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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杨升庵集

46 万字 · 约 21 小时 48 分钟 · 25 / 60

会员可开白话

之义贤人之业也晋人丝不如竹之说本此礼记曰登歌在上贵人声也竹不如肉之声本此然古人文字数十言不尽而晋人以八字尽之宜为知言称赏也

回颿挝

语林云王敦甞坐武昌钓台闻行船打鼓嗟称其能俄而一搥小异敦以扇柄撞几曰可恨时王应侍侧曰不然此是回颿挝使视之云船入峡口应知鼓又善于敦也予旧有江行诗云回颿移鼓槮策杖送拏音盖用此事下句用庄子渔父事

钟鼓铃??狄

事大而急者用钟鼓小而缓者用铃??狄??狄与笛同按穆天子传注??狄戟吏所吹亦犹急就章注云汉时亭长吹鞭也

夔锺

夔州府近掘地得一锺形如戽斗匾而长一面凸为十八乳一阴一阳揔为九乳古诗春锺九乳鸣疑此锺应春宫律也一面古篆七十余字人不能识惟夔字可辩水经注云夔乡观此可信云

水盏

战国策渑池之会蔺相如请秦王奏盆瓶李斯上书击瓮叩瓶盖不独汲水且以为乐矣唐人之击瓯今之水盏本此

方响

司空图诗曲塘春尽雨方响夜深船方响今世多不识李允方响歌十六叶中浸素光寒玲震月杂佩珰乐书云梁有铜磬盖今方响之类也方响以铁为之修八寸广二寸圆上方下架如磬而不设业倚于架上以代钟磬人间所用纔三四寸后周正乐载西凉清乐方响一架十六枚具黄锺大吕二均声

空侯

空侯乐书云师延为空国之侯所制其字正当作空侯今作箜篌加竹赘矣其器丝木二物与竹了无相干也大乐部空侯二十三弦在乐器中最大且高凡琴瑟??秦筝琵琶阮咸之属皆丝木相去仅未寸许惟空侯丝与木相去远声自空出空侯之名或因此侯如汉大风歌三侯之侯亦一说也沈约宋书控??侯宫引第一商引第二以空侯为控??侯足知其说矣

击缶

古者西戎用缶以为乐即古之土音也党项国亦击缶焉然则缶本中国之乐夷人窃而用之耳李斯曰击瓮叩缶真秦之声渑池之会蔺相如请秦王击缶淮南子云君子有酒小人鼓缶是其证也后世水盏之乐亦原于击缶焉

变声

乐律五音之外有二变声曰变宫变征史谓之闺宫闰征闰即变也

滛声

论语郑声滛滛者声之过也水溢于平曰滛水雨过于节曰滛雨声滥于乐曰滛声一也郑声滛者郑国作乐之声过于滛非谓郑诗皆滛也后世失之解郑风皆为滛诗谬矣乐记曰流辟邪散狄成涤滥之音作而民滛乱狄与逖同逖成言乐之一终甚长滛泆之意也逖成者若古之曼声后世之花字今俗所谓劳病腔之类耳【考工记善坊者水滛左传星在岁纪而滛干玄枵】

芦笙

芦宋干德中牜?羊牱入贡召见询问地里风俗令作本国歌舞一人吹瓢笙名曰水曲即今芦笙也予在大理见之甞作芦笙吟五解其辞云芦笙吟芦笙吟可怜一寸匏能括四海音【一胤】芦笙吟芦笙吟可怜一节芦能通四海心【二胤】昔我闻芦笙乃在盘江河河边跳月歌令人玄鬓皤【三胤】今我闻芦笙乃在关南桥短歌和长谣从夕至清朝【四胤】悲亦不在声欢亦不在声昔声与今声不是两芦笙【五胤】

清溪五曲

琴历云琴曲有蔡氏五弄游春渌水幽居坐愁秋思并宫调也蔡氏雅好琴道嘉平初入清溪访鬼谷先生所居山有五曲一曲制一弄山之东曲常有仙人游故作游春弄南曲有涧冬夏常渌故作渌水弄中曲即鬼谷子所居深邃岑寂故作幽居弄北曲高巗猿鸟所集故作愁坐弄西曲灌木吟秋故作秋思弄曲成出示马融甚异之

广陵散

散乃琴曲名如操弄序引之类故潘岳笙赋云辍张女之哀弹流广陵之名散应璩与刘劭书曰听广陵之清散散平声在寒字韵元禾?贞诗酒户年年减山行渐渐难欲终心懒慢转兴阑散是也【弹音但见孟郊诗注】

凤台铺

唐学士元庭坚左迁遂州参军读书郊居忽见有人身而鸟首来造者曰吾众鸟之主也闻君好音律故来见君因留数朝教以音律清浊庭坚遂着韵英今遂宁凤台铺其遗迹也

三弦所始

今之三弦始于元时小山词云三弦玊指双钩草字题赠玉娥儿

系瓜义甲

妓女以鹿角琢为瓜以弹筝曰系瓜梁简文筝诗停统时系瓜息吹治唇朱又曰义甲唐刘言史诗送却玻瓈义甲声

女乐本于巫觋

女乐之兴本由巫觋周礼所谓以神任者在男曰巫在女曰觋巫咸在上古巳有之汲冢周书所谓神巫用国观楚辞九歌所言巫以歌舞悦神其衣被情态与今倡优何异伊尹书云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巫山神女之事流传至今盖有以也晋夏统传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雅丽歌舞轻徊其觧佩礻?乕绅不待低帷昵枕矣其惑人又岂下于阳阿北里哉

段善本琵琶

唐贞元中长安大旱诏移两地祈雨街东有康昆仑琵琶号为第一手谓街西必无已敌也遂登楼弹一曲新翻调绿腰街西亦建一楼东市大诮之及昆仑度曲西楼出一女郎抱乐器亦弹此曲移在枫香调中妙绝入神昆仑惊骇请以为师女郎遂更衣出乃装严寺段师善本也翌日德宗召之加奖异帝乃令昆仑弹一曲段师曰本领何杂兼带邪声昆仑惊曰段师神人也德宗令授昆仑段师奏曰且请昆仑不近乐器十数年忘其本领然后可教诏许之后果穷段师之艺

宋人改乐

宋神宗元豊中杨杰详定大乐杰欲销王朴旧锺意新乐成虽不善更无旧锺可校诏不得销毁后辅臣按试杰乃陈朴锺已弊者一县乐工不平夜易之而杰不知明日辅臣至杰厉声云朴锺甚不叶使乐工叩之韵更佳杰大沮按宋乐至此屡变景佑之乐李照主之太常歌工病其太浊私赂铸工使减铜剂而声稍清歌乃叶而照卒不知元豊之乐杨杰主之欲废旧锺乐工一夕易之而杰亦不知崇宁之乐魏汉主之欲请帝中指寸为律径围为容盛制器不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本说而汉津亦不知是乐名虽曰变而实未甞变也订正虽详而铿锵不成韵辩析虽可听而考击不成声既私为工师所易而懵不复觉则三人者亦岂真为审音知律之士其暗悟神觧岂足以希荀?日耳力?阮咸万宝常信都房之万一哉愚谓宋人多言而妬前倔强而无本类如此其说理也觧经也论文也评诗也一一皆然不独乐律而已

乐工

北齐后主高纬躭爱音乐乐工曹妙达安马驹皆封王开府隋焬帝时乐工白明达亦贵显与北齐同唐高祖以舞胡安比奴为散骑侍郎李纲谏不从至五代后唐敬新磨郭门高之辈流弊极矣元制乐工为云韶大夫职四品品在儒之上夷狄无足道也

【四十五卷】

四书

【四书】

上下左右前后

鸢飞鱼跃

活泼泼地

鬼神为德

何邵公述古荐礼文

方策

季文子三思

改火

子见南子

不图为乐之至于斯

不觚

去丧无所不佩

夫子与点

陈恒弒君

史鱼尸谏

上达下达

禹稷躬稼

桓文谲正

无为而治

匏瓜

八士姓名

用我吾为东周

梁惠王遗事

子思子语

霸伯同

贤圣之君六七作

志至气次

配义与道

置邮传命

廛字义

氓字训

立贤无方

周公思兼三王

慱约

舜避尧之子

瞽瞍杀人

尹和靖对高宗

太史升庵文集四十五卷 成都杨慎着 从子有仁编辑 后学赵开羙校

上下左右前后

大学论絜矩之道曰上下曰前后曰左右经生讲师皆朦胧其说不知为何等人也有问于余余曰此五伦也上下君臣也注曰不以无礼使之不以不忠事之此即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也上下非君臣而何莫为于前后将何述莫为于后虽羙弗彰论干蛊曰克盖前愆论传家曰垂裕后昆前后非父子而何至于左右则内而弟兄长幼也外而交邻寮友也五伦尽于是矣或曰何以遗夫妇曰夫妇不可以絜矩言也妇有恶礼有七去夫有恶则曰夫之不幸妾之不幸柰何去之妇死有再娶之礼夫死无再嫁之义夫妇岂可以絜矩言乎大学之絜矩即中庸之自责自修也子臣弟友五伦尽矣亦不言夫妇何也岂可云所求乎妇以事夫未能乎是知大学中庸曾子子思相传之辙如一也

鸢飞鱼跃

陈白沙诗曰君若问鸢鱼鸢鱼体本虚我拈言外意六籍也无书香山益庵陈梦祥辩之曰道具体用体则天命之性用则率性之道也性道皆实理所为故曰诚者物之终始体何尝虚耶六经所以载道一字一义皆圣贤实理之所寓实心之所发以之发言则言必有物以之措行则行必有恒故曰君子学以致其道书何尝以实为虚幼以有为无妄也其曰言外意即佛老幻妄之意非圣人之蕴也呜呼陈公此言凿凿乎圣贤之真传不待曲说傍喻而切于日用是真知道明理之学也近日讲理学者多讳言之惟整庵罗公与之相合而未相闻也陈公仕为云南副使有才干尚气节裁抑镇守太监钱能为其中伤去官滇人至今思之其出处之正学问之纯如此而人罕知凭虚者易高而摭实者反下翼飞者腾誉而特立者蔑闻是可慨也

活泼泼地

中庸章句引程子云活泼泼地僧家语录有云顶门之窍露堂堂脚根之机活鱍鱍又云圆陀陀活泼泼程子之言未必用僧语盖当时有此俗语故偶同尔有人问尹和靖曰伊川语录载人问鸢飞鱼跃荅曰会得时活泼泼地会不得时只是弄精魂不知当时曾有此语否先生曰便是学者不善纪录伊川教人多以俗语引之人便记了此两句焞尝问莫只是顺理否伊川曰到此吾人只得点头今不成书先生教人点头呜呼和靖亲炙伊川其言若此盖恐俗语误后人可谓不阿所好矣朱子乃以入章句所见何其不同邪余尝评之曰说文之觧字尔雅之训诂上以觧经下以修辞岂不正大简易哉世之有说文尔雅犹中原人之正音也外此则侏禽之夷言啇贾之市语汉唐以下觧经率用说文尔雅匪惟觧经为然也鸠摩罗什以汉语译梵书亦用说文尔雅可见二书可通行百世矣至宋时僧徒陋劣乃作语录儒者亦学僧家作语录正犹以夷音市语而变中原正音或一方之语不可通于他方一时之言不可施于后世如吃紧活泼便辟近里今不知为何语欲求易晓反为难知本欲明经适以晦道矣甚者因陋就简以打乖筋斗入诗章以闭眉合眼入文字曰我所述程朱之说道理之谈辞达而巳不求工也噫左矣

鬼神为德

中庸鬼神之为德一章其实言祭祀鬼神也故始赞其盛而次言体物不遗又次言斋明承祭洋洋如在言体物之实也又次引诗言神之格思格至也明是祭祀鬼神也宋儒着鬼神二字支离太甚既以二气言又以造化言又以伸为神归为鬼其实一物而已是以伸为神指人物而言其言一物是合幽明阴阳为言也既曰人物又曰造化之迹则有形有声视之可见听之可闻矣岂不与中庸本文背驰哉且中庸一书本是平常之理而引之高深虚无又岂子思作书之旨乎此章之旨二言以敝之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而已平常之理本如是学者试平心思之神者圣人所不语葢非通幽明达天德者未易言而精气游魂鬼神情状于易言之何也易者知化尽神之书非养蒙之具而中庸则垂训教人初学易知易行者也故朱子引程张二气良能造化之迹诸说移以觧易之鬼神则可觧中庸之鬼神则不可愚甞言觧书如治病湏对证下药药如对证牛溲马渤亦能奏功药不对证虽金膏水碧反以戕命

何邵公述古荐礼文

春祠荐尚韭卯夏禴荐尚麦鱼秋甞荐尚黍肫冬蒸荐尚稻鴈此所谓荐其时食也天子四祭四荐诸侯三祭三荐大年再祭再荐祭于室求之于幽祭于堂求之于明祭于祊求之子远皆孝子慱求之义也大夫求诸明士求诸幽尊卑之等也殷人先求诸明周人先求诸幽质文之义也

方策

聘礼百名以上书于策不及百名书于方方小而策大也方木版也策编简也简是一片版策众简相连也

季文子三思

季文子相三君其卒也无衣帛之妾食粟之马无藏金玊无重器备左氏侈然称之黄东发曰行父怨归父之谋去三家至扫四大夫之兵以攻齐方公子遂弒君立宣公行父不能讨反为之再如齐纳赂焉又帅师城莒之诸郓二邑以自封植其为妾马金玊也多矣是亦公孙弘之布被王莽之谦恭也然则小廉乃大不忠之节乎时人皆信之故曰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夫子不然之曰再斯可矣此言微婉盖曰再尚未能何以云三思也使能再思不党簒而纳赂专权而兴兵封植以肥已矣不得其觧者乃云思至于三则私意起而反惑诚如其言则中庸所谓思之不得弗措也管子所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将通之吴臣劝诸葛恪十思者皆非矣然则以三思称季文子者亦左氏之流也夫

改火

钻燧改火四时而五物焉朱子谓夏火太盛故再取此意料之言耳先王取火法五行也春行为木榆柳色青以象木也木生火夏行为火枣杏色赤以象火也火生土季夏行为土桑柘色黄以象土也土生金秋行为金槐檀色白以象金也金生水冬行为水柞楢色玄象水也四时平分而夏乃有二焉何也土位在中宫而寄王于四时季夏者土之中位故月令于仲夏之后列中央土素问谓之长夏是其说也统之则为四时分之则为五行五行各七十二日土分王于四时之末各分十八日合之亦七十二日总五行之七十二日合三百六十而成一岁也慎十四五时先祖留耕公教说如此且云见宋儒某书今不能记其为何书何人也

子见南子

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子矢之辞亦甚昭矣而后世王符刘子玄犹有异说虽朱子谓矢为誓否谓不合理不由道亦浅之乎观圣贤矣孔鲋云古者大享夫人与焉于时犹有行之者意卫君夫人享夫乎则夫子亦弗获巳矣栾肇曰见南子者时不获也犹文王之居羑里也天厌之者言我之否屈乃天命所厌也合二说而观之则矢者直告之非誓也否音否塞之否古者仕于其国则见其小君子路意以孔子既不仕卫矣而又见其小君是求仕不说者不说夫子之仕非不说夫子之见也子直告之曰予道之不行其否屈乃天弃绝也天之所弃岂南子所能兴而吾道赖之行哉见之者不过荅其礼耳如此则圣贤之心始白而王符之徒亦无所吠其声矣

不图为乐之至于斯

今之说曰一意舜之作乐至于如此若如其说则孔子之视舜劣而小之甚矣且孔子尝曰乐则韶舞又曰韶尽羙矣非不知韶也非不知舜也舜之大圣其乐尽羙固其所也而曰不意非小之乎譬今有二士一有文名一素无积学有闻而登高科闻者以为固其所也素无积学而登高科人必曰不意至于如此也使舜而非圣则曰不意作乐至此盛可也其说病甚矣按古注相传谓不意齐之作乐至此耳盖舜为居夔典乐则其盛宜也君非舜工非夔而忽见于齐廷诧齐也非诧舜也此一说也或曰齐之田氏乃舜裔舜以揖逊有天下而田恒乃弒其君故孔子闻韶而叹曰不意盛德之后而乃簒弒乎有所感也此又一说也

不觚

古者献以爵而酬以觚说文所谓乡饮酒之爵也慱古图载其制云觚口容一爵足容二爵韩诗外传所谓三升曰觚是也腹之四棱削之可以为圆故史记云破觚而为圆也足之四棱汉宫凤阙效之以为角文选云上觚棱而栖金雀也下为四象礼所谓象觚也此所云觚皆酒器也后世以木简谓之觗急就章所谓急就奇觚与众异陆士衡文赋云或操觚而率尔是也孔子所叹之觚则酒器而非木简也何以知其然以觚为简起于秦汉以后孔子未甞见之也又以势言之酒觚可削而圆木简不可削而圆也木简而规圆之岂不成赶面杖邪是以知孔子所叹盖酒器而非木简也然则孔子何以叹也曰古人制器必尚象以一觚言之上圆象天下方象地且又取其置顿之安稳焉春秋之世盖巳有破觚为圆者矣徒取其利于工之易铸而不知失其象便于人之易持而不计其顿之危也孔子于献酬之际见而叹之其事虽小而轻变古制不师先王巳有秦人开阡陌废井田焚诗书尚法律之渐矣与春秋大复古而讥变法同一旨欤

去丧无所不佩

王逸曰行清洁者佩芳德光明者佩玊能觧结者佩觹能决疑者佩王?央故孔子无所不佩也

夫子与点

四子侍坐而夫子启以如或知尔则何以哉葢试言其用于世者何如也三子皆言为国之事答问之正也子路乃率尔以对先蹈于不辞让而对之非礼矣夫子哂之葢哂其不逊非哂为国也曾晳是时手方鼓瑟而心口相与曰夫子其不悦于为国乎又见赤与求之答夫子无言窃意夫子必不以仕为悦矣故一承点尔何如之问从容舍瑟而试问曰异乎三子者之撰葢逆探夫子之意也夫子云亦各言其志而点乃为浴沂咏归之说葢迎合之言非荅问之正也夫子以行道救世为心而时不我与方与二三子私相讲明于寂漠之滨而怱闻曾晳浴沂之言若有独契其浮海居夷之志曲肱饮水之乐故不觉喟然而叹葢其意之所感者深矣所与虽点而所以叹者岂惟与点哉至于三子出而曾点后葢亦自知荅问之非正而蒙夫子之独与故历问之而夫子历道三子之羙夫子岂以忘世自乐为贤独与点而不与二三子哉后世谈虚好高之习胜不原夫子喟叹之本旨不详本章所载之始末单摭与点数语而张皇之遗落世事指为道妙但欲推之过高而不知陷于谈禅其失岂小哉程子曰子路冉有公西华言志自是实事此正论也又曰夫子与点盖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又曰上下与天地同流且天地同流惟尧舜可以当之曾点何如人而与天地同流有尧舜气象乎且圣人之志老安少怀安老必有养老之政怀少必有慈幼之政非隐居放言亦为政之事也点之志与圣人岂若是班乎此言或出于谢上蔡之所录非程子之言亦不可知纵真程子之言吾亦辟之矣程子之贤不及孟子孟子曰琴张曾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也点也人品之高下孟子巳有定论且与琴张牧皮为伍琴张牧皮又可与子路冉有若是班乎嗟乎今之学者循声吠影徒知圣人之所与而不知圣人之所裁也孔子曰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孔子自陈归鲁欲裁正之者正为晳辈惜乎不知所以裁点之事而徒传与点之语使实学不明于千载而虚谈大误于后人也朱子晚年有门人问与点之意朱子曰某平生不喜人说此话论语自学而至尧曰皆是工夫又易箦之前悔不改浴沂注一章留为后学病根此可谓正论矣吕与叔程子之门人而上蔡之友也其诗曰可怜曾点惟鸣瑟独坐春风咏不休又曰终日孔门无一事只输颜氏得心斋又因程子吟风弄月之言而演为心斋之说心斋乃庄子之寓言此诗不惟厚诬曾点又嫁非于颜子矣其去竹林七贤南朝八达者几希审如是何不径学庄列而学孔孟孔孟固如是乎夫子历聘卒老于行荷蒉晨门长沮桀溺植杖楚狂之徒非笑讥讽而夫子之辙不回而弗肸公山之徒召亦欲往岂以不仕为高者耶充点之志而不知圣人之裁则与桀溺之忘世庄列之虚无晋人之清谈宋人之禅学皆声应气求响合影附不至于猖狂自恣放浪无检不止也鼓之舞之流于异端而不觉者岂非尧舜气象一言为之厉阶哉

陈恒弒君

孔子沐浴而朝于义尽矣胡氏乃云仲尼此举先发后闻可也是病圣人之未尽也果如胡氏之言则不告于君而擅兴甲兵是孔子先叛矣何以讨人哉胡氏释之于春秋朱子引之于论语皆未知此理也岳飞承金牌之召或劝之勿班师飞曰此乃飞反非桧反也其从容君臣之义虽圣人不过是也慎按孔子时已致仕家无藏甲身非主兵何所为发必欲先发是非司寇而擅杀也聚众则逋逃主也独往则刺客靡也二者无一可焉而曰先发后闻谬矣疑者谓胡氏之失耳详考胡氏此言见于春秋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之传引孔子此事而继之曰邻有弒逆声罪致讨虽先发后闻可也盖指宋陈三国之君移兵以讨州吁为言而非谓孔子也若可以先发孔子当先为之不待后人之纷纷也

史鱼尸谏

史鱼以尸谏卫灵公虞世南梦进谠言于唐太宗忠臣之奇节史册之异闻也

上达下达

君子上达谓士人君子学成行尊优入圣贤之域故曰上达小人下达谓农工商贾各治其事遂其终身之业故曰下达○君子上达公卿大夫明明求仁义也小人下达农工商贾明明求财利也君子小人位有不同上下相湏故皆曰达若凶人为不善不败则乱乌能达乎

禹稷躬稼

论语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孟子云禹稷三过门而不入或疑禹未甞躬稼稷未甞三过门不入是不然皆纪实也书云禹曰予乘四载随山刋木暨益奏庶鲜食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烝民乃粒葢禹为司空稷为田正益为虞上田山泽鸟兽鱼鳖其所掌也是三人均主水土治水之役所当偕行孟子云益掌火烈山泽而焚之是益偕行之证也山海经广都之野有后稷之迹是稷偕行之证也而尚书之暨益稷尤为明证禹过门不入稷岂独入乎稷躬稼而禹以非田正坐视乎三人同受舜命必同寅恊恭岂如后世避侵官离局之嫌乎

桓文谲正

五霸莫大于桓文桓文之事莫大于会盟会盟之举莫大于葵丘践土然葵丘之会定太子以安王室公义也故曰齐桓公正而不谲践土之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私情也故曰晋文公谲而不正此宋横浦张九成之说殊为理长集注所言虽皆二公之事乃其小者尔当表出之圣人复起不易斯言矣

无为而治

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杨子法言或问无为曰奚为哉在昔虞夏袭尧之爵行尧之道法度彰礼乐着垂拱而视天民之阜也无为矣绍桀之后纂纣之余法度废礼乐亏安坐而视天民之死无为乎庄子曰无为也则用天下而有余有为也则为天下用而不足故古之人贵夫苶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下有为也上亦有为也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而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呜呼庄杨二子之言可以发夫子未尽之蕴矣使夫子九原可作亦必以其言为然矣当合而观之

匏瓜

吾岂匏瓜也哉言匏苦而人不食之非谓匏不能饮食也植物之实何物能饮食哉左传曰匏不才于人共济而巳正与孔子之言及诗匏有苦叶相合

八士姓名

大理董难曾见宋人小说周有八士姓名八人而叶四韵伯达伯适一韵也仲突仲怱一韵也叔夜叔夏夜音亚一韵也季随季騧随音驮騧音窝一韵也周人尚文于命子之间亦致密不苟如此

用我吾为东周

明道先生曰吾其为东周乎盖孔子必行王道东周衰乱所不肯为也亦非革命之谓也伊川先王曰东周之乱无君臣上下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言不为东周也二程之言如此因论曰周辙不西王纲觧纽孔子作春秋托始于平王盖伤东周之衰也诗亡而后春秋作孔子删诗于王风首录黍离其诗曰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伤兴复之无人也录变风于郐下曰谁将西归怀之好音其心未甞一日而忘西周故又曰彼羙人兮西方之人弓其在雅之诗也曰大东小东杼轴其空雪山王氏曰平王迁于王城此大东也敬王避子朝之难又去王城而入成周此小东也东而又东泽为束薪而道为茂草西方益远矣其在论语则曰吾不复梦见周公其在中庸则曰宪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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