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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师山集

7.5 万字 · 约 3 小时 36 分钟 · 6 / 10

会员可开白话

际文章之名犹未著称汉之兴司马子长始以此世其家然犹托事以纪实不如是空言也自是学者闻风而起项背相望形立而景随一唱而百和矣三国晋宋以至隋又无闻焉唐之盛时韩昌黎栁子厚皆以文名惊动一世而杜少陵之诗实三百篇后所未曽有故当时同逰之士至今传世不朽者至不能以一二数盖昌黎遂以起八代之衰文章之作始滥觞矣唐亡天下遂大乱士气益卑下诗尚晚唐文用俳体宋初欧阳子首表韩文眉山苏氏接武而起黄鲁直陈无已咸以诗声充塞宇宙人至以少陵伯仲之一时能文如曽子固工诗如张文潜以下而家数等级粲然森列可以车载斗量而不可以名计然则欧阳氏又以救五代之衰而文体复振矣南渡后典雅如叶水心豪迈如陈同甫丰赡如洪平斋翘杰如江古心浩瀚如刘漫塘跌宕如谢叠山尖丽如方秋崖此文士之尤也诗人则有杨诚斋之竒特陆放翁之雄大范石湖之整齐尤遂初之和平任文章之责者非无其人而亡国之音作矣皇元混一五星聚斗文运向明文体为之一变然起衰救弊如韩欧公者卒未见其人焉于是学者各以其见之所及力之所能家自为学人自为师以鸣于世以俟夫后之韩欧而是正之如吾友胡君孟成亦其一也孟成文竒崛而有气诗深逺而无瑕善于学古者也但竒崛者宜变而平易深逺者当使之明白是又在孟成种绩之久时至而骨自换也予尝以是语孟成他日其徒洪生斌手钞孟成所为诗文若干篇求予序因以语孟成者语之是亦朋友忠告之道也生试质之孟成

琴谱序

琴何始始乎伏羲琴谱何始吾不知其始其可知者舜而已要之有琴斯有谱其不知者不传耳舜之谱阜财解愠四语之外无闻焉降而为商周之诗三百篇之作所谓用之邦国用之乡人者即琴谱之大成也然当是时其士君子无不习而能之未足为竒也至伯牙之徒乃始以此鸣于一世而其髙山流水之操则又穷极幽逺而不及乎民生日用之常人伦性命之正此古今琴谱之变也律起于黍音定于律所谓同律度量权衡者天下之一中音而已然今之用乎琴者有江西操有浙操中原操则南北之音又不同矣若夫合古今之谱正南北之音使南风之歌杏坛之吟复闻于当世政不能无望于今日能琴之君子胡德昭嗜琴入骨髓弄之忘寝食集古今人谱二三百曲为一卷予不能琴为作琴谱序

送汪德辅赴防试序

新安士习惟婺源为盛每三岁賔兴州县望烟而举士子云合响应休宁次之歙次之绩溪又次之祁门与黟其最下者也间有子弟稍知以读书为事则众相与聚而咲之乡邻疾视如恠物然自科举以来凡捷音之所向与四方之望焉者唯在于婺源而已去年吾翁调官祁门余以侍养在膝下汪生德辅日从余逰性敏悟而志笃余甚竒之今年适当大比有司抡选遂以充赋生迯避谢不敢余勉使就行及出院士子之自负以为可以必得与侪辈之所不敢夺焉者犹在婺源焉耳既越月汪生以捷闻夫山东出相山西出将鲁多君子燕赵多悲歌感慨之士风俗移人若此至若王豹之讴绵驹之歌陈良之学庚桑子之畏垒则不惟不为风俗所变而又将变其风俗矣然则变于风俗者人情之所易而变其风俗者人情之所难意者天将启祁门以文眀之盛而使生为之兆耶故余于是举也不惟为生贺而为祁门之人贺今生将上之春官对策大廷行有日矣过余徴言余为道其所难易者如此既为生勉又为祁门之人勉

送张伯玉北上序

张伯玉将如京师余举酒与告之曰京师者天下之都防而四方贤士大夫之所时集也子行壮矣夫人之生也岂徒然哉必有异闻而后可以为耳有异见而后可以为目操笔弄墨而后可以为手跋涉道途而后可以为足不见王公大人则异见何由而广不闻髙谈阔论则异闻何由而至不能咏歌当世之事议论古今之得失作为文章传之后世则虽操笔弄墨所书者不过闺门柴米之数而已不登名山大川以尽天下之竒观虽跋涉道途不过经营钱谷之利而已子行矣渡淮而北泛黄河足以发吾深逺之思登太华足以启吾髙明之见厯汉唐之遗迹足以激吾悲歌感慨之懐见帝城之雄壮足以成吾博大逺之器识然后见朝之王公贵人两院之学士大夫与之议论当世之事铺陈古人之得失得志而归当不与碌碌者比虽然余贱且贫未尝至京师其山川道里按图而索固可得而言之然更仆不能终也至朝之名胜未尝尽识其人又不得与君详陈而重布之独闻燕南有澹张公尝为平章政事今致其仕而家居盖古社稷之臣也子盍往见焉则子行益壮矣

方氏族谱序

自宗法废而先王所以睦族之意竟不可见独赖谱系之存世数犹可考也然非大家宦姓声势足以动其乡州德泽足以及于后世者则又不久而辄亡之使其子孙服未尽而已为途人岂不重可叹哉予家来居西溪之上今十二世至以姓名其村谱牒厯厯可考坟墓无所遗失非有达官大人之势豪家巨室之资世以力田相尚而能保守不坏如此余尝私自庆幸以为所积者深矣及观方氏族谱益有感焉方在江南为大族居睦歙间尤盛盖自真应黟侯在汉和帝时以贤良方正对策为天下第一死而血食其地故居其间者祖焉以虚谷使君之博学多闻亦自以为实其所出是信不诬也方君之谱不及者世则逺矣而于源流行实复备録焉所以着其始也其亦识隆杀之等而尽亲亲之道者哉予毎恠世之奸人侠士妄取前代名公卿以为上世自诧遥遥华胄以诬其祖以辱其身如郭崇韬拜子仪之墓者其亦可诛也已至若以为谱系有限髙曽之外即不复着而不知先王制服以情后世着谱以考其源二者义实不同如苏明允之序其族谱者其亦隘矣方公之谱举无此弊可谓善于书法者抑犹有说聿修厥德人之所以念其祖也全而归之人之所以孝其父母也然修德以显身而体无不全全身以道而德无不修盖修德然后能全其身全身所以为修其德则念其祖考孝其父母也亦非有二道也方氏之先多闻人其子孙当益进于学求所以显身修德以光大其门闾使家声复振斯谱之传不坠此则谱外意也方氏子孙勉之方君名某有行谊于斯谱尤用心

王居敬字序

王怀德请曰怀德小字也礼男子二十冠而字怀德冠矣而未易名得字朋友有以若愚见字而名之曰奭者或者谓名存善而以居敬克明复初为字者愿择焉以教庶警身而修德焉余惟三代以下学者惟不知居敬以存善故学废而性逺而以存善名字居敬当谨绎其义孟子曰性无有不善程子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成终二説皆本诸商书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惟善之谓虞书即言钦哉矣是谓圣学秦汉晋唐以来文章之士相继而作非无学者而曰孟轲死千载无真儒何也不知用力乎此而溺于训诂词章之习故虽专门名家而不足以为学皓首穷经而不足以知道儒者之罪人耳近世学者忠恕之防不待呼而后唯性与天道岂必老而始闻然出口入耳其弊益滋知而不行则又秦汉晋唐以来诸儒者之罪人矣今子之于居敬也不徒曰主一无适而已必求其所为主一无适者于存善也不徒曰吾性本善而已必求去其恶以存善也告人以其名则思复其性闻人呼其字则思充其学如此则名字之功于子大矣不然人能美名不能美人名字虽美何益

送王伯恂序

至正八年春朝廷合天下乡贡之士防试于礼部考官得新安王伯恂之卷惊且喜曰此天下竒才也宜置第一且庋其卷左右以俟掲晓未防同列有谓王君南人不宜居第一欲屈置第二且虚第二名以待考者曰吾侪较艺以文第其髙下岂分南北耶欲屈置第二宁弃不取耳争论累日终无定见掲晓期廹主文乃取他卷以足之王君竟在不取掲晓之日考官自相讼责士子交相愧叹曰王君下第如公论何乃议举王君为宣文阁检讨而王君已飘然南矣冬十二月余过钱塘与伯恂防于旅邸则已循常调受温之瑞安学正趣装而行矣顾谓余曰学职虽卑微禄足养庶防遂吾读书之志也予闻而益敬之夫伯恂以下第受屈名动京师终无怨言安义命也受一校官捧檄而喜荣养亲也其进退亦可谓合于道者矣得失祸福岂能动其中哉他日造诣未易量也近世科举之士用心得失之间得之则沾沾以喜失之则戚戚以悲至于皓首穷经终不闻道甚者丧心失志亦有之矣闻伯恂之事宁不少愧乎因其行也序而送之庶有闻其风而感悟者是亦吾党相劝为善之道也

送画者邵思善逺逰序

休宁人邵思善以给事其县大夫吴兴唐侯【即唐子华】日侍笔砚于丹青盖有得也今将逺逰四方以广其见徴余言以壮其行或谓新安山水窟大好之称着于昔代欲知山水之妙者舍吾新安何往哉余曰斯言之惑邵生之所以逰也夫天地之大幅之广四方之山川无或同也巴蜀之山峭拔而水峻急江汉发焉吴楚之山秀丽而水渟滀五湖在焉齐鲁之山多特起众水所归东海防焉幽燕之山多绵亘水皆支流滦潞夹焉画者与山水冩神者也苟非遍厯四方尽其态度而穷其情性则生于巴蜀者不知其秀丽渟滀生于吴楚者不识夫峭拔峻急其何能以尽山川之妙哉邵生是行收揽山川形势以为胸中丘壑他日来归闭门解衣盘礴不出环堵之间而尽天下之胜皆自此逰得之也岂独司马子长之文章为然哉

赠吴云隐序【医者】

任贤使能者相之功使贪使智使愚使勇使功使过者将之良也惟医之道则兼而有之参苓朴术保养于平时使邪气不能以干其正而元阳壮盛万病不生比于任贤能而致太平之治至于众病交作虚者补之实者防之巴豆大黄责以攻伐官桂附子资其粮饷是犹十万之兵虽有贪愚智勇功过之不同而能使之取必胜于创残百战之余置天下如磐石之固者则一而已然将相之与医虽有贵贱之殊而其能否又岂相逺哉云隐吴君以方外士明医善用药得保养补防之法持此术济人江海间予体羸而气弱素多病病輙问医问之以将相事不愕以惊即呀然咲曰是何子之迂而言之拙拟人之不以其伦也他日以问云隐独能应吾言知于医有得也因其有请书以赠

荆山乡饮酒序

古有乡饮酒之礼而今亡矣俗安得知有敬让民安得兴于孝弟乎夫乡饮酒者所以教民敬让使之由乎孝弟者也故孔子曰吾观于郷而知王道之易易也虽然古道邈矣古礼废矣古人不可作矣有能因其俗之所近行之而不倍于礼君子斯亦与之而己矣邑东坦头汪氏以每岁暮春率其乡人子弟携尊爼载酒殽防于荆山惠果之精舎酒行既毕分韵赋诗且名之曰乡饮焉所以合朋友之情讲乡里之好也既复介予友曹志行求予序所赋诗予掩卷而叹曰乡饮酒之礼其废乆矣此举岂非因其俗之所近行之而不倍于礼者乎使其乡之人知古人之为乡饮酒也非专为饮食也賔主有揖让之仪乐歌有出入之度听政有坐立之分笾豆有多寡之数其义各有在也其于酧酢之间议论之际尊者所以语其卑老者所以告其少必有以明乎敬让之道而发其孝弟之心则亦庻乎其可矣至若以饮食相夸咲语相下不知本乎敬让止乎孝弟甚者沉酗无度流荡忘返则亦世俗之所乐君子之所当戒者非予之所望也曹君其试以吾言扣之

郑氏石谱序

郑姓居歙号称繁衍以姓名村者四五处然村自为谱不能相通按吾家谱始迁自睦居城北之栗村厯数世又迁城西之官塘髙池府君始迁今居世以孝弟力田相遗四传至枫树府君生产益饶遂以赀雄于乡国朝至元初先大父以全城之功出宰乡邑殁而民思之不忘朝廷列之明祀号郑令君庙先君子继武入仕官至休宁县令以操行着闻学者私諡曰贞白先生有司表所居为贞白里玉也不肖无状重以羣从单微不足以承先烈且见世之宗族服属既尽尊卑遂紊贫富不等利害相凌不知其初为一人之身也廼取髙池府君而下至族之曽孙凡十五世辑为此图刻之先大父墓碑之隂使我子孙苟知遡流寻源尊祖睦族之义者庶防有所攷焉呜呼能以髙池府君之心为心则一人之身而已岂有百数十人之殊哉岂有紊乱欺凌之患哉后之人尚勉旃至正十有五年歳在乙未十有二月朔郑玉百拜识

见梅堂记

唐仲敏以见梅名其所居之堂而谓予曰吾居旁山植梅于其麓先大父以梅癯自号着见所爱矣火于乙未梅亦燬焉自是不见者三十有二年虽屡植而弗茂也廼泰定丁酉所植始华予以见之为喜思先祖之不可得也因以名之予谓人生于父祖者父之所自出也物始于春梅者春功之始着也见梅而思其祖感于物者深矣请更进而论之可乎复之为象一阳生于五隂之下圣人之賛复则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夫复非天地之心而足以见天地之心者天地以生物为心复者生物之始也故足以见之今夫一阳初动万物未生未有声臭气味之可闻可见也而生生之机兆矣是非天地生物之心可见者乎朔风号寒同云宻布羣芳谢千林凋严凝肃杀之气极矣梅此时见之是非复之为象乎故予于梅则曰梅其见复之为象也呜呼观复而见天地之心者圣人之于易也见梅而知复之为象者予于敏仲之堂也良宵夜静风清月白浓霜既降残雪未消敏仲持周易一卷焚香坐堂上读之当见予所见

亦政堂记

鲍观兄弟久从予逰孝友之誉闻于乡里乱后筑堂以奉其亲请名于予予取夫子之语名之曰亦政复请予记未暇作也及予拘囚郡中就死有日观拜且泣曰诸生逰先生之门莫不获文字之宠他日尊所闻行所知犹侍左右也观不得一语以自警死且不瞑子孙将有遗憾焉先生幸哀之予告之曰子之奉亲而居是堂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刑于家而化于乡是亦为政而已矣奚必食君之禄治民之事而后为为政哉子兄弟其勉之斯为不负予之教矣观弟名偕其尊府君名叶字君茂盖老友云戊戌七月二十五日某记

庙岭磨崖记

歙人郑玉其祖父皆为县令玉独不愿仕筑室里之师山以耕钓为业年四十自卜地于休宁之庙岭营其竁俾死则启而瘗之复记岁月刻溪上云

晴旭楼记

从兄陈寿卿与玉同出曽祖先叔祖以陈氏始异姓焉其家在城之西偏尝于所居之南向东山作阁使玉请名于乡先生王公仲履题以晴旭且为赋诗字与诗具藏陈氏又尝属玉作记今十年矣吾兄已隔幽显记尚未作侄礼复以为请予为之感今思昔然流涕抱礼以哭曰吾尚忍记斯楼耶晴旭晓日也日之初升天地开明万象昭然犹人之一身平旦之际事物未接气体清明苟能因是以充之旦书之间不至梏亡则人欲净尽天理流行矣此王公名楼之本意也予闻泰山之巅有日观焉予尝欲买扁舟具杖屦至齐鲁之故墟登泰岱之絶顶收浩气于清夜覩旭日于扶桑以广夫平日之所是然后归卧楼中读先世之遗书考往哲之成法敛之于吾身验之于行事以养乎平旦之气庶防乎晴旭之功而吾足九原不可作矣能从我者非汝而谁礼拜且泣曰叔父有言礼闻命矣遂书而授之后至元六年庚辰岁春三月望日郑玉记

题西山钓石

余素爱灵山之胜及拘囚郡中鲍伯原之子葆又为言近得西山钓石欲为余筑草堂其傍余且就死不暇往观矣乃俾刻其事石上以遗后之好事者使有所考焉戊戌七月二十五日郑玉题

黄山汤池题名

邑人郑玉子美旧尝读书山下寺中后迁紫阳南阜遂耕师山之阳钓于岑山之隂久而天子知名出内府酒帛遣使者以南招玉为翰林待制玉以德凉辞辟不获乃从使者至海上以疾而返复逰山中访寻旧馆时丧乱之余半已煨烬独川流山峙不改依旧乃浴汤泉题名石上而去时侍行者吴诜胡焱鲍观鲍禧谢真保吴阳复有元至正十七年春二月辛未郑玉题

师山遗文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师山遗文卷二      元 郑玉 撰论

季札论

唐虞禅夏后殷周继春秋兼帝王之道可以子则子可以贤则贤然与子者必先于立嫡与贤者则在于得人苟合其道虽百世传子春秋不以为私苟有其德虽受人之天下春秋不以为泰贵于得宜而已王僚之弑由季札之让也初吴夀夣有四子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夷末次曰季札夀夣贤季札欲立以为嗣札辞不可后立诸樊诸樊既除防则致国于季子季子又辞而去之诸樊乃舍其子以立弟约以次传必及季子故诸樊卒而余祭立余祭卒而夷末立夷末卒季子终不受命辞位以迯立夷末之子僚僚既立诸樊之子光曰先君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尔将从先君之命则季子宜有国也如不从先君之命则我宜立僚乌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季子始而父立之于次为防辞而不立是盖以天伦为重未为过也及夷末卒而复立季子则父兄之情亦至矣羣公子之贤不肖亦明矣以季子之贤嗣位君吴以成父兄之志以靖国家之难乃为合于时中尔既不能取法季歴之兴周以安吴乃附子臧之末节以乱国斯为过矣至于王僚见弑讨贼之责季子尤所当先乃曰苟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之愿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此乱臣贼子无君父之言也岂可出于季子之口哉观光将弑谓专诸曰事若克季子虽归不吾废之语则季子为国轻重亦可见矣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欤子曰可谓其臣矣弑父与君亦不从也今季子而曰立者从之曽由求之不若又何敢望其如孔子之沐浴请讨以正邦刑哉然则变父兄相让之风为君臣相弑之祸斯实季子之罪也虽不与乎弑有以成其弑矣原其初不过守匹夫之末节失君子之时中尔先儒谓春秋书国以弑者当国之大臣之罪也吴之大臣舎季子将谁归乎夫子之意盖罪季子也读者不可不知

义田辩

顷见友人洪君实书范文正公义田记后谓再嫁者滥有三十千之予疑出范公一时处置之未定非断然欲为万世法也钱公辅之为记又不能讳其事而必以实书本欲彰公之盛德反以出公之瑕疵乃删定其文而去此一语予初见之击节叹赏谓范公复生亦当服膺此论后细思之始知其为不然夫再嫁者当是族人之嫁次女故视长女有杀焉非谓改适人者也盖族人之有女多寡不同而与之者务欲均一此仁人君子之用心而非常情之所能及也故其文义不曰改而曰再者则再嫁为嫁次女无疑矣女人以贞一为贤改行易节古所不齿而谓范公于斯人有取乎况公平生拟而后言议而后动虽流离颠沛未尝有差而立朝事君始终一节语黙动止皆可为人之法义田之举公自防时即有志矣及为西川参大政始有禄赐之入以终其志是则终身所为素定而有谬乎矧再嫁人之大伦公于小物且不遗而谓于此有谬乎吾故以为再嫁是族人之嫁次女无疑也然则范公百世之仪表钱君一代之名人其必有説矣且先儒于著书有疑则曰某字当作某字而不敢輙易本文君实删定之説恐乖古史阙文之防是为义田辩

朱氏鸡哺母説

唐州翼千户朱侯家三鸡雏共哺其母之病而翼覆之众以为异徴説于余余谓人物之相感有如此者易谓信及豚鱼书云百兽率舞岂虚言哉虽然慈乌反哺羔羊跪乳性则然矣鸡称五德孝不与焉鸡而能孝斯其所以为异也欤夫董生之鸡陈氏之犬禀性岂独异于羣类哉实由其主人之德薰陶浸渍与之俱化而不自知耳然天之所以为此者亦欲以为积善祯祥之应也侯以今上皇帝潜邸旧臣起家为千夫长俸禄之入犹及养其慈亲入厨具甘防上堂问起居真有如昔人所云者宜其家生祥下瑞有如此也世之事亲而能尽其道者闻侯之事固足以为劝矣事亲而不能尽其道者岂不有愧于侯之鸡乎余也不幸早失怙恃及有负薪之能已无负米之乐履秋霜而永感思昊天而罔极虽欲为侯之鸡已不可得矣因为上下其义而为之説云

李进诚字説

盈天地间皆诚也而不见其所以为诚者惟不见其所以为诚者故无往而非诚也今夫昭昭者天也而四时之行无不诚故春生而秋杀灵于物者人也而四端万善莫非诚有故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孝弟忠信之行发而不可遏也自是而推之一草一木之生长一动一静之消息亦莫不诚况学者之为学其可有一毫之自欺而不诚乎不诚无物诚则实有诸已而乐莫大焉中庸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其以天人对言之者以为学之次第言之也及其成功一也是故圣人者形虽同于人而心则纯乎天也而圣人亦非有异于人也众人去之而圣人独存尔所谓天道也君子则求所以存之也所谓人道也是之谓诚李生友谅字进诚盖取朱子集注语也虽然所谓友谅则进于诚云者特为学之一端而诚之一事亦犹曰以友辅仁云尔必如前所云者乃为学之极功而诚之全体也但自学者而言不因其近且小者教之而使之识其端倪而推广之以求进夫是域而遽以全体语之则将浩瀚无涯而不知所适从矣是教人法也是名字之意也进诚其自彊不息益加诚之之功将亲见其所以然者是则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又在言语之表而非吾説之所能及也

弟琏名字説

玉生十有五年先君子命名以易其小字而祝之曰珪璋瑾瓉各适于一用而不能相通玉者璞也将无所用而不可也玉乎玉乎汝其勉之后十有九年而先君子即世又三年而玉除丧于先德无所肖似深惧夫不能入于君子之域而将为小人之归也名其弟琏而告之曰夫先君子之名子也盖将望予以不器也今予齿长矣非唯不能不器而且将无成器矣顾生何面以入家庙死何辞以及黄泉乎而尚忍名汝也耶虽然名者父兄之事也予不名汝乌乎名汝廼见于庙请于先君子而名之且字之曰希贡昔者端木氏问于孔子曰赐也何如夫子以瑚琏答之先儒谓子贡虽未至于不器而亦器之贵且重者欤予之名汝也盖责之以学子贡之事也子贡之多言不可学也子贡之货殖不可学也晚而得闻性与天道岂复货殖多言之子贡乎盖其闻一知二之资积以歳月之乆多学识之之惑卒归一贯之功故自顔子以下一人而已其岂无可学者乎汝之资质迟钝必千百昔人之功而使庶防或冀其可进也不然负先君子之教者非特予也汝且不免矣

洪元白字説

洪生名采先友王公仲履既字以元白而为之序矣他日予过其家元白复请字説廼为之説曰王公之説盖本于记礼者之言也记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夫欲学礼者必先有忠信之质则礼不虚道绘画必先布粉素而后可以施五采调羮者必先有甘甜而后可以加五味故甘非和也而可以受和白非采也而可以受采虽然甘而不加之味吾见其日流于漓而已未见其能和也白而不加之色吾见其日入于缁而已未见其能采也忠信之人之于礼虽有其质矣其可恃其质之美而不加之学乎采之本白生固有其质矣白之能采岂不有待于生之学乎此则予友之未发者生其勉之

师山遗文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师山遗文卷三      元 郑玉 撰表

为丞相乞立文天祥庙表

臣窃惟纲常乃国家之大本忠义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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