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寒松堂全集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52 分钟 · 7 / 46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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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以端教化事。
臣惟教化为朝廷之先务,礼制为教化之大端。必昭代之礼制,汇有成书,斯朝廷之教化,
行于天下。我皇上稽古右文,制礼作乐,纪网法度,次第修明。独有礼制之书,尚未颁布,未免
为国家三十年来之缺事。.
夫礼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卿士大夫,颇重名义,军民人等,惟守科条。如房屋、
舆马、衣服、器具、婚娶、死丧、祭葬、宴饮之类,各有礼制,各有禁约。凡部臣之题请,与言
官之条陈,或经议覆,或经会议,事事奉旨,何尝不曰「遵行在案」,通行晓谕乎。然而该部除在
内行八旗五城外,在外不过行之督抚。督抚行之布政,布政行之道府州县,止有告示一张,挂于
署门,遵依一纸,报于上司,州县奉行之事毕矣,原非家谕而户晓也。未几而告示损坏,卷案残
缺,官员迁谪,父老凋谢,三十年中之禁约,后
生子弟,谁能记忆为何事。有厌常喜新而干禁者,亦有愚昧无知而犯法者。贵贱尊卑之等差,
动辙紊乱,淫巧诈伪之行径,日见萌生。卽直省官员之衙署执事,犹有僭越,而况绅士军民。房
屋、舆马、衣服、器具之过分,婚娶、死丧、祭葬、宴饮之妄费,尚能家娴礼制,人造禁约乎?
此朝廷之教化,虽行于天下,而未尝实行于天下也。何也?有文告而无成书故也。
臣请敕下礼部,详查谟、唐、宋、元所颁礼书及朱子家礼,并故明初年礼仪定式、稽古
定制、
礼制集要、澈民榜文等书,何书简要,畧仿体裁,为崇俭去奢,移风易俗之准。口阴官与士
庶务辨等
威,吉褴舆凶礼各分门类,将屡年题定奉旨,一切礼制禁约,集成一书。先呈睿鉴,镂板颁
行,并许坊问
重刻广布。俾通都大邑,无不见闻,穷乡下里,尽知遵守。凡有故违者,治以法,数年之间,
道德一而风俗
同。文告之繁,条议之多,俱可省矣。按周礼大司徒,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孔子云:
「道之以
德,齐之以里,有耻且格。」此之谓也。方今纂修会典,屡奉严纶,则煌煌礼制,不先着之为
集,何以会之
为典乎。礼臣典礼而外,教化为重。我皇上宵旰图治之至意,亟当仰体之矣。如果臣言不谬,
伏乞睿
鉴施行。为此具本;(一)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确议具奏。」
考满正在会议谨陈愚见等事疏
内升正四品顶带食俸仍留管贵州道监察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考满正在会议,谨陈愚见,
请酌良
法事。
顷者考满一事,吏部覆宪臣耿效忠一疏,奉有「九卿、科道会议具奏」之旨。臣未经掌道,
不与会议。但闻诸臣所议二京官应行考满,外官三年有大计,二年有举劾,又行考满,恐滋多事。
盖因前次考满之法,奉行不善,台臣季振宜曾有断宜停止之请。停止,诚是也。会议诸臣,虑及
于此,惩前毖后,不议外官考满,洵焉确然不易之说矣。静夜
但臣静夜思维,京官每一衙门,所属俱系满,汉办事,尚议考满,激勧荣及所生。若在外州
县等官,事务専责一人,钱粮责以催徽,盗贼责以缉拿,逃人责以稽查,盐引责以疏销,驿马责
以供应,夫柳责以解运,荒芜责以开垦,教化责以举行,词讼责以审理,城垣仓狱责以修葺,此
皆有司当考之绩,不为不重。而且北直之盗贼丛生,江南之钱粮逋欠,舆夫大路之逃人,疲地之
盐引,冲途之驿马,近河之夫柳,种种繁难,事事劳瘁,厥职更为难称,亦不在部院所属京官下
也。果有历俸三年,称职无过者,真可谓沙裹淘金,十无一二,此卽予以恩典,鼓其勤劳,亦不
为过。况均系朝廷之臣子,谁无生身之父母,在任三年、六年,必待内升,方得考满。京职之缺
有限,行取之事难期。父母叨荣,未卜何日。忽而一起,
盗案,一名逃人,非革则降。其于父母生成教养之报,已无望矣。此则有司之苦,笔难尽述
者也。今舆京官一体考满,既不可行,如别求一法,足以加鼓励而被宠荣,又不可得。
臣思皇上之法,如雷霆之无不震。皇上之恩,如雨露之无不沾。合无于三年大计之中,卽寓
三年考满之法。按计册内,每开一官,府道、布按、督抚,俱填考语。其有无过犯,各列事实;
其历俸荐次,各开
年月;似舆考满之册,无异也。若部院据册考察,如历俸三年,特举卓异,及实俸三年以上,
称职无过者,通行查出,题作考满,应给恩典,卽准给与。内有平常应留者,许其自新,俟下次
大计定夺,其赊仍照八法处分。倘有督抚等官,开造不实,贤否颠倒者,部院题参重处,将见皇
上之雷霆雨露,兼举并行,内外一视。在会议诸臣,谓多一事不若省一事之为愈。臣愚谓,行于
内不行于外之非均,此亦庶几省事而均平之一法也。如果臣言可采,优乞睿鉴,勅下议覆施行。
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奉旨:「已有旨了,该部知道。」吏部等衙门一本复考满之法事。本日奉旨;「魏象枢所奏,
着一并再议具奏。
秦地穷苦堪怜食盐宜从民便等事疏
都察院左俞都御史臣魏象枢谨题,为秦地穷苦堪怜,食盐宜从民便,以免扰民累民事。
臣惟治国以安民为本,安民以不扰民,不累民为先,此皇上之盛心,臣仰体久矣。顷者,
办事衙门见
河东巡盐御史何元英具有臣属凤翔一府有课无盐之弊等事一疏,已经具题投臣衙门。揭帖内
云:「陕西
凤翔一府,额课征办于本府州,汇解运司,而食盐竟无归着。」查据旧案,檄府行查,该府回
详内云。「于
万历四十年间,有将凤属原食解盐改食灵盐一议。其实小民便于私食灵盐,因而愿赔国课,
究竟并
未有灵池挖井捞盐,与商贩买之事」等语。又云:「康熙七年,始遵上行招商往运,方知灵盐
原无实事。
但既招商运,势不得不严责本商,勉完引课,并官为揭借赔垫,以副考成。然盐无实际,屡
经详请前盐
院,数年以来,历痉批发奋司道暨两运厅各议,迄今补救无术。若欲经久可行,无如招商于
解池,领引办噪,掣运晋盐,为今日确然不易之长策」等语。臣阅此详文,窃恐此策欲救弊,而
反以滋累,不若顺从民便之为愈也。何也。秦省去边不远,卤地最多,其所产之盐,乃天地自然
之利,王政因之,而利民者也。凰翔一府,晋盐既未尝行,灵盐又未尝贩、自愿徽解额噪,恬然
视以为常,必无此理。如果无盐可食,自故明万历四十年,以至今日,府属地方,岂尽茹淡之人?
府属有司,岂尽赔银之官?亦必无此理也。或本地产盐,家给人足,或邻地卖盐。盐低价贱,俱未
可知。
臣虽未悉凤翔情事,姑以臣乡邻近之东城、.西城等处类推之。边地穷民,久食土盐,认
纳锅噪,三百年矣。近因芦商,不念地方贫苦,告行芦盐百有余引,以致禁刮土盐,共间不耕不
毛之卤地,赔纳钱粮者有之。弃天地自然之利,而令其食极贵之盐,小男幼女,摊银买盐,皆算
一丁,苦累实甚,此臣之所知者也。臣又闻永平府亦然。此等地方,悉宜照万历年.问真、各食
土盐,培养百姓。今凤翔若复招商掣运晋盐,势必力禁久食之盐,而勒买新运之盐,扰民累民,
不止一端.不止一地,大非我皇上爱养百姓之盛心也。况我朝赋役,俱照万历年间酌定。兹凤翔
食盐,既从万历年间,相沿成例,民不谓苦。其享天地自然之利,卽受国家不费之惠,可知矣。
且凤翔一府,属在北方,止宜怜其穷而从其便,不但省上下
行查之纷扰,兼可免秦、晋掣运之惊疑。如虑其有课无盐,恐致苦民,则系万历年间之例,
不至今日而始也。有应征应解之课,尽归于公,卽食邻地本地之盐,均不为私。若既无盐,而又
赔课,果有大不便于民者,何在,应听民自行。具告之日,?再为题请酌议。此时与民休息,多一
事不若省一事,
愿我皇上深思之也。如果臣言不谬,伏乞俯赐采择。字数逾额,并乞睿鉴施行。为此具
本,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议奏。】
钦奉上谕事疏
顺天府府尹臣魏象枢谨题为钦奉上谕事。
臣接吏部剳付,内开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日,奉上谕「因大兵进剿逆贼,指日荡平,地
方恢复,需人甚急气着臣等「虚公举荐,剳行到臣。臣虽愚昧,不能知人,然举尔所知,素所自
矢也,敢不钦遵保举,仰副皇上广揽人才,抚绥民生至意。臣惟国家得人致治,人臣以人事君,
莫重于保举。一人不能得一人主用,则是上以实求而下以名应,非臣谊之所敢出也。陈之。据
臣平日所知者,首得一人,特为我皇上
郝浴,直隶定州人,由进士原任御史,今流徙盛京地方。前巡按四川时,值刘文秀贼势
猖獗,吴三桂逗留不进。浴曾有封疆大计等疏,三桂参其悖词罔上,会议奉旨流徙。夫以书生而
言战功,诚为有罪。若以按臣而失城池,岂尽无罪乎。浴原疏内有一昼夜七次移会,迫之以不死
于贼,必死于法」主语。虽彼时过于激切,亦职分之当然耳。迨贼灭民安以后,浴不能退让自居,
三桂所以深恨,必欲杀浴而甘心也。今浴之孤忠耿耿,祇有悔过于遐隘,无由图报于朝廷。如浴
之才、之守、之学、之识,臣
皆愧不及。臣卽让职,亦所心愿。臣考古来人才,拔之罪废之中,发其郁愤之气者,用之而
无不效。况浴之骨鲠血性,尤为过人。国家用才,必用此等,乃有实济,使其蚤在西蜀,操尺寸
之权,岂是肯如罗森辈之挽首从逆,而竟不知忠义为何物也哉。臣既惜蜀之陷于贼,而转惜浴之
锢于辽也。近见吏部覆科臣刘沛先人才弃置可惜一疏,内称「郝浴并无寃枉」。议固有据,似止就
处浴之案议之,尚未就参浴之人议之也。夫臣子立朝,各有本末,卽得罪亦各有本末,当日参浴
者三桂也。使三桂忠于我朝,始终恭顺,方在托以腹心,盟兹带砺。浴不过一书生耳,若非特恩
赐环,浴郎老死徙所,谁复过而问之?今三桂叛逆不道,天下无一人不恨三桂,自无一人不怜浴。
浴,按臣也。当三桂身居王爵,手握兵柄之时,因从封疆起见,不附其势,不畏其威,致三桂成
不共戴天之仇。三桂之所仇,正为国家今日之所取,何忍终弃之。卽浴果夺三桂之功为己功,将
浴流徙二十年,亦足以蔽其辜矣。.且浴服罪以来,
顶戴君恩,甘贫读古,想其英年盛气,消磨殆尽,从此小用小效,大用大效,臣敢以身为保,
浴必不负
臣岂敢负皇上。臣仰见我皇上广如天之度,宏使过之仁,惟才是求,不拘资格。臣曷敢因吏
部已经议覆,知而不举,失此真才?伏乞皇上电览郝浴再报封疆大计、三报封疆大计、缓策西南一
议、急策西南一议、并大兵廓地无期微臣滥赏非分诸疏,以观其经济。请勅部暂取郝浴引见,以
察其才品,如果堪以效用,然后用之。
臣再得一人。魏允升,北直宣府进士,原任江南常熟县知县,因入粮道公署,面讲运军
兑粮之弊,该道怒其佩刀揭参,今革职。臣知其体貌魁梧,才华卓越。其淡泊之学术,勇往之担
当,更有可观。
经纬兼长,猷为必着,有用之器也。至于允升与臣隔省,非系一冢,亦无世俗联宗之事,理
合一并声明。
疏内叙述缘由,字数逾格,统乞睿鉴俯宥,勅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议奏。」.
遵旨保举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遵旨保举事.
本年八月内,吏部会覆御史朱尚义条陈一疏,内有三品以上堂官,将素所灼知深信汉军、
汉人.虚公保举」等语,奉有依议之旨。臣窃思时值多事,封疆财赋,俱关重大,各地方需才甚
殷,我皇上求贤若渴。盖不止军前候用之人,宜蚤计也。今军前候用之人,不为不多矣。
臣谨为至切至要之地,举一人焉。如候任福建布政使李士桢,旗下贡士,其人操守清介,
才品优长。臣虽仅识一面,然灼知而深信之久矣。忆顺治年间,臣同乡、同年张璇以御史巡视雨
淮盐课,其清正为世祖章皇帝所知。及差满回京,臣敬服其人,因问属下吏孰贤。椿曰:「有守有
为,惟查士桢一人耳。」臣心重之,此臣以信者瑃信士桢也。阅数年,士桢补授臣乡大同巡道。在
任之时,舆升任之后,父老子弟,颂清廉爱民者,如出一口。此臣又以信百姓者信士桢也。又访
士桢前为安庆太守,后为河南臬司,每询彼地之乡绅及僚友曾官兹土者,咸称士桢贤。此臣复以
乡绅、僚友者信士桢。垂二十年,未尝稍变也。方今闽省未开,士桢暂留在浙,无任可到。浙江
藩司已经升任,不可一日无官,且不可一日无好
官。何也?江浙俱为财赋重地,又值军兴旁午之时,钱粮出入,稽核匪轻,征输缓急,筹划不
易,得一廉明藩司,而民膏兵饷,均舆国计有裨,尤为浙省攸赖。俟闽省恢复,另行推补。浙省
得士桢,或可与江南之得慕天颜等也。若从远地升补,虽有候补之法若真亦称贤能,而臣不敢举,
恐不能星速赴任,克济急需。士桢朝闻命而夕受事,可称人地相宜矣。
顷者奉旨会推,士桢既系候任之官,例不闻名。臣区区愚悃,据实保皋,合无将士桢听
九卿、科道会推,应否可用,恭请皇上鉴裁。如臣知人不明,所举未当;臣罪自不敢辞也。伏乞
勅下速议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奉旨;「知道了,该部知道。」
再保要地堪用之人才等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再保要地堪用主人才,以破常格,以收实效事.
窃惟逆贼煽乱,引诱愚民,民生不安,贼焰日炽。或因抚绥未善,下情不能上达,则胁
而去之者多矣。臣尝鳃鳃虑之,如近贼地方,苟能加意抚绥,潜消反侧,培我国家元气,此非深
得民情之人,未易胜任也。迩来保举一法,奉旨允行,然时事多艰,真才难得,谁肯轻于尝试,
自取罪戾哉。但臣以一念之愚忠,妄筹目前之急着,若保一人,而果能有益于百姓,臣一身之利
害不暇计也。谨将素有才品,要地堪用之人,再为我皇上陈之。
一为郝浴,直隶进士前任御史,巡按四川时,因吴三桂参伊冒功,流徙盛京地方。臣查
浴移会报捷、辞爵诸疏.,明系不附三桂,故三桂恨之。后因阁臣合词荐浴,才堪任用,触怒三桂,
摘其疏中字句,激切抵奏,必欲杀浴为快。观今日掇地操戈之变,大负国恩,则浴当日之情罪,
已在圣鉴中矣。去年科臣刘沛先荐浴「按蜀时,操守才干,卓然可观,至今蜀民念兹不置。浴年
力正强,弃掷可悯」等语。续奉上谕「保举人才」。兵部尚书王熙保浴「果敢任事,精白一心,虽
以言事获罪,臣以为用当其才,何论罪废,倘蒙皇上破格召还,授以方面之任,俾得展其才畧,
效用边疆,彼必感而思奋,洁身竭力」等语。臣保「浴才守学识,皆愧不及,即让职亦所心愿。
三桂之所仇,正为国家今日之所取,何忍终弃之」等语,俱未蒙俞允。夫以阁臣、部臣、科臣前
后俱荐,无非为朝廷惜此有用之才耳。近在臣部,见我皇上鸿恩浩荡,免鱼皮地方犯罪之人,今
其效用,乃将浴终身禁镅,不获邀皇上使过之仁,深可悯惜,臣之所以一保再保也。昔卞和抱玉,
三刖其足,而终献之,臣遭逢盛世,又何忌讳哉?
一为王天鉴,宣府人,舆臣同科进士,初任县令,历升庆阳道。告病在籍,已十余年,
长才伟抱,操守清严,胆识尤称过人。当其未病之先,有上马杀贼,下马治民之畧。告病以后,
闭户调摄,淡泊宁静,乡里重之。今病或渐愈,若出而任事,尚可有为也。
一为郑端,直隶进士,历升贵州学.道,服满,现在陕西候用,素履醇谨,历任着声,
且孝友信义之人,立朝忠爱可卜也。虽由庶常起家,饶有终单壮志。前兵部尚书王熙保其「实心
守法,大有执持,洁己持廉,克尽职掌,年力精强,才猷练逹。若授以旬宣之任,俾效力恢复地
方,必能相机度务,整顿绥辑,大有
裨益」等语。懿德之好,良有同然矣。
以上三员,均系有用之才,擦臣愚悃,再行保奏,其堪用与否,自有睿鉴,而非臣之所
敢必也。如官不当设,人不当保,臣罪何辞哉:伙乞皇上省览全疏,并乞勅部一并议覆施行。为
此具本,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议奏。」
筹饷之一在确估价值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一,在确估价值事。
臣查康熙十年八月内,因直隶各省米豆草束等项价值,督抚身居地方,其价值贵贱无不知之。
该督抚照时价确估,据实报部,即行开销,不必驳回等因。九卿、科道会议具题,奉旨「依议,
钦遵」在案。彼时承平之际,不过买补水旱灾伤之缺额,为数无多。自滇、闽告变,王师征剿兵
饷紧急,供应浩繁。大兵经过地方,及驻防省分,办买米豆草束,每岁费银数万,或至数十余万
两不止。
但查近日报销,各省有大兵屯驻之地,采买豆石,每石价银止开八钱。其隶,河南、山
东,江南等,省,系产米豆之地,报到粟米料豆等项价值,亦开八钱、或九钱至一两以上不等。
且又有将筛扬、折耗、盘剥、运费、脚价等项,一并开报。臣部以定例内,本省起解钱粮,不准
支给脚价,行令该督抚将筛扬、折耗、盘剥、运费等项扣除。今兵饷供应浩繁,正当节省钱粮之
际,臣部堂司各宫再三商确,若臣部逐案核减,则各处价值贵贱不一,减多减少,止凭臆揣,不
便即以侵冒之敷驳参,况已经九卿、科道议定,不
必驳回,遵行已久。若据督抚开报,概行准销.恐有不肖官员,藉此不必驳回之例,以贱作
贵,造册报销。督抚未必预访时价,不过据册畧减,即行报部,侵蚀浮冒,易滋弊端。此等价值,
每案稍一节省、则数十万可得,非些须可比。据臣一偏之见,今岁直省地方,处处丰稔,价值贱
于从前一倍。此可以节省之时,我皇上特颁上谕,令各督抚实心体国,勿得任凭下官开报价值,
浮冒钱粮,务期节省,以济军需。若非天语蚤行严饬,虽臣部终年之持筹,不足当督抚终年之冒
销矣。如果臣言不谬,伏乞睿鉴,省览全疏施行。为此具本,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确议具奏.」
筹饷之二在严覆关课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二,在严窍阙课事。
切照关税一项,每年臣部额银六十万两有奇,军饷赖之。先因各省正在用兵需饷之时,将康
熙十三、十四两年解部税银,并停办一半铜银,行令解交各该藩司,并直隶守道,充济军需。康
熙十三年出差各官,止报收银二十万两有奇,缺额至四十万两有奇,足额者仅四处而已。其安静
地方,与近贼过兵地方,俱称吴、耿二逆叛乱,王师进剿,大兵往来,以致商船稀少,关税缺额
情由,叠次呈报,复据有该督抚具题到部者。臣部恐有税银已得,借端侵欺,无处稽考,不得不
请勅该督抚,再行严查其缺额。官员虽有考核之则例,而所缺银两,惟据督抚之访询,此亦无可
如何者也。但今十四年分,各关官员出差地
方,俱已渐次宁谧,进剿兵马,往来稀少,商买船货,已无壅阻,关税自当照常足额,乃纷
纷又报缺额矣。倘有不肖官员,踵习故智,借口商稀课缺,将钱粮侵蚀,及至考成之际,课额已
缺,军需已误,虽严加处分,亦何济乎?,
臣与同堂满、汉宫再三商确,因则例已定,别热良法,但臣有一偏之见,或可少行一时
之权,以足六
十余万之额,亦未可知也。请自今以后,凡各官到差,每一季将所收税银数目,报督抚一次。
如一季足
额,不必具题。如一季缺额,即行具题,将本官立行撤回,照才力不及处分,另差贤能,速
去征收。如有
借口地方荒乱,商阻噪拙,有亏税额,或奸诈之徒,指称王公、将军、官弁船只,希图漏税,
题参重处。
如别有发觉,将督抚以徇庇误饷论,一并处分。果能洁己恤商,税额全完者,请照地方官地
丁钱粮额征
全完之例议叙,以示鼓励,此臣之偏见也。臣同官皆以军饷为急,识见远大,更有何法,可
得贤能之人,
以为日后国课之计。伏乞皇上省览全疏,勅下臣部,一并确议速行,庶关课不致缺额,军需
亦有攸赖矣。
谨题请旨。
奉旨:「该部议奏。」:
筹饷之三在慎用藩司事疏
户部左侍郎臣魏象枢谨题,为筹饷之三,在慎用藩司事。
巨闻自古用人理财,相为表裹,而藩司一官,为一省钱谷之总汇,又与臣部相为表裹,诚不
可不慎用
也。故昔日之藩司,仅司本省之出入起存,犹需本官之精明才干。在今用兵地方,钱粮浩繁,
有本省征解,有别省胁解,有臣部发解,动至数百万雨,任其综理,听其支销,头绪纷纭,款项
错杂。若稽核一处不到,计算一处不周,登计一处不清,给发一处不当,则弊孔百出矣。此犹就
其职掌言之也。设使操守不洁,清面不破,听信衙役,弥缝上官,更难胜任.在衙役诱之,则曰
「此项可用,彼项可还」。在上官取之,则曰支用由汝,开销由我」。甚而逢迎过往,泛应抽丰。一
切资斧鞍马或轻、或重之类..苟无所出,势必取给于库中,而昧者受之,犹谓藩司探取囊中物也.久
之而欺朦牵溷,不惟朝廷之金钱不能节省,即有节省,未必肯为朝廷用矣。我皇上不见在外,如
江南藩司,钱粮递年那混一案,至二百万之多乎.不见
湖广藩司,征剿西山朦溷一案,至十万之多乎?在内如工部司库盗银至十三万之多乎。覆辙在
前,贤者弗蹈,亦顾所用何如耳。,
顷见江西布政司缺出,正皇上择人推用之际,十分宜慎。况十三年至今,拨解钱粮,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