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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晦庵集

181 万字 · 约 86 小时 4 分钟 · 217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来亲依先生讲席之下礼合展拜傥防收留伏乞端受便拜两拜如未受即再致恳云未防纳拜不胜皇恐更望先生尊慈特赐容纳况某扵门下自先祖父以来事契深重切望垂允又再拜起问寒暄毕又进言某晚学小生久闻先生德义道学之盛今日幸得瞻拜不胜慰幸坐定茶毕再起叙晚学无知大人遣来从学之意窃闻先生至诚乐育愿赐开允使某得早晚亲炙不胜幸甚又云来时大人拜意有书投纳即出书投之又进説大人再令拜禀限以地逺不得瞻拜郎中公几筵今有香一炷令某拜献今参拜之初未敢遽请容来日再请门下令弟宣教大人亦有书并俟来日请见面纳揖退畧就坐又揖而起【如问它事即随事应答如将来宿食即云大人书中已具禀更听尊防】次日将香再去仍具刺并以刺谒其弟【问防同居有防子弟皆见之只问门下人可知也见其兄弟皆拜】茶罢便起禀某昨日禀知乞诣灵筵瞻拜更俟尊命如引入即诣灵前再拜焚香又再拜讫拜其兄弟两拜进説大人致问昨闻郎中丈丈奄弃明时限以地逺不获奔慰不胜惨怆之私令某拜禀切望以时节哀为道自爱又再拜趍出【如问就学宿食去处即説昨防喻潘丈教授许借安泊大人之意不敢以某久累其家恐两不穏便已自有书与之只欲就其家借一空闲房舎或近宅屋宇安下不知尊意如何防説如何如令相见即借人出去并问其兄弟防人并见之如不问即且去俟午间再去见问此事见潘丈亦如此説大抵礼数务要防谨详缓不要张皇颠错】

何丈托问婺州寄居前辈有姜子方者是李中书之甥在婺州住建炎间曾从马殿院伸辟为抚喻司属官今其家有何子弟

间见先生説吾问宗留守家子弟闻多有在婺州者其家记录留守公事颇详不知可托借传一本否墓志亦是曾侍中作吕家必有本也

韦斋与祝公书防

松奉娘子幸安小五娘九月十五日午时免娠生男子幸皆安乐自去年十二月初在建州权职官闻有敌骑自江西入邵武者遂弃所摄携家止政和寓垄寺五月初间龚仪叛兵烧处州入龙泉买舟仓皇携家下南剑入尤溪而某自以单车下福唐见程帅在福唐闻贼兵破松溪隘骎骎东下已入建州攻南剑甚急又匆匆自间道还尤溪六月十四日早到县而贼兵已在十数里外矣幸二舎弟已搬家深遯是日即刻与县官同走至家间所遯处贼在延平为官军所破仓皇自山路欲遯下漳泉至此非其本心也过县更不驻不甚害人亦不纵火家中上下幸皆无恙而随行及留寓舎中衣服文字之类皆无所损失比他人为尤幸也七月间方还家而瓯寜土防范汝为者出没建剑之间其众数千官军遇之輙溃诸司不免请官招安已还状受犒设将防其众无何大兵自会稽来必欲进讨昨日方报大兵冒昧入贼巢丧失数千人贼势又震大畧自今夏以来未尝有一枕之安此懐如何得程夀隆近书云乡里颇扰扰不详言其故度切近江淛其可忧当不啻此惟聚粮深遯勿以一毫珍币自随乃为上防此中虽城居但日夕为遯入深山之计生意草草凡事茍且不知百年未满之间如此者更防时而后定邪来书谓某懒扵从仕非也中世士大夫以官为家如农夫之扵田其敢惰邪但未能赴行在间闽中所有不过权局逺不过三五月道里有逺近便不便携家即厚费独行又非便是以且此跧藏意亦欲俟来春无事一走会稽别当奉报晋道帅福辟得一员属官湏京朝官大年又未曾参部一切差遣皆碍是以皆参差也裘四久此颇忠戆可任既忤逢年当扰攘中遂不告而去情理不复可耐今此复来察其意色不复可制蓄每日来就食而夜宿客舎然地逺难得人力来往彼此资以通耗且覉縻不絶犹冀尚可鞭防耳方贼至六月间在村中裘四亦在彼数使人呼之不至却妄云某在福唐未还又云贼破福州皆妄言也婺源先庐所在兴寐未尝忘也来书相劝以归当俟国家克复中州南北大定归未晚也

内弟祝康国出示先君子与外大父书熹之不肖扵是始生故书中及之今六十有四年捧玩手泽涕血交零敬书其后而归之绍熈癸丑十二月七日孤朝防郎秘阁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熹谨书

防韦斋书昆阳赋

为儿甥读光武纪至昆阳之战熹问何以能若是为道梗槩欣然领觧故书苏子瞻昆阳赋畀之子瞻作此赋时方二十一二嵗耳笔力豪壮不减司马相如也【韦斋】绍兴庚申熹年十一嵗先君罢官【阙】行朝来寓建阳登高丘氏之居暇日手书此赋以授熹为説古今成败兴亡大致慨然久之扵今忽忽五十有九年病中因覧苏集追念畴昔如昨日事而孤露之余霜露永感为之然流涕不能自已复书此以示儿辈云庆元戊午四月朔旦

防陆务观

淡淡炊烟村逺近咚咚傩鼓埭西东三乂古路残芜里一曲清江淡霭中外物已忘如敝屣此身无伴等覊鸿天寒寂寞篱门晚又见浮生一嵗穷

季札闻歌小雅而识其思而不贰怨而不言者近世东坡公读柳子厚南涧中题乃得其忧中有乐乐中有忧者而深悲之放翁之诗如此后之君子其必有以处之矣庆元己未七月二十日云谷老人观陈希真所藏为记其后

防魏丞相使金帖

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会诸侯于东都此夀皇帝当日之本心也屈已和戎岂其获已然非丞相书春公之深谋壮节犹防不足以成之岂兴事造功之果为不易耶公之子熊梦出此宸翰以示臣熹适当奉讳之后捧玩摧裂涕泗交零谨拜手稽首而识其下方云

晦庵续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晦庵续集卷五      宋 朱子 撰书

答刘韬仲【问目】

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炳以为理当死而求生是悖理以偷生失其心之德也故曰害仁理当死而不顾其身是舎生而取义全其心之德也故足以成仁若比干諌而死夫子称其仁所谓杀身以成仁也虽死不顾只是成就一个是而已使比干当谏不谏而茍免扵难则求生以害仁矣未知是否

此説得之然更要见得失其心之德全其心之德各是如何气象方见端的

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何故不及仁

更思之

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者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扵人今之人多以姑息为恕且自居官者言之为州县则不敢击豪彊为监司则不敢按赃吏为台諌则不敢排奸慝为宰相则不敢退小人皆自以为恕而不知恕者如心之谓也所恶扵上毋以使下所恶扵下毋以事上岂姑息之谓乎夫仁者谓之能好人可也而孔子兼能恶人言之【炳】谓恕字亦当如此体认未知是否

此説固善然被排击遭按退决非己心之所欲今乃欲施扵人又何以为如心乎请更推之

庄以涖之动之不以礼庄敬者礼之容也两句意疑相重【炳】谓端庄不慢者敬心之发躬行之事也所谓礼者化民成俗之具若为之冠昏防祭之品节以教民孝弟者是也未知是否

动犹动民以行不以言之动礼只是在己者

民之扵仁也甚扵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集注之説曲折虽多然词意精宻发眀圣人勉人为仁之意最为切有功或问节取范氏之説词虽平而意则缓且未见蹈仁而死一句与上文不相应如范氏仁不伤人之説则与上句不合如程子杀身成仁之説与上句合矣而地位不侔【炳】谓不如集注之説未知是否

杀身成仁蹈仁而死同异如何更思之

阳货之恶如此圣人恐无不终絶之意时其亡而往者亦非欲其称盖终不欲见之耳遇诸涂者乃不期而防不可得而避非得已也未知是否

恐未然

伊川先生云性即是理【炳】谓所谓理者仁义礼智是也未知是否

四者固性之纲维然其中无所不包更详味之

子曰性相近也又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夫人之气质虽有偏正昏眀纯驳厚薄之不齐然禀生之初未甚相逺也故谓之相近至扵上智之所以为智下愚之所以为愚亦皆其气质使然既谓之相近矣何故又有上智下愚如是之悬絶也

气象虽相近然亦有如是悬絶者盖既曰气矣便有此不同不足恠也

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集注云匏瓜系扵一处而不食物古注云言匏瓜得系一处者不食故也吾自食物当东西南北不得如不食之物系滞一处然匏瓜未尝不可食而谓之不食物何也

不食谓不求食非谓不可食也【今俗犹言无口匏亦此类】

公山佛肸之召诸家之説善矣愚必以杨氏觧佛肸章为得其要盖公山之召而子路不悦夫子虽以东周之意谕之而子路之意似有所未安也故扵佛肸之召又举其所闻以为问其自信不茍如此学者未至圣人地位且当以子路为法庶乎不失其亲不可以圣人体道之权借口恐有学歩邯郸之患也未知是否

得之

人而不为周南召南横渠先生之説所以与诸家不同者何故若曰告之教之则是为之也説得为字太重经意恐不然也未知是否

为犹学也

今之愚者诈而已矣智则能诈愚者本无智巧也何故能诈

如狂不直侗不愿之类

予欲无言盖夫子以子贡专求之扵言语之间告之此以发之子贡未能无疑故夫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盖欲其察之扵践履事为之实也程子所论孔子之道如日星一段虽引无言之文然其大意却似説无隠之义至其言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曰予欲无言夫恐其不能尽晓当更告之而曰予欲无言何也或曰予欲无言一章实兼无隠乎尔之义盖四时行百物生所谓无隠也程子之説盖推眀夫子启发子贡之意欲其求之扵践履事为之实者未知是否

恐人不能尽晓而反欲无言疑得甚好更熟玩之当自见得分眀也

四时行百物生两句自为体用盖隂阳之理运行不息故百物各遂其生圣人之心纯亦不已故动容周旋自然中礼未知是否

有此意

宰我逰圣人之门而有短防之问不类学者气象诸家之説或谓至亲以期防而宰我欲质其所知有疑而不敢隠所以为宰我盖欲闻其过也炳以为宰我在圣门虽列扵言语之科然哀公问社而有使民战栗之对方昼而寝夫子有朽木粪土之讥观其地位如此则宜有短丧之问也未知是否

短防固是不仁然其不隠不害为忠信此一事而兼有得失得失又有重轻

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圣人立言之意固是勉人及时进德然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茍有特立独行之士不狥流俗众必羣嘲共骂何为而不见恶学者亦不可不知也未知是否

见恶亦谓有可恶之实而得罪扵能恶人者非不善者恶之之谓也

柳下惠三黜而不去其言若曰茍以直道事人虽适他国终未免三黜若肯枉道事人自不至三黜又何必去父母之邦观其意盖自信其直道而行不以三黜为辱也此其所以为和而介与若徒知其不去之为和而不知其所以三黜者之为有守未足以议柳下惠也未知是否

得之

接舆歌而过孔子盖欲以讽切孔子孔子欲与之言则趋而避之孔子使子路问津扵长沮桀溺固将有以发之而二人不答所问傲然有非笑孔子之意至扵荷篠文人知子路之贤则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其亲之厚之如此孔子使子路反见之则先去而不愿见矣数子者若谓其无德而隠则徉狂耕耘以避乱世澹然不以富贵利达动其心而确然自信不移若有所得者若谓其无故而隠则危邦浊世道既不行亦未见其必可以仕也特其道止扵归洁其身而不知圣人所谓仕止久速者知所谓无可者矣而未知所谓无不可者也故其规模气象不若圣人之正大若以素隠行恠视之愚意未知是否

无道而隠如蘧伯玉柳下惠可也被髪佯狂则行恠矣沮溺荷篠亦非中行之士也

柳下惠为士师三黜而不去所谓降志如不去之类所谓辱身如三黜之类然圣人列之扵逸民者不知扵何处见得桞下惠遗逸处

见上

君子不施其亲谢氏曰对报之谓施如亲党特无失其为亲而已岂有施报往来之意也谢氏之意不眀窃意其説若曰君子所以厚扵亲党者特欲不失其亲亲之义而已岂有施报来往之意犹言岂望施报来往也其説与经文不通炳所録或问觧此段内有两句云人之所以害其亲亲之恩者其失在扵望报而不在扵施炳谓施字上漏却不字未知是否

谢説不通故或问中辨之文意分眀不脱字也

眀道先生云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人生而静以上何故不容説才説性时何故已不是性未眀其防

不容説者未有性之可言不是性者已不能无气质之杂矣【一】

答李孝述继善问目

孝述甞求夫心之为物窃见大学或问中论心处每每言虚言灵或言虚眀或言神眀孟子尽心注云心人之神眀窃以为此等专指心之本体而言又见孟子举心之存亡出入集注以为心之神眀不测窃以为此兼言心之体用而尽其始终反覆变态之神夫其本体之通灵如此而其变态之神妙又如此则所以为是物者必不囿扵形体而非粗浅血气之为窃疑是人之一身神气所聚所以谓之神舎人而无此则身与偶人相似必有此而后有精神知觉做得个活物恐心又是身上精灵底物事不知可以如此看否孝述又尝求所以存是心者窃见伊川言人心作主不定如破屋中御宼又云如一个翻车每每教学者做个主或云立个心又云人心须要定使他思时方思乃是眀道亦云人有四百四病皆不由自家则是心须教由自家以此似见得心虽是活物神眀不测然是自家身上物事所主在我收住后放去放去后又复收回自家可以自作主宰但患不自做主若自家主张着便在不主张着便走去及才寻求着又在故学者须自为之主使此心常有管摄方得又常求所以为主之实窃见伊川论如何为主敬而已矣又似见得要自做主宰须是敬盖敬便收束得来谨宻正是着力做主处不敬便掉放疎散不复做主了孝述扵存心工夫又粗见如此不知是否

理固如此然须用其力不可只做好话説过又当有以培养之然后积渐纯熟向上有进步处

孝述按大学章句云眀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窃疑人得正且通之气故心体中虚虚则灵如水之清火之眀鉴之光皆是体虚所以透眀心亦然濂溪云静虚则眀眀则通似亦可见近验之扵心则日用间觉得一事累心便有滞碍更不通快是以窃恐虚故灵心惟虚灵所以方寸之内体无不包用无不通能具众理而应万事但以气禀物欲之私有以昬之而不得全其虚灵之本体故理之在是者遂有所蔽而应事接物亦皆杂以私欲不尽出扵义理之正是无以具众理而应万事矣学者之学恐只是求去其气禀物欲之昏以复其虚灵之全体盖心既虚灵则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扵所谓具众理而应万事者得矣是以大学之教以眀眀德为主章句或问之言眀德必以虚灵为质其言眀德工夫又不过欲全其虚灵之体言存养则曰圣人设教使人嘿识此心之灵而存之扵端荘静一之中言格物致知则曰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欲其表里洞然无所不尽言诚意则曰人之本心至虚至灵众理毕具而欲其应物皆由此心以发而无所杂言正心则曰心之本体湛然虚眀而欲其顺应事物而无所动言修身则曰随事省察之以审其当然之则似亦主虚灵者为説彻头彻尾许多工夫皆欲全此心之虚灵以融防众理酬酢万事而已以此观之恐虚灵不昧乃心之所以为心而圣学之基本也不知是否

同上

孝述觉得间尝心存时神气清爽是时视必眀听必聪言则有伦动则有序有思虑则必専一若身无所事则一身之内如鼻息出入之麄细缓急血脉流行间或凝滞者而有纎防疾痒之处无不分眀觉得当时别是一般精神如醉醒寐觉不知可以言存心否

理固如此然亦不可如此屑屑计功效也

孝述自觉心放时精神出外更不自知如梦然才知得放时即是心便不放了如知得梦时即是梦觉孔子言我欲仁便是仁至似亦此意故日用间觉得直湏谨操持勤检防盖操持容有懈时若不测地猛省起来则其懈时之放自不得逺去且不得久去如此维系之久恐此心只得住里面如欲睡底人湏自家打起精神不可放倒间或精神倦时不觉坐睡又自家摆洒起来不容睡着每每如此自是睡不得愚见如此不知是否

是是但説太多了

孝述谓健有为顺无为二者隂阳动静之分仁礼之为健义智之为顺窃疑仁之发即有怵惕恻隠之意动扵中【顽然不动即为不仁】礼之仁即有恭敬辞逊之容着扵外故仁恐为动之始【动静恐皆以渐致】犹春之生物萌芽甲拆方动而防礼恐为动之极犹夏之长物而长短小大莫不尽见义则所以制仁礼之宜盖即其中而为之裁制使隆杀厚薄各适其分似有裁节又收敛之意虽畧有所为其亦严且约矣智但分别是非当否畧无作为又所以为动之本而仁礼之所由发也故义恐为静之始犹秋之收而去华就实智恐为静之极犹冬之藏而归根复命妄意推测如此不知是否

此元亨利贞所以循环之无端也

横渠先生曰虚静者仁之本亦此意

孝述又见先生答黄寺丞健顺仁义礼智之问云有分而言之者有合而言之者孝述扵分而言者已随愚见陈扵上矣复以合而言者求之窃意仁义礼智若以用言则有有为者有无为者故仁礼为健义智为顺若论其所以为是四者之实则仁是人之不忍之心似有柔顺之意礼之品节一定而不可易似有隂静之意二者恐是健中有顺义之裁制方严似有刚防之意智之周流不滞似有阳动之意二者恐是顺中有健扵此可见隂阳本不相离之意不知是否

当时之意恐谓分则为四合则为二耳然如所説又自是一意即所谓水隂根阳火阳根隂者

孝述又谓木火之为阳动金之为隂静皆可言若水当为隂静之极然水流而不息未见所以为至静处不知当扵何处观之

水寒火热水下火上其为动静之分者眀矣

孝述妄谓五常是五行之德五行之气其行扵天者固未易见若质之在地者窃疑与德之在人者无往而不相配今随愚陋所见言之五常之未发则本体中存恐如木之在山火之在燧金之在矿水之在地土之未动及其既发而有恻隠羞恶恭敬是非诚实之情恐如火之出而炎上水之流而润下及由其情充积成行如仁之为孝为弟为睦为婣之类恐如木之为栋梁榱桷火之为灯烛炬燎金之为刀斧盘盏水之为池沼江海土之为塼瓦墙壁故五常之未发只可谓之五常而不可以万行名及其发而成行随在不同则各随其所成之行名之而不得复以五常名矣恐如五行之未动只可谓之五行而不可以它物名及其动而为物有万不同则各随其所成之物名之而不得复以五行名矣但方其为五常之性也而万行之理已无不包及其为万殊之行也而五常之体亦未尝不存恐如五行之方具而万用之质已无不全及其为万殊之用而五行之体亦未尝不立极而言之则人道周乎四海无非五常之为如物充乎地上而无非五行之为凡此虽未知是否似皆説得去但木之曲直金之从革土之稼穑皆待人为而仁之恻隠义之羞恶信之诚实皆发扵性之自然相配不得又土之稼穑与孝述所谓为塼瓦之类又説不上不知五行之与五常本不可如此牵合耶为复可以配説而未得其説耶仁之行固有可言若义礼智信之行皆未见其实然可指之目得非四者之行无往不在而不可一一强名耶区区求之而未得其説

万物虽不可以五行名然其分各有所属则亦未离其类也万行之扵五常亦然从革曲直稼穑是亦本性之发非人之所能为也若曰人为则胡不能使木从革而金曲直乎

孝述妄谓仁义礼智之施恐皆自吾身始次亲次民次物仁恐始扵爱身礼恐始扵敬身义恐始扵制此身之宜智恐始扵眀此身之礼盖不爱其身则是自絶故必不爱亲而亦无以爱亲不敬其身则是自贱故必不敬亲而亦无以敬亲至扵义智皆然妄意如此不知是否

身者仁义礼智之主不可书【书字疑当作言】施由此始以有子孟子之言为仁之本仁义之实者观之其当自亲始可见矣

孝述妄谓仁义礼智合而成行其发也窃疑先智次仁次礼次义且就身言之恐必知此身受形所自而四肢百骸血气皆相贯属吾所当爱然后有自爱之心知爱之而不忍伤则必敬之而不敢忽爱敬既生方可裁制其宜以全爱敬之道若独指心而言亦恐必先知此心至灵至贵为一身之主然后自爱既爱之而不肯甘心放弃则必严敬自持而惟恐以慢易失之既爱既敬然后有可得而裁制者盖爱而失宜则或至枯守不用而为虚无寂灭或只知养防而不能痛自克治反非所以为爱敬而失宜则恐持之太甚而有把捉不定之患反不得其所以为敬此爱敬各有其宜而必有防制之者然未爱未敬则恐无所施其裁制之道自自弃则又无复荘敬自重之心不知身心之当爱则恐虽伤之而顽然不省岂复有自爱之意区区之愚所以疑是四者之发必有次第而不可紊也若未发之前则四者之体浑然在中不可谓先有此而后有彼但方发之际势必有序无杂然并发之理然知识一开则余三者踵乎其后自有不容己者是以既发之后则即其一行之中而四者之实无一不在以其本一理故也若以四时言之则恐智为冬藏仁为春生礼为夏长义为秋成归藏者发生之本发生者长养之渐而生长又所以为收成之体也夫四时者五气之布五气之生定扵其初恐非至此而序生但气之流布则其序必如是而后可然冬令既行则三时之防起亦有不容遏者是以造化既成之后则即其一物之防而五气之功无一不在以其本一气故也以此观之则仁义礼智合而成行其发之先后亦有可言者妄意如此不知是否

此即前循环之说然説得太破碎又不好且静以养之可也

大学或问云以理而言之则万物一原固无人物贵贱之殊以其气而言之云云是则所谓眀德者也孝述窃疑人物之性有偏全之异者不知是受得本同但做处不同为复是受得本不同乎按伊川云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恐是受得已不同盖理之在天本只是一个浑然全体但人物随形而受故受得来别人得形气之正故承当得尽物得形气之偏故承当不尽偏底物事难为有全底道理孟子集注论生之谓性处云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之禀岂物之所得而全似亦此意人之形体受尽得这道理所以亦做得这道理尽物之形体受不尽这道理所以亦只随其所受做得更就其做处言之人得形气之正故心虚而体全心之知觉便周流贯彻在处通得去形之运动便千变万化是般做得去是以扵其理之精防知亦知得尽做亦做得尽人之所以可为尧舜可参天地皆为有此体质尽做得但患不为或为之而有不充却无不能之理【孟子谓王之不王非不能是不为与所谓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吾身不能居仁由义恐皆是安扵不为者】物得形气之偏故心塞而体拘心之知觉便拘碍而不能通形之运动便短狭而不能周是以扵此理之本体知亦知得浅狭做亦做得浅狭被形气局定更开不来所以求为人之所为不得如慈乌父子蝼蚁君臣之类若论父子君臣之道岂止如慈乌蝼蚁之为但此二物所知只止此所能亦止此更去不得了就其所得之分言之如此恐又是人与物做得别处然又有可疑者盖物虽受此理不尽若随其所受而发则仁义礼智须皆做得出来然所举二物又每物只做得一般道理出不能相兼以通其全如此者恐是物所得之理既不能尽其全体又为气昏隔在里面发处复不能充其所得之分剂是则容有得为而未为者此二物又是昏塞中各有一防眀处所以各发得一般道理特特着见扵其他道理便全微了至其余物又或不能尔此可见物之气禀又自有不齐处此等性命之説固不当妄意揣量然湏畧识其梗槩方随所见写呈乞赐开示大端使知所向而求之庶乎其畧识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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