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旴江集年谱外集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6 分钟 · 1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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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旴江集原序
孔子没千有余祀,斯文衰敝。其间作者,孟轲荀卿贾谊董仲舒扬雄王通之徒,异代相望而不能兴衰捄敝者,位不得而志不行也。苟得位以行其志,则三代之风,吾知其必复。嗟乎,秦汉以来,礼乐则不为,而任刑以驱其民,将纳于治,适所以乱之也。歴世寖久,皆谓天下当如是,可以致治而不治者,时耳。故有奋笔舌为章句,卒不及于礼乐者。末哉,文也,旴江李泰伯,其有孟轲氏六君子之深心焉,年少志大,常愤疾斯文衰敝,曰:坠地已甚,谁其拯之!于是夙夜讨论文武周公孔子之遗文旧制,兼明乎当世之务,悉着于篇,且又叹曰:生处僻遐,不自进,孰进哉?因徒步二千里入京师,以文求通于天子,乃举茂材异等,得召第一。既而试于有司,有司黜之。呜呼,岂有司之过邪,其泰伯之命邪,或者天徒付泰伯以其文,而命则否邪?亦将位得志行后有时邪?吾不得而知已。泰伯退居之明年,类其文藁第为十有二巻,以寄南康祖无择,且属为序。无择既受之,读之朞月不休。善乎文武周公孔子之遗文旧制,与夫当世之务言之备矣。务学君子,可不景行于斯?庆厯三年冬至日序
李觏泰伯以举茂材罢归,其明年庆厯癸未秋,因料所著文,自冠迄兹十五年,得草藁二百三十三首,将恐亡散,姑以类辩为十二巻写之。间或应用而为未能尽无媿,闵其力之劳,辄不弃去。至于妖淫刻饰尤无用者,虽传在人口,皆所弗取。噫,天将寿我乎,所为固未足也。不然,斯十二巻,庶可藉手见古人矣。故自序云
赋 礼论七篇 易论十三篇 删定易图序论 周礼致太平论五十一篇(内治七篇 国用十六篇 军卫四篇 刑禁六篇 官人八篇 教道九篇) 明堂定制图序 富国策十首 强兵策十首 安民策十首 平土书 潜书广潜书野记 庆厯民言三十篇 记 序 表启 书 杂文 墓碑(伤辞附) 常语 古体 近体(五言二韵 五言四韵 五言六韵 五言八韵 五言十韵 七言二韵 七言四韵 七言八韵) 旴江外集(告札 名公手书 序诗墓铭)
李直讲年谱 宋魏峙撰
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已酉:先生始生
祥符三年庚戌:二岁
祥符四年辛亥:三岁
祥符五年壬子:四岁
祥符六年癸丑:五岁
祥符七年甲寅:六岁
祥符八年乙卯:七岁
按先生见苏祠部书云:六七岁时,调声韵,习字书,勉勉不忘。则知先生一二年间知向学矣(苏祠部舜钦)
祥符九年丙辰:八岁
天禧元年丁巳:九岁
天禧二年戊午:十岁
按先生见余监丞书云:十岁知声律。则知先生于是年知习举业矣(余监丞时为南城宰)
天禧三年已未十一岁
按先生作疑仙赋序云:吾母无子,徧祷无不至。祥符元年,梦二道士奕棋于户外,往观之,其一取一子授焉,遂娠。又云:生十余岁,从先父适田间宿东郊,梦人以书褾与之,曰王状元文集。梦中以为沂公之文也。既而就学,果不甚鲁,或时开卷。然忆念谓曽读此书,再思之未尝见也。详此二梦,则知天生贤哲,以寿斯文之气脉,岂偶然哉。
天禧四年庚申:十二岁
按先生见余监丞书云:年十二,近文章。则知先生于是年能文矣
天禧五年辛酉:十三岁
干兴元年壬戌:十四岁
是年丁府君忧。按郑夫人墓志云:年十四而先君没。又云:先君尝学不应举,教其子作诗赋,亦乐施惠尤直信。则知先生家学有源委矣
仁宗皇帝天圣元年癸亥:十五岁
天圣二年甲子:十六岁
天圣三年乙丑:十七岁
是年府君服除。按郑夫人墓志云:稍出游,求师友。则知先生出游,必在府君服除之后
天圣四年丙寅:十八岁
天圣五年丁卯:十九岁
天圣六年戊辰:二十岁
天圣七年已巳:二十一岁
天圣八年庚午:二十二岁
是年娶夫人陈氏。按庆厯七年先生作夫人墓志云:陈氏今为南城人,生五年,养于伯父。又十一年而嫁。嫁十一年而卒。又云:复还旧居娶妇。盖先生前此出游,至是年始还家欤。
又有见余监丞书云:十歳知声律,十二近文章,思虑猖狂,耳目病困者,既十年矣。此书当作于是年
天圣九年辛未:二十三岁
是年着潜书十五篇 又有见孙寺丞书云:年二十三,鸡鸣而起,诵孔孟羣圣人之书,纂成文章,以康国济民为意。文章盖指潜书也(孙寺丞时为南城守)
明道元年壬申:二十四岁
是年着礼论七篇。其后余襄公有书与先生曰:所示礼论七篇,推进礼经,准的世教,派仁义,赘刑政,岂止独步江表,校声名于后俊哉。先生之有功于礼经也如此。
又作陈仲温进士墓志。按陈仲温讳璆,先生之伯丈也。故墓志序之末曰:初君之弟与其妇偕死,息女始絶乳,君爱养之如已子,长以嫁李氏
明道二年癸酉:二十五岁
景佑元年甲戌:二十六岁
是年有邵氏神祠记。其畧曰:建昌城北有民邵氏,世奉五通,祷祀之人日累什百。景佑元年,里中大疫,而吾家与焉,唯五通谂以无害疾之解去。皆约日时有功,于予其可废而不载。作记恐是此年
景佑二年乙亥:二十七岁
按先生见苏祠部书云:由六七岁时,调声律习字书,勉勉不忘。逮于今,兹年二十七矣。此书当作于是年
景佑三年丙子:二十八岁
是年作明堂定制图并序、平土书、上聂记注书、上李修撰书、上宋修撰书、太平院住持记、冬至夜酒醒诗、甘露亭诗
按见聂记注书云:行年二十八矣。当在是年。见李修撰书云:生平为文,谨采二十四篇写成一册,及明堂定制图一道并序,草具其副辱诸侍者。见宋修撰书云:尝着明堂定制图并序,其意在赞明经义,以禆益一王之盛礼,谨缮其副,陈诸座隅。则明堂图之作亦在是年也。独平土书不着所作岁月,然先生明年见范公,而范公他日荐先生,必以礼论、易论、明堂定制图、平土书共献,必同作于此一二年之间
张宗古送先生南归序。其畧曰:自周室距今,旷千余载,此礼废絶,所以学者各是已见,竞牵师习。故复出泰伯,以明其本。盖指明堂图也
是年入京贽见宋修撰、李修撰、聂记注、叶集贤诸公,皆许可。宋公庠、李公冠、聂公淑卿、叶公清臣也。会贡举罢,遂归
景佑四年丁丑:二十九岁
是年往鄱阳见范文正公。其书云:年二十九,尝游京邑,彷徨而归。又黜乡举。其后范公与先生书云:在鄱阳劳惠访寻,以改郡不敢奉邀。则知先生是年乡举不利,而往鄱阳访范公也
寳元元年戊寅:三十岁
是年作广潜书十五篇、命箴、野记、邓公仪伤辞、縁槩师诗、惜鸡诗
按广潜书自序云:岁辛未,泰伯以潜名书。后七年,羁栖山岩,即而广之,复为十五篇。则此书当作于是年。命箴云:三十曰壮,圣人以立。则此箴亦当作于是年。广潜书云:羁栖山岩。则野记亦作于是年
寳元二年已卯:三十一岁
是年先生梦大雨震所居室,有一人紫衣而冠,谓之雷神,呼先生使前,授之题曰春社词,援笔得八句与之。及觉记其首三句,颇怪丽。后七年以五句足之。按此梦与疑仙序二梦而三,一为诞弥厥月之祥,二为神授斯文之印。天生贤哲,岂虚其证。是三梦皆可。书富国强兵安民三十策。按先生以康定二年试制科,则此策必作于是年
康定元年庚辰:三十二岁
是年得男参鲁。有上江职方书。又往越州赴范高平公招,故有登越山诗。按丁亥年先生作亡室墓志云:一男参鲁,仅毁齿。盖自庚辰至丁亥,凡八年,故曰仅毁齿也。按先生上江职方书云:行年三十余,近访呉越而归。曰三十余,则当在是年。曰访呉越而归,则访范公也(江公镐,寳元元年以职方守旴)
康定二年十一月改庆厯元年辛巳:三十三岁
是年作建昌军集贤亭记、修麻姑殿记、麻姑山仙都观修三清殿记、梓山院修佛殿记、上呉舍人王内翰富舍人刘集贤慎殿丞书、日出诗、感事诗、和慎史君出城见梅诗
按集贤亭记序曰:康定二年夏六月,太守慎公作新亭于军门之南,孟秋告成。郡人李觏为记。三清殿及麻姑殿记皆是康定年号,梓山佛殿记亦云:康定二年秋九月。则是数记皆作于康定未改元之前也。上慎殿丞书,盖慎公釴,其时以殿中丞守旴江,此书当作于未入京之先
上呉舍人王内翰富舍人刘集贤书。盖呉公肃、王公尧臣、富公弼、刘公敞,其时皆居朝,此书当作于入京之日。然是年郡举,先生应茂材异等科,有旨召试。故入京上诸公书。又寄祖秘丞无择诗,歴序应科本末,则云忧愁经岁,是先生留京一年也
庆厯二年壬午:三十四岁
是年先生试制科得召第一。长沙萧注与先生书云:昨偕弟英求举于京师,闻足下应贤良预第一召试,未有不心思目愿,欲识其面者 秋七月试制科不第,归。过南康,见郡守祖秘丞
按皇佑类稿与祖秘丞诗云:及过庐山南,闻君初布治。又曰:高会虽暂欢,故园当速至。是先生留康庐日浅而归兴浓矣
是年又有寄小儿诗、送余畴若序、与章望之秘校书、与杨屯田(杨文公亿之子)书、麻姑山赋、寄周寺丞诗、惜才诗、送侯殿直知吉州诗
按寄小儿诗注云:此儿纔三岁。盖庚辰得男,至壬午恰三岁。送余畴若序寄周寺丞诗,盖周燮以是年宰南丰,请余畴若南丰主学,故先生以序送其行。杨屯田其时守筠州,故有书与之。麻姑山赋乃述:高台层瑶缭垣筑粉之美。必是修麻姑殿后所作,当在是年。送侯殿直诗:曽得滁州在故乡。按国史:欧公以庆厯二年知滁州,此诗之作亦当在是年也。惜才诗,恐亦是作于下第之后
庆厯三年癸未:三十五岁
是年集退居类稿十二卷。庆厯民言三十篇、作周礼致太平论三十篇、抚州菜园院记、雪中赠柳枝及柳枝荅诗、寄周寺丞诗、送钱寺丞知白州诗、三贤咏、上蔡学士诗、寄祖秘丞诗
按先生集所为文,名退居类稿。云:自弱冠迨今十五岁,得草稿二百三十五首,类为十二巻。是年冬至日,南康守祖无择为先生作序。则知先生是年下第,退居既集退居类稿。又有周礼致太平论焉。其后陈次公述先生墓志云:及退居,为周礼致太平论并序。则实作于是年也
上蔡学士书言邹子房事,盖蔡公以庆厯三年为谏官,此书亦作于是年
周寺丞燮时为南丰宰,钱寺丞得臣时以南城宰知白州,故先生有诗送之 又寄祖秘丞诗云:郡守方仁贤,学宫盛修理,踵门致勤恪,命我谈经艺。余襄公荐章云:下第退居,四方生徒从之讲习。邓温伯云:庆厯三年南城始诏立学,先生为之师,四方来学尝数百人。则知先生以是年退居于家,故郡守请主学事。
柳枝诗,盖因是年二月入京遇雪而作也
是年中女生。按丁亥年先生作陈夫人墓志云:中女五岁,其少未免懐盖中。女之生在是年也
先生作周礼致太平论三十篇。而内治七篇居其首,其畧曰:内宰以阴礼教六宫。六宫后也。又以阴礼教九嫔,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后尊也,不得不受教。女御卑也,而教亦及之,是在王宫者不可不知礼也。余按此篇三叹成王周公致太平之书,其精神心术尽在于是。使先生之志获行如有用我,执此以往,岂特王河汾能言之。惜夫其不果也
先生作庆厯民言三十篇。开讳而下,言言药石,字字规戒。先生斯时无官守,言责少露梗槩。一二年间,杜富韩范欧余王蔡君明臣忠,三阳道泰。公既不能为三谏之诗以効君谟,又不能为浓墨之颂以効石介,虽在畎亩,惓惓忠赤,不能自已。作为此篇,天子圣明,刍荛博采,持此上闻,言者无罪。四十二年之治,实嘉赖之。故祖无择曰:真医国之书尔
庆厯四年甲申:三十六岁
是年上富公范公书,作麻姑山真君殿记、李子高墓表、陈伯英墓表、寄祖秘丞书、除夜感懐诗、南塘观鱼诗(二诗并次陈殿丞肃韵)
按上富范书,盖献庆厯民言及言国事故也。李子高墓表云:卒于庆厯四年。则墓表想亦作于是年
陈伯英墓表云:吾尝铭陈仲温之葬,其子汉公,字伯英,后十二年而死。又从而表之。仲温乃先生之伯丈,伯英乃郎舅也。仲温之葬在壬申年,伯英以甲申年死,故曰后十二年。则墓表亦当作于是也
寄祖秘丞书云:教道亦难行,徒以钓积毁,箧书归敝庐,庠门任芜秽。先生此言,盖因上蔡学士书言邹子房事,邹因诬织先生同入郡圄。其事既白,先生乃弃学事而复家居也
庆厯五年乙酉:三十七岁
是年有与胡安定书、寄祖秘丞诗、南城县厅记、处士陈君墓志铭及祭文、白石暹师塔铭
按与安定书云:康定初,钱塘别后二年,自京师归,中途曽写书。今又四年。则此书当作于是年
是年余襄公荐先生于朝,其章畧曰:李觏博学通识,包括古今,潜心著书,研极治乱,江南儒士共所师法。闽中名士黄通以书与范文正公曰:李觏生圣时三十七年也,其徳行文学,其智识材术,疑三代英灵复生于今,大江而南皆呼曰先生。暨应诏来都下,今副枢富公、谏省欧阳公、紫微余正言、三班田紫微、淮南祖提刑,皆当世之名儒,莫不竞造其门而优礼之。若吾公者知泰伯为最深,惟其知之也深,故尝有论荐泰伯之心
庆厯六年丙戌:三十八岁
是年作长江赋,集皇佑续稿作序,足成梦中春社诗,上王刑部书、次王刑部游麻姑山诗及唱和诗、序傅代言墓表
按先生乙未年再上富公书云:庆厯四年以书言南方事,后二年作长江赋。则此赋当作于是年。王刑部乃漕使逵也,是年游信州,作弋阳县学铭。闻女子疟,寄诗。弋阳县堂北见夹竹桃海棠二诗、题灵阳宫龟峯精舍葛陂懐古诗、逢何道士诗
按先生皇佑三年作新成院记云:前此予归自信。又云:既去五六年。自此年至皇佑三年,约五六年,则游信必在是年。若铭若诗,皆作于在信之时也
庆厯七年丁亥:三十九岁
是年作礼论后语、删定刘牧易图序、宋屯田延平集序、亡室陈氏墓志、处士饶君墓表、建昌知军厅记、景徳寺重修大殿及造弥陀阁记、邵武军学庄田记、小女诗、海南编集、题韩偓诗后、答黄汉杰书
按礼论作于明道元年,而后语云:吾为礼论后十五年,有持章望之论一篇,以吾为好怪。则礼论后语当作于是年。删定刘牧易图序论见于答宋屯田书,亦当作于是年
宋屯田延平集:盖因入闽访福帅蔡学士,路经昭武而作也(宋屯田咸,字贯之,时为延平倅,假守昭武)。海南编诗:因宋屯田见示海南编而作。题韩偓诗后:因游闽而作
答黄汉杰书,以汉杰贻书言。景徳寺记及邵武军学记,言浮屠事,故先生答汉杰书云:觏排浮屠,固久于潜书于富国策人皆见之矣,岂年近四十而輙渝哉。惟汉杰观厥二记不甚熟尔。吾于此言,乃责儒者之深,非尊浮屠也。先生言年近四十,则此书当作于是年
是年夫人陈氏卒。按陈次公述先生墓志云:再娶饶氏。不知娶于何年
庆厯八年戊子:四十岁
是年中女子死,有哭女诗云:妻死女已病,踰年成二丧。曰踰年者,盖去年陈夫人卒,今年中女死也。
冬十一月作建昌军仪门记、太平寺浴室记、寄祖秘丞诗
皇佑元年已丑:四十一岁
是年作宋中舍及江夫人墓碣铭、送李山甫诗。
是年范文正公荐于朝,其章畧曰:李觏著书立言,有孟轲扬雄之风义。臣今取到本人所业礼论七篇、明堂定制图序一篇、平土书三篇、易论十三篇,共二十四篇编为十巻,缮写上进,乞赐御览。则知斯人之才之学非常儒也。其人以母老不愿仕,乞就除一官,许令便养
皇佑二年庚寅:四十二岁
是年作周医博墓表、回向院记、谢官表、谢范资政启、怡山长庆寺诗
是年赴范文正公招于杭州,范公再荐于朝。其章曰:臣去年録进李觏所业十巻,其明堂图序一卷,今朝廷行此大礼,千载一时,斯人学古之心,上契圣作。再录上进,乞加天奬,以劝儒林。旨授将仕郎太学助教。诰词云:学业优,议论正,有立言之体,且履行修正,诚如荐章,特以一命及,尔其益进于道,勿患朝廷之不知也
皇佑三年辛卯:四十三岁
是年作广文陈生墓铭、承天院记、麻姑山仙都观御书阁记、新成院记、送知军曹比部移之虔州诗
按旴志:曹公观以皇佑三年守旴。此诗当作于是年。是年丁母郑夫人忧,十二月葬于先府君墓东南隅,实建昌凤凰山之麓。按墓志云:方谋扶亲西游,夫人许之,未及行而遭大故
皇佑四年壬辰四十四岁
是年集皇佑续稿八巻,作序刋行。周礼致太平论十巻、上孙观文书、酬陈屯田诗
按续稿序云:行年四十四,疾疹时发作,其于文字间尚克有进也欤。又云:庆厯癸未录退居稿,后三年复出百余篇。当在是年。上孙观文书:盖是年侬志高寇广西,孙观文沔持节讨之。先生寄书陈利害十事,孙公答书云:示教民病,非留心博爱,何以及此。酬陈屯田诗云:封豕长蛇战岭南。盖指侬寇也。此诗亦当作于是年
皇佑五年癸巳:四十五岁
是年着常语上中下三卷、承天院罗汉阁记、栢林温氏书楼记、傅进士墓铭
皇佑六年甲午四月改至和元年:四十六岁
是年除郑夫人服。作常语后序、袁州学记、清话堂诗、送严介序、聂夫人徐夫人张都官墓志、袁州杂诗三首
先生作袁州学记,河东柳淇书,京兆章友直篆,天下号为三絶。其学记畧曰:惟四代之学考诸经可见天下治。则撢礼乐以陶吾民,一有不幸,犹当仗大节为臣死忠,为子死孝。详味斯言,此岂特为袁州学校重,且将为天下国家重。故曰君子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袁州杂诗,郡守祖无择皆赓其韵。清话堂诗,盖与周伯达宿景徳寺而作,其诗云:无限中心不平事,一宵清话又成空。遂目其处为清话堂,且题八句云
至和二年乙未:四十七岁
是年寄富公书,并长江赋一首,皆论东南利害。寄祖秘丞诗、送春二絶、送陈司理序、江屯田墓志、陈都官墓碣铭、邹夫人墓志铭、郑助教母陈氏墓铭、陈府君夫人聂氏墓铭
至和三年丙申九月改嘉佑元年:四十八岁
是年有铅山县尉陈君墓铭
嘉佑二年丁酉:四十九岁
是年国子监奏乞差太学助教李觏充太学说书,旨令赴太学供职。按奏札云:虽因名儒论荐,命试一官,未沾政禄而养道丘壑,欲望朝廷差充太学说书,冀有禆庠序风化
嘉佑三年戊戌:五十岁
是年除通州海门主簿太学说书。作太学议一篇、景徳寺修院记
按诰词云:尔醇明茂美,通于经术,东南士人推以为冠。自佐学政逾年于兹,孜孜渠渠,务恪厥守。祭酒司业以为博士之职,莫宜于尔,可特授通州海门县主簿太学说书如故。旨令详究太学制度,故有学议
嘉佑四年已亥:五十一岁
是年权同管勾太学。盖因胡瑗以病告假,故有斯命。寻以祖母未祔先茔,请假归迁。旨给假一月。先生遂归。八月卒于家。十二月祔葬于凤凰山府君之茔。按陈次公作先生墓志云:临终无他言,惟执次公手,以明堂图为托。三礼未成为恨。是先生又作三礼论未成,而絶笔也
旴江集卷一宋李觏撰
赋
长江赋
臣闻养万物者,惟地之大.水居其上,则地不能载.以触以啮,以断以掘,深或无底,逺或几千万里,则江之为水,臣不得而计之矣.蜀焉我顶,呉焉我腹,淮我之腋,海我之足.朝溪暮谷,刮骨磨肉,委之填之而莫饱其欲,万山崔崔将裹将束,如儿童之见犇马,缩头敛手,避路而踯躅.时清气和,无涛无波,千丈一席,可眠可歌.变动顷刻,四天怒色,凶烟暴云,对面漆黒,谁为风师,谁为水伯,不轨不法,无别无识.风兮何声,水兮何形,前雷后霆,氷堆雪层,操舟之老尚不能自保,况乃逺而行客,孰不椎心而太息,出如登山,入如沈泉,退无所止,进不得前.龙螭蛇鼋,固执杀生之权;虾蟹琐琐,犹或贾勇而争先.嗟乎,生之难,成之难,父母君师之所爱,而托命于其间,幸而免者,盖有之矣,不幸而死者,何可胜纪.鱼腹未消,橹声相继,岂非利欲之牵人,而危亡之不避.扬荆巴蜀交广瓯闽,地有常产,物有常珍,衣者食者器者玩者,歌童舞女,诡异妖冶,官所不取则掠之私舍,孰贤孰才,贪哉鄙哉,重装迭载,踰江越淮,然则视长鲸之怒东海,不啻如蠛蠓之浮杯.呜呼,山川之阻,土地之富,天下有道则王之外府,天下无道则奸雄所处.盖足于财用而利于守御,故周之衰也,有呉有楚;汉之乱也,曰策曰权,琅琊因之以建大号,刘裕得之以入中原.道成萧衍迄于霸先,自取自守,人谁敢言.赤壁之败曹操,寿春之走苻坚,虽厯数之有在,亦事势之使然.及夫孙皓之虐,叔寳之昏,而后能灭焉.劳乎哉,经几代而几年.臣闻周书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阴阳有消长,日月有蔽亏,在乎备之得所,则祸何能为.伏惟国家重西北而轻东南,臣何以知之,彼之官也,特举此之官也.累资敛于此,则莫知其竭,输于彼则唯恐不支.官以资则庸人并进,敛之竭则民业多隳.为贪为暴,为寒为饥,如是而不为盗贼,臣不知其所归.诸夏内也为腹心,夷狄外也为手足,轻重之理,岂神明之所不烛.秦备胡而陈胜起事,唐戍蛮而龎勋肆毒.观其土崩之由,诚可为之痛哭.古者有采诗之官,惟赋亦古诗之流,贱臣不获言于朝,敢赋心之忧愁.安得为太平之草木,蒙雨露兮千秋.
麻姑山赋
巍乎高哉,兹山之为异也.吾不知夫几百千里之广,但见土老而石顽,顶天而直上,验地势之所极,固亦东南之藩障者乎.路蹊蟠郁,前后相失,冈峦崒嵂,左右驰突.鸣泉百雷,跃下云窟,乔杉万矛,舞破烟骨.灵竒怳惚变见出没,匮耳目之观听,曽不究夫万一.其间则有名天之洞,礼神之堂,高台层瑶,吸日月之光;缭垣筑粉,孕芝兰之香.偏门曲廊,入迷其方.斜轩乱窓,或温而凉.况乎御龙膏之酒,倚云和之瑟,一饮一石,一醉千日,安知亿万人,尘衣飞蚤虱,其或黯然而雾,飘然而雨,跬步之内则曚无所覩,夜长漫漫,山空月寒,鹤羣戏风,舞羽跚跚.老猨抱子,吟声欲干.怪物参差,松柯水湄,或步或驰,或啸而悲.仙乎鬼乎,千态万状,而使人心疑.别有涧石之迤逦,圜潭之无底,是曰蛟龙之所止,懒而为旱,怒而为水.嗟我力耕之民,辍衣食之资而为祷祠之费,岩岫冥冥古无人行,百兽饥死,虎狼夜鸣.是何假上真之名而神奸之所慿也.悲夫,以地之竒,以物之灵,而逋客之经营.全角养气,采术茹菁,未尝有笳箫之声,鸾凤之迎.谢人品而凌太清者,徒见山寒兮青青,水秋兮泠泠.云路咫尺而不能以升,岂非仙可得而不可求,道可悟而不可学.彼其叛稼穑之功,遗室家之乐,越天常而慕冥寞,宜乎白首于丹灶之下,幽死而无所托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