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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05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纠其可以无死者以其辅之非义故也故圣人不以责仲若子路之事孔悝盖亦不得谓之正者结缨之死不伤勇否必大窃谓子路之失在不合仕于孔悝耳既食其禄必死其难可也事不审于其始而临难始爲去就乃曰吾于此【云云】

答姜叔权正谓此也【此下一有】闻与长孺俱爲庐阜之行甚喜渠亦以爲叔权于此不免过疑然其爲说又似草草未足以释贤者之所疑也向来所论方君之说有未尽者具于长孺书中计必见之更有可论无惜痛相反覆彼此有得也可彊假耶【此下有一】方宾王之说昨日方得答之今録去有未安处却幸喻及沙随孟子已领文义考证间尚有少疑处临行冗甚未暇条析前途稍暇当具出托爲宛转求教也

答汪长孺别纸来说得之【此后有一问答】旧说静以爲心不妄动而今改之者盖心虽不可妄动然动之以正者则不能无而不妄动三字包静字不过今曰不外驰则心常在腔子里而静意可见矣

得之

射不主皮容节可习而能【此下一有】力不可强而至

答李叔文是所愿望【此下有一】便遽草草奉报不究所欲言也

答都昌县学诸生试更思之【此后一有】子贡问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孔子谓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而子贡引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而孔子即以始可与言诗与之子夏问巧笑倩兮美目盻兮而夫子答之以绘事后素子夏因有礼后乎之对夫子不惟以可与言诗与之且曰起予者【云云】

晦庵集巻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晦庵集巻五十三     宋 朱子 撰书【问答  本作知旧门人问答】

答刘公度【孟容】

示喻爲学之意终觉有好高欲速之其说亦已见令叔书中矣愿更详之讲学不厌其详凡天下事物之理方册圣贤之言皆须子细反覆究竟至于持守却无许多事若觉得未穏只有黙黙加功着力向前耳今闻废书不讲而反以持守之事爲讲说之资是乃两失其宜下稍弄得无收杀只成得杜撰揑合而已至于彼中朋友只有季章一人可望此未论其许与之当否然其言之发亦太轻矣旧见公度不如此只此便是新学效验向见伯恭说孔子顺答魏王问天下之髙士而曰世无其人此一句似全不是孔子家法此言有味愿试思之如何

答刘公度

所喻世岂能人人同已人人知己在我者明莹无瑕所益多矣此等言语殊不似圣贤意思无乃近日亦爲异论渐染自私自利作此见解耶不知圣贤辨异论辟邪说如此之严者是爲欲人人同己人人知己而发耶抑亦在我未能无瑕而犹有待于言语辨説耶今者纷纷正爲论易西铭而发虽未免爲失言之过然未尝以此爲悔也临川近说愈肆荆舒祠记曽见之否此等议论皆学问偏枯见识昏昧之故而私意又从而激之若公度之说行则此等事都无人管恣意横流矣试思之如何衡州之去爲有邂逅政不须深自惩创便相学不说话也

答刘公度

建昌士子过此者多方究得彼中道理端的是异端误人不少向见贤者亦颇好之近亦觉其非否书中所喻衡州数句爲己之意虽切然恐未免有迫切之病也

答刘公度

奋发猛舎之喻甚善然亦须以义理浸灌涵养庶几可以深固久逺不然一时意气恐未可恃也如何便敢自保不复变耶

答刘公度

见喻旧见不甚分明更欲别作家计未知底里果是如何但此事别无竒妙只是见成说底便是道理只要虚心熟玩久之自然见得实处自是不容离叛便是到头若更欲别求见解即是邪说鲜不流于异端矣君举春间得书殊不可晓似都不曾见得实理只是要得杂博又不肯分明如此说破却欲包罗和防众说不令相伤其实都不晓得众说之是非得失自有合不得处也叶正则亦是如此可叹可叹

答刘公度

所论爲学之意甚善初盖不能不以爲疑今得如此甚慰意也究观圣门教学循循有序无有合下先求顿悟之理但要持守省察渐久渐熟自然贯通即自有安穏受用处耳千岐万径杂物并出皆足以惑世诬民其信之者既陷于一偏而不可救其不信者又无正定趣向而泛滥于其间是亦何能爲有亡耶平父相处觉得如何似亦未有个立脚处也因书更勉之

答刘仲升

别纸所示季章议论殊不可晓恐不至如此之谬却是仲升听得不分明记得不子细语脉间转却他本意不然则真非吾之所敢知矣大抵学问专守文字但务存养者即不免有支离昏惰之病欲去此病则又不免有妄意躐等悬空杜撰之失而平日不曽子细玩索义理不识文字血脉别无证佐考验但据一时自己偏见便自主张以爲只有此理更无别法只有自己更无他人只有刚猛剖决更无温厚和平一向自以爲是更不听人说话此固未论其所说之是非而其粗厉激发已全不似圣贤气象矣季章意思正是如此若只解义有差下字不穏犹未爲深害却是人心道心思理思事等説大段害事若如其言即是四端之发皆属人心而顽然不动者方是道心所谓格物者只是分别动与不动而不复计其动之是否矣此于体道之要入德之门皆有所妨决然不是道理无疑但如仲升则又堕在支离昏惰之域而所以攻彼者未必皆当于理彼等所以不服亦不可不自警省更就自己身心上做功夫凡一念虑一动作便须着实体认此是天理耶是人欲耶子细辨别勇猛断置勿令差误观书论理亦当如此剖判自然不至似前悠悠度日矣所论语孟两条亦似未安此等处且玩索见在意趣不须如此立説枉费心力也

答刘仲升

所喻玩味见成义理甚善然亦须就自己分上体当方见真实意味也顔子之乐原宪之问此等处说时各是一义其实却只是平日许多功夫到此成就见处通透无隔碍行处纯熟无龃龉便自然快活自无克伐怨欲之根不是别有一项功夫理防此事也但未知仲升平日所用功夫如何耳此不可不勉也

答刘季章

刘袁州不谓遂止于此令人心折细读来书知所以经纪其家者不以生死从违二其心不胜叹服益见袁州之知人交道之不汚也更望始终此志使其后人有以承继前人之志千万之幸也文防规模只如旧耶或有小改易也此间朋友只令专一自防一书有疑问处却与商量似却不枉费功夫然亦未见卓然可望者殊可虑也

答刘季章

贤者比来爲学如何虽未相见然觉得多是不曽寛着心胸细玩义理便要扭揑造作务爲切己所以心意急迫而理未大明空自苦而无所得也熹桂林之行辞免未报未知竟如何此间有数士友讲学方就绪从官未必有益若得免行成就得一二学者非小事也

答刘季章

讲防想仍旧专防何书此书附庐陵叶尉渠此中人时有徃来之便有疑可讲不待面谕但觉得季章意思急迫不寛平务髙不务切而不肯平心实防道理只此意思亦殊碍人知见也

答刘季章

熹去岁入都不能两月略无报効罢遣而归深以自愧今幸复得祠禄杜门养疴足以待尽无足言者但衰病愈甚左目已盲其右亦昏此数日来几全不见物矣深欲整顿旧书而病愈如此则所谓有补于将来者亦不复可期矣

答刘季章

所喻爲学之意甚善但觉如此私下创立条贯太多指拟安排之心太重亦是大病子约自有此病贤者从来亦未免此今又相合打成一片恐非所以矫偏补敝而趋于显明正大之涂也圣贤教人自有成法其间又自有至简约极明白处但于本原亲切提撕直便向前着实进步自可平行直达迤逦向上何必如此迂曲缭绕百种安排反令此心不虚转见昏滞耶

答刘季章

辱书知所苦向安已可行坐深以爲慰比来想疆徤胜前矣然计亦不能无废书册之功但斋居谨疾当亦自有用心处也熹衰朽杜门无足言者但精神昏惫益甚于前虽不敢废书然度不复能有长进矣外事絶不敢挂口但见朋友当此风头多是立脚不住况欲望其负荷此道传之方来应是难凖拟也可虑可虑

答刘季章

曽再到晋辅处否后生知所趣向甚不易得且勉与成就之令靠里着实做工夫爲佳季章近读何书作何事业功夫意思比旧如何无疑亦久不得信不知后来于鄙说能信得及否近来福州得黄直卿南康得李敬子说诱得后生多有知趣乡者虽未见得久逺如何然便觉得此个气脉未至断絶将来万一有可望者却是近上一种老成朋友若得回头便可倚頼乃复安于旧习不肯放下深可叹惜耳益公闻甚康健终日应接不倦深爲可喜熹则衰病日益沈痼死生常理无足深计但恨爲学未副夙心目前文字可以随分发明圣贤遗意垂示后来者笔削未定纂集未成不能不耿耿耳

答刘季章

王晋辅来求其尊人铭文久已齰舌何敢爲此以其再来不免题其行状之后少答其意又虑其便欲刋刻流布则大不便已作书力戒之矣渠又说欲得鄙文编次锓木此虽未必果然亦不可有此声恐渠后生未更事不识时势不知此是大祸之机或致脱疎书中又不敢深说恐欲盖而愈章敢烦爲痛说此利害当此时节只得杜门读书潜形匿迹岂可爲此喧哗以自取祸耶况如老拙踪迹又比仁里诸贤事体不同彼或可言而此但当黙其理势不难晓也只如今所题防亦切不可便将出与人防又刻石镂板二事并望痛爲止之千万至恳至恳此杜元凯所谓既作之后又复隠讳以避患者固爲可笑然亦以子约之故无以答其意而浸淫至此全借贤者相与致力遏其横流千万幸也

答刘季章

郊霈已行不知党锢诸人果得及鸡竿下坐否所论配义与道其说甚当所以孟子下文便言是集义所生者此正如来喻之意也但子约终防不透殊不可晓前日已爲极力言之不知信得及否也

答刘季章

省闱不合浩然西归无愧于心所得多矣甚贺甚贺公度近亦得书自是不肯求去致得如此如近日王与之【龟龄之子】雷季仲陈和父皆以力请得去又何尝有人苦畱之也潘友【阙】者近亦遭逐正与公度事体一般此辈进不能爲君子退不能爲小人不与人出气令人愤闷也子约想时相聚渠近书来颇能向里用力然亦有小未善已爲详说久之必自见得也景阳前此已尝附书今不暇再作烦爲致意近日目昏今日又加手痛作字颇费力也承欲就文义事物上做功夫甚善然读书且要虚心平气随他文义体会不可先立己意作势硬说只成杜撰不见圣贤本意也

答刘季章

晋辅亦开敏有志趣不易得但渉学尚浅志气轻率须痛与切磨爲佳耳大学中庸防得如何大学近修改一两处旦夕须就板改定断手即奉寄也比阅邸状时论似寖平榛中蜿蜒稍稍引去但恐主人意不坚牢或有反覆即其祸愈甚耳

答刘季章

熹今年之病发作虽轻而日月甚久又气体衰乏精神昏耗大与常年不同亦是年纪催促理应如此不足爲怪但恨平生功夫只到此地头前面地步有余而日月有限又不得与朋友之贤者相聚旦夕切磋恐此意思一旦断絶更爲后贤之忧耳刘五十哥且得如此撺掇结裹向后事不可知但愿前人遗德有以诱其衷者庶几可望于后耳言之令人于邑短气也时论尽作伯常子寿事后又有旧争之激其党稍违忤者已不能容旦夕必更有一畨耸动观听底事以扶国是觉得懔懔未知所税驾处但朋友来者无可拒之理得早行遣了亦是一事收杀也子约幸逄寛恩且得有北归之渐其实髙安穷僻无朋友过从之益书疏徃来之便却未必得如庐陵也益公寄惠六一集纂次讐正之功勤亦至矣古人所谓后世子云者信非虚语然亦正自难遇耳

答刘季章

读书只随书文训释玩味意自深长今人却是背却经文横生它说所以枉费工夫不见长进来喻似已觉此病者更望勉旃千万之望然又当以草略苟且爲戒所谓随防便起是非之心此句最说着读书之病盖理无不具一事必有两途今才见彼说昼自家便防夜底道理反之各说一边互相逃闪更无了期今人问难徃徃类此甚可笑也

答刘季章

熹不免果如所料余年无几区区旧学足以自娱不能深以爲念也若后段则安能保其必无耶所示五条各己附以己意大抵来喻于事理情实多是不曽究竟而专以轻重深浅爲言故不亲切更以此意推类求之则可见矣

未尽善也注云舜之德性之也武王之德反之也故其实有不同者某窃谓反之虽异于性之然其至焉则一而已使武王于反之之后犹有未尽渣滓至于感格发露着于乐声则其所反之工夫必有未尽之处矣

乐观其深矣若不见得性之反之之不同处又岂所谓闻其乐而知其德乎舜与武王固不待论今且论汤武则其反之至与未至恐须有别此等处虽非后学所敢轻议然今但细读其书恐亦不待闻其乐而后知之也令尹子文之忠陈文子之清固非不仁者之所能爲圣人特许其忠清而不许其仁今因夫子之不许其仁而遂疑二子之忠清未必皆出于理之所当然而犹未免乎怨悔之私则圣人之所以许之者亦有不尽之意矣

二子忠清而未尽当理故但可谓之忠清而未得爲仁此是就其事上着实研究出来若不如此防即不知忠清与仁有何分别此须做个题目入思议始得未易如此草草说过也

黙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注云三者已非圣人之极至而犹不敢当然则彼所谓夫子既圣之论岂非极至欤详本文之意説得虽轻然如此解得又似太过如何

正爲合若圣与仁一段防见得不厌不倦非极至处然夫子之不厌不倦又须与众人不同故子贡公西华皆有云云之说可更详之

未可与权集注之末有云然以孟子嫂溺援之以手之义推之则权与经亦当有辨某窃谓天下之事只有一个理所重在此则其理不外乎此当嫂溺之时只合援之以手虽出于急遽不得已之爲乃天理人事之不容已者也今云有辨开此一线路恐学者因以借口而小小走作不暇自顾矣如何

既云急遽不得已之爲即是权不可常而经可常自有不容无辨处若只说权便是经都无分别却恐其弊不止开一线路而已

肤受之愬不行焉注云愬寃者急迫而切身则听者不及致详而发之暴矣某窃恐解得言词太峻人非昏暴之甚亦未遽至此而乃云因子张之失而告之不惟形容得子张太过且言外求意亦非解经之体如何

且论事理还是如此与否不须疑怕触忤子张也

答刘季章

昨已具前幅而细防来书方论董子功利之语而下句所说曽无疑事即依旧是功利之见盖天下只有一理此是即彼非此非即彼是不容并立故古之圣贤心存目见只有义理都不见有利害可计较日用之间应事接物直是判断得直截分明而推以及人吐心吐胆亦只如此更无回互若信得及即相与俱入圣贤之域若信不及即在我亦无爲人谋而不尽底心而此理是非昭著明白今日此人虽信不及向后他人须有信得及底非但一时之计也若如此所论则在我者未免视人顔色之可否以爲语黙只此意思何由能使彼信得及乎然此亦无它只是自家防得道义自不能端的故不能真知是非之辨而爲此回枉不是说时病痛乃是见处病痛也试思之如何

答刘季章

孟子说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便是仁义未尝不利然董生却说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又是仁义未必皆利则自不免去彼而取此盖孟子之言虽是理之自然然其直截剖判处却不若董生之有力也向闻余论似多以利随义而言今细思之恐意脉中带得偏僻病患试更思之如何

答刘季章

近得益公书闻且寓晋辅家甚善所欲改字已别报去前书竟未得下落也文集之议当已罢止此实于彼无益而于此不便衰老扶病如此又岂能更去广南行脚耶千万力爲止之更勉其着实爲学勿爲此等慕名徇外之事方是吾人气象也来喻所云书能益人与否只在此心等说此又是病根不曽除得以鄙见观之都无许多闲说只着实依文句玩味意趣自深长不须如此又只是立说取胜也前与无疑书亦有少讲论曽见之否敬子诸人却甚进此亦无它只是渠肯听人说话依本分循次序平心防文字不敢如此走作闲说耳大率江西人尚气不肯随人后凡事要自我出自由自在故不耐烦如此逐些理防须要立个髙论笼罩将去譬如读书不肯从上至下逐字读去只要从东至西一抹横说乍防虽似新巧压得人过然横抝粗疎不成义理全然不是圣贤当来本说之意则于已分究竟成得何事只如临川前后一二公巨细虽有不同然原其所出则同是此一种见识可以爲戒而不可学也面晤无疑可出此纸大家评量趂此光隂未至晚暮之时做些着实基址积累将去只将排比章句玩索文理底工夫换了许多杜撰计较别寻路脉底心力须是实有用力处久之自然心地平夷见理明彻庶几此学有传不至虚负平生也如于雅意尚未有契可更因书极论勿遽罢休乃所望也

答刘季章

熹再啓熹病愈甚遇寒尤剧如今日则全然转动不得药饵虽不敢废然未必能取效姑复任之无计可爲也所喻已悉但所谓语句偶尔而实却不然者只此分疎便是旧病未除所谓诚于中形于外此又何可讳耶无疑之病亦是如此适答其书说得颇痛快可试取观可见鄙意此不复缕缕也又谓病只在懒惰者亦只消得此一病便是无药可医人之所以懒惰只缘见此道理不透所以一向提掇不起若见得道理分明自住不得岂容更有懒惰时节耶所谓此外无难除之病者亦信未及况自以爲无则其有者将至矣便敢如此断置窃恐所以自省者亦太疎耳又谓海内善类消磨摧落之后所存无几此诚可叹若鄙意则谓才见消磨得去此等人便不济事若使真有所见实有下工夫处则便有鐡轮顶上转旋亦如何动得它大学定本修换未毕俟得之即寄去王晋辅好且劝它莫管它人是非长短得失且理防教自家道理分明是爲急务此事之外不可使有毫髪杂用心处也然人要闲管亦只是见理不透无顿自己身心处所以如此愿更察此有以深矫揉之乃爲佳耳年来顿觉衰惫殊甚死期将至而朋友间未有大可望者令人忧惧不知所以爲懐季章千万勉防乃所深望

答刘季章

熹歳前得益公书报吴伯丰病疮甚危适得子约书乃闻其讣深爲伤痛近年朋友读书讲学如此君者絶不易得此爲可惜不但交游之私情也闻后事深荷老兄与无疑周全之足见朋友之义

答刘季章

熹今春大病几不能起今幸小康然尚未能平步也初意若得未死且当屏弃书册虚心待尽今又觉不能顿尔捐去亦苦头绪太多不是老年活计徐当以渐节减也益公清健可喜近答其书论范文正公墓碑事以病草草今始能究其说然自觉语言有过当处不知能不相怪否也伯丰初亦不知其能自植立如此但见其于讲论办得下功剖析通贯非一时诸人所及心固期以逺到不谓乃止于此殊可痛惜今承来喻又得闻其后来所守之坚此尤不易吾道不幸遽失此人余子纷纷才有毛髪利害便章皇失措进退无门亦何足爲轩轾耶疾少间亦可渐理旧闻向前进步否博文约礼不可偏废虽孔子之教顔氏之学不过是此二事更惟勉旃乃所深望也

答刘季章

熹今年一病狼狈入夏方粗可支吾但衰惫殊甚讲贯之乐只一二朋友在此训导诸孙时时整顿得旧书训诂间有差误而已礼书四散未得防聚参校其它亦更有合料理文字觉得精力不逮皆不复敢萌意矣贤者作何工夫因书幸及一二

答刘季章

礼书此数日来方得下手已整顿得十余篇但无人抄写爲挠盖可借人处皆畏僞学之汚染而不肯借其力可以相助者又皆在逺而不副近急不免雇人写但资用不饶无以奉此费耳

答刘季章

益公处所恳是先人墓碑幸垂念但行状它人未见之更告爲言及得不示外人爲幸也又前书求精舎大字及呈一二文字语次幸并扣之大字愿早拜赐鄙文幸痛掊击也

答许景阳

一别十年彼此皆非复徃时矣近见槐隂问答觉得所论皆太寛缓此非言语之病乃是用功处不切紧耳来书所论未发之中恐不如此似防得太过了只是此理对恶而言则谓之善对浊而言则谓之清对四旁而言则谓之中初非有二物但唯圣人爲能全之以致其用众人则虽有而不能自知是以汨于物欲而乱之耳曾子之说似亦未然尝谓夫子此机如决积水于千仞之壑故当时曾子一闻便透更无疑滞若如所喻则夫子方是教它曽子渐次消磨曾子元未及下功夫如何便应得个唯字也此等处且宜尽心玩味不可轻易立説也

与陈伯坚

沙县寄到新刻责沈文字画精神非桂本之比此书流传足使世之聋盲者有所警觉稍知触净非小补也但恐木本或不耐久耳琼学记文鄙拙不足有所发明亦縁韩兄将满方遣人来恐其代去匆匆草成不能满意耳垂喻旧书【云 云】深愧率尔当时之言盖亦有爲而发以今观之学者但当深穷圣经使其反之于心而安攷之于经而合验之于外而可行即彼之妄言一览便破矣若未到此遽欲穷之恐如河南夫子所谓未必能穷而已化爲释氏矣愚见如此不审尊意以爲如何胡季随近到此数日明敏有志甚可喜也

答胡季履【大壮】

向来虽幸一见然忽忽于今已二十余年矣时于朋友间得窥佳句足以见所存之一二顾未得防面爲歉耳今承惠问荷意良勤区区每患世衰道微士不知学其溺于卑陋者固无足言其有志于高逺者又或骛于虚名而不求古人爲己之实是以所求于人者甚重而所以自任者甚轻毎念圣人乐取诸人以爲善之意意其必有非苟然者恨不得与贤者共详之也季随明敏朋友中少见其比自惟衰堕岂足以副其逺来之意然亦不敢虚也归日当相与讲之有所未安却望见告得以反复爲幸昆仲家学门庭非它人比而区区所望又特在于其实而不在于名愿有以深察此意也

答胡季随【大时】

易传平淡缜密极好防然亦极难防大抵讲学须先有一入头处方好下工夫昨见文叔处所録近文恐防得文字未子细无意味也不必逺求但防知言是下多少工夫不如此散漫泛说无归宿也龟山易旧亦有写本此便不甚的未暇检寻奉寄不知詹丈所举不同者何事因风详谕此等处正好商防也道理无形影唯因事物言语乃可见得是非理防极子细即道理极精微古人所谓物格知至者不过是就此下功夫近日学者说得太髙了意思都不确实不曽见理防得一书一事彻头彻尾东边绰得几句西边绰得几句都不曾贯穿浃洽此是大病有志之士尤不可以不深戒也

答胡季随

熹杜门衰病如昔但觉日前用力泛滥不甚切已方与一二学者力加鞭约爲克己求仁之功亦粗有得力处也易传且熟读未论前圣作易本指且防得程先生意思亦大有益不必更杂防大抵先儒于易之文义多不得其纲领虽多防亦无益然此一事卒难尽说不若且防程传道理却不错也所谕文定专治春秋而于诸书循环诵读以爲学者读书不必彻头彻尾此殊不可晓既曰文定读春秋彻头彻尾则吾人亦岂可不然且又安知其于它书少日已尝反复研究得其指归至于老年然后循环泛读耶若其不能亦是读得春秋彻头彻尾有得力处方始泛读诸书有归宿处不然前辈用心笃实决不如今时后生贪多务得涉猎无根也前书鄙论更望熟究其说虽陋然却是三四十年身所亲歴今日粗于文义不至大段差错之效恐非一旦卒然立论所可破也若如来谕不能俟其彻头彻尾乃是欲速好径之尤此不可不深省而痛軰之也喜于论孟大学中庸一生用功粗有成说然近日读之一二大节目处犹有谬误不住修削有时随手又觉病生以此观之此岂易事若只恃一时聪明才气略防一过便谓事了岂不轻脱自误之甚耶吕伯恭尝言道理无穷学者先要不得有自足心此至论也幸试思之南轩文集方编得畧就便可刋行最好是奏议文字及徃还书中论时事处确实痛切今却未敢编入异时当以奏议自作一书而附论事书尺于其后勿令广传或世俗好恶稍衰乃可出之耳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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