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栾城集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50 分钟 · 62 / 88

会员可开白话

陛下,深惟祖宗因时施宜之意,毋徇诸儒执礼拘文之说,断自圣意,举而行之,则天下幸甚,天下幸甚!

◆叙三首

【元会计录叙〈此本有六篇,时与人分撰,后又不果用。】

臣闻汉祖入关,萧何收秦图籍,周知四方盈虚强弱之实,汉祖赖之以并天下。丙吉为相,匈奴尝入云中、代郡,吉使东曹考案边琐,条其兵食之有无与将吏之才否,逡巡进对,指挥遂定。由此观之,古之人所以运筹帷幄之中、制胜千里之外者,图籍之功也。盖事之在官,必见于书,其始无不具者,独患多而易忘,久而易灭,数十岁之后,人亡而书散,其不可考者多矣。唐李吉甫始簿录元和国计,并包巨细,无所不具。国朝三司使丁谓等因之,为景德、皇、治平、熙宁四书,纲罗一时出内之计,首尾八十余年,本末相授,有司得以居今而知昔,参酌同异,因时施宜,此前人作书之本意也。臣以不佞,待罪地官,上承元丰之余业,亲睹二圣之新政,时事之变易、财赋之登耗,可得而言也。谨按艺祖皇帝创业之始,海内分裂,租赋之入不能半今世。然而宗室尚鲜,诸王不过数人,仕者寡少,自朝廷郡县,皆不能备官。士卒精练,常以少克众。用此三者,故能奋于不足之中,而绰然常若有余。及其列国款附,琛贡相属于道,府库充塞,创景福内库以畜金币,为殄虏之策。太宗因之,克平太原,真宗继之,怀服契丹。二患既弭,天下安乐,日登富庶,故咸平、景德之间,号称太平。群臣称颂功德,不知所以裁之者,于是请封泰山,祀汾阴,礼亳社,属车所至,费以钜万。而上清、昭应、崇禧、景灵之宫相继而起,累世之积,糜耗多矣。其后昭应之灾,臣下复以营缮为言,大臣出争,章献感悟,沛然遂与天下休息。仁宗仁圣,清心省事,以幸天下。然而民物蕃庶,未复其旧,而夏贼窃发,边久无备,遂命益兵以应敌,急征以养兵,虽间出内藏之积,以求纾民,而四方骚然,民不安其居矣。其后西戎既平,而已益之兵,遂不复汰,加以宗子蕃衍,充刃宫邸,官吏冗积,员溢于位,财之不赡,为日久矣。英宗嗣位,慨然有救弊之意。群臣竦观,几见日新之政,而大业未遂。神考嗣世,忿流弊之委积,闵财力之伤耗,览政之初,为强兵富国之计。有司奉承,违失本旨,始为青苗助役,以病农民,继为市易盐铁,以困商买,利孔百出,不专于三司。于是经入竭于上,民力屈于下。继以南征交趾,西讨拓跋,用兵之费,一日千金,虽内帑别藏,时有以助之,而国亦惫矣。今二圣临御,方恭默无为,求民之疾苦而疗之,令之不便,无不释去,民亦少休矣。而西夏不宾,水旱继作,凡国之用度,大率多于前世。当此之时,而不思所以济之,岂不殆哉!臣历观前世,持盈守成,艰于创业之君。盖盈之必溢,而成之必毁,物理之至,有不可逃者。盈成之间,非有德者不安,非有法者不久。昔秦、隋之盛,非无法也,内建百官,外列郡县,至于汉、唐,因而行之,卒不能改,然皆二世而亡,何者?无德以为安也。汉文帝恭俭寡欲,专务以德化民,民富而国治,后世莫及。然身没之后,七国作难,几于乱亡。晋武帝削平吴、蜀,任贤使能,容受直言,有明主之风。然而亡不旋踵,子弟内叛,羌胡外乱,遂以失国。此二帝者,皆无法以为久也。今二圣之治,安而静,仁而恕,德积于世,秦、隋之忧,臣无所措心矣。然而空匮之极,法度不立,虽无汉、晋强臣敌国之患,而数年之后,国用旷竭,臣恐未可安枕而卧也。故臣愿得终言之,凡计会之实,取元丰之八年,而其为别有五:一曰收支,二曰民赋,三曰课入,四曰储运,五曰经费。五者既具,然后著之以见在,列之以通表,而天下之大计,可以画地而谈也。若夫内藏右曹之积,与天下封桩之实,非昔三司所领,则不入会计,将著之他书,以备观览焉。臣谨叙。

【收支叙】

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则九年之蓄,可而待也。今者一岁之入,金以两计者四千三百,而其出之不尽者二千七百;银以两计者五万七千,而其出之多者六万;钱以千计者四千八百四十八万,〈除米盐钱后得此数。〉而其出之多者一百八十二万;〈并言未破应在及泛支给赐得此数。〉绸绢以匹计者一百五十一万,而其出之多者十七万;谷以石计者二千四百四十五万,而其出之不尽者七十四万;草以束计者七百九十九万,而其出之多者八百一十一万。然则一岁之入,不足以供一岁之出矣。故凡国之经费,折长补短,常患不足,小有非常之用,有司辄求之朝廷,待内藏米盐而后足。臣身典大计,以为是S〗俞岁月可也。数岁之后,将有不胜其忧者矣。是以辄尝推原其故。方今禁中奉养有度,金玉锦绣,不逾其旧,宫室不修,犬马不玩,有司循守法制,谨视出入之节,未尝有失也,而其弊安在?天下久安,物盛而用广,亦理之常也。顾所以处之如何耳。臣请历举其数。宗室之众:皇节度使三人,今为九人矣;两使留后一人,今为八人矣;观察使一人,今为十五人矣;防御使四人,今为四十二人矣。百官之富:景德大夫三十九人,〈景德为诸曹郎中。〉今为二百三十人矣;朝奉郎以上一百六十五人,〈景德为员外郎。

今为六百九十五人矣;承议郎一百二十七,〈景德为博士。〉今为三百六十九人矣;奉议郎一百四十八人,〈景德为三丞。〉今为四百三十一人矣;诸司使二十七人,今为二百六十八人矣;副使六十三人,今为一千一百十一人矣;供奉官一百九十三人,今为一千三百二十二人矣;侍禁三百一十六人,今为二千一百一十七人矣;三省之吏六十人,今为一百七十五人矣。其余可以类推,臣不敢遍举也。昔者郎止前行,卿有定员,今之大夫、朝议皆无限法;尚书、侍郎,历改三曹,而今之正议、银青合而为一。官秩并增,不知其义。夫国之财赋,非天不生,非地不养,非民不长。取之有法,收之有时,止于是矣。而宗室、官吏之众,可以礼法节也。祖宗之世,士之始有常秩者,俟阙则补,否则循资而已,不妄授也。仁宗末年,任子之法,自宰相以下,无不减损。英宗之初,三载考绩,增以四岁。神宗之始,宗室袒免之外,不复推恩,袒免之外,以试出仕。此四事者,使今世欲为之,将以为逆人心,违旧法,不可言也,而况于行之乎?虽然,祖宗行之不疑,当世亦莫之非,何者?事势既极,不变则败,众人之所共知也。今朝廷履至极之势,独持之而不敢议,臣实疑之。诚自今日而议之,因其势,循其理,微为之节文,使见任者无损,而来者有限,今虽未见其利,要之十年之后,事有间矣。贾谊言诸侯之变,以谓“失今不治,必为痼疾”。今臣亦云“苟能裁之,天下之幸也”。

【民赋叙】

古之民政,有不可复者三焉。自祖宗以来,论事者尝以为言,而为政者尝试其事矣。然为之愈详,而民愈扰,事之愈力,而功愈难,其故何哉?古者隐兵于农,无事则耕,有事则战。安平之世,无廪给之费,征伐之际,得勤力之士。此儒者之所叹息而言也。然而熙宁之初,为保甲之令,民始嫁母赘子,断坏支体,以求免丁。及其既成,子弟挟县官之势以邀其父兄,擅弓剑之技以暴其乡党。至今河朔、京东之盗,皆保甲之余也。其后元丰之中,为保马之法,使民计产养马。畜马者众,马不可得。民至持金帛买马于江淮,小不中度,辄斥不用。郡县岁时阅视可否,权在医驵,民不堪命。民兵之害,乃至于此。此所谓不可复者一也。《周官·泉府》之制:“凡民之贷者,以国服为之息。”贷而求息,三代之政,有不然者矣。《诗》曰:“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而《孟子》亦云:“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古盖有是道矣,而未必有常数,亦未必有常息也。至于熙宁青苗之法,凡主客户得相保任,而贷其息,岁取十二。出入之际,吏缘为奸,请纳之劳,民费自倍。凡自官而及私者,率取二而得一,且私而入公者,率输十而得五。钱积于上,布帛米粟贱不可售,岁暮寒苦,吏卒在门,民号无告。二十年之间,民无贫富,家产尽耗。此所谓不可复者二也。古者治民,必周知其夫家田亩、六畜、器械之数,未有不知其数而能制其贫富者也,未有不能制其贫富而能得其心者也。故三代之君,开井田,画沟洫,谨步亩,严版图,因口之众寡以授田,因田之厚薄以制赋。经界既定,仁政自成。下至隋、唐,风流已远。然其授民田,有口分、永业,皆取之于官。其敛民财,有租庸调,皆计之于日。其后世乱法坏,变为两税。户无主客,以见居为簿;夫无丁中,以贫富为差。田之在民,其渐由此,贸易之际,不可复知,贫者急于售田,则田多而税少。富者利避役,则税少而田多。侥幸一兴,税役皆弊。故丁谓之记景德,田况之记皇,皆以均税为言矣。然嘉中,薛向、孙琳始议方田,量步亩,审肥瘠,以定赋税之入。熙宁中,吕惠卿复建手实,抉私隐,崇告讦,以实贫富之等。元丰中,李琮追究逃绝,均虚数,虐编户,以补失陷之税。此三者,皆为国敛怨,所得不补所失,事不旋踵而罢。此所谓不可复者三也。故臣愚以谓为国者,当务实而已,不求其名,诚使民尽力耕田,赋输以养兵,终身无复征戍之劳,而朝廷招募勇力强狡之民,教之战阵,以卫良民,二者各得其利,亦何所不可哉?富民之家,取有余以贷不足。虽有倍称之息,而子本之债,官不为理。偿还之日,布缕菽粟,鸡豚狗彘,百物皆售,州县晏然处曲直之断,而民自相养,盖亦足矣。至于田赋厚薄多寡之异,虽小不齐,而安静不挠,民乐其业,赋以时入,所失无几。因其交易,而质其欺隐,绳之以法,亦足以禁其太甚。昔宇文融括诸道客户,州县观望,虚张其数,以实户为客,虽得户八十余万,岁得钱数百万,而百姓困敝,实召天宝之乱。均税之害,何以异此?凡此三者,皆儒者平昔之所称颂,以为先王之遗法,用之足以致太平者也。然数十年以来,屡试而屡败,足以为后世好名者之戒矣。惟嘉以前,百役在民,衙前大者主仓库,躬馈运,小者治燕飨,职迎送,破家之祸,易如反掌。至于州县役人,皆贪官暴吏之所诛求、仰以为生者,先帝深究其病,鬻坊场以募衙前,均役钱以雇诸役,使民得阖门治生,而吏不敢苟问。有司奉行,不得其当,坊场求数倍之价,役钱取宽剩之积,而民始困踬,不堪其生矣。今二圣鉴观前事,知其得失之实,既尽去保甲、青苗、均税,至于役法,举差雇之中,惟便民者取之,郡县奉承,虽未即能尽,而天下之民,知天子之爱我矣。故臣于《民赋》之篇,备论其得失,俾后有考焉。

●栾城后集卷十六

◆札子十五首

【兄除翰林承旨乞外任札子四首】

臣伏见兄轼近除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以臣备位执政,不敢复居要职,比虽受命,仍奏乞候过坤成上寿,再乞外任。伏念臣顷蒙误恩,擢居丞辖,才微德薄,常有负乘致寇之忧。但以遭逢圣明,恩德深厚,未知所报,不敢求去。今者乃以忝冒之故,复致兄轼逡巡退避,不敢安职,于臣私情,莫遑宁处。况复兄轼才高行备,过臣远甚,不唯众所共知,抑亦圣鉴所亮。兼臣自蒙擢用,今将半年,虽日夜勉励,终无所补。若使兄轼得安处侍从,论思讲读,正其所长,未必无补于圣德也。故臣以谓陛下只可使弟避兄,不可使兄避弟;只可使不肖避贤,不可使贤避不肖。区区愚恳,竭尽于此。伏乞圣慈察臣深心,除臣一郡,上以全朝廷之公道,下以伸兄弟之私义。臣不胜至愿,冒昧自陈。取进止。

贴黄:臣自闻兄轼相次到阙,即欲上章避位,意谓恐涉援引兄轼之嫌。今者窃观朝廷擢用兄轼,首冠禁林经筵,眷遇之意可谓至重,荣名厚禄亦云极矣。虽愚无知,岂复更有侥幸无厌之望?臣以此不敢复避小嫌,令兄轼不安其职。伏乞圣慈体察,早赐施行。

○其二

臣窃以君臣之间譬如父子,中有所怀,不当不尽。臣近以兄轼为臣备位省辖不敢安职,援引故事力求补外。臣内缘长少之义,外量贤愚之分,冒渎圣聪,欲求一郡,以厌公义。今月十二日,面被德音,以臣与轼既非同官,不须回避。臣退而思念,圣恩隆厚,不以兄弟并处要剧为嫌,略去形迹,责之实效,臣等虽复捐躯,何以为报?然而兄弟孤远,愚拙寡援,前后进用,皆出圣造。臣既预闻国政,兄复首冠侍从,一家宠荣,朝臣未见其比。若不知退避,下则群言可畏,上则阴谴可虞。既兄弟未可并退,而臣自知才气学术,皆不如兄,是以自求引去,意欲使轼稍安于位,竭力图报,庶几有补于国,而无害于家耳。区区之诚,非复矫节。伏乞指挥,检会前奏,早赐施行。取进止。

○其三

臣忝备执政,无补万一,而兄轼自外召还,以臣故不敢安处要近,力求补外。臣比以长少之宜、能否之分,再历肝胆,乞守郡自效,以安私义,皆面蒙圣训,不允所请。虽再三干冒,已不容诛,而区区寸诚,终不可已。特以坤成在近,臣子皆得上千万岁寿,况臣遭逢恩宏倍常,是以未敢复有所请,欲俟过圣节,即伸前恳,伏乞圣慈特赐鉴察。取进止。其四

臣伏以臣兄轼近自杭州召还,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轼以臣备位政府,避嫌请外。臣亦再上章自陈,以谓朝廷若以长幼论之,则当使弟避兄,若以才否论之,则当使臣避轼,事理至顺,意必见从,而志浅言轻不蒙听察。兄轼近已蒙恩,除知颍州,虽圣恩深厚,曲遂其请。而缘臣恭冒,致之外徙,不惟私意有所未顺,质之公议,尤曰非宜。况臣供职以来,于今半年,虽勉强自将,而毫发无补,久妨贤路,心自不遑。欲乞圣慈,谅臣诚心,非有矫节,特除臣一郡,以安愚衷。干冒宸严,不胜战汗陨越之至。取进止。

【举王巩乞外任札子五首】

臣伏见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臣前任中宪日举王巩不当。臣伏自念,臣昔荐巩,本缘方今人物衰少,惜其才有可采,谓宜洗濯瑕疵,稍加录用。朝廷因此过听,除巩大藩。臣虽无欺君之言,终有轻举之罪。人言不已,情实难安。伏乞圣慈速正典刑,以弭群议。取进止。

○其二

臣昨以郑雍、杨畏言臣荐王巩不当,奏乞速正典刑,以弭群议。寻复见谏官虞策与台官安鼎亦论此事。内虞策所言,与郑雍、杨畏不甚相远。惟有安鼎谓臣欺罔诈谬,机械深巧,不速谴责,恐臣挟朋诞谩,日滋日横。信如鼎言,则臣死有余责,有何面目尚在朝廷?今臣既以举官不当,乞行朝典,不敢复与鼎辨别曲直。然鼎顷与赵君锡、贾易等同构飞语,诬罔臣兄轼以恶逆之罪,尝与君锡等同上殿奏对。上赖圣鉴照察,知其挟情虚妄,君锡与易即时降黜。惟鼎今在言路,是以尽力攻臣,无所不至。朝廷若不逐臣,鼎必不肯已。伏乞圣慈,悯臣孤立无援,早赐责降,使鼎私意得伸,不复烦渎圣听,则臣死生幸甚。臣谨已家居待罪,伏乞早赐施行。取进止。

贴黄:臣本欲候二十二日奏事,面陈家居待罪之意,但以鼎攻臣甚急,若不早自引避,恐再以恶言见及。伏乞圣慈体察。

○其三

臣适蒙恩押赴起居奏事,寻面奏以台谏有言,理合回避,乞除外任,以安危迹。蒙德音宣论,台谏所言,止是举官不当一事,令臣且为朝廷安心供职。臣仰服圣恩察臣无他过恶,便合祗禀训词,不当再有陈请。然臣备位执政,而举非其人,国有成法,在臣则当奉法以率众,朝廷则不宜曲法以私臣。况臣比年以来,再任言责,每有论奏,不敢观望。以此仇怨满前,孤立寡援。每一念此,不寒而栗。虽无人言,自当引去。今群言未已,其锋可畏,若不蒙圣恩谅臣此心,许臣补外,实恐横被攻击,立见颠齐。臣已不敢复入东府,见在天寿院听候指挥。伏乞圣慈愍臣穷迫,早赐施行,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

○其四

臣今日伏蒙圣恩特降中使,赐臣不允陈乞外任诏书一道,仍传宣圣旨,令臣早赴省供职者。孤危之迹,以外为安,保全之恩,留而不遣,仰荷眷奖,惟知感泣。然念臣两任台谏,因缘言事,仇怨甚多,今轻举之罪,虽蒙宽贷,终恐难以自安。伏乞圣慈,察臣危恳,检会前奏,早赐开许。再三干渎天听,无任惶惧战栗之至。取进止。

○其五

臣今月二十五日,伏蒙圣恩,特降中使,赐臣诏书,仍传圣旨,令臣赴省供职。臣以愚直寡助,朝多仇怨,寻具札子,复申前请。臣之愚意,非止欲求安身,盖将稍息烦言,免致上渎天听。俯伏俟命,今已三日,未闻报可,忧惧实深。尚冀圣慈,察其孤栗畏人之心,恕其再三冒闻之罪,检会累奏,早赐施行,则臣死生幸甚。取进止。

【乞赐张宣徽谥札子】

臣伏见故宣徽南院使、太子太保、赠司空张方平,始以博学高文,名冠多士;终以中立不倚,望重累朝。练达政体,言不虚发。遭遇圣明,眷礼隆异。每用其言,辄效见当世。其所不用,皆有验于后。当熙宁变法之际,与大臣议论不合,引就外补。年方七十,恳请致仕。杜门不出,十有余年。观其始终,动合典礼,有古人大节。然性本浑朴,不近名誉,临终戒其子孙,不许请谥立碑。士大夫闻之,莫不叹息。臣昔少年,识方平于成都,一见以忠义相勉。其后两从奏辟,分兼师友。窃以谓约身杀礼,虽人臣执谦之美;而诔行易名,本人君追远之义。况自方平之亡,臣亲闻德音,许其忠直。窃见故事,臣寮之家有不乞谥者,皆因奏请,特诏礼官定议,以示褒劝。伏乞圣慈,以臣此奏降付太常寺,于其家取索行状,依例施行。取进止。

贴黄:本朝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兼秘书监、赠太子太师杨徽之,翰林学士承旨、工部尚书宋祁,此二人身亡,皆不请谥。其后参知政事宋绶为徽之请谥曰“文庄”,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为祁请谥曰“景文”。伏乞付有司检会施行。

【立皇后制书札子】

臣昨日躬听制书,伏承太皇太后陛下〈上皇帝云:皇帝陛下,奉承慈训。

公选贤淑,不逮侧微,明建中宫,以助内治。群臣在位无不欣欢。臣每因进见,备闻德音,知采择之艰。前后经涉二岁,所访何止百家?逮兹成命,圣心勤止。臣今日偶以在告,不护随众面致恳诚,不胜区区激切惶恐之至。

【论黄河软堰札子附申三省状】

臣今月八日,以式假不预进呈公事。窃见三省同奉圣旨:北流软堰依都水监所奏,候下手日先将检计到功料奏取指挥。窃缘臣从来都堂聚议,常以谓软堰不可施于北流,利害甚明。盖东流本人力所开,阔止百余步,冬月河流断绝,故软堰可为。今北流既是大河正溜,比之东流,何止数倍?见今河水行流不绝,软堰何由能立?盖水官之意,欲于软堰为名,实作硬堰,阴为回河之计耳。朝廷既已觉其意,则软堰之请,不宜复从。昨已于正月二十八日面奏大略,以谓昔先帝因河决导之北流,已得水性,惟堤防未立,每岁不免决溢之患。盖小小决溢,是黄河常事,本不为大害。而数年前朝廷议欲回河,王孝先、吴安持等因此横生河事。昔北京以南、黄河西岸,有阚村等三河门。遇河水决溢,即开此三门,放水西行空地,到北京之北,却合入大河,故北京生聚,无大危急。只自建议回河,先塞此三门,又于西堤作锯牙马头,约水东流,直过北京之上,故北京连年告急。缘此水势卧东,故去年东流,遂多于昔。由此言之,分流之说非徒无利,实亦有害也。何者?每年秋水泛涨,分入两流,一时之间,稍免决溢,此分水之利也。河水重浊,缓即生淤,既分为二,不得不缓,故今日北流,已见淤塞,此分水之害也。然将来涨水之后,河流东、北,盖未可知。臣等昨问吴安持,安持亦言去年河水自东,安知今年河水不自北?太皇太后谕曰:“水官尚如此言,余人更安敢保?”臣又奏曰:“昨来安持等因河流稍东,乞于东流添埽五七纟军,称此机会不可少缓。臣等恐安持意欲因此指挥多添埽纟军,壅遏北流,不为稳便,即乞指挥所增埽不得过元乞数。然时方河冰,埽纟军皆不到地,所称机会,悉是妄言。安持等既未得如意,即又奏乞北流河门,只留一百五十步,盖北流河门本阔三百余步,今若塞其太半,河流既未可保其不北,若使所塞坚壮不可动摇,则涨水咽怒,必为上流之患,京师以来皆未免忧也。若所塞浮虚,涨水一至,随流荡去,人工物料无虑数百万,顷刻而盖,民之膏血,深可痛惜。然臣愚意,亦非敢便谓河水必北而不东也,但欲候今年夏秋涨水之来,徐观河势所向,水若全东,则北流不塞,自当淤断;水若复北,则北河如旧,自可容纳。朝廷作事,务在万全,若行险侥幸,万一成功,此则水官之意,臣不敢从也。安持等既见前计不行,则又要横截北流,以为软堰。见今北流稍缓,安持等已恐因此生淤,故立此堰。然却因作堰,欲尽留使臣、人工、物料,积渐增卑撩浅,即是用河上诸埽人力般土填河,数月之后,积土成山,不知与见今河淤孰为多少?名欲分水,实是回河,决不可许。臣欲乞先令安持等结罪保明河流所向,及土堰若成有无填塞河道,致将来之患,然后遣使按行,具可否利害。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栾城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