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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159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者间附见一二条焉本末精粗大小详畧无或敢偏废也然本其所以作取便于童子之习而已故名之曰训蒙口义葢将藏之家塾俾儿辈学焉非敢爲他人发也呜呼小子来前予幼获承父师之训从事于此二十余年材资不敏未能有得今乃妄意采掇先儒有所取舍度德量力夫岂所宜然施之汝曹取其易晓本非述作以是庶几其可幸无罪焉尔夫其训释之详且明也日讲焉则无不通矣义理之精而约也日诵焉则无不识【去声下同】矣通者已知而时习识者未解而勿忘予之始学亦若斯而已矣呜呼小子其敬之哉汲汲焉而毋欲速也循循焉而毋敢惰也毋牵于俗学而絶之以爲迂且淡也毋惑于异端而躐之以爲近且卑也圣人之言大中至正之极而万世之标凖也古之学者其始即此以爲学其卒非离此而爲道穷理尽性修身齐家推而及人内外一致葢取诸此而无所不备亦终吾身而已矣舍是而他求夫岂无可观者然致逺恐泥昔者吾几陷焉今裁自脱故不愿汝曹之爲之也呜呼小子其戒之哉

送陈宗之序

建阳陈君宗之一旦过熹而言曰万年之曾大父起诸生事仁宗皇帝得执法殿中当是时天子春秋髙储尚未建二三大臣以爲忧而议之未能得坚决也殿中君一旦沐浴抗疏极言未报而以暴卒闻于是古灵陈公爲志其墓其后丞相温国文正公又以言之于朝今以二公之言及其疏考之知其以死谏无疑也而朝廷每修嘉祐定策之功大者铭鼎彛小者登竹帛顾殿中君独不与焉万年不肖诚不胜其愤懑尝具其事以闻于朝章幸已下而任事者莫或哀之今将复进而有言且病其不能遂也子以是爲何如哉熹谨对曰先祖有善而子孙弗能知是不明也然而弗能暴白以传于后是不仁也然则子之爲是汲汲亦其宜也虽然予窃闻之古之君子思所以显其亲者惟立身扬名之爲足恃是以不求诸人而求诸已不务其外而务其内若殿中君之节诚髙矣然其所以传世而垂后者岂独以一朝忼慨死职爲谅哉予尝得其平生之遗文伏而读之其言之粹皆可讲而思也其行之纯皆可则而象也以吾子之才之志而用其力于此不以贵乎已而闻于人者乱焉久之而弗渝也是亦殿中君而已矣于以立身扬名而显其亲岂不有余地乎不此之图顾乃捐书废业触犯寒暑仆仆焉奔走尘埃之中而曰吾将以暴白吾祖之德善而求闻于后世爲计无乃下乎虽然宗之行矣以殿中君之忠吾子之孝而任事者曽不以动其心则世之所可愿者无复有以动其心矣方今朝廷清明耆俊在服子之所病殆其不然吾知子之行也其必有以借手而归以拜殿中君之墓矣抑吾前所道古之君子所以显其亲云者亦岂遽爲无所用之空言哉或者宗之终有意焉则亦庶乎其犹可及也既以是对于其行又书以赠之诗曰维其有之是以似之予于宗之盖不能无望焉尔隆兴二年夏六月壬午新安朱熹序

困学恐闻编序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爲下矣夫生知者尧舜孔子也学知者禹稷顔回也困也者行有不得之谓也知其困而学焉以増益其所不能此困而学之之事也亦以卑矣然能从事于斯则其成犹不在善人君子之后不能从事于斯则靡然流于下民而不知反均之困其于二者相去之间如是之逺学与不学之异耳可不哉可不哉予尝以困学名予燕居之室而来吾室者亦未尝不以此告之目其杂记之编曰困学恐闻盖又取夫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之意以爲困而学者其用力宜如是也读是书者以下民爲忧而以未能行其所闻爲恐则予将取以辅吾仁焉

戊午谠议序

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而所谓民彛也故臣之于君子之于父生则敬养之没则哀送之所以致其忠孝之诚者无所不用其极而非虚加之也以爲不如是则无以尽乎吾心云尔然则其有君父不幸而罹于横逆之故则夫爲臣子者所以痛愤怨疾而求爲之必报其讐者其志岂有穷哉故记礼者曰君父之讐不与共戴天寝苫枕干不与共天下也而爲之説者曰复讐者可尽五世则又以明夫虽不当其臣子之身而苟未及五世之外则犹在乎必报之域也虽然此特庶民之事耳若夫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讐非若庶民五世则自髙祖以至孙亲尽服穷而遂已也国家靖康之祸二帝北狩而不还臣子之所痛愤怨疾虽万世而必报其讐者葢有在矣太上皇帝受命中兴誓雪父兄之辱虽其间亦或爲奸谋之所前郤而圣志益坚至于绍兴之初贤才并用纲纪复张诸将之兵屡以捷告恢复之势盖已什八九成矣金人于是始露和亲之议以沮吾计而宰相秦桧归自朔庭力主其事当此之时人伦尚明人心尚正天下之人无贤愚无贵贱交口合辞以爲不可独士大夫之顽钝嗜利无耻者辈起而和之清议不容诟詈唾斥欲食其肉而寝处其皮则其于桧可知矣而桧乃独以梓宫长乐借口攘却众谋荧惑主听然后所谓和议者翕然以定而不可破自是以来二十余年国家忘仇敌之防而怀宴安之乐桧亦因是借外权以专宠利窃主柄以遂奸谋而向者冒犯清议希意迎合之人无不夤缘骤至通显或乃踵桧用事而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所谓民彛者不复闻于搢绅之间矣士大夫狃于积衰之俗徒见当时国家无事而桧与其徒皆享成功无后患顾以亡讐忍辱爲事理之当然主议者慕爲桧游谈者慕其徒一雄唱之百雌和之癸未之议发言盈庭其曰金世讐不可和者尚书张公阐左史胡公铨而止耳其余盖亦有谓不可和者而其所以爲説不出乎利害之间又其余则虽平时之贤士大夫慨然有六千里爲讐人役之叹者一旦进而立乎庙堂之上顾乃惘然如醉如幼而忘其畴昔之言厥或告之则曰此处士之大言耳呜呼秦桧之罪所以上通于天万死而不足以赎者正以其始则唱邪谋以误国终则挟敌势以要君使人伦不明人心不正而末流之弊遗君后亲至于如此之极也夫惟三纲不立是以众志无所统系而上之人亦无所凭藉以爲安斯乃有识之士所爲长虑却顾而凛然以寒心者而説者犹曰姑以众论之从违而卜事理之可否则今日士大夫是和者之多盖不下前日非和者之众也独安得以前日之不可而害今日之可哉呜呼是未知前日人伦之明而今日之不明前日人心之正而今日之不正也且若必以人之众寡爲胜负则夫所谓士大夫是和之多者又孰若六军万姓之爲多耶今六军万姓之言则是二公之言而已盖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而所谓民彛者其于世也有明晦其在人也无存亡是以虽当頽坏废弛之余邪议四起无复忌惮而亦不能斩伐销铄使之无也奈何不听于此顾反决得失于前日所谓顽钝嗜利无耻者之余谋此已坠之三纲所以未能复振已隳之万事所以未能复理而上之人终亦未能有所凭藉以成安彊之势也今南北再懽中外无事迂愚左见所谓万世必报之讐者固已无所复发其口矣窃伏田间不胜愤叹因读魏元履所叙次戊午谠议爲之慨然流涕盖伤其祸殃自此始也怀不能已姑论其始终梗槩如此以发明元履所爲叙次之意并以致草野孤臣毕义愿忠之诚谋国者傥有取焉则犹足以禆庙谋之万一而非区区所敢望也乾道改元六月戊戌新安朱熹序

赠李尧举序

日者李君以五行七政推知人生夀夭穷达循其已然而逆断其将然虽数十年之逺无一辞之差顾于予称説云云则若有可疑者岂其言之空多所以不能无失耶不然是殆见吾厄穷之久意其所不堪而姑爲是言以悦之耳嗟乎士之辱于草野泥涂之中不幸而类予者何可胜数生虽爱之而不忍其穷然必欲人人揣其所欣厌以爲避就则可以信吾术于当世矣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彼爲此者其殆必有以乐乎此生又安知其果以吾言动其心哉余爲生计莫若直其辞而已矣生一直其辞在我者既无枉道诎身之辱而天下无不服吾术之精且又使吾之所爱敬慕悦而不欲其久穷者益有以自信而忘其穷之爲累岂不真有助哉生将有所适因书以授之生行四方且久其更事寖多必将深有感予言者矣乾道元年十一月朔旦丹阳朱仲晦父书

魏甥恪字序

商颂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作之言爲也恪之言敬也夫人饱食逸居而无所作爲于世则蠢然天地之一蠧也故人不可以无作然作而不敬其所作也终无成矣魏氏甥茂孙善读书能讲説然余患其无所作爲之志恪敬之心因其来请名字也名之曰恪而以有作字之恪也其敬听余言毋怠毋忽乾道二年正月二十有一日朱熹仲晦父书

林用中字序

古田林子用中过予于屏山之下以道学爲问甚勤予不能有以告也然与之言累日知其志之髙力之久所闻之深而所至之不可量也一日语予求所以易其名与字者予曰名者子生三月而父命之非朋友所得变字虽可改然前辈有言名字者已所假借以自称道亦人所假借以称道己之辞尔奚以求胜爲哉林子曰不然用中之名在中庸实舜之事非后学所宜假借以自名者故常病其大而不自安非敢小之而复求胜也且亦素请于家君矣愿得一言若可用以自警者而称焉则所望也予嘉其礼与辞之善也则告之曰舜诚大圣人不可及也而古之人有顔子者其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夫岂不知舜之不可以几及而必云尔者葢曰学所以求爲圣人不以是爲标的则无所望走而之焉耳子诚能志顔子之志而学其学则亦何歉于名之大而必曰易之邪且子不观于子思之中庸耶中庸之书上言舜下言顔子用其中者舜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者顔子也夫顔子之学所以求爲舜者亦在乎精择而敬守之耳葢择之不精则中不可得守不以敬则虽欲其一日而有诸已且将不能尚何用之可致哉今子必将道顔而之舜则亦自夫择者始而敬以终之无他事矣故予谓子之名则无庸改而请奉字曰择之又曰敬仲二字惟所称子以是爲足以有警乎无也林子曰子之教敢不奉以周旋予因稍次序其语书以赠之乾道二年三月癸亥

送张仲隆序

士大夫狃于宴安无事而不爲经世有用之学者几年于兹矣属者天子慨然发愤以恢复土疆报雪讐耻爲己任思得天下卓然可用之实材而器使之夙寤晨兴当食屡叹于是天下之士祗承德意始复相与刮摩淬厉务精其能以待选择盖自庙堂侍从之英下至韦布刍荛之贱奋然并起求以治军旅商财利之术自献者一时争出头角盖人材之众多且适于实用未有若今日之盛而国势之重轻强弱视前日亦既有分矣然予窃闻之古圣贤之言治必以仁义爲先而不以功利爲急夫岂固爲是迂濶无用之谈以欺世俗而甘受实祸哉葢天下万事本于一心而仁者此心之存之谓也此心既存乃克有制而义者此心之制之谓也诚使是説着明于天下则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人人得其本心以制万事无一不合宜者夫何难而不济不知出此而曰事求可功求成吾以苟爲一切之计而已是申商吴李之徒所以亡人之国而自灭其身国虽富其民必贫兵虽彊其国必病利虽近其爲害也必逺顾弗察而已矣吾党张侯仲隆材气絶人志节甚伟方举世晏然溺于无事之时其爲有用之学固已久矣及其閧然竞于有事之际则反深自闭匿若无能者然其试于百里则善良怀其惠而奸盗慑其威退而闲处则杜门读书以斟酌世故而亲仁尚友以培本根廓廓乎其未尝有叹老嗟卑之念也然则其于古圣贤仁义之説殆亦槩乎其有闻矣今天子闻其爲人且欲召而见之岂徒然者哉行矣张侯彊饭自爱平生之学从容爲上一二言之明主且恨见公之晚惟无忘所谓仁义云者则庶乎有以慰友朋之望矣乾道四年春二月丙申新安朱熹序

程氏遗书后序

右程氏遗书二十五篇二先生门人记其所见闻答问之书也始诸公各自爲书先生没而其传寖广然散出并行无所统一传者颇以已意私窃窜易歴时既久殆无全编熹家有先人旧藏数篇皆着当时记录主名语意相承首尾通贯盖未更后人之手故其书最爲精善后益以类访求得凡二十五篇因稍以所闻嵗月先后第爲此书篇目皆因其旧而又别爲之录如此以见分别次序之所以然者然尝窃闻之伊川先生无恙时门人尹焞得朱光庭所抄先生语奉而质诸先生先生曰某在何必读此书若不得某之心所记者徒彼意耳尹公自是不敢复读夫以二先生倡明道学于孔孟既没千载不传之后可谓盛矣而当时从游之士盖亦莫非天下之英材其于先生之嘉言善行又皆耳闻目见而手记之宜其亲切不差可以行逺而先生之戒犹且丁宁若是岂不以学者未知心传之要而滞于言语之间或者失之毫厘则其谬将有不可胜言者乎又况后此且数十年区区掇拾于残编坠简之余传诵道説玉石不分而谓真足以尽得其精微严宻之防其亦误矣虽然先生之学其大要则可知已读是书者诚能主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进其知使本立而知益明知精而本益固则日用之间且将有以得乎先生之心而于疑信之传可坐判矣此外诸家所抄尚众率皆割裂补缀非复本篇异时得其所自来当复出之以附今录无则亦将去其重复别爲外书以待后之君子云尔

程氏遗书附录后序

右附录一卷明道先生行状之属凡八篇伊川先生祭文一篇奏状一篇皆其本文无可议者独伊川行事本末当时无所论著熹尝窃取实録所书文集内外书所载与凡他书之可证者次其后先以爲年谱既不敢以意形容又不能保无谬误故于每事之下各系其所从得者今亦辄取以着于篇合爲一卷以附于二十五篇之后呜呼学者察言以求其心考迹以观其用而有以自得之则斯道之传也其庶几乎乾道四年嵗在着雍困敦夏四月壬子新安朱熹谨记

赠徐师表序

南浦徐君师表论五行精极建安今年新进士数人大抵皆其所尝称许序引具存可覆视也一日见予屏山之下因以所知十余人者验之夀夭穷达之间中者八九以是知诸君之誉徐君也不爲妄而徐君之得诸人也不爲幸其挟诸人者不爲夸矣将行求予言以赠予惟人之所赋薄厚淹速有不可易者如此而学士大夫犹欲以智力求之至于义理之所当爲君子所不谓命则又未闻其有必爲者何哉徐君之所从游多吾党之士坐语从容试以是説谂之庶乎其有益也乾道己丑孟夏既望新安朱熹仲晦父书

家礼序

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昏丧祭仪章度数者其文也其本者有家日用之常礼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纪纲人道之终始虽其行之有时施之有所然非讲之素明习之素熟则其临事之际亦无以合宜而应节是不可以一日而不讲且习焉也三代之际礼经备矣然其存于今者宫庐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虽或酌以古今之变更爲一时之法然亦或详或畧无所折衷至或遗其本而务其末缓于实而急于文自有志好礼之士犹或不能举其要而困于贫窭者尤患其终不能有以及于礼也熹之愚盖两病焉是以尝独观古今之籍因其大体之不可变者而少加损益于其间以爲一家之书大抵谨名分崇爱敬以爲之本至其施行之际则又畧浮文敦本实以窃自附于孔子从先进之遗意诚愿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之庶几古人所以修身齐家之道谨终追逺之心犹可以复见而于国家所以敦化导民之意亦或有小补云

东归乱藁序

始予与择之陪敬夫爲南山之游穷幽选胜相与咏而赋之四五日间得凡百四十余首既而自咎曰此亦足以爲荒矣则又推数引义更相箴戒者久之其事见于倡酬前后序篇亦已详矣自与敬夫别遂偕伯崇择之东来道涂次舍舆马杖屦之间专以讲论问辨爲事盖已不暇于爲诗而间隙之时感事触物又有不能无言者则亦未免以诗发之葢自槠州歴宜春泛清江泊豫章涉饶信之境缭绕数千百里首尾二十八日然后至于崇安始尽胠其橐掇拾乱藁才得二百余篇取而读之虽不能当义理中音节然视其间则交规自警之词愈爲多焉斯亦吾人所欲朝夕见而不忘者以故不复毁弃姑序而存之以见吾党直谅多闻之益不以游谈燕乐而废至其时或发于一偏不能一出于正者亦皆存而不削庶乎后日观之有以惕然自省而思所以改焉是则此藁之存亦未可以爲无益而畧之也若夫江山景物之竒隂晴朝暮之变幽深杰异千状万态则虽所谓二百篇犹有所不能形容其仿佛此固不得而记云乾道丁亥冬十月二十有一日新安朱熹序

周子太极通书后序

右周子之书一编今舂陵零陵九江皆有本而互有同异长沙本最后出乃熹所编定视他本最详密矣然犹有所未尽也盖先生之学其妙具于太极一图通书之言皆发此图之蕴而程先生兄弟语及性命之际亦未尝不因其説观通书之诚动静理性命等章及程氏书之李仲通铭程邵公志顔子好学论等篇则可见矣故潘清逸志先生之墓叙所著书特以作太极图爲称首然则此图当爲书首不疑也然先生既手以授二程本因附书后【祁寛居之云】使者见其如此遂误以图爲书之卒章不复厘正使先生立象尽意之微防暗而不明而骤读通书者亦复不知有所总摄此则诸本皆失之而长沙通书因胡氏所传篇章非复本次又削去分章之目而别以周子曰者加之于书之大义虽若无所害然要非先生之旧亦有去其目而遂不可晓者【如理性命章之类】又诸本附载铭碣诗文事多重复亦或不能有所发明于先生之道以示学者故今特据潘志置图篇端以爲先生之精意则可以通乎书之説矣至于书之分章定次亦皆复其旧贯而取公及蒲左丞孔司封黄太史所记先生行事之实删去重复合爲一篇以便观者葢世所传先生之书言行具此矣潘公所谓易通疑即通书而易説独不可见向见友人多蓄异书自谓有传本亟取而观焉则浅陋可笑皆舍法时举子葺绪余与图説通书絶不相似不问可知其僞独不知世复有能得其真者与否以图书推之知其所发当极精要微言湮没甚可惜也熹又尝读朱内翰震进易説表谓此图之传自陈搏种放穆修而来而五峯胡公仁仲作通书序又谓先生非止爲种穆之学者此特其学之一师耳非其至者也夫以先生之学之妙不出此图以爲得之于人则决非种穆所及以爲非其至者则先生之学又何以加于此图哉是以尝窃疑之及得志文考之然后知其果先生之所自作而非有所受于人者公盖皆未见此志而云云耳然胡公所论通书之指曰人见其书之约而不知其道之大也见其文之质而不知其义之精也见其言之淡而不知其味之长也人有真能立伊尹之志修顔子之学则知此书之言包括至大而圣门之事业无穷矣此则不可易之至论读是书者所宜知也因复掇取以系于后云乾道己丑六月戊申新安朱熹谨书

语孟集义序【初曰精义后改名集义】

论孟之书学者所以求道之至要古今爲之説者盖已百有余家然自秦汉以来儒者类皆不足以与闻斯道之传其溺于卑近者既得其言而不得其意其骛于髙逺者则又支离蹐驳或乃并其言而失之学者益以病焉宋兴百年河洛之间有二程先生者出然后斯道之传有继其于孔子孟氏之心盖异世而同符也故其所以发明二书之説言虽近而索之无穷指虽逺而操之有要使夫读者非徒可以得其言而又可以得其意非徒可以得其意而又可以并其所以进于此者而得之其所以兴起斯文开悟后学可谓至矣间尝搜辑条流以附本章之次既又取夫学之有同于先生者若横渠张公范氏二吕氏谢氏游氏杨氏侯氏尹氏凡九家之説以附益之名曰论孟精义以备观省而同志之士有欲从事于此者亦不隐焉抑尝论之论语之言无所不包而其所以示人者莫非操存涵养之要七篇之指无所不究而其所以示人者类多体騐充扩之端夫圣贤之分其不同固如此然而体用一源也显微无间也是则非诚先生之学之至其孰能知之呜呼兹其所以奋乎百世絶学之后而独得夫千载不传之传也欤若张公之于先生论其所至窃意其犹伯夷伊尹之于孔子而一时及门之士考其言行则又未知其孰可以爲孔氏之顔曽也今录其言非敢以爲无少异于先生而悉合乎圣贤之意亦曰大者既同则其浅深疏宻毫厘之间正学者所宜尽心耳至于近嵗以来学于先生之门人者又或出其书焉则意其源逺末分醇醨异味而不敢载矣或曰然则凡説之行于世而不列于此者皆无取已乎曰不然也汉魏诸儒正音读通训诂考制度辨名物其功传矣学者茍不先涉其流则亦何以用力于此而近世二三名家与夫所谓学于先生之门人者其考证推説亦或时有补于文义之间学者有得于此而后观焉则亦何适而无得哉特所以求夫圣贤之意者则在此而不在彼耳若夫外自托于程氏而窃其近似之言以文异端之説者则诚不可以入于学者之心然以其荒幻浮夸足以欺世也而流俗颇已乡之矣其爲害岂浅浅哉顾其语言气象之间则实有不难辨者学者诚用力于此书而有得焉则于其言虽欲读之亦且有所不暇矣然则是书之作其率尔之诮虽不敢辞至于明圣传之统成众説之长折俗流之谬则窃亦妄意其庶几焉乾道壬辰月正元日新安朱熹谨书

林允中字序

始予得古田林生用中爱其通悟修谨嗜学不倦因其请字字之曰择之一日择之又请曰用中之弟允中亦知有志于学而其才小不足愿推所以见命之意字之曰扩之何如予时未识允中而以择之之言知其爲人也则应曰诺明年扩之亦来视其志与其才信乎其如择之之言也自是从予游今四五年矣徐深察之则其爲人盖晦外而明于内朴外而敏其中是以予有取焉今年还自吴中过予潭溪之上留语三日则闻见益广而将有以充其才矣间请予文以序其字顾予言何足取然尝闻之动静相循如环无端而圣贤之学必主乎静盖火之宿者用之壮水之滀也决之长其理然也扩之诚自病其才之未充而欲卒大之耶则亦反其本务其实而已矣扩之唯唯遂书以授之乾道壬辰九月丙午新安朱熹序

资治通鉴纲目序

先正温国司马文正公受诏编集资治通鉴既成又撮其精要之语别爲目录三十卷并上之晚病本书太详目録太简更着举要歴八十卷以通厥中而未成也至绍兴初故侍读南阳胡文定公始复因公遗藁修成举要补遗若干卷则其文愈约而事愈备矣然往者得于其家而伏读之犹窃自病记识之弗彊不能有以领其要而及其详也故尝过不自料辄与同志因两公四书别爲义例増损櫽括以就此编盖表嵗以首年【逐年之上行书外某甲子遇甲字子字则朱书以别之虽无事依举要以备嵗年】而因年以着统【凡正统之年嵗下大书非正统者两行分注】大书以提要【凡大书有正例有变例正例如始终兴废灾祥防革及号令征伐杀生除拜之大者变例如不在此例而善可爲法恶可爲戒者皆特书之也】而分注以备言【凡分注有追原其始者有遂言其终者有详陈其事者有备载其言者有因始终而见者有因拜除而见者有因事类而见者有因家世而见者有温公所立之言所取之论有胡氏所收之説所着之评而两公所遗与夫近世大儒先生折衷之语今亦颇采以附于其间云】使夫嵗年之久近国统之离合辞事之详畧议论之同异通贯晓析如指诸掌名曰资治通鉴纲目凡若干卷藏之巾笥姑以私便检阅自备遗忘而已若两公述作之本意则有非区区所敢及者虽然嵗周于上而天道明矣统正于下而人道定矣大纲槩举而监戒昭矣众目毕张而几微着矣是则凡爲致知格物之学者亦将慨然有感于斯而两公之志或庶乎其可以黙识矣因述其指意条例如此列于篇端以俟后之君子云乾道壬辰夏四月甲子新安朱熹谨书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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