法小廉,吏治从此一清矣。如臣言不
谬,伏乞勅下该部院确议,严饬施行。谨题请旨。
奉圣旨:「该部院确议具奏。」
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等事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请定藩司会计奏报之法,以明钱粮,以严觉察,以足国
用事。
臣惟国家首重户口,次重财赋。盖民之膏血,国之命脉所系也。我朝定鼎以来,钱粮总
归户部。于顺治七年内会议,仍归各衙门,其销算奏请遵旨举行者,臣不敢复赘矣。臣思在内之
钱粮,乃部臣掌其所出,在外之钱粮,乃藩司掌其所入,一丝一粒,俱当上告君父者。前此部臣
既无奏报,而藩臣岁报之册,曾否到部,亦未知其有无扶同,并未见其作何参驳,待至七年之久,
稽核尚无头绪,总由所入之数不清,故所出之数亦不明也。夫欲令各部之销算彻底清楚,先令各
省之钱粮逐款奏闻。
臣请自八年为始,各省布政司官于每岁终,会计通省应征钱粮若干,应解某衙门钱粮若
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支发若干,蠲免若干,拖欠若干,分别款项造册,呈送该督抚按查核,
恭缮黄册一套,抚臣会题总数,随本进呈御览。其布政司例造清册,咨送在京各该衙门,互相查
考,有弊卽纠,既可以杜
藩臣之欺隐,又可以核部臣之参差,实大有裨于钱粮者。况进贡芽茶,销缴邮符,俱有奏章,
独朝廷数百万金钱,百姓亿万家膏血,不以上闻,非所以重国赋而严觉察也。臣查往例,户部奏
销,原有定期。今抚臣册奏,宜在各部奏销之先,所谓先计入而后计出也。至于勋逆产价,芦盐
租课,赃罚银两,本折物料等项,凡载在赋役之内舆不载赋役之内者,一概报明,庶钱粮清而国
用足,卽以定藩司之贤否可矣。如果臣言可采,伏乞皇上勅下户部,确议速奏,永着为令施行。
谨题请旨。
奉圣旨:「着确议速奏,该部知道。」。
圣意恤民甚深有司奉行多弊等事疏
刑科左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圣意恤民甚深,有司奉行多弊,谨遵旨陈言,实普皇仁事.
臣恪让上传,「停止城工,尽免加派,查照完过数目,开除八年正额钱粮,复谕「各该督抚,
严察地方等官,不致欺罔小民」。圣虑至周,民命顿苏矣。乃臣尚有鳃鳃迟计者,敢为我皇上陈之。
有司派敞钱粮,皆假吏胥里书之手。本官自通算法者,百无一二。其贤者,立身清洁,
或因蒙蔽而不能知,其不肖者,猫鼠分肥,通同渔猎;谁肯逐两逐钱,明白兑算,以仰副皇上轸
恤至意乎?卽如淮扬旧督臣吴惟华疏参,山阳县知县王佐征完城工银二万有余,止解银六千有余;
盐城县知县于学政征完城工银一万八千有余,止解银七千有余。彼时大工急需,催征如火,竟将
已征未解之银,侵吞过半,欺罔朝廷,一至于此。倘更有贪婪之官,未经发觉者,粮银既入私囊,
洒派尽凭书役,或诡报未完,或开销
别用,断不肯以久肥之物,给算民间正额。臣言及此,臣泪欲下矣。虽朝廷有浩荡之恩,而
小民终不能免剥削之苦,待至血枯髓尽,而后叩阙陈情,亦已晚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