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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13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甚精而不容以自欺则其立志之宏而进道之勇何可量哉此夫子所以悦之

此一章语意驳杂多病更加玩索为佳

不念旧恶一章不知旧恶为何事怨是用希不知怨是人怨己或己怨人如苏氏説则指意皆明又不知可以为据否程子不明説旧恶竟未知此章之所指归也

旧恶是他人前日之过如其冠不正之类前日虽已望望然去之然今日正冠而来则取其改过而不念前日之过矣

夫子为卫君一章谊谓本意只是卫君以父子争国夷齐以兄弟让位类而言之则辄之罪着矣杨氏辨论最为详尽但辄之罪则在据国拒父无父子之义而叔齐虽有父命乃以天伦为重而迯去之则以叔齐当辄辄之罪何所容于天地间乎似不必引郢以为説冉有之问其不为郢发也明矣其后説为胜然所谓辄乃先君之命者按左氏灵公尝欲立公子郢矣辄乃郢让之夫人立之不知此言别有所据否如所谓蒯瞆以父争辄便合避位国人择宗室之贤者立之斯为至当然犹疑辄之迯避当在灵公既薨而夫人欲立之时如此则庶乎叔齐之风焉不知是否

此説甚善

吾无隠乎尔一章谊谓圣人之作止语黙无非教也唯圣人然后能之葢圣人全体是此理无物不体无时不然也故以此语二三子亦道其实尔若如谢氏杨氏之説则是我与二三子共此理其仰观俯察与夫百姓日用者莫非此理之流行则恐举物而遗其则将有运水般柴扬睂瞬目之意矣不知如何

亦善

子路问事鬼神一章谊谓由聚散故有生死由幽明故有人鬼而所谓理则无有聚散幽明之异也学者求尽乎理可也尽乎事人之理则鬼神之理不外是知其所以生则死之理可见亦即其着见者而致其知实其行而已不然将求诸恍惚茫昧之域终亦不知焉耳矣

亦善然事人之道未易尽所以生者亦未易知也不践迹一章程子谓循涂守辙不知涂辙为何也张子所谓成法不知何者为成法未有以见其所指之实也

循涂守辙犹言循规蹈矩云尔

仲弓问焉知贤才而举之一章程子曰人各亲其亲然后不独亲其亲又云便见仲弓圣人用心之大小推此义则一心可以兴邦一心可以丧邦只在公私之间而已反复思之未得其説乞畧示梗槩

人各举其所知则天下之事无不举矣不患无以知天下之贤才也兴邦丧邦葢极言之然必自知而后举之则遗才多矣未必不由此而丧邦也

语子贡一贯之理谊谓五常百行人伦物理纷纭杂揉不可名状是可谓有万而不同者矣然一体该摄乎万有而万殊归乎一原循其本而观之则固一矣即其用而验之则是其本行乎事物之间斯所谓一以贯之者也圣人生知固不待多学而识学者非由多学则固无以识其全也故必格物穷理以致其博主敬力行以反诸约及夫积累既乆豁然贯通则向之多学而得之者始有以知其一本而无二矣子贡致知之功已至其于事物之间灼然知天理之所在而不疑特未究夫一之为妙耳夫子当其可而问之发其疑而告之故能闻言而悟不逆于心观夫子于曽子之外独以告子贡则其不躐等而施者抑可见矣诸儒以多学为病者不知其意如何

此説亦善

答方宾王

闲中颇得讲学之友否比来道术分裂人自为师真胡公所谓人人各説一般见解诳吓众生者势方横流力不能遏可叹

答方宾王

闲中想不废玩索因书时有以见警幸甚幸甚此亦有一二学者然极难得頴悟之质又肯耐烦用力者不絶如线甚可虑也年来目盲愈甚他病亦多殊愦愦无好况思复见贤者深讲所闻而不可得奈何奈何比虽已拜祠官之命然辞职未报尚此忧惧万一未遂更须力请耳浙中闻颇有船粟可济民食不知比来气象复如何外廷诸人不易扶持得且如此如郑补之辈尚可望也向上一节则逺方不得而闻矣闲退之人虽不敢复发口然畎亩之忧不能忘也

答方宾王

病中却于诡伪旧闻看得转觉简约精明非昔时比恨不得相与讲之也周髙二君恨未之识近觉朋友未説见得如何且是做功夫未入腔窠所以茫茫然终日无进步处非但新学小生为然也杨丞文字累年以病不暇今年又禁作文字然念其事与今日议论无干涉欲留其人草成遣还而去年病亟时去失所寄行状不免却令且囘令别冩附来也知其练事勤职甚慰人意顷一再试郡更无人可使始知人才难得若不加意収拾缓急真无可恃也常平之积所在空虚无以为水旱之备此诚可虑然去年只縁和粜故乐土亦为凶岁此又未有可为之时也不知幕府之议何以处此耶

答方宾王

病躯虽幸小康然亦未能轻健老境益侵而徳学不进朋友间亦未见卓然可望以为永乆之托者甚可惧也

答方宾王

恳辞遂请深荷上恩第孤迹殊未可保且得私义少安俯仰无愧他则不暇计尔旧书读之觉得平淡着实中意味愈长亦有一二朋友渐知路径闲中少足自慰也但时论咄咄逼人一身利害不足言政恐坑焚之祸遂及吾党耳

答方宾王

徳闻知有进处甚善此亦贤者切磋之力但不知时论既尔能不退转否耳周南仲书来甚勤然觉得安排准拟之意多而无蓦直向前之气若一向如此迟囘担阁恐难得入头处也所喻涵养本原之功诚易间断然才觉得间防便是相续处只要常自提撕分寸积累将去乆之自然接续打成一片耳讲学功夫亦是如此莫论事之大小理之浅深但到目前即与理防到底乆之自然浃洽贯通也

答陈师徳

熹愚不肖早尝涉学岁月逝矣老大无闻静循初心每自愧叹过承下问其何以称厚意之辱然尝闻之程夫子之言曰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此二言者实学者立身进步之要而二者之功葢未尝不交相发也然夫子教人持敬不过以整衣冠齐容貌为先而所谓致知者又不过读书史应事物之间求其理之所在而已皆非如近世荒诞怪谲不近人情之説也左右玩意之乆于此葢必已深有得矣更愿勉旃而无或怠焉则亦何事于他求哉抑读书之法要当循序而有常致一而不懈从容乎句读文义之间而体验乎操存践履之实然后心静理明渐见意味不然则虽广求博取日诵五车亦奚益于学哉故程子又曰善学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者也此言殊有味惟困于逺求而无得者知之亦愿左右者之识之也

答陈师徳

示喻格物持敬之方足见乡道不忘之意甚善甚善持敬正当自此而入至于格物则伊川夫子所谓穷经应事尚论古人之属无非用力之地若舍此平易显明之功而必搜索窥伺于无形无迹之境窃恐陷于思而不学之病将必神疲力殆而非所以进于日新矣况闻左右体羸多病尤当完养思虑毋令过苦成就徳器以慰士友之望

答吴生【申】

所喻从祀曲折乃向者令邸吏于监学画到如此因阅杨广文元范渠往学乆亦云实然遂依本画之近到都下遍问知识亦皆云尔决不误也

答李周翰

熹跧伏累年不获以时候问作止区区乡往葢不自胜今嵗适满六十而衰病支离无复四方之志恐不复得遂既见之愿矣兹辱惠书三复感叹来喻谆复益见谦光又愧向来妄论之率尔也然是非得失之间正当精察而明辨或者内实安于旧习而阳为是言则非熹之愚所望于髙明也无由面论临书浩叹

答李周翰

示喻缕缕备见本末但原説之辨歳月浸乆不复记忆独髣髴其间颇有阳尊孔子而隂主瞿耼之意耳今乃承有未全伏罪之言又恐当时看得不子细也所谓终焉位天地育万物厚人伦者乃吾道之正亦未见其上文不知盛意之微果何所寄未容遽陈鄙见便中幸复有以教之则虽自顾无闗可抽无钥可启然亦不敢不披露胸臆以求订证也

答朱飞卿

某承先生诲以持敬某自求病痛是气衰不能胜其怠惰如头容欲直手容欲恭则时或不能即此便是持敬不纯私意已行矣穷理不知其当然今遂欲一一如礼则力困实做不得不知但存之于心而四体则少寛之终可以有得而无害于敬否

心无不敬则四体自然収敛不待着意安排而四体亦自舒适矣着意安排则难乆而生病矣

某比欲穷理而事物纷纭未能有洒落处近惟见得富贵果不可求贫贱果不可迯耳

此是就命上理防须更就义上看当求与不当求当避与不当避更看自家分上所以求之避之之心是欲何如且其得丧荣辱与自家义理之得失利害孰为轻重则当有以处此矣

先生授以诗传且教诲之曰须是熟读某尝熟读一二篇未有感发窃谓古人教人兼以声歌之渐渐引廸故最平易又疑郑卫之诸诗皆淫声小学之功未成而遽教以淫声恐未能使之知戒而适以荡其心志否抑其声哀思怨怒自能令人畏恶故虽小子门人亦知戒乎某欲令弟侄辈学诗尚疑此未敢晓以文义

诗且逐篇旋读方能旋通训诂岂有不读而自能尽通训诂之理乎读之多玩之乆方能渐有感发岂有读一二篇而便有感发之理乎古之学诗者固有待于声音之助然今已亡之无可奈何只得熟读而从容讽味之耳若疑郑卫不可为法即且令学者不必深究而于正当説道理处子细消详反复玩味应不枉费工夫也人常有清明昏浊之殊此固是气禀然心不能不随气禀而少异夫口耳目心皆官也不知天赋之气质不昏明清浊其口耳目而独昏明清浊其心何也若曰心理本不异惟为气质所拘而不能自明然夷恵伊尹非拘于气质者处物之义乃不若夫子之时孟子论三子葢谓其智不若夫子夫是非之心智也岂三子能充其恻隠羞恶辞让之心而独于其是非之心不能充之乎

口耳目等亦有昏明清浊之异如易牙师旷离娄之徒是其最清者也心亦犹是而已夷惠之徒便是未免于气质之拘所以孟子以为不同道而不愿学也

孟子尽其心者知其性也

尽心之説当时见得如此故以为意诚之事后来思之似只是知至之事当更寻旧説攷之下文且只平看不必以所以二字为闗键也

改践形説

人皆有是形便有是理故曰形色天性也性即理之谓也然众人有是形而不能全其形之理故有形虽人而心实禽兽是不足以践其形矣惟圣人能全其形之理故可以践其形也伊川先生所谓充人之形充字极分明矣

改诚意章説

诚意一章来喻似未晓章句中意当云人意之发形于心者本合皆善惟见理不明故有不善杂之而不能实其为善之意今知己至则无不善之杂而能实其为善之意则又无病矣又善恶之实于中者皆形于外但有为恶之实则其为善也不诚矣有为善之实则无为恶之杂而意必诚矣纯一于善而无不实者即是此意未尝异也

答郑子上【可学】

前此所惠书归来乃得之所论详悉此间朋友难得如此防思索者今书所説易中庸亦甚子细今并答去具在别纸更熟玩之自见曲折也程氏易传已甚详细今启蒙所附益者只是向来卜筮一节耳若推广旁通则离不得彼书也程先生説易得其理则象数在其中固是如此然泝流以观却须先见象数的当下落方説得理不走作不然事无实证则虚理易差也不知嵗暮或春暖能一来否此间难得人讲论每深懐想耳

答郑子上

所论大槩多得之偶以事出近村不曽带得书来不及一一奉报其间亦有一二合商量处旦夕当别有便却附书也孟子求放心一条寻常亦草草看了以今观之真是学问之要不可不畱意也

答郑子上

所喻人心道心之説比旧益精宻矣但常如此虚心精察自然见得旧説是非渐次长进矣甚善甚善今説如云必有道心然后可以用于人心以下数语亦未莹也所谓守得定方可以致知穷理此説甚当孟子云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岂是此事之外更无他事只是此本不立即无可下手处此本既立即自然寻得路迳进进不已耳易中占辞其取象亦有来歴不是假説譬喻但今以説卦求之多所不通故不得已而阙之或且从先儒之説耳论语説已注在卷中幸更详之有便复以见喻也二子同往金华或相见幸有以规切之

答郑子上

道心之説甚善人心自是不容去除但要道心为主即人心自不能夺而亦莫非道心之所为矣然此处极难照管须臾间断即人欲便行矣通书等何故不曽寄去今往一本所疑附録数条亦畧要见脉络相连处耳不足深致疑于其间也但第三十六章注中二字当作一字西铭卒章两句所释颇未安试更思之如何向来诸书近来整顿愈精宻矣只是近处难得学者肯用心耳此道之传不絶如线甚可忧叹唯冀益加勉厉以副所望

答郑子上

此却有数士友相聚然极难得可共学者浙人为功利浸渍壊了腹心尤难説话甚可叹又可惧也

答郑子上

所论大学之疑甚善但觉前日之论颇涉倒置故读者汨没不知切用功子细看来经文只是就大体规模上推説将来耳非谓实经此渐次等级然后及于格物也故后来颇削旧语意以此耳补亡不能尽用程子之言故畧説破亦无深意也大抵看大学须先着精神领畧取大体规模却便囘来寻个实下手处着用功不可只守着此个行程节次便认作到头处也赋题之説若论诗人本意则湛露云云只是兴发下句之词未有他意而説者推以取义则似有今日之论亦不害于义理但露以阳晞犹诸侯禀王命以从事非谓阳盛而露晞如王道盛而诸侯衰灭也治道去泰甚诚出于黄老之意然吾言亦颇有近似者但在用者如何若看得准则定当不可易处然后随其深浅而不求备焉此则儒者之去泰甚也若一切漫漶十分放倒而曰吾姑去泰甚焉则是诐淫邪遁之词而非所以为训矣圣贤恶似而非正为此也尚安得舍吾不可易之权度而徇彼汉儒黄老之余哉不知子上以为如何赵推书云谈义理者多被摈黜不知其间有能及此意者否然此勿以示人恐又生竞辨譊譊可憎也别纸已注其下卒章幸深留意也

答郑子上

子晦书烦致之或相见间乡里公共利害告之无嫌也君平之説鄙见正如此南蒯事国语中所记尤详可检看也

答郑子上

来书所问鬼神二事古人诚实于此处直是见得幽明一致如在其上下左右非心知其不然而姑为是言以设教也后世説设教二字甚害事如温公之学问虽一本于诚而其排释氏亦曰吾欲扶教耳此只是看道理不透非独欺人而并以自欺此大学之序所以必始于格物以致其知也平康正直则来喻得之矣但不知刚克柔克谓自克耶抑谓胜彼耶此上四句须看得有归着乃无窒碍耳

答郑子上

所示论语数条备见别来玩索功夫偶以病中意思昏愦未暇细观不敢草草奉报此间亦有朋友数人往来讲学但乆病倦甚无力应酬无以副其逺来之意新旧诸书尚有合整顿处头绪不一亦以病倦不复能如旧日防得课程未知何时复得防面所欲言者无穷临书徒怅然也

答郑子上

此心之灵即道心也道心苟存而此心虚则无所不知而岂只知此数者而止焉

此心之灵其觉于理者道心也其觉于欲者人心也昨答季通书语却未莹不足据以为説

使学者于致知上循序而进则凡所谓道徳齐礼之类皆举之矣

格物致知乃是就此等实事功夫上穷究非谓舍置即今职分之所当为而泛然以穷事物之理待其穷尽而后意自诚心自正身自脩也

意不诚则挠乱其心牵连引动无所不至能诚意则心自正意虽不诚心固不可欺

此説甚善但不知既谓心不可欺何故却可挠动请更详之

善端无时而不呈露于外又云尚何待于发见哉又云只于居处恭执事敬上用力即天理常存何时而不发见

既知善端无时而不呈露则当知无时不有下功夫处不可谓常时都不发见必待其有时发见而后可加功也若如所论只于恭敬上用功夫则又只是存养之事若便以此为格物功夫则是程先生所谓若但敬而不知穷理却是都无事者矣须知遇事而知其当然即是发见就此推究以造其极即是格物但能如此用功则所谓妄有所指而流于空虚未有所见而苟且自止之病亦不必虑矣

知至意诚一段

来喻得之旧説有病近已颇改定矣其他改处亦多恨未能録寄也

论易传

易之为书本为卜筮而作然其义理精微广大悉备不可以一法论葢有此理即有此象有此象即有此数各随问者意所感通如利涉大川或是渡江或是涉险不可预为定説但其本指只是渡江而推类旁通则各随其事

论中庸

此书从前被人説得髙了更不曽子细推考文意若细读而深味之其条理脉络晓然可见非是固欲如此剖析自是并合不聚也如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至故君子谨其独也若不分作两叚则是故君子云云故君子云云此两处岂不重复况不可须臾离与莫见乎隠莫显乎微戒谨恐惧于不睹不闻与谨其独分明是两事騐之日用之间理亦甚明只是今人用心粗浅下工不亲切故不见其不同耳君子之道四丘未能行焉虽是圣人自责之词然必其于责人之际反求诸已而见其于道之全体曲折细微容有不能无不尽处如舜之号泣于旻天之类但当于此负罪引慝益加勉励而不敢自恕焉耳以此见得古人文字闗键深宻直是不草草依乎中庸博学审问两段亦非强为分别如庖丁眼中自是不容有全牛也请更详之

答郑子上

此心之灵其觉于理者道心也其觉于欲者人心也可学蒙喻此语极有开发但先生又云向答季通书语未莹不足据以为説可学窃寻中庸序云人心出于形气道心本于性命而答季通书乃所以发明此意今如所説却是一本性命説而不及形气可学窃疑向所闻此心之灵一段所见差谬先生欲觉其愚迷故直于本原处指示使不走作非谓形气无预而皆出于心愚意以为觉于理则一本于性命而为道心觉于欲则涉于形气而为人心如此所见如何

中庸序后亦改定别纸録去来喻大槩亦已得之矣告子问性云云解云葢指血气知识为性下又云近于后世佛家所谓作用是性之説又云告子谓人之甘食悦色性之自然葢犹上章知觉运动之意也可学谓甘食悦色固非性而全其天则则食色固天理之自然

此説亦是但告子却不知有所谓天则但见其能甘食悦色即谓之性耳

告子先云义犹杯卷而下云以人性为仁义其意葢谓仁义非出本性但下文又指仁为在内疑告子本皆以仁义为外既得孟子説畧认责以为内而尚未知其所以爱故犹执义为外告子知所以爱之由乎仁则亦知义之不离乎仁矣仁内义外之説不知告子何以附于食色性也之下可学窃疑告子指食色为性以为由心出故亦畧指爱以为在心

初意亦只如此看适细推之似亦不以仁为性之所有但比义差在内耳

尽心知性云云可学每读先生书解于文义之间最不草草如君子深造之以道夜气不足以存他人便不认之以足以两字先生拈出而一段之意皆全故可学因此每观书于文义之间一字不敢放过葢古人文字髙下曲折之间皆其意所寓故于此一段虽先生之説指意明白而窃有疑焉伏乞批示

论其理则心为粗而性天为妙论其功夫则尽为重而知为轻故云所谓尽其心者即是知性而知天者也三者只是一时事但以表里虚实反复相明非有功夫渐次也三者初无分别故又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亦言其本一物耳所谓深造夜气看得甚子细此书近为建阳人贩卖甚广不知有防人看得此意出来亦可叹耳

答郑子上

有子言其为人也孝悌只是言寻常人如此则好犯上者鲜矣其言颇轻下文孝悌其为仁之本言即重葢世间自有一等孝悌人而不知仁正是由而不知耳然则此一段当于务字立字上着工夫

上两句是説道有本末务本是工夫当于务字立字上着工夫

志学一段伊川先生谓圣人未必然亦只是为学者立法先生注中亦取此説又云圣人生知安行非有进为之渐然其干干不已之心未尝自足则其极至之妙必有日新而又新者故其言如此愚鄙未晓且欲从伊川説如何恐识未至而彊求之徒有揣摩料想之病而无确实自得之功

圣贤之学非常情所能测依约如此须有与他人不同处耳

子谓韶尽美一段先儒皆引征伐以説武正谓其乐声自不能掩今注云其实有不同亦是指其声耶或谓其声虽皆美推原其义则自有不同也

美者其功也善者功之所以立即揖逊征伐是也吾道一以贯之一章前注云此皆借学者而言在圣人则至诚无息而万物各得其所是也【忠恕二字本是学者分上事不曽删去忠也恕也】今注去上一句虽云至诚无息万物各得其所而不明指其为忠也未适如何

道体无二而圣人【今改作圣人之心浑然一理而】此注是后来改本解释极明白矣

答郑子上

或谓伊川先生令尹子文之忠陈文子之清使圣人为之是仁否先生曰不然圣人为之亦只是清忠先生解云心徳全体非事为一节可论但二子之清忠使圣人为之固只是清忠莫亦是仁中之清忠与二子异孔子谓二子之清忠而未仁可学谓二人既未仁则清忠亦未至似此反观之如何

此説得之

囘也三月不违仁尹氏曰三月言其乆若圣人则浑然无间矣可学观尹氏之意葢以不违仁与安仁异必则圣人之安仁则无间断若只如顔子之不违则虽欲无间断不可非谓不违仁已至极特有间断耳又不知尹氏之意果是如此否

此亦得之

天生徳于予一章上蔡云使其能害己亦天也山亦然诸家多从之先生解云言必不能违天害己可学谓衰乱之世气运差谬福善祸淫容或有失若天理则卓然常在如许盛徳必不应杀得故伊川云圣人极能断致以理

伊川説是夫子正意谢杨是推説余意亦不可不知也泰伯及周之至徳

此两段且寛着意思看事殷伐纣事虽不同然其随时顺天则一而已

答郑子上

太极圗曰无极而太极可学窃谓无者葢无气而有理然理无形故卓然而常存气有象故辟阖敛散而不一圗又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隂太极理也理如何动静有形则有动静太极无形恐不可以动静言南轩云太极不能无动静未达其意

理有动静故气有动静若理无动静则气何自而有动静乎且以目前论之仁便是动义便是静此又何闗于气乎他説已多得之但此处更须子细耳

诚与仁之名所以异者诚自其浑然不动言之而仁则已流出矣故在濂溪图诚为太极而通书谓诚无为于图阳动属仁于易元属仁程先生亦谓生之理便是仁推此可见

自性言之仁字亦未流出但是其生动之理包得四者其实与诚字所指不同须更辨得分明始得

在临漳问仁公先生曰仁在内公在外可学谓仁然后能公程説则是公然后能仁不知未仁何以能公

仁是本有之理公是克己功夫极至处故惟公然后能仁理甚分明其曰公而以人体之则是克尽己私之后只就自身上看便见得仁也

大学云在止于至善程先生所谓理之精防不可得而名姑以至善目之也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程先生云仁者善之本乃是自发出説与大学非有二善如孟子説性善自情观之亦是因发以见其善而其本善者固昭然而不可掩也程先生所谓姑以至善目之者乃所以极形容其精微耳所谓精微之不为善而借此以名之也近世诸儒论性往往执此説谓性不可以善名而必欲置之于浑沦茫昧之地乃是粗见其外而不精见于内故其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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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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