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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广陵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 分钟 · 10 / 14

会员可开白话

斥者与往古圣人之书周易论语合其于情性奭然不与孔子异道虽使圣人复生不得而斥之也子厚亦不思哉夫易自乾坤以及未济皆人道之始终圣贤君子之出处事业至于次第配类莫不具伦理故孔子原圣人设卦之因而系辞之首则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陈贵贱位矣之类是也其中则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措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主器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又其下则曰渐女归待男行也归妹女之终也而皆不若浮圗氏弃絶君臣拂灭父子防除夫妇之説若论语二十篇大率不过弟子问仁问政问为邦问患盗之类尔至子路问鬼神与死则皆曰未能事人与焉知死之类又非若浮圗氏夸诞牵合以涂瞽天下而云也不识子厚谓为与易论语合者何哉借如其中有万一偶窃吾圣人之言则君子者遂不思其患而崇好之耶是拯救桀跖之诛以耳闻而目见有类乎尧也孔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巳况去父子夫妇而无万一于周公之美者耶且子厚谓愈所罪【一本作好】者迹也而不知其石中有玉者不知子厚之学果中与迹亦异耶夫然子厚心仁义而手防剑以逐父兄谓其为迹则亦可耶子厚患愈因迹斥浮圗以夷反为之説曰将友盗跖来而践季札由余也呜呼子厚又不思矣哉昔者孔子作春秋诸侯用夷礼者夷之若杞侯称子是也若愈不得斥浮图以夷则孔子亦不得斥子以迹而不思其中也圣如孔子者其取舍犹不免子厚之过邪又不知子厚谓季札由余者皆若浮圗氏之拂君臣父子耶不然则否也愈尝探佛之説拟议前世盛徳者而皆无一得也若尧舜孔子者皆佛之甚有罪者也以智者观之不知尧舜孔子果当然耶不然佛妄人也自孔子死千数嵗惟孟子卓然独立今读其书则皆教人兴利除害驱龙蛇除禽兽与杀牛牲犬豕以飬老【一作生】祭死其大不与佛合则若君子之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以尧舜之知而不徧爱物者急先务也以尧舜之仁而不徧爱人者急亲贤也不能三年之防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啜而问无齿决是之谓不知务以是言之是孟子又异于佛而得罪也甚矣且不知子厚之读尧舜孔孟之书也将读而尽信之耶抑徒取其一二而弃其十百也不然则孔佛之不相容亦已较然何独子厚能容之也愈常观士之不蹈道者一失于君则转而之山林羣麋鹿终死而不悔乃至有负石而自沉者以君子观之是皆薄于中而急于外者矣惜夫何至是哉今子厚虽不幸摈斥于朝乃亦不能自寛存以至于蹈夷狄而不悔也薄于中而急于外在盛徳虽不当然然智者观之不得无过也必求其不爱官不争能乐山水而嗜安闲者则浩初之心尚何完如【一作于】麋鹿也心溺于虚髙之言而遗于人伦之大端其比于负石而沉河者孰得哉愈尝笑今人之谓有智【一作知】者为毁释氏释氏非毁之也譬之器然旧尝完而暴砾之谓为毁也可矣其从前不为器者是自然耳岂人毁之耶此皆不知道者之言也自释氏之説入中国流数千百年其徒树其説而枝叶之者众矣乌知其有不取此以假彼者耶况又玩其説者常名像也孟子谓矢人岂不仁于函人者岂尽无意耶正谓是也使佛之福可求其言可信其教等于尧舜孔子而或上之则君子者当先众民而学且行之矣伐彼善而固为我异谓愈肯自行而为之耶虽然子厚犹谓愈为之也子曰道不逺人为释氏者竟不逺人耶谓为圣人不得斥者果信然哉果信然哉石中之玉信何如也愈白

上王介甫书

元城王令谨临川先生之起居以书进于左右扬子曰在则仁亡则经是经亦犹人也孟子曰闻风不如亲炙之则何先人而后闻哉而韩子亦谓彼囬也有圣人者为之依归而恨巳不逢然后知扬子之言之畧也自孔子没而后世之弟子源移流漫故六经之学皆襍出异同骈为门户而后世学者老身白首更疑是非衔黙终死无所折问与其亲承圣学口出耳纳者何可概论又恶在人而经同也又仲尼之世髙第弟子名列迹著者凡七十人虽名庶几者独顔氏之子而他皆指学入堂戸卓为髙絶自仲尼没緜今二千年其经俱存而七十子不时辈出则经人之效又可概见矣夫然闻风不若身亲服修不如习化也决矣呜呼如孔孟者率千载不一出犹学者积思纻念身将如见之设有庶几孔孟者同时而出则宜何如哉其向望有从来矣伏惟座下纯道厚徳髙于近古休风盛烈流决当世防童瞽年皆觇望盛徳思欲奋起以沾被余泽岂令顾不愿得事前后耶徒以身困地逺自致无由耳今座下入为天子用而令适在路隅因自奋餙以来希丐教命且偿其素心耳其如圣贤进时退身之道当世之取舍所宜皆座下从来所自飬者况令知不及之何敢言哉南山之田诗一首辄敢归赋从者轻渎左右慙负无已令再拜

代人上时相书

夫天下有三言其上者以道言其次以志言其下以穷言夫以道言者用以有为者也以志言者不得其有为者也以穷言者有逢而不自得者也假穷而无逢与有逢而无足愬语者皆不言也故不得于道则言志志犹有为也穷则何所谓耶不得于身而已尔是故古之昌明之朝甚盛之际明君在上贤宰相掖以辅之故其用人之详得士之急日招延而望来更推挽以恶去故天下之士无有以志言者谓其口能输心舌以播虑故在上者虚耳而侧谛为下者披腹以露藏【一作肠】如是则天下之士恨自用之不足何暇畜以为志耶志犹且无言又况其穷者哉其无可知已伏惟昭文相公阁下昔尝柄天下以自任矣未几而去去未几而天子思太平知所由来则复在相公则相公之所以任于天下者甚重而天下之所以待相公而任者亦不轻也所宜回唐虞于已归赫禹稷于既晦则将见天下之士口写腹竭而后无以志言则穷者又可忽耶尝闻古者至治之世民有防而无父谓之孤老而无子谓之独孤独之民谓之穷而无告而有为者莫不先之夫有子而无以为飬与无何殊有亲而无以为孝与无何异苟如是若某者亦宜仁人之所念也又况适逢大有为之时而家世于门下复有一日之雅者耶则今日之言虽实以穷来而今日之赐亦仁人大有为者问穷恤故之资也干冐台严恐悚待罪不宣某再拜

见朱秘丞书

日月元城王令谨以书见于著作执事扬子曰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虽然岂独秦哉取士贱自秦而始耳方三代之盛时教化之具修故士出有从来及其成也賔于乡论于司徒拜受于王皆自有礼致然大要皆为上者有取于下而在下者无求于上而士之出处巳有方矣周衰之末天下大坏而战国之世其君皆狼视虎吞以腊肉天下而深谋巧谲之士罅隙以出顾其为何足道语哉然当世之君皆撤席屣履伏伛而愿见如子思孟子之髙引不下合而时君亦恐恐其不及飬是其故岂有他哉以其心常有求于士尔当是之时进退去就常在士而取舍不在人及秦汉而下变天下郡县而以郡守丞尉主之而郡守丞尉常自有法度之成熟而无求于士而士始无用于天下一求于京师蹉跌一失之则有老身不及遇者故士之不遇当世者始多甚者不知士于天下为何用也然此固士贱之道尔而令亦尝笑天下之士善自贱也夫士之无去就之分者多矣惟其自待不高故望人也速自守不固故求人也轻不徒不择而见之而又不知见之谓何也今夫卒卒而趋唧唧以见俯承聼如不及望入门以自媚者此果有道者所为耶顾不畜狗而冠尔曷足以士进退论哉始令之既学也尝愿以古之人士就而见之既而卒无得也伏惟阁下为县之日已蔼然众相以为贺既而修治矣然犹切切日不暇视其所为心常偲偲日在民然常较之虽环千里而更数十年谋其为民者未易一得也令虽久闻执事之风而始有犹待者今则自来矣惟其所以见执事不敢妄而令自处不敢轻敢以书焉幸执事照之不宣令再拜

上邵不疑书

知军学士阁下夫草茅之防布衣之贱游身于公侯之门托迹于卿相之庭古人为之为宜今人为之为羞学大而谋逺先义而后禄古人为之为祥今人为之为狂虽道非不同而义非有二也其时与势有然也昔者孔子既圣矣盖身见者七十君而孟子亦进退齐梁滕薛之间盖终死而后巳何其勤且劳哉是一圣一贤岂亦身希公卿之髙而意得万钟之多哉其以道云也然犹大夫不得齐诸侯不得髙故阳货馈豚则瞰亡而投问齐王欲朝则以疾而谢行非乐于自髙而忘其为卑也义有然也亦士之有以用而然也今夫裂天下之分而占官府以坐居者岂一人哉然皆有左右之吏即而守三尺法度之成书是其所为自足而所责已尽其又乌待士之为哉故士之仕于今世者何所为哉人无用而自进几希而不羞人无用而自学几希而不狂既羞而狂几希而不自绌穷且自绌几希而能自乐然而有不自绌而能自乐者非徒以义云也亦有以説云也今夫人之所谓利欲者岂以富贵尊髙之为哉今人之富贵尊髙者不少也是非为良富贵尊髙也独士能有富贵尊髙为异也夫恬无求而乐易足则富不可胜用也知天下之所以贵而不为可贱则贵不可胜用也扳尧禹以自学配圣贤而为名则尊不可胜用也谦而益光卑而不可逾则髙不可胜用也士之有是四者则何慊于富贵尊髙哉又安用不得于身而戚嗟求于人而不获则愤懑哉故士之有直巳而不屈信道而不回虽穷饿死而不悔者诚以中有以存也虽然皆非令之所能也亦尝仰其余风矣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亦不敢见也故学弥久而势益穷身加修而时誉【一作愈】不至冻饿身腹而人不恤孤者不育而处者不嫁日近衣食之圗以牵所学其势信益蹙其迹信益穷然而处之不敢不恬也亦古人所谓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命者也虽然目不望富贵之门身不杂缙绅之间非惟巳不喜取合于人计其从之亦人之不取也伏惟阁下之徳其闻有日矣始也迫穷饿之役愿从事于左右而无由今则少间以来也幸阁下怜进之杂文一编輙敢贽左右律诗一首因以赋侍者其学浅狭无足收采如阁下姑进之则令齿尚少自待未易巳则阁下犹可待其他日之成庶几不辱门下也干凂尊聼慙恐无巳不宣令再拜

广陵集巻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广陵集巻二十五     宋 王令 撰上孙莘老书【乙未】

莘老老先生座下六经之道备矣而学者必以诗为先虽圣人教人亦然昔者孔子尝言诗矣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莫近于诗葢孔子之言诗如此而令尝按圣人既删之后而防求后来世作之诗殆与古异矣承流相沿终不反以至今而诗之道大壊尝推索孔子所谓可以兴观羣怨者几絶矣则是迩之事父远之事君之道其亦畧乎今其仅存者鸟兽草木而巳乌在其能识之乎然令尝怪后世待诗之簿而探求当世之所以敝而后知其然者诗之无主故也古之为诗者有道礼义政治诗之主也风雅颂诗之体也赋比兴诗之言也正之与变诗之时也鸟兽草木诗之文也夫礼义政治之道得则君臣之道正家国之道顺天下之为父子夫妇之道定则风者本是以为风雅者用是以为雅而颂者状是以为颂则赋者赋此者也比者直而彰此者也兴者曲而明此者也正之与变得失于此者也鸟兽草木文此者也是古之为诗者有主则风赋比兴雅颂以成之而鸟兽草木以文之而巳而后之诗者不思其本而徒取其鸟兽草木之文以纷更之恶在其不陋也然诗既有风雅颂之体凡三而颂者待成功以吿神明而后作则平时固未易为而风雅之道后世亦无采取而散逸草野然士之有天下之志者言天下之事则其诗当近于雅有一国之志者言一国之事则其诗当近于风而变正之道又系之时而为诗者多无所主而不知所惧则诗之得正而不变者有几以是言之则诗之得者槩少矣然甞闻説者谓古诗之数葢三千而孔子取者三百后之学者皆争不谓实然以谓多不称所取然以后世之诗观之非徒得圣人所删之多然又胜圣人所取之少耶其亦可知矣而令尝读诗至幽厉之后天下大乱之际观天下之穷臣怨民弃妻逐妻之心而求之诗而后又得之兴也观其言辨而当质而不俚文而不华曲而畅婉而不隐以顺言之则可以议礼以公言之则可以论义以直言之则可以议政以曲言之则可以议刑然后知诗之道博而圣人删而存之者不徒云而古之诗者得之多也令甞爱之而伤今焉然犹未之有能也始者既承从于学而甚久晩而知诗之不易为而絶笔于今者久之然闻先生之风而愿见之退求无以宜贽者则追索旧作得数十篇以献学未副志无以自白又敢书所説以通左右者意有待也先生何以教之诗三章道其所以来尔怜不加忽则幸矣不宣令再拜

上王乐道书

人未甞不自直也常直而行然未甞卒善自直也何以谓人未尝不自直者以其气而言也是未尝不自直也何以谓人之未尝卒善自直者以其非道与义而有也是未尝卒善自直也何以言之夫一言狭容也一犯易恕也卒然及之终悖不沉容奋然而色作忽然而气动覆目以相睨手指口质以相訾祈长短于横厘较重轻于尘烟争用是以相曲直相加不休更转鬬而入死是辨者事之未用也然辨者以曲而争之是人未尝不自直也千钧之重一羽之轻其悬有殊也顾尫而腹饥与骈胁而勇饱者岂易并哉卒然及之有奋不顾虑起鬬而入死者是鬬尝不敌而人之所难不为也然而鬬者以勇而为之是人未尝不自直也多枉之弓重前之矢修矛之锻房钩防之摩刅而能者为之前敌之殊也与其迎前而踾膺冐拨以婴胁岂若退恬逸之安全哉卒然及之有忿蹈死不遑暇视者是死重故也人之所难能也然而勇者以敢而为之是人未尝不自直也虽然皆未足议直也夫人有是好辨有是必为有是决果前掩死而不回后延生而不顾信乎其自强且勇也然要其所求志在一直而巳等为之直然何尝失于轻褊邪故勇而直气者愚常见矣勇而直道者何愚常愿见而不遇耶然常较之夫自信不阿孰若怒辨以相訾性同【一作确固】而材可勉孰若疰力以相悬守义尽死而不囬孰若蹈敌而不顾死然而常恬于为彼而愕于为此者岂不失其素心哉所以为然者何也情动于气则易而义胜于心【一作气】为难尔是果为难耶亦存之不素也故曰徒直不足与议道徒勇不足与议直谓其非义士也士之为士也众矣何直道不若直气之果哉使其直道如直气【一本作而为直气】则道犹有不直者未信也昔令尝观鬬者矣终日而不休夫张弮据兵代巾代伤岂不为苦哉计其中岂无折胁殒目之忧也然终日而不休是以直所不直尔待胜直而后止心放而气安甚哉人之果于刚也及直道则惧不偶人而从人何曾不若必鬬之刚哉可羞也已始令有志于是也常恐不得天下刚鋭之士而见之每诵诗读书去其人已千数百年犹惕息起防如将亲见之者及其恨有所不尽于其人也犹流涕而嘅嗟况同令之世不远而有者耶伏惟阁下明道笃义其闻有以起不肖也有日矣卒然遇之而令方贫有朝夕之役不能决舍以徃从事则其自嗟伤无时而巳也念区区终不自效輙敢以书告所期而道其向慕焉伏惟阁下怜而念之不宣令再拜

再上卲不疑书【丙申】

知军学士阁下贵富矣何求而不得哉穷南之珠极西之玉山海之象犀蜀里之锦楚南荆北之材天下之殊也然皆水断陆絶去其人常千万有余里然一日欲之则无不如意而至前何其甚易如出于左右哉然【一作然哉】能不爱币重宝以易之则其得如取尔【一本无其得二字】故曰富贵矣何求而不得哉惟其不可得者士也士则有穷而无求不可以货取也贱而不屈不可以势动也行义以达死不可以力胁也世虽有富贵假有求而欲得之非其义也非其道也则其人亦肯自【一本无二字】枉耶世之藏珠玉象犀而衣锦以居荆楚之材者多矣贵富者皆是也而洁定之人信笃之士不幸而世不欲之假有欲之而可从者谁也斯语不敢讲于人久矣常谓阁下其所好恶为与不为殆有异于世富贵者而令虽不肖窃有意于古之士而愿学之昔者尝有一日之幸而阁下以令有妇以贫而不嫁过时将捐金币以资之时适无可亲者则止矣世之靡靡方以妾马从事而阁下乃独恤人之孤世之方思得其所无而阁下乃思散其所有以令之甚贱才谋不足以裨左右之长誉説不足以取当世之重不识阁下是诚何求哉信亦与世之异也故令今且将终其所赐以实阁下之德焉夫高邮小地也是亦地【一作势】不能分高而借人力不能举重以与士也亦明矣而一时之人势力出阁下者犹众然不之彼而之此去有余而就不足以求之良以阁下之所好恶而为与不为者与世之富贵者异也异日阁下常有以赐之而令辞不受今则谒之而阁下之所得士之自信如此难有也阁下之德如何杂文一轴少见所志幸加采焉不宣再拜

上人书

某官阁下世之富贵者其势如父而令非其子其次如兄而令非其弟其次如其君长而令非其臣奴嬖其次有官府贵贱而令适无左右使令之役以故漠然虽富贵之门当路而日过之以其无事于其间不敢谒以入也前日闻阁下风义甚高意者若将求教然久之思所以幸进而不得辞念无以通左右则止矣退而益学每追讲古人之义原其所以进退之槩上自尧舜下逮圣人贤士中行者之所尝言观其上下所以交合之际似皆有命而殆与今世异然果于有闻则将矜以为守岂心之所知而古之有道皆若是顾身不繇哉则虽心存阁下之下而迹有不敢至焉者良以身在人下而进于上苟不繇道则何也岂独异于人哉视古之人所谓防敬者多如此久之益困而令则有姊身为人弟不自有衣食之能以自苦又饿其长上年过齿长无资以归嫁间坐思之则其中忽然不知其心之何如也然谓犹有命耳不敢不安也而不腆之交平时与令游者多矣未尝以言及令之穷也自阁下当路而哀令者多以为言其未从之则为令者以谓可罪矣诚其皆爱心后义则未敢信然乃至得长者之教育耳间而思之士之所自信者顾其心之如何耳古之人所以进退信美矣然犹有见可之仕若其势也今则已异矣古之人虽甚穷要犹有以自足不如令之皆不然也

上县令书

元城王令谨内谒以书自道于长官执事令多见今之士人中无所存外不能自高媚以胜倨出入公卿大夫之门与奴俱视其靣则喜若得志者而未尝有愧令虽不肖乃中有所存者视今之公卿大夫揣巳之所自存故未尝一自枉见非特但异于人也亦有可见者而后见之焉耳伏自执事居防时令与公子游每得窥公之为人至今二三年间始卒若一伏惟执事之孝之亷固当世之所不有古人之所未易过也然则小子安得不就见耶不宣令再拜

定吴夫人书

令啓昔者闻闺中之淑而士大夫言宜之令始放意以及且不自实宜乃谓得请耶巳辱来命窃羞其非当虽然何辞及矣秋初较爽于前惟尊候安否比近何如伏惟万福輙有来币开在别纸七月初九日不宣令再拜丈人都曹坐前

广陵集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广陵集巻二十六     宋 王令 撰上葛闳都官【丁酉】

知郡都官阁下士之无所用于世久矣阁下乃爱之何耶以其卑陬曲拳乐其为防耶进俯退伛乐其为容耶将与之考正道德使承下风耶士固有辱身以为防媚世以为容缛文而薄质假其华以鬻其实是皆欺冀之道而闾巷之士与市井之人相与修之而日陈于前以为侮尔是岂君子之宜蓄哉异日士有主阁下之门以归者皆忠信倜傥自信之士固有以身为是耻天下以为非虽于利禄爵赏在前一不得于已则去之【一作逃而去之】山林而不顾其自重如此则肯以非其道而见阁下耶于是乎阁下之贤于世逺矣葢士之主于人而能以道德自直【一作重】者此皆当世之人所难有士恶夫不然而不肯从者此也而有能之者宜乎士之主阁下以归也前日令忘其不肖于阁下之容与雅有一日之幸异时闻其绪余尝为阁下道之一日阁下闻而未之见且将疑其是非又其去阁下之门非有道里之难致而其身不至于前则左右有以为不防者此则令所惧也輙敢以书通焉不宣令再拜

与知县

令闻古之君子虽居富贵贫贱之间其势则异矣及至进退出处则其道一也然则富贵贫贱之势既异而进退出处则一者何也必有道而云也然古之为士苟时之不遇虽万钟之禄非其义则不徃也非其道则不取也苟有所遇虽尺寸禄亦可以进而仕也然皆有以存心而然也心之存者亦有常矣然则何谓常也谓举措不失其道而然也苟得志而处王公之位居卿相之联而其势可谓尊且大也然有贤未尝不欲见之也苟未得志退而处草莱之下亦未尝以道自屈之也退而尊德乐道必待时而用也然苟在上者乐育多士而急于下贤而何尝不徃而从之也哉葢时有遇而然也是皆古之君子进退出处之有道矣而令窃尝仰其盛德而愿学之矣防惟知县赞善抱明诚之资懐圣贤之道勲烈之传亦有日矣凡居之邦虽困廹穷处之士小有异能则何尝不防被余泽哉而令独敢以古人之道进于门下亦不忽矣惟执事不以狂狷而不教之则不胜幸矣不宣令再拜

与主簿

令尝惑今之世士者无志而官者无求无志故不知其有贵也无求故不知其可贵也不知其有贵者贱其身不知其可贵者贼其身贱其身者求于人之谓也贼其身者自取之谓也故一失于不自高一失于自高不自高者非也失于自高者亦非也令尝惑而悲之且又喜自得也间而思天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者果谁耶幸而有之信夫可以贺不幸而不见之其又如恨何伏惟阁下屈主县簿三年矣邑之士者日造焉退而皆自得也令固贱世之士者虽不敢仰疑盛德犹惧而未进也今而决自来期不辱而有得也孔子曰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则愚何敢废哉惟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将有所得而又愿亲之焉不宣令再拜

答刘公着微之书

令再拜辱诗大见称奨反覆读之而益慙置而评之如斯言为当世盛德者发而不在令然夫圣人之学贤有道者之事业此固不可假人以悦惟盛德者宜当之而令亦不悦也惜乎足下不留以副敢当者而妄以况令假令得此名而悦乃浅小人曷足以辱足下交使令得名而不敢悦则适资之恐且惧耳何足以赐令也此所以反覆而益慙者也夫德名者天之尊爵也今夫人爵人之求者犹研精苦思扪隙发罅以窥求门户虽所学固不中节然张巧射中之心不为不勤矣然犹有老身长子而不之得者况天之尊爵岂易干哉学者乃思不一心而学不竭力耳其名而苦所行慨然自谓得之而已足忽然人谓之而不愧吾亦见求之甚妄而得之亦浅也令虽不肖又敢自陷于此耶则若令者何敢当足下云耶虽然尝闻足下自序矣日病无贤师友而妄学章句乌识圣人之道者此又见足下自枉过甚也然令亦有一説试愿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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