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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巽斋文集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3 分钟 · 2 / 18

会员可开白话

可告以斯文者奉手泽以请使得与欧阳子之书俱传又不幸衰迟之踪重厄于食贫王公大人相去之逺名氏不能以自达则此书之传与否又未可必中夜思之先祖能体忠武侯之心于千载之逺某不能继先祖之志于再世之近万一遗编之存散亡失坠且死无以见先人于地下是以破箧之藏卧兴对之时一发读则抚而泣曰天乎斯文之未防也吾祖之心昭昭独不监之哉显晦有时谨守以俟而已诚不自意近者欧阳簿以告于下执事伏防台慈索去副本窃闻卧治之暇时一翻阅有意于锓木以传也家居去郡治少逺葢出而俟成命于欧阳簿之家旬月矣请谒不敢再敢以区区之所欲言因欧阳簿以告焉某儿时逮事先祖甞闻所以论事之意曰春秋之法失国之君生名之国君卒而后名曰某国某侯某卒今生而名何也以其不死社稷虽生犹死也国者先君之国将为先君守之守之不可则继以死彼献帝者以天下之共主一日而帝魏甘心焉即其奉玺绶归孽丕之日虽不死犹死矣春秋一年不二君亦不旷年无君建安庚子之冬汉天子之位为丕所簒次年四月昭烈始称尊号于汉中葢已旷年矣然则吾书之作以昭烈之年上接建安末年为正统而不疑于献帝之犹存焉彼固大谊之所絶也小子识之夫昭烈之君臣于春秋未之讲也而有暗合者焉春秋为万世训固有谊之所有而文之所无者作变事而权斯合矣当先祖成书之日朱文公通鉴纲目之书未出也近岁得朱文公之书读之以章武接建安炎兴二年书魏山阳公卒若曰献帝至此特魏之山阳公尔纲目葢于丕簒之岁而久已絶之也此因奉遗言以呈而与欧阳簿反覆此事敢以先祖书外之意并求正于先生抑某有深言于先生者先祖殁而遗书存贤太守之幸惠兹郡者不知其防郡以积弊之极虽有长才亦屈于经理之不给而何暇与逢掖之士为商确斯文计中间惟驾部郑公甞取先祖之书进于朝得百索本既而列之秘省辛卯囘禄之变此书必不复存今存者惟家藏之本某又幸而不死抱其所藏又见先生之此来凋瘵之郡游刅处之以其余力饬学校祠先贤凡所以为斯文地者无不用其极然则是书之光显意者决在今日无疑也前日欧阳簿以先生之意告某曰前軰作郡不肖泛泛刋书恐为郡家无穷之费然亦不可因噎废食某闻此不胜幸愿葢刋书不可泛耳使其书真有补于世教岂以例废之哉今世无先祖之书而有陈夀之书学者不知汉有天下四百六十有二年而曰汉之后有三国汉之贼曰皇帝髙帝之子孙曰蜀主斯不亦世教之大阙而训后世以乱臣贼子之可为欤先生之学自朱文公者也某之先祖未知世有文公之书而先得其同然者也文公纲目之作总为千七百年世变设而及昭烈父子者才三巻愚以为建安之后炎兴之前终不可以无先祖之正史也敢重告之执事伏惟深原先祖之心所以疲竭精力于此者固望一日获见于世晦而不章如此其久自今亟赐之主盟而表章之则是书虽笔于先祖实出于先生他日因縁与班范之书俱为不朽则逝者亦増气于九泉之下矣不胜企望廹切之私拱聼严命之下干冐威尊不寒而栗

代人谢觧书

某以举子之文辱在乡贡之末出而一谢太守当有所谓四六文今世之所谓启者以贽于下执事举子之文有志者羞为之然而不得不为者舍之无以自献虽有圣贤之学经济之才欲一日而见于用不可得也今之法率天下而为时文其孰能违之某固有大不得已于此者矣四六之文今世所谓啓某未甞学也文史足以自娯藜藿足以自给朝夕所与游者蓬蒿之士择其志向之同义理薰炙未知世间王公贵人之门奔走伺候当用何礼则所谓啓者非我之所得用夫亦焉用学此而又其文自叙率用厄穷卑贱无聊可怜之语间或反是则有髙自称道无复退逊以幸已知至于揄扬主人之盛德则当极其谀辞无以复加然后以防一眄睐今世少特立不阿之士亦安知非此等文体有以甚壊其良心也故时文之下而此文又其下下举而第第而仕持此以幸人之怜已者当终其身其不自重可哀也且世无贤人君子则已有贤人君子其于人之佞已固将望而逃之而吾身进退出处自有义命语所谓巧言者鲜仁将焉用此甚巧之言以壊吾之良心哉某之举而第与否第而仕与否不可知然而絶去巧言安守义命当自今日始某闻之人各有一初心平日为学一初心一日进身亦一初心未有不善皆知学颜子之学皆知志伊尹之志者也他日夷考则意向之所之不若二人是何也义理非踈也见趣非闇也剖别古今人品某贤某不肖非无所黒白也然而为彼不为此者境一变而心一移也夫惟初心难持能持初心可以大有为于世先生之初心某亦得而窥之矣先生出入中外几年于此而今日安得窥其初心某见先生今日之心皆夫人初心之可愿者也由今日而逆其心先生何以异于人哉能持其初心而已矣易有之履之初九曰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伊川先生以为人于方进之初惟当安其素而行若富贵之心与行道之心杂乎其中则失其所可愿某愚不肖窃谓一介贱士今有自进之阶正履初九时也今日此心实立方来之得不辱其身以自附于前修在今日否亦今日然而立今日之心易持方来之心难由初九之素履积至于上九之视履考祥而后天地之间可以无憾士之立身如此所谓亦可以为成人矣国家设科举以待天下士其未举也教养作成无所不至然其间犹有进取之后显畔吾道而末如之何者今是邦也不幸前修之典刑差逺而义利之限界渐以不明中朝名流有仕于此吾党皆将视之以为趋向然而心事光明表里如一如先生者近岁亦无几至于鼓利欲之塲创茍贱之涂销铄太和壊治锲薄使后生小子靡然从之以为当然则其遗是邦士习之痼病卒未易愈此亦志士仁人之所忧也先生于某宜何以教之某不敢以一举一第为足以了此身而先生之为是邦亦岂谓一劝驾之劳足以幸庐陵士哉猥于参见之始不胜愿望之私先生不鄙掷而览之终篇亦必有怅然感于心者夫此正可为先生道未易与他人言也先生裁之

代人为教官求职书

某读易至于艮之上九曰敦艮吉艮止也居止之终卦极则变而犹止焉其自处则甚厚矣圣人于象特以厚终称之今夫不可以行而行不可以言而言轻举妄动自取悔咎者固不足言矣非其地不行非其时不言以所负自重而不果决于进取世固岂无其人然而不见可欲而止者见可欲而动止于其初不止于其终故静久者躁必甚恬极者竞必果此厚终之所以难而非终则无以见厚之至也某之无似自处于恬且静者素矣恬之为竞静之为躁岂惟顾义理而不敢抑竞且躁非愚性之所能是以自先生分考以来幸衡鍳之分明虽屡以区区之文辱知遇而学舍陞陟之常法未甞轻有所请今者先生得代而趋朝虽于某未甞有一级一阶之进而夙昔文字间之受教所得为多且某受教之心与先生作成之心固皆不在夫区区陞陟之间也虽然恬静人之所自处而进退行止则时实为之以上九之敦艮终于艮矣而继艮为渐非艮之欲渐也时乎渐则固无害于艮也圣人序之曰物不可以终止先儒亦曰山之所生与所反皆进也近日试先生置之首列窃以为有渐之几焉渐进不极也名之曰渐序之不越次者也夫惟序不越次而后无害于艮不然则静久者躁甚恬极者竞果前日之所自守者皆非矣区区之意以为先生三载于此某为诸生辱知既屡则自诸生而进之以一小职序之不越次者也易所谓渐也三载未甞有所请倘可庻几所渐之始乎且渐之象曰山上有木木之髙有所因也先生为后学所宗髙山仰止景行行止某虽无耸壑昻霄之质涵濡善教差有生意且自幸其不为不才之樗先生更栽培之若自是而条达畅茂以大有所成则一柯一干稍有益于人用者皆先生之造渐之彖曰进得位往有功也请以自此而往者为先生终望先生亦终进之

代上执政书

比者伏准省劄以某将漕江右就领洪都超从郎省华以阁职不辞而受非分所安谨已即日具奏矣涣汗不敢固请深惟圣主简异之恩公相曲成之造岂伊绵薄所可称塞抑区区素愿两年所以施于庐陵而幸少遂者輙于拜命之始敬申书于阁下某书生无他长独闻古所谓悃愊无华之吏日计不足岁计有余者心切慕之而观近世士大夫以才干称以风采闻则往往异是某之所自谓未必与此等意见合独頼圣君贤相深谅其心故郡事几及终更即畀之以一道转餽按察之寄事任既重宜有改图而某守其迂愚犹滞前见岂不愿以才干风采自见者作意为之亦非所难顾以为有君子之才干不以苛急趣办为竒功有君子之风采不以刻核峻暴取能名无能名上下俱利用度不为不给小大相安部属不为不清如此而分一道则一道之福也不然无才干而庸谬不可不庸谬而苛急趣办愈不可无风采而罢软不可不罢软而刻核峻暴尤不可世所谓才干固甞闻之矣一有财赋之责即以兴利自居名色甚新计较甚悉上之人其谓果可以为信否也一利之兴増入之数必多从其増入者而计之谓宜日富一日岁富一岁然而未増入之先如此其煎熬也已増入之后煎熬则又甚也日贫一日岁贫一岁所兴之利将以谁归如此而为才干也其可谓才于其家也已夫事权在手何事不可为日取至弱之小民而榜敲之何财不可办此正不待大有才干者然后能致以毒民命以戕国脉则正不才之大者或者快其有用过矣似此人品当事任不过一二年而流毒常五年十年而未已后此者纵有恻然拯救之心而民病极不可复苏席巻梱载之归装不可复得天下所以愈困而不可药则误认才干之説壊之也至若所谓风采亦何难之有一道几州一州几邑时击数人以振吾职防有不幸者当之寜过于多以立威声虽伤于误亦不顾恤如此则世且翕然以健吏目之矣其间又有喜怒任情专快怨愤变乱情实颠倒是非小吏在其下风惴焉数日以幸去未必以职业不修得罪而常以逢迎不至为尤未必以不得民心贾怨而常以游谒造谤为恐其有不吉不廸罪状显著则反佚在简书之外非委曲于势要则廽防于私情公论何以更得分明人才何以更望成就且甞闻之不教而诛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幸为所部之长谨身率先使属吏如事父兄有所耻而不为不善纵无所按何所不可不幸不率教诲自蹈罟擭有终不可容者去一人可以福千万人此固不得一以寛大从事也不然亦须为世道存公论为吾君惜人才且按察属吏但当使人畏国法尔岂愿其畏已哉今其甚者至于掩人不备笑语相接之间按章倐下莫知何时何其谲也彼实有罪自当声之于众而去之至公至正可以服人而将焉用是此误认风采之説又今世之所是而不以为非者天下事势极矣民命人才正须着意爱惜而此二説实败壊之恐非国之福也怀此欲言有日于此深恐为不我知者病彼闻斯语且以为庸谬且以为罢软曽是可以称部使者之职不知世道不堪以决裂败壊必曰才具必曰风采误人多矣决裂之尤者也某之为此言则有所自信者矣待罪守土两岁赋入求额外之办集固无之而若上供若和粜若诸司之应副若本州之支用亦未见其他有亏损属僚人品自是不齐甞按二人非其得已中人之性可化不若律之以身自到官以至于今潜察一人之所为固有惩创自艾由贪而防若二人者矣自此转餽自此按察必不使职事废弛用度乏而部属玩然亦岂必如今之所谓才干所谓风采也自幼读书以至作吏本之于古圣贤之意参之以世故治乱盛衰之所以然而反求诸其身得平实二字以为庶几可以终身行之者夫才干非恶称惟心平实则不苛急不趣办而赋入可以及数风采亦美名惟心于平实则不刻核不峻暴而按刺可以得真诚不自揆以为人人此心则可以结人心可以永天命助成国家无疆之福亦惟公相于得君行道之秋量能授任之际主张此意使某亦得以安其所素不复迁就他説以自转移则为幸大矣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请于此为国家植根本有诸已而后求诸人无诸已而后非诸人请于此为官吏立标凖非曰能之知之而愿有行焉昔周人称召伯曰我任我辇我车我牛言召伯成转餽之功也而滋养民力使有所从出则见之首章曰芄芄黍苖隂雨膏之汉魏相刺扬州守令多所贬退号为有威严者丙吉反以愿谨重为请此非劝之无所刺也曰谨重则大有説也某才不敢望昔人而有此二职在敢尽布腹心于公相公相察之使诚得安其所素则某固亦愿有以自见者防当罄竭以报万一

巽斋文集巻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巽斋文集巻三    宋 欧阳守道 撰书

与王轩书

某庐陵后进文学一出人下年长以来自知胸中一无所挟不足以自立于世里有益友教我读孟氏之书其説曰子之志吾知其愿为正人子之质吾惧柔之胜刚也读是书可以自广可以有勇学所以变化气质也子无忽某敬佩其训从事此有日矣虽愚鲁之资不能章通句晓然日自省循区区识趣颇谓少进至于今兹殆未知世间复有宠辱事也对防大廷愚不自揣輙及言路之是非乃不计文巻之经其目拜恩来归既十日而倦就选意且以为奉亲差乐不能仍进取非朋友相与作意从臾则至今一无官进士也葢愚性所安如此甞自谓世间同气相求正未易得前辈典刑我之所愿亲者彼未必屑于相与其不然者彼固不我乐而我亦厌之他日出与世接正未知所遇何如诚不自意需次之日乃见当世盛名号有气骨如正字者通守是邦而又备数于所谓鹭洲书堂为生賔通相遇也则其愿侍教诲自应朝奉谒而夕请益顾且迟迟两月未即造前初则疑而去之继而奉再三之谆谕黾勉禀承始敢就列而犹未之敢安也岂以正字不得我心之所同然者哉于正字之所以教学者诚有所未晓故也既奉命就列矣而尤未之敢安则谨治其説以探正字之谅与否正字而我谅则继今受教其何有已不然区区之愚既有不安于其心而能委曲善柔进唯唯而退黙黙以茍饮食奉给之得者平日之所贱也而寜忍为此古人有言曰善人能受尽言虽以君相之尊而卑官贱职下至刍荛敢以所见告者恃其有能受尽之资也正字于君相无所隐避某于正字岂复惧其我罪哉某有愿言于正字者正当世之贤乃不幸而有轻士之迹士固未易轻轻士亦未易使日至于前皆委皆庸俗吾固得而轻之然圣贤待人之气象尙有不然又况未必皆若人者乎鳯皇翔于千仞览德辉而下之物之去就犹有择也美哉水洋洋乎吾之不济此命也夫夫子之有叹于此也恶伤其类云尔今书堂虽小某请以大喻之书堂天下也提督宰相也其间自执事而下百官有司也宰相秉国之钧一日在位尽知百官有司之何若人若贤不肖一日而去之岩穴之士有肯复出而自贱其身乎一介取予与禄天下同则书堂之去留与后来仕路之进退同也正字之去之留之与宰相用人之进之退之同也愚闻之圣门曰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人如某不足为正字道正字之至此且以讲书彭君学録康君为何若人也使二老而无可取往时江史君亦自具眼者固不应枉驾而屈之又不应称道其人见之记书院之石刻见之请赐额之奏牍也好恶不当以一人而定江史君之见借曰不然不应此郡之士心服之者众而不服者寡也则二君亦必有可尙者矣讲书彭君气直面折人过是其所长学録多识近世诸贤言行而笃为礼者也此二君者其于区区愚见亦不能尽同然夙昔之心所素敬也后生小子未经师友执事学文好轻前辈往往自以为莫已若也为俗化地自应使之敬事长上稍存典刑此事闗系良不为细今若示之以无所可敬则异日乡曲尚何望其犹有善俗哉正字固眼髙四海抑通守此邦教化自出能不为此邦后辈地乎二君之去如遣吏胥勒令去职而已安在其退人以礼也此某之所不容不疑者一也直学呉君气宇轩豁语言刚正与之处数年未甞见其一日软熟态其好修近于矫俗则有之若囘邪倾侧不择人而与处则保其终身必无也性若疾邪与人多忤招尤得谤亦有以取之然人品如此亦可谓不易得矣某虽晚末未敢妄议其为人斯人而遇临事不夺防有可观名虽肄于国学然居家之日甞多前此书堂扶植赖其力若曰肄国学者不当复有此书院则如某辈乃滥叨仕版者也未必彼不可而此可今其人未甞一识正字之风采而正字遽去之此某之所不容不疑者二也诸生之列贤否混淆然贤者亦稍稍多于不贤者以其混淆也而谓是皆不可存不贤者正恐他日犹有介绍可前而贤者一见风旨不一再至矣前日混试耻于自鬻者颇不肯就以为纵使中选何敢冒昧而处斯堂也愚心非谓正字之一切更新为非也其间诚有可鄙可薄者在焉去之诚宜奈何防枭巢毁鳯自不集何必不分防鳯而俱逐之乎此某之所不容不疑者三也某于正字敬其立朝敢言敬其轻视官爵敬其身负世望独此身生于庐陵者也居于是乡愿为是乡俗化计诚不愿他日后生小子谓长上有时折辱之为可轻人品之可与为善类者与一二不肖无所分别故窃怪正字有轻士之迹是以冒昧不顾罪责而輙言之子夏曰君子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已今正字不鄙而进之则亦既信之矣谏之非谤也亦明矣正字髙明之识且以敢言闻天下其不我罪也亦可必矣不然而犹罪之也已之敢言而罪人之敢言也谏而以为谤也则某居家姑读吾孟子沈酣玩味之余然后徐取他书择其能调吾气而反之和平者读之此时无忤于人复至书堂亦未晚也正字可之否之进之退之某颜子之为师而黔娄之为友后山之与居而靖节之与稽其贫而不茍得粟也素矣愿正字重议其可否而轻议其进退至于受防之氓敢贡其狂言于通守则郑乡校犹可议执政也况今兹有道之世乎明公裁之

辞鹭洲月送书【应倅】

伏防台慈以某备员賔于鹭洲书院赐之钱纸名曰月送仰认盛心感激何已安坐于家月得钱万家本至贫宁不利赖抑前此所以再三控免者不为无説兹敢不避烦凟而申言之某于此书院之立敬之甚慕之甚未问前太守惠教郡士之初心但是一瞻御笔昭揭在上生是邦者忻幸之心当何如哉讲明义理一正人心谓宜数年之间必有大可观者诜诜学子夫岂无人而况长上辈行前此盖有肯游其中以领袖后进者所恨一二年来战士心于区区得丧之塲一二长上既颇引而去之而其间锱铢升合之予夺亦足以使或者为之动虽往事无足深咎然气习日入于薄矣茍志于得何所不至外间识是非知羞恶之善士愿以所学就正于师友者薄书院而不肯前何者上之人方谓一予一夺可以轩轾士子有人心者固惧或者之议已以为亦为是锱铢升合来也有如迩者某之承命以来盖深认执事之盛心不可终避而区区此心尚欲因縁与进之后稍与其间一二知心商订一是之归以无负书院开创之本意耳然心事在我其谁知之亦或私窃相议曰是月又可得若干俸矣虽一再引辞未必不心欲之姑备礼而已矣噫嘻悲夫予岂斯人之徒与某之心徒以为书院者吾乡里之书院扶持美意使不失坠正生长是邦者之不得解也书院不可望望去之以为髙武谕仕于此邦召而还朝则去之矣犹且畱意教育以士之无所闻见为已忧奈何以生长是邦者而视书院如浼已哉辞至再而不敢三盖谓辞之不若俛而就焉以为中道之从也然而不能免于或者之窃议何也彼见比年士习之惟得是求也彼见某之素行之未孚于人则亦求所以孚者而已矣且某承命之初甞告于下执事曰必不得已请受其名而辞其实执事盖心许之今缗钱亟至是将使并实而受之也是前日之辞为欺也若曰书院以为俸则不可受以为月送而将之以状则可谓隆礼矣不可以辞为俸也而不受有状以将之也而受之则是要上也始者公文名此钱曰朱墨之费盖为防检课册故耳亦既以故旧有嫌力其责矣防检课册之不闻预而朱墨之费则如故彼君子兮不素餐兮恐有诵此以见告者而无以对也数者隠之于心畧无一可昨告将命者曰幸返此钱于故府容某具状辞焉伏惟执事深亮其心而特从之某诚有时造书院之心但得无此缗钱以贻或者之疑诮其造也无所愧于十手之指矣如此则所得多矣胜于缗钱之得远矣以某之不肖犹能辞缗钱于书院则是凡游书院者果不计利之得丧矣外之善士知自贵重者可以来矣如彼则无一可如此则有数可所以决于必辞而期于必听惟深亮其心而特从之续凟崇严不胜战栗俟命之至

通萧宰书

伏闻天子有命以明府宰庐陵某庐陵人也前令尹甞以学事之重不鄙庸陋引以白副于明府此来当用今所谓四六语者通姓名于下执事而半生学文雅好庄直不敢以四六语为当然未见君子遽道盛德以为佞独念辞之不可以已既忝与学校而无辞以自献明府其谓某为何人斯他日纵不鄙弃仍位之公堂而心不预孚则亦茍焉为容而已物不可以茍合故受之以贲是故敬撰其説而明府择焉某闻之有人民有社稷必立之学此朝家之懿典而三代之遗意也夫学重矣而或者视之为文具其谓此告朔之饩羊也故宁弊弊于防狱听讼之末而俗化厚薄之原在所不计蚩蚩之民夺攘矫防以丽于辟不婣不睦不弟不孝之事日至于庭居官者执而挞之戮之而无悯色无怍容其甚至于名为士者口诵孔氏之书而身为战国亡秦史传所讳之习俗当官者亦曰士行之不美久矣举天下皆然而今有一州一邑者安能遽以身任教化人持此説莫肯扶持则夫沦胥以败将何以善其后夫俗化有原士也者诵诗读书知今古晓义理上之教化所先及士习既厚薰蒸浸灌渐及齐民盖虽十室之聚亦必有一人为士闾巷之人必于其身观焉见其善而忸怩于不善纵有冥顽无耻不可化诲者亦必有良心不冺天理油然而生者使此二人者数正相当则吾民亦已半为善矣又况人心同一天理蔽可使明而迷可使复乎有人民有社稷不可使士不知学其重盖如此然自近代以来养士于学而实不以学教士口体之外文艺不废则已幸矣德之不脩学之不讲闻义不徙不善不改谁警防之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谁以为耻士如此而为士则民何则焉文献之邦化为陋风诗书之泽转入市习日移月改而天下大壊矣嗟夫此正可与识者道尔有志之士得百里之地而为之宰便应以教化为第一事以风化之美恶为已责邑而无学犹当自我创立况所素有者乎若之何以文具视之庐陵为县自宋兴未久即有显人以故乡犹至今有善俗而士类特众学宫之建自绍兴以来百余年矣其间贤令慨然有志于斯者犹可一一数中间稍失初意士各取廪食以归而堂序斋牖空无一人比年初革弊陋差有书声永嘉谢公尤以加意旬有课月有讲当是时某归自在所谢公实招致之愚不自揆亦颇以区区所见谂之同志曽未数数而谢公去继此者非不踵前规县事倥偬或所未暇课犹十之一二讲则希阔甚矣某尸素其间盖未甞不赧然内愧也明府此来诸生引领以俟训已子路所谓比及三年可使知方子游所谓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皆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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