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新锲宗先生子相文集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3 分钟 · 5 / 21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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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类能诵之。而前侍御吉公按闽檄合梓二书。以便诵者。侍御斗山樊公继至。读其书。则檄臣手校而序焉。序曰予读故牒。而得二氏之书。则叹圣学之关乎天下者。至切也。今夫天不能自理。则以天下国家之责付之君。君亦不能独理。则以天下国家之责分之臣。故君者。代天者也。臣者承君者也。天之生才也。上之则君。下之则臣。苶一人无责焉者也。则亦无一人不学焉者也其说盖莫详于大学之篇。予尝覩于耕织而有感焉。夫所谓格致诚正者。不犹田而耕。机而织哉。所谓齐治均平者。不犹耕而得食。织而得衣哉。故夫耕者所以为食谋也。耕而不食。则无所事耕矣织者所以为衣谋也。识而不衣。则无所事织矣。学者所以为天下国家谋也。学而无补于天下国家。则无所事学矣。后之儒者有三弊焉。其曰吾惟求之身心。而天下国家非吾责也。则是耕石田。织空机而不知其饥与寒之且不免也。其曰吾惟求之身心。而天下国家将自理也。则是谈耕以疗人之饥谈识以御人之寒。而不知谷与丝之犹未覩也。三代而下。天下国家。岂尽不齐不治不平哉。而又指其齐治平者。病之曰。不闻道。则是食其食。衣其衣。而又追论其耕与织之有未善也。皆非圣人之论也。今观二氏之为是书。上采唐虞三□之隆。下及春秋战国。汉晋唐宋六朝五代之际。□英君贤相谋臣策士。所以经理天下者大之崇。□宏议小之片词只语。无遗善焉。即圣人而覩是编不易之矣且大学之篇。不云楚书秦誓哉曷当以其秦楚之语而弃之。以此见圣人之论学。不若后世之固也。二氏之书。盖庶几窥圣人之心哉独真氏书严于格心。略于议治。而丘氏书则纪纲法度。财赋兵戎礼乐刑政之具。靡不井然碁布灿然星列也。其视四海之内若家至而人觌之矣。此两公之别也。然其为天下国家虑则无两心。嗟夫真氏不能以其书售之君。至我 皇祖始揭其书于壁。□顾而叹丘氏书无论 孝皇异之。即如我 皇上中兴。神化。益茂谋国者。凡有大典礼。大征伐。大兴作。辄取是书斟酌焉。岂两公之书有切有不切哉何用之者殊也。方今北构胡。南构倭。主上之念。未尝一日不在万里。为之臣者。所宜请缨投笔。负弩枕戈。日夜谋所以安攘之策。 上报 明主。顾柰何愽衣缓带。深坐微吟。日谈寂感动静以为名高也。则所以救时之獘者。丘氏一书尤切矣。斗山公之按闽也。贞宪扬纪。逐贪绳豪。毅然以天下自任其于无庸之谈。惟恐接之。独二书亹亹懃懃不置也。意盖深乎。意盖深乎。予故具论二书之可傅者如此以俟后之君子。得以取裁焉
○读太史公杜工部李空同三书序
余采艺林。抽绎千古。盖史迁其至哉。诗则工部。余束发而读二书。今十五年矣。寒可无衣饥可无食。陆可无车。水可无楫。而二书不可以一时废也。辟之手足耳目焉。余诚何心哉怒读之则喜。愁读之则驩。困读之则苏悲读之则平。徐而读之。则万虑以澄。百节以融耳目以通。腑肺以清。急而读之。则兰桂倏馨。云霞倏生。凤鸟倏翔。蛟龙倏鸣。远而读之。则天以之青。日以之明。江以之流。海以之停洸洸洋洋緫緫鳞鳞。二书何书哉。余读李献吉书。盖次二书焉。夫周则左丘明。楚则屈宋。汉则董贾苏李长卿枚叔班固杨雄。魏则曹刘应徐。六朝则潘陆二鲍。唐则太白长吉陈杜沈宋卢骆韩柳。非不采厥新幸。而日诵之。顾不若三书者。时餐与餐。时栉与栉。时几与几。时榻与榻寒暑风雨。南北飘零未尝一时去吾之手也。字究句研。积岁累月楮凋墨故。大类童子时所受书矣。余为吏部郎。盖与张君助甫同舍云。张君好余绝甚余故置三书小笥命侍吏日挟之行。一日张君儿余笥。意其有奇也。迫而察之。果得杜李二集。即携去。读连日夜不休。贻余书曰足下所读两公书。无论数千万言乃言为之笔。笔又精。盖千载奇觏矣。即两公复生。宁不北面为足下称谢者。辄命其吏数十人录成二书。而以原书归。余时丙辰。冬十一月。既望也。已未余在闽。而余君德甫以臬副至余君。余故好也。夜君余君酒。酒酣。余君请观。余所读者。余咲曰。子长不可得见矣。即李亦难唯社乎唯杜乎。遂出杜集观余君。余君且读且叹。盖类张君语云。夫余以十五年之心。而读三书。未尝以覩世人也。两君一覩。而咨嗟叹息。有同词焉。则所谓知己者。岂在古今远近哉。千载神交。对面万里盖自昔叹之矣虽然余于三子何有哉。张君名九一。上蔡人。余君名应举豫章人。
○重刋中庸一助序
中庸一助者。余曾大父别驾公。为诸生时所著书也公幼有隽名。身长八尺。双目烱灼。盖勃勃英气矣年二十。游2诸生间。则诸生靡不望其光避之。独司徒杨公者。与公同舍驩甚杨文有奇气而说书则让公精。每御史行部视学。则诸愽士辄举公说书。公说书。人既伟秀。又议论清辨文理。御史以下靡不酒然动容者。辄叹曰。宗生宗生云。后督学御史视学。命诸生说书而杨当说书。于是杨跽请曰。果故不能说书。而说书无逾宗生者。御史乃命宗生代杨生说书。于是公又代杨说书。而御史以下。又靡不酒然叹也。后杨举进士第二。为选郎。擢南仆乡。归而公遇之涂也则避之道院中。拊膺呼曰。天乎天乎。杨生含若此矣独不忆跽听宗生说书时乎。公既久伏草莾。则时时下帷授诸生经。诸生显者甚众。而余叔祖福宁公。家君比部公。皆束发授业外传云。公后被选入京师。寻授山东登州别驾。公念既以其才不售。而复。不忍以其生平怀之官。则以苦节着。中丞徐公间得公中庸一助。读之叹曰。理精而词简。有见哉。有见哉。遂序而梓之以传。今二十年矣。家君闲居。则叹今学子莾莾华言。安得如我别驾公精义者小子识之。他日苟有所就。则无忘吾祖矣。余既惧先人之业不彰。而且无以为二三子先也。则复梓而与二三子共之亦使敦本崇实。无湛浮华云。
○赠督台王公平倭序 【 代廵台譔】
余读往牒至夷狄内窥。鲜有能奋长策而制其命者。未尝不投牍而叹也。曰。嗟乎。岂夷狄视华顾雄哉贾生云。匈奴虽强不足以当汉之一县。夫匈奴犹其大者也。乃今岛夷者。史绝不书。其众且不及匈奴什一。而数年以来。持戈内寇。当事者。至縻千万。走千万里。征四方精兵。屯之海上组练垂云。势至盛也。乃夷以数骑薄之。辄惶骇弃戈而走。转相枕藉。以赴锋镝。而夷遂大呼。长驱堕名城。杀长吏。虏士女。焚宫室。而吴越淮杨瓯闽之间。大困矣。此其视匈奴何如哉。余诚不解其事。每谈之。未尝不发上指冠也。岁丁巳。余以 命按闽。先是夷入闽。大掠而去。会戊午春夷又来。 上采言官言。乃以方湖王公代督闽戎事。余是时行部汀州也。夷寇泉。即驰之。泉走之。而夷既以陷福清。空其城镇东莆田之间急矣。余方决策北乡。会公至。则檄兵数千.要击之海中。沉其大■〈舟刍〉数十。擒斯俘获。无一东还者。余闻之。则叹公之斯捷也。有四美焉。 主上神明英武。忿师久无功卒无一战可当 上心者时时督责诏捕。更置师帅。至急民也。公走一骑。奏书 阙下。 上览书大。群臣稽首奉觞上寿。岂不愉快哉。是公以一战而解 主上数千里南顾之怀。何其忠也。且夷之来也。杀人之父兄虏人之子弟。辱人之妻孥。毁人之庐塜。不下千万。其野哭巷呼者。盖声塞天地也。一朝而悬其首于涂。令世之孝子慈孙。孤婺弱稚。咸目摄而手碎之。且泣且骂。且悲且嘻。以为亦足以报其地下人无恨矣。是公以一战而解千万人幽明之愤何其仁也。自有夷变以来。我兵即号称精锐者。未尝得志于一战无论夷之笑之。即华人。亦甘之矣今乃一朝而擒其数千以归。鸣铙击鼓。扬扬入国门。即皆前日之惶骇弃戈而走者也。乡也何怯。今也何勇谓不自公倡之哉。天下之人。且将曰吾华无不可勇者也而猛气英风。勃勃云起矣。是公以一战而振中国之气。何其义也。无论夷恃其悍以易我。即我之觌之。盖如神鬼魍魉焉。乡也不敢觌其面。而今则手缚其躯。乡也不敢闻其声。而今则刄碎其骨。天下之人由是知夷之不足畏也。即夷且将转相诫语不敢问渡矣。是公一战而挫夷方张之志。何其武也故曰。公之斯捷也。有四羙焉。汉臣云。将不识兵。以其卒于敌也。公之初至。乃能以其未识之卒。而成厥伟功。难倍之矣。公且不以为功。日勤勤讲武以待夷之再至。夷不至大善。即至。公功当益奇。且天下之大患。惟南夷北虏。夷虏类也。南可以挫夷。北不可以却胡哉。余所谓奋长策而能制其命者。其在公乎。其在公乎。余乐公之功。故为一言以纪其事。且以天下之大计俟公。盖握管待之矣。
○赠宪长苺厓周公入粤叙
鄞周公往以 上命来督闽储。无何。谒 上上以公当返闽。而粤于闽最近。会粤宪使奏缺。 上遂以公为粤宪使。命至闽。而方伯杨公叹曰。公何复出。即出。何粤也。以谓宗子。宗子曰。斯 上意哉。杨公曰。 上意何者。宗子曰。余读秦汉之际。而知粤之难治也。乃无逾今者。昔之难。在有其粤者也。而不在粤也。今之难在粤矣。而尤在乎使其粤者也。当汉盛时。吕嘉背王太后之议持粤之强不内。乡一夫耳。而天子至命伏波楼船戈船。三将军统数十万下苍梧牂牁往讨。然而君臣上下之画。毅然母挠者。则以吕之故。而无与于粤也今岛夷者。何为者也。乃能以其一朝异域之人而与我粤人驩粤人日酿美酒烹大肉以待其至。即不至。且操。大艇。载酒肉。及絮缯遗之。有司稍稍诘问辄走夷中。令其持刀大呼。攻城野掠率格杀数百人而去。有司上书言状。 上非不欲命大将军统百万。尽捕杀诸所昵夷者。顾念此皆吾赤子也。与其亟而兵也。不若且饬而宪。故以三尺付公 上意深矣。杨曰。公之奉 上命以往。则严乎。宗子曰余知公之不欲严也。夫三尺者。法也。天下未有法而不严者也公独柰何不严也。嗟乎。粤人之昵夷也。岂真其父子兄弟哉。母亦夷持其所以生之之具。而格之。而治粤者。辄又严刑酷罚以趣之死。夫好生而恶死者。情也。生之而不趋。死之而不避。天下无之。为今之计。不若缓其所以死之之具。而渐示其所以生之之路。宁使之稍肆于其内。以玩吾之法。而不使之法密而不胜。以求快于其外。而至于绝吾之法。则其视吾之所以生之者。不殊于彼也。彼又安得而夺之。斯弭乱之术也。若朝论杀一人焉。暮论杀一人焉。则其心愈骇骇则疑。疑则乱即遣使大将军统数百万。尽捕杀之。何忍哉。故曰。公者不严者也。其亦 上之意也。公念之矣。故事同采诸公迁去。辄有赠言。是时公径趋粤。而书来问所以赠者。杨公因命宗子言。宗子于是以其与杨公言者报公。公 上首擢士为御史忤。贵臣斥去已又为县官。为藩臬。臣今四十年矣。非 上念粤甚。岂复令公南哉今且召公矣。
○赠方伯杨公广东叙
胥江杨公。事 今上几三十年。始来为闽藩右使。又一年。擢左使于粤。且去。诸大夫不忍别公。取祖道焉。于是宗子仰而叹曰。嗟乎。予观公之治闽。而知天下之政也。诸大夫曰。则何说也。宗子曰。夫天下之患。莫大乎兵冗而食匮。民已困而盗不止。是闽粤共之矣。公盖从戈戟中至闽也。闽藏故虚。自夷来窥。而三军之士。坐而虎餐。金尽矣。当事者非不知金尽。而亦不能令战者饥。则时时下檄曰。某予之百。某予之千。某予之万。而护戎将军。日率诸所部兵遮道索饷。公归索之饷无饷也。则叹曰。是安从得金哉。吾诚不能以三军之故。而令此疮痍者。复出一钱也。于是起而之藏中。尽计其所积出之庭。已又取诸郡邑之故积者计之日。是可饷数月。辄喜曰。是可饷一年。辄又大喜。辟之十金之家一朝而召百客。其主之兄弟惧主之无以驩客也乃至质衣贯醑。脱钏买鲜焉。苦心哉。苦心哉。夫不忍加赋于已木之民。何其仁也。既不使其民困而又不使其兵饥。何其智也。无论兵即诸部使者。日奉 王命而临之。其馆宇井厨。舟航薪米。公靡不目覩口画。悉当其念。且日率诸大夫而群礼之。无间缺焉。间则解带坐堂上。命群吏抱牍来。握笔而散之。如驰也。已觌之。墀空无人乃始还内餐沐。何其勤也。藩政故称琐屑。是在出纳之间矣公则下檄曰。母重而入。母轻而出。吏有故为高下手者。辄鞭之。甚者逐之以故纳饷者靡不人人喜。而公方湛然匡坐其间。辟则石之必坚。而玉之必粹也。何其洁也。且一日之间。情伪纷错。巨者如轮。微者如发。高者如天。深者如渊。公则心维利害。而毅然予夺出入之老吏。大猾兀兀。不敢出一语也。何其明也。公既长者。又重拂人。故凡具衣冠而来谒者。靡不恭而遣之。即不甚当其请伓怒也。即萌隶胥徒至微贱者。自亦不忍。辄以恶语相诟厉以故君子感其爱。小人怀其惠。辟则凤翔于郊。麟游于野而天下之人。靡不欣欣争觌之也。何其德也。斯古之所谓大臣者也。公而入柄天下之政。与天下之人忒公也。盖类闽矣。夫何有于粤。故曰子观于公之治闽。而知天下之政也。诸大夫曰。公之入粤也。无乃劳乎。宗子曰。公之必粤者。乃公之必握天下之政也。夫公盖尝展采豫章。衡岳齐鲁河洛之墟矣。然而兵冗食匮。民困盗炽。为 上所最急者。则无踰闽粤。故俾公闽。复俾公粤。非劳之盖尝之也。上知公之尝闽粤。且又尝豫章。衡岳齐鲁河洛之墟也。则必召公而咨之政斯授之矣。公而握政。则闽粤者尤急乎。尤急乎。诸大夫谓宗子之言知公。遂书其言以为公赠。且谓公曰。公行矣。幸母忘宗子之言。公咲而收之曰。即忘宗子之言。独柰何不念诸大夫哉
○赠大参刘公之浙江叙
夫今时所最称难治者。则孰逾闽越哉。闽越故称雄天下。而荐绅先生往官其地者。靡不沾沾喜。盖簿书期会之外高卧矣。自岛夷内窥。而二藩诸郡邑遂大购戎事。当事者。日棘棘焉。征兵集饷云涌风驰甚者被戎而垒。提戈而逐。日驱手足耳目以从之。盖发不遑栉而垢。不问沐矣。以故官其地者日冀代去而从他方调至者。靡不悚然动容诚畏之也。嗟乎。君子之所贵于才者。贵其急时也。时易而易。时难而难。时劳而劳。时逸而逸诚畏之。则劳与难者何恃也。乃今观于又洲刘公则叹才焉。方公之初至闽也。夷虽遭创去。而当事者惧其复来。则无逾会城至重者。于是下筑台之议而又以诸所调客兵集省中。不别之营庐则扰于是议郊外创之二营。是时内外戍兵数千。日遮道索饷而当事者以为饷而不练。徒饷也。日覩公才。遂一以属公。而有司内外凡以戎事至者。辄曰刘大夫。刘大夫云。公是时既已摄臬宪矣。日晨起坐堂上。群吏以宪牒至者已散之。辄勒诸有司环城而计曰。若何而台。若何而营。若何而庐。若何而石。若何而木。悉画而付之有司。而日趣之而又勒内外戌卒间。日练之射。所。教之以击剌进退左右奇正之节。而铙皷之声。日殷殷彭彭。闻城中也顷之当事者召诸大夫登陴。则诸台山峙矣。覩之营庐。楚楚而翼翼矣。阅之兵乡也。不能持戈。今纵横矣乡也执弓而射矢。飘飘数步止也。今八十步中矣。乡也手持礟色颤也。今弄而发之如持杵矣。于是当事者辄目公而叹曰。斯大夫功哉。斯大夫功哉。无何。越藩参政之命至。而诸大夫相与私言曰。闽方恃公长城矣公而越如闽何。宗子曰。不然公之才。辟则裘絮之可以御寒而饘饴之可以疗饥也。一室而寒且饥者。既瘳之矣即外而又有寒且饥者。亦何忍私其裘絮饘饴而不急之也。然则闽安能私公。予窃有闻天下之事。以其耳闻之。不若以其目覩之以其目覩之。不若以其心经之。以其心经之。不若以其身营之。公举进士。余二十年矣始为邑。已而为即署。已又为郡。为藩臬臣。天下之大政靡不身营之也。异日者公入而登枢履要。赞翊 圣主经纶区宇。何殊闽越哉越且不得私公。何况闽也。诸大夫曰。宗子知公哉。宗子曰。何哉斯言。子之叹公之才者。观公之外也。乃其内则皇皇于仁礼之涂。而斤斤于义命之防。其心之慎也。辟之履深焉其守之洁也。辟之怀氷焉。其性之谦而度之逊也。辟之枹绳焉。此又公所以居才而出政者也。才则安能尽公。诸大夫不知其言之尚不足以尽公也。公之入越也。而遂以其言为赠。宗子于是仰而叹曰。不能知公。何以赠公哉。
○赠左方伯赵公入觐叙
皇制凡三载则。天下藩臬郡邑之长。咸入 觐。稽首阙廷因而大计吏治盖巨典也。岁已未复 觐于是闽藩左方伯赵公。乃以戊午九月。先期戒辆北乡而右方伯杨公率其僚祖道西畴。车马辚辚矣则命余以言。余何言。则叹公之处闽者至难而知闽之有以徼福于公也。夫藩政之所为称难者。岂非以其理赋哉骍之家焉。则其主仓窖筐笥糈酏丝缕者也饥者需食。寒者需衣。一或不应怒目而起是天下之至难也。而况益之兵兵之于食若左右手矣缓则并缓急则并急者也。■〈彳卒〉而兵纷而食万变纬错。群情翕忽。耳目手足莫能主之而况执其不足当彼有余哉往岁岛寇逼关三军云集公征发区画。卒固其强乃今岁羽书交驰。贼垒千里势至急矣公则日夜谋所以守陴之策。而授之诸大夫皇皇数数。殷殷偲偲。至暴日行舆冐炎书牒汗未尝不垂垂下也斯不谓难哉斯不谓难哉然而公甘心焉。且以着绩则何也。余闻公之举进士也。盖读中秘书云。其于天下大政大计。固炳炳其中矣已而展事镇越蜀闽之间。视学视兵视宪视赋其所建立表着。盖尽天下之政也。夫天下之政即多端孰逾礼乐人材刑政财赋兵戎事。公既事履之而事精之且公闳愽端雅英朗卓烁固世之所称名贤也且今入佐 圣主握枢履要垂绅纬治。彯缨展谟则四海之人咸赖焉又何问闽哉。公之在闽按察矣右使矣。已乃左使。其于闽之利病休戚险易因革。固家喻而户察之也。而今之所最急者莫如兵赋则公其能忘情于闽哉。以公之不能忘情于闽。知闽之有徼福于公也。杨公曰子之言其小小者也公者福天下者也奚以公私闽也子之言其小小者也嗟乎。余诚不能知公然公之心则闽哉。则闽哉
○赠徐子与入计叙
子与既以比部郎中出治汀矣。亡何。余亦出为参议乃又守汀。岂不数哉。余以戎至汀。子与盖三觞余碧云朝斗之上。其秋余与子与从事闱中。则又拥衾而谈者浃旬也。是时子与治汀已一年。而明年当 觐于是以十月戒涂余乃临岐而叹曰嗟乎子与余二人何以别哉。往余与子与为郎时。鸣珂授简翱翔古道一何盛也。一岁之间。咸拔茅出矣世言恒难外吏。李王二君并臬。余乃藩吴至微为从事。而守者独子与也。夫郡提封千里。乃其兵戎财赋礼乐教化。咸纷然总于守之一身。日一束带坐。则馁者冻者。繇者租者。甲者羽者。饷者缨者。牒者檄者杂立其庭盖蚁附绳集也而乃又以一人之心知耳目纬错其间固难哉固难哉子与始至汀。会粤寇犯汀。关吏告急子与则提戈跃马督精锐三千走之。而贼至。逃匿深山中窃相诫母出恐为徐使君所苦。汀故事。贫者匿其赋以售田而富者恒收其田不收其赋以故富者不赋赋者不田而子与乃下令曰。其有不赋而田者。吾收之民遂不敢不赋。而民之有控者。子与位名之前与语。辄遣去。而一日之间牍隆隆山起子与握管而散之如驰焉。而老吏大猾不能得一钱也。间则召郡诸生谈大事而子与乃又辟碧云朝斗二岩读书其中。余登厥台徘徊焉。子与无论精意故事。即其温恭德容。懃懃煦煦靡不感人之心以故郡父老辄语其孥息至泣下曰。彼徐君何爱我也且又不费我一蔬自老人为儿时希觏之矣而闽之学士大夫亦靡不慕子与光采。辄曰徐使君徐使君云余读汉书其吏有治行则其君下玺书劳苦今子与之政何如汉者。今且北谒 帝帝廉其状必大异子与子与奉玺书。被章服。出都门扬扬行使观者咸嗟曰。若辈不可以外吏困。岂不愉快哉。子与归且过齐鲁吴越之墟李君耕矣。而王吴二子。吾知其不困于吏也。政使为吏所困。奚言困二子哉子与不信。则讯问诸耕者。
○赠廵台斗山樊公序 【 代督台譔】
斗山樊公在台中。及观风畿甸时诸所上封事余读之叹曰古之所称埋轮揽辔者流也。无何。公以上命按闽。乃予亦抚命至。予之至盖后公六月也覩公所为治闽者。乃亦悚然而嗟焉乡也吏斯者辄武视其民。而鱼肉之。金钱绮橐。靡不巍然高也今也吏竞竞懔懔不敢需民矣即需弗予矣。何也则公逐之者严也乡也邑而势者。暴其邑郡而势者暴其郡视人之便利田宅。辄恐夺之至榜笞其人于庭而甚遂杀之也。且田而不赋租吏莫敢窥其门焉今也巨者帖首。小者潜迹田宅者稍稍还其人矣。即不还亦酬之直矣。其逋而内也。少者百金。多者千金何也。则公之锄之者严也。乡也囹圄累累然大辟未论。报者戌未籍者徒。未遣者赎。亡金者税。亡租者。骨立其间也。今也狱空无人矣。即有之。桎梏简鲜矣。狱吏不能索一钱也。何也。则公之论讯之疏。涤之者严也乡也市人以其絮缯米塩而鬻之市也官市之。则半其直市人怒而哗。甚者则思以其絮缯米塩而售之夷也。今也官之直等民矣。即不等。不鬻矣。市人驩洽无夷心矣。何也。则公之绳之者严也。乡也诸贵人至传舍。既已大餐。而舆马筐笥去矣。已又索传舍长金。不予则鞭。予之而理赋者。又破其所予贵人金。不报传舍。长日啼而逸也。今也诸贵人不敢索金矣。即索金。传舍长目摄之矣。何也。则公之约之者严也。乡也监司二千石以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