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忠毅公集

庭故事春相献莫遣罗浮出旧居

○寒食道中即事

二月春风杨柳烟一庭花事杳茫然几家旧恨斜阳外无数新愁高冢边塞俗耕驴似耕犊燕人乘马不乘船逢迎官吏纷持牍问道闲曹不肯前

○谒陵

皇图天保九陵雄宛转濚蟠见寿宫王气总缠穷塞北云封高接大江东珠襦两地山河壮桑上秋秋牖户同锁钥只今谁可寄忧天空自厪孤忠

其二

昼漏钟鸣寝殿张汉仪周礼一时芳祠官带佩承恩重列辟征金荐酹忙云护四蛇常出没月明独鹤自翱翔总因胖蠁通呼吸未必尊亲似上皇

○送王尽卿馆赤城

惊秋旅客动归程之子萧条更远征客泪总翻霜叶下马蹄直逐塞鸿轻逢迎到处倾新酿欣赏同谁嗅落英清夜赤城回首望凤山秋老可为情

○燕邸送友人归里

蓟门九月雪霜深短褐临岐泪不禁逐电孤騧迷去影没云高雁失遗音到时黄菊尊仍满别后青山梦屡沉为谢故人劳问讯风尘早晚急抽簪

○询三伯父时访知白兄不值却寄

秋气萧萧万木疏茂陵遥忆病相如北窗风好仍残梦南极星高不照庐伏枕怀人还骨月杜门烧药枉图书欲陈七法怜才少暂把金縢易子虚

○辛丑夏再过舅家感赋

争拥雕车喜欲狂经游悲记五星霜树深麏鹿篱边见藤暗山泉镜里藏风景疑分素望气威仪犹识汉冠裳夜阑话罢升沉事白璧双双照渭阳

○与进贤何四明文学

班生词翰旧知名吴楚雄游迭主盟梦就五花凝彩笔赋成双凤绕青城苍茫大漠烟云直惨烈秋阴剑气横闻道尉花犹不靖使君早夜治长缨

○七夕与友人

晓日雕车犯狭斜遥来泽国旧人家乍藏雨气云全净忽起霞纹月正华漭荡世情歌一曲淋漓酒态鼓三挝姮娥欢罢还应别却妬人间乐更奢

○过马皖公侍御古塘山庄

近郭园成景色新烟萝绕径可藏身隔篱风雨花迎客傍水楼台鸟伺人抗疏传经诚足慕买山游岳总成因与君试步大堤上霜满青天月满筠

○饮吴体中观察

郁葱佳气敞高筵尊酒相看雨后天五木祥开星欲落万家烟净月初县玉壶寒至侵河朔银汉秋澄逼酒泉漫饮平原过十日还期夜载雪中船

○舟中同吴客卿何康侯二太史

惊看紫气满平皋有客翩翩惊小舠天女机丝织菡萏波公菰芡酿葡萄乍添景色风旛正忽堕飞流雨气高此会一时湖兴前阿东阁凤将翱

○赠邻翁

风尘漂泊意初慵故旧相过啜野供隐自汉阴时抱瓮望高元礼竞登龙世情黯淡初散云饮兴逍遥月正逢玉树插天行蔚起北窗欹枕好储封

○吴青芝孝廉见过

幽斋雅好足相宜客至偏疑杨子栖尽日浮云堪闭户满林秋气好躭奇悟穷玄草名犹赘识破闲嘲解亦非深酌共君那惜醉来朝方问尚书期

○盛菊泉方伯招饮却赠

一湾溪水一篙船炎夏何当赠绮筵君自蒲团甘白石我将酒德访青莲笼中道士原为佛眉岭先生夙是禅此后雕胡堪作具相逢但可煮清烟

○奉周外舅

当年意气薄风雷浪许寒儒射雀材自是青云雄上国更将白雪傲词台人情漭荡看秋雨世态飜澜醉浊醅我去成名翁自嫁丈夫端不患无财

○与用和时自外兄胡虞部归

倦游司马少躭奇笔扎依人雅自宜赋就子虚仍闭户名成嫚世独哺醨虞衡官况怜如水泽国风流好着棋为笑骠骑输我五已将生计看朝麋

○有感

玄亭寂历倚逡巡回首钟陵秋思　彩笔何年雄棘院箨冠此日傲松筠神龙已为司空吐鸥鹭应随海客驯酒呻吟怀往事霜风萧飒乱青苹

○竹林漫兴

别业初开竹树幽辋川佳丽一椽收晴云昼黑非关雨夏日寒飂岂是秋鸟狎疏帘门半卷蝶穿虚牖梦高浮醉中闲染霜毫色剑戟交横篁语愁

○送文湛持翰撰南还兼寄姚孟常太史周蓼洲吏部时以状头疏参中官降调

晓露花深紫殿高官袍新着气凌霄承恩便欲诛常侍初服相将报　圣朝阿阁谁能来叹凤大江归去怕闻鸮中流若遇羣鸥侣如此风波不可招

○赠方孩未侍御

才子名家赋早工西台一入想雄风乍闻鸣鸟惊虞阁早见批鳞出汉宫梧凤朝阳遵北极花骢嘶雨遍关东同乡何幸逢同调吾道如今竟不穷

○杨大洪归里后感示惠元孺给谏二首

痛杀龙髯攀不及幛天毒雾满朝危触阶流血君方见叩闼排帘宫始移北阙雨风号　二祖西山霜雪致三疑至今永夜伤心事空向干清涕泪垂

其二

孤危少主自堪怜姑息翻为妇寺牵利口果能昏白日■〈木巳〉人只恐坠皇天行吟无地终怀楚击筑增悲竟离燕一死一生原是幻肯同举国饮狂泉

○送孙恺阳阁部督师关东

一天杀气成秋色四面笳声变羽声忍见鲸鲵横鸭绿可无筹策返辽城衮衣急借周公出簟服还劳方叔行报国有心常似击只将龙树乞神兵

其二

丞相胡为远镇边痛成两表出师先封疆竟可酬恩怨鸾凤何能混鸟鸢若过燕然应勒石倘平回纥望朝天干戈那及人心险只恐回车不肯前

○酬赵侪鹤冢宰

东山鹿豕经年卧诏秉铨衡正百官忧国可怜双鬓白焚香为告寸心丹身留一剑霜花满话到三朝夜月寒自分驽骀无足道何缘得顾便交欢

○送魏廓园出都门

征车遥指血荆扉分手长安木叶稀泪洒九阍俱是血烹无五斗且搴薇忍看毒雾黄河暗一任雄鸠白昼飞我亦蹉跎从此去相期悲啸采芳菲

○寄叶台山相公

党锢将兴思乞归如公当日号知几江湖何必分清浊牛李难明孰是非生计青门瓜正熟功名白发愿同违西行大祸犹能解莫恋滩头旧钓矶

○槛车至濠梁时杨大洪书至

荒郊一带惨风烟逐客征车江楚联含泪开书犹骂贼同心共请秖呼天此生莫作无家别万死惟知有剑县寄语故人须早发相期面折　圣王前

◆五言排律◆

与晦轩居士

题龙眠三都馆

○与晦轩居士

拓落看居士风流想昔贤忘机怜野鸟息踵伴枯禅性喜愚公谷情宜大士莲户盈彭泽柳花满辟疆园卜宅纔三亩开池可一拳厨烟云杪出山溜石中穿嫩绿纷初染娇红半欲然丛林阴拂拂疏竹媚娟娟明镜添华发张帘绕冽泉牛羊日夕下鸥鹭晚风旋孤客床头酒遨游杖底钱不知城市变那问谷陵迁士畏题门外风高折屐前双儿齐凤起诸子复蝉联坐对河阳县闲歌桂树天县壶宽日月搔首傲坤干莺语堪箫鼓书声杂管弦相皮犹溷俗揣骨已成仙漫以三都赋聊成招隐篇

○题龙眠三都馆

馆之设越二十年往家兄弟前后栖息其中余稍风云起而子弟翩翩未艾也遗簪坠履不可忘矧旧道场乎诗二十四韵纪之用识后毋忘

信是辋川处雅堪玄草堂地偏心自远径曲景翻长白练当门泻青山入镜藏杨疏斜抱郭松老咽鸣珰凿石邀厨溜编篱傍水央莲分大士座桃借武陵旁实就啖方朔花开媚六郎风前排剑戟雨后茁旗鎗丛菊堪充酿芙蓉半集裳参差眠怪石指点坐幽篁展卷俄惊蝶开帘忽送香游鱼翻藻出野鸟顺风翔鼠戏侵书帙花飞满竹床境岂称花县人疑是上皇折葵堪饭客煮桂足谋梁时理峯头屐闲乘泽国航撷来资美锦纵去佐雕觞日月难相计寒暄总莫伤毓成池上凤种得手中璋把臂龙为友抽毫字挟霜芝兰生石室春草绿池塘一世蘧庐寄千秋授简场雄飞那羁绁后举复跄蹡只此称仙洞何须远裹粮

◆五言绝句◆

新妇词

新郎词

新公姑词

○新妇词

朱帘围绣户锦帐复低垂妾泪流难尽郎心竟何为

其二

明月繇来好浮云特地开月欲云中堕郎君试一猜

其三

夜久回华烛天明下锦茵自怜临镜里不是女儿身

其四

阿嫂嫁来时侬心窃自疑些儿肠断事莫遣小姑知

○新郎词

不学鸳鸯舞羞他烛上花请看北堂上阿娘怜阿爷

其二

入夜畏宾哗拥衾托寒疾苦个便关心受他真怜惜

○新公姑词

昔日为人妇今日为人姑不省初来夜欢娱事有无

其二

鸡鸣天已曙公姑犹对眠传汤先婢子不敢近床前

◆七言绝句◆

旅怀

代方君节室人送行之作

初从金山自然师访其兄松和尚

送倪吉旋年兄之上杭

送昆海年丈之西安便道归省

题友人卷

送何昆泉山人归蜀

三兄还贞负质木强少以理家务不拈书帙坎坷且尽云水自娱诸子弟翩翩会风云起矣诗八首赠之

出塞曲

入塞曲

○旅怀

风尘不复问长安晴雪霏霏动去鞍最是停云多少恨荒村日落酒杯残

其二

去年此际上公交车。此日晖晖竞佩裙。总是不同风色在。寒暄较昔定何如。

○代方君节室人送行之作

几载公交车怯对夫。何当此别笑将雏。深杯收拥人前劝。不复轻轻唤老奴。

其二

锦障雕鞍指凤楼一时名士让风流汉宫旧道多如妾约子提携到御沟

○初从金山自然师访其兄松和尚

已过金山寻宝树更从无着问天亲山晴一月犹看雪尽处山头是上人

○送倪吉旋年兄之上杭

却送襄阳又上杭翩翩仙令竞骊黄月明清夜频回首有客萧条在帝乡

其二

露华初散雪花寒簇拥旌旗夹道看不信明经有高第汉庭自昔重儿宽

○送昆海年丈之西安便道归省

画堂春日静晖晖仙令初归试舞衣酌罢霞觞重命盏轻寒次第说京畿

其二

迟迟春日拥潘舆儿女牵携尽曳裙一曲骊歌留不住风流惭与故园疏

其三

胆水金山天下奇仙郎标举自相宜多情猿鹤能迟客肯许黄华立马窥

○题友人卷

帝城葱郁五云飞帝子垂衣事已非万里将雏贤刺史佩声空逐凤池归

其二

玺书纔见出遐荒又复龙章下未央不是丝纶君不爱为君添入作青箱

其三

春风一夕动归樯有子承恩入未央朝罢不劳天语切起家原自是高阳

○送何昆泉山人归蜀

从今不必梦三峩大地山河在剎那四万八千齐出现本然清净竟如何

其二

西来东渡无消息个个跏趺齐面壁有时点头举似人生公有法说不得

其三

平将桐子一块铁幻出眉山一片雪更有补天手一双凭谁炼取石五色

其四

地髑平骷总不妨就中真假与谁商他年黄石祠边过孰是张来孰是黄

其五

名可得闻不可觌其妻不识其友识天涯踏遍与谁言但指寒山一片石

○三兄还贞负质木强少以理家务不拈书帙坎坷且尽云水自娱诸子弟翩翩会风云起矣诗八首赠之

夜煮麻?米芜昼作饔盘蔬自损客来供邨墟日落车骑散赤脚闲归一老农

其二

鸟兽还吾不乱羣裳为薜荔箨为帉云边罗绮多豪贵身隐如今焉用文

其三

风雨凄清春可怜撑犁拥笠薄耕田种成秔米粗输税余与中郎作杖钱

其四

翩翩轻薄拥雕鞍叱御鸣驺带笑看自是芒鞋生计稳行犀骢马耀长安

其五

介推有毋终成隐接舆无妻几破狂自是灌园原不悔??辟纑喜得苦相将

其六

闲歌招隐笑含饴柳长门前松长陲不把蛾眉来世妬已将第五傲骠骑

其七

文章久已谢时名僻处非关避世情用拙自知吾道乐鹡鸰原上听嘤嘤

其八

露葵朝折梦初舒秫米新蒭欲醉余话罢桑麻询宦况弟兄几个荐贤书

○出塞曲

阵云横卷将星高猎猎秋风动羽旄杨斾平明屯渭北衔枚薄暮度临洮

其二

羗火烧云塞草枯翩翩猎骑海西隅解荌卧鼓平原上万马千羣不敢驱

○入塞曲

大漠空高尘不飞新秋塞上草犹肥石榴红绽葡萄紫博遥驰宛马归

其二

玉勒雕勒拂紫骝功名万里一时收燕支夺后无颜色博得疑妆少妇愁

●跋

○先忠毅公文集跋

此先中丞杀身成仁祸同朝而延三族者也犹鸺留焉见且却走尚欲公之以遗天下后世过矣虽然刘氏安晁氏危未闻晁危而安刘大计讳不传于当代且　圣天子华衮之隆飜严斧钺而　执政请　恩请剑不遗余力焉非即为此数行谏书耶一片冤忠映照今古虽仇者欲杀欲割不忍藏诸名山投诸水火况子若弟乎记曰有善而弗知是不明也知而不传是不仁也不明不仁予罪滋大先是讼冤　阙下刻有数篇因资斧匮绝不伦不备臭味诸君子欲竟厥成后死之身犹在敢烦故人迁延数载今始授梓中有典兵三十二斩诸疏缘中丞单骑就道稿藏不肖时戒心珰祸遂付祖□□□□□□□□□不免伤哉力□□□□□□□□□焰方炽鲁壁□□□□□□□□□焉

前浙江巡按 【 下缺】

○先忠毅公文集跋

呜呼　忠毅大人曩膺珰祸闻踉跄出都时以逻卒四布生平著作家人尽付祖龙即二魏交通三十二可斩疏亦不复存伤哉余可知已　侍御叔父搜辑诸稿初刻自闽署嗣缘寇乱频秩散失不孝辈再刻于金陵适遘鼎革之会泛宅浮家不能携归故土且又失之目今行世乃粤东所率就者合计三经剞劂究未成一善本无论缮写匪工格式失体兼以陶阴焉马之讹飜害意义难乎免訾文献矣不孝材痛兹水泽益增颜汗今敬加校订重付铅椠非敢有异前录庶他时国家乘采择者或不误焉尔

不孝季子国材泣识

◇年谱◇

●左忠毅公年谱卷上

神宗

光宗

熹宗上

○明神宗

万厯三年乙亥九月初九日丑时公生于桐城东乡之居第○按公生之辰月当大斗因命名曰光斗字共之浮邱其自号也又号沧屿始诞火光绕屋邻人望之以为火灾救辄无有如是者数四焉

公父封少保公讳出颖字逢时号碧衢○按封少保公潜修力学以行谊高乡里生子九人时有九龙之目公行五

四年丙子

五年丁丑

六年戊寅

七年己卯

八年庚辰公六岁

始就塾师○按公生而山?岐嶷开卷数十行目之所过无留同馆有侮之者缄寸楮诉师已井井成文间取诸年长讲意点阅封少保窃见以为妄取视笔笔无误心器之而终以为非穉子所宜治具语其师曰吾祖难定公佐兄难当公保障泾邑庙祀至今由泾迁桐后长二公美须髯国初保障一方全活无算祖若父世多隐德后有达者其应在此儿乎但一虞跃冶便元气尽矣向后金寻过误朴绳之此究竟受用也

九年辛巳

十年壬午

十一年癸未公九岁

能属文○按是年岁大饥家以粥自赡公遂作粥赋又尝随封少保课耕命作破题公答曰播厥百谷王道之始也乡人至今以为美谈

十二年甲申

十三年乙酉

十四年丙戌

十五年丁亥

十六年戊子公十四岁

渐有文名○按窗前有麦一茎三穗公草瑞麦赋上太守赵公讳寿祖太守调之曰此麦比方常有公应声曰北常有则常南不常有则瑞矣太守耸然异之问汝能文乎曰能命二题顷刻立就无何督学校士拔之入院封少保益为延名师课读

十七年己丑

十八年庚寅

十九年辛卯

二十年壬辰

二十一年癸巳公十九岁

县试冠军○时县尊黎公讳道照已奉行取犹领试事拔公冠军太守徐公讳民式更益奖赏见院卷抚掌曰首录无疑已复不售则率六县三应再四恳之督学乃搜原卷亦称其奇而惜其留良焉

二十二年甲午公二十岁

馆于乡副宪公宅○按公性拓落好购奇书不计直每读忠孝节义传记临卧朗诵一过乡副宪戴公讳完延而宾之与其子若孙下帷三年脉脉有得

二十三年乙未

二十四年丙申公二十二岁

补博士弟子员○按督学陈公讳子贞既发落知为前邑侯首拔取其卷复阅曰爽气清健应无留行自是每试高等矣公尝自谓兄弟九人予一身前担四兄后担四弟何以释然而无憾封少保以岁择师束修不下数十金家益落而公率诸弟辈益昕夕攻苦亹亹忘倦

二十五年丁酉公二十三岁

应直隶应天乡试

娶周氏夫人○按夫人为母党周公讳时兴字起吾女万厯八月　月　　日生平十八归于公善事舅姑克修妇道以贤淑称公是时课诸弟等益力遥收一二生徒资弟辈笔墨每语人曰贫家无乐事率诸弟作文见其各成一艺便欣然忘寝大约三六九是吾适志之日也

二十六年戊戌

二十七年己亥

二十八年庚子公二十六岁

举直隶应天乡试○岁值大比公饮邻家夜归与诸弟辈见屋上火光烛天则暗喜秋果举乡试第十一名与戴公两孙同榜○按公本房师浮梁陈公讳大绶初谒勉之自树却红柬不受谓今日行事之俭即异日居官之清不从此立定脚跟后便无措手处公奉教唯唯益图所以自励焉

二十九年辛丑公二十七岁

会试不第归里

三十年壬寅

三十一年癸卯

三十二年甲辰公三十岁

会试复不第○按公雨下第归益以课诸弟为业馆谷衣履不累封少保惟以兄而兼行父师之事又贫甚不给则下周夫人钗簪佐之夫人亦无怨言封少保封夫人不安厥心谓诸弟辈何以无负兄嫂也

三十三年乙巳公三十一岁

周氏夫人卒

三十四年丙午公三十二岁

继娶戴氏夫人○按夫人为乡副宪戴公讳完孙女讳君佑字莲峰女万厯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生年二十一归于公其贤淑与周夫人同供应诸弟辈有加维诸弟辈幻蹭蹬往返类公少年时每蹶辄泣下为亲老也凡进试之日公必夜具衣冠焚香拜家庙日中及暮皆如之虽远不辍

九月长子国柱生

三十五年丁未公三十三岁

春登王士俊榜进士○按公会试仍魁十一名为李公讳凡昌房首两榜文脍炙人口

廷试三甲九十一名赐同进士出身

十月拜内阁中书舍人○按公自矢清白尝署联于京邸曰俸薄俭常足官卑清自尊其与张公怀卿书云某十月例得中翰职闻此官颇闲而冷闲可藏拙冷则吾素也引分营职可幸无戾又有书答同乡廷尉方公鲁岳畧曰人臣精白乃心靖共尔位何官不可致身岂必金马纔堪托足哉观此二书公之居官立身已可概见矣○戈通籍后志接引人材士有文行辄宾礼之延誉于朝不令知多所成就

三十六年戊申公三十四岁

奉差封益○按是年本县大水族人嗷嗷封少保为愀然不怿公时奉差过里门称贷买麦赈三党老弱壮者给微赀俾无失所更倡义画策与邑令同心拯救多赖保聚

三十七年己酉

三十八年庚戌

三十九年辛亥公三十七岁

奉差祭葬奉新蔡太宰○按公两奉使绝馈遗不入是岁复大水籴麦设法赈之如前或以为非穷官所办公毅然曰不记十六十七年洊饥吾父穮■〈禾衮〉荒洲母啮指数米薄粥不充儿女皆菜色而亲属侍举火者尚数十余家死为具棺殓无怠容岂吾有一官而难之言者谢不敏先是周外舅家固饶养于子嗣晚年置侧室生子数龄族人觊觎之伺舅即世大构狱讼托人以半产啖公公曰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为入吾耳哉力白之当事寸土尺木悉入印册付遗孤更为延师教育俾至成立后史公可法督师扬州荐为监军道佥事 【 周公讳岐字农夫】

四十年壬子公三十八岁

娶侧室袁氏宜人○按宜人为仪征县生员袁公讳孟新女万厯二十七年己亥正月初七日生年十四归于公有中馈才从公于官经理内外无不当后公被珰祸卒于狱宜人年二十七岁闭户自经家人解救时珰虐方炽坐赃冤比斥鬻田庐不足复系国柱等于狱患难之中饥寒交迫仰事俯育唯宜人以织纫资之昭雪后躬亲炊汲封少保封夫人嘉其贤命国柱国棅事之如母舅姑殁丧葬尽礼桐邑民变二子奉宜人避乱金陵每日间一举火而画荻之训未尝暂辍子国林国材文章气节名重海内皆母教也苦节四十五年寿七十二终 【 事迹详郡县志节孝录】

四十一年癸丑

擢御史台候命归里○按公候命七年强半依膝下性好山水慕李伯时兄弟意致卜筑龙眠为诸弟辈书室手额其外曰此有处伏龙凤雏闲踪往胜离城可四十里得古华严剎址即李龙眠与苏黄诸名贤往还唱和处圯废既久麋鹿穴居薙刈不移时构茅舍数椽种竹树偶偕弟辈休夏其间纵谈今古谓元佑去乱法不去乱人毕竟是错李纲于高宗和议上疏极谏皆争事而不知争人事之失只是一事人则胎祸无穷故百年之计无如树人况吏兵二部用人之人尤为吃紧因于箧中取人材录一帙指示某处有某人某相材某将畧某第一流某稍次暗识圈点曰吾居官十数年精神全用在此虽多未识面而已可备朝廷缓急之用矣又谓吾在京久静观官府钩连魍魉昼现始以小人之奥托于妇寺继以妇寺之祸酿为兵戎凝阴感召寖费收拾而本??登从一念秽浊始未有女子不贞而可议四德者凡此要言悉征学问知其为国系奸非由气激者矣

四十二年甲寅

四十三年乙卯

四十四年丙辰

五月次子国棅生

四十五年丁巳

二月三子国林生

四十六年戊午

四十七年己未公四十五岁

授浙江道监察御史

疏请御朝○按神宗在位不视朝者三十余年诸臣先后奏请不允公八告之初疏请刻日御门早定大计 【 疏载本集】 公之直声自此倾动海内矣

四十八年庚申公四十六岁 【 是年自八月初一起至十二月止为泰昌元年】

二月四子国材生

疏定主爵 【 载本集】

疏参大司马新旧平章 【 载本集】

巡视中城○按公首拿铨胥金鼎臣缪槚等送法司搜获假印七十余颗伪印文卷一百零九扇假官百余名铨窦为之一清 【 疏载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