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欧阳修集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15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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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而思慕盛德,未尝一日而忘于心。不审即日体履何似?某碌碌于此,国恩未报,而衰病日侵,进无少补于时,退未得幅巾闾巷以从有道君子,岂胜区区。深寒,为道外自爱。因小侄行,附此。
△三〈嘉、治平间〉
某前日承枉顾,少接余论,殊不从容。朝夕人事稍间,当获款奉。未间,略布区区。茶少许,聊助待宾,轻浼,皇恐。
△四〈嘉、治平间〉
某启。向在颍,区区仅得一二闻余论,虽未厌于心,而仁人之言,获益已多矣。自藏拙于此,习成懒慢,遂疏奉问。亮须幅巾闾巷,杖履往还,始偿夙素倾向之心尔。未间,以时为道自重。因负枣人行,谨奉手状。
△五〈熙宁元年〉
某启。少便,久疏致问。经寒,仰惟德履多福。某衰病如昨,已再请寿阳。旦夕有命西归,渐谋休息,必得幅巾衡巷,以从长者之游,偿其素愿,然后已也。未间,惟为道自爱。
△六〈熙宁元年〉
某启。到官忽忽,已复穷冬,老病疏慵,阙于致问。雪后清洌,体况想佳。某幸居僻事简,足以养拙,归心虽切,尚少盘桓。款悟未期,深寒加爱。
△七〈熙宁二年〉
某启。近小史许充行,奉状粗布区区。穷腊阴雪,忽复新春,窃惟养道燕居,动履清福。某此忽忽已数月,开春遂寻前请,窃谓理尽而无嫌。至于幅巾闾巷,以从先生长者之游,此实无穷难得之乐尔。未间,保重以副瞻勤。因家兵还,谨奉启。
△八〈熙宁二年〉
某启。守官东州,僻在海,久疏致问,徒积倾驰。气候已寒,不审燕居动履何如?某勉强衰病,迁延荣禄,又将及期。岁物丰盛,盗讼稀简,粗足偷安。冬春之交,得遂西首,获亲长者之游,不胜至乐。未间,为道爱重。
△九〈熙宁三年〉
某启。多病疏懒,稍阙致问。近儿子自颍还,云尝侍杖屦。喜承经暑寝兴万福,兼审尚以足疾未副召命。朝廷礼贤之意甚笃,而士大夫延首之望益勤。然君子山处有道,足以镇止奔竞,敦厚时俗,其功利亦多矣。某尚未得请,未遂相从闾巷之间,然亦不过一两月之顷尔。时暑,为道爱重。
△十〈熙宁三年〉
某启。霜气清冷,不审燕居动履何似?窃承朝旨尚复敦迫,出处之际,遂为世法,必有以果于自信者。某累牍恳至,而上恩未俞,素愿虽稽,终当如志。瞻仰盛德,惟日增劳。向寒,珍重。
【与沈待制〈邈,字子山〉二通】
△一〈庆历三年〉
某启。数日不奉问,苦暑,非常岁之比,少壮者自不能当,衰病之人不问可知焉。辱教,承体气清安,甚慰。俗以立秋日卜秋暑多少,据今日之势,犹当更猖狂尔。然世言春寒、秋热、老健,为此三者终是不久长之物也。介甫诗甚佳,和韵尤精,看了却希示下。
△二〈庆历四年〉
某顿首启。自承拜命,欣喜无量。而不时驰问者,诚以奔走塞下,吏事丛委,迟钝不能迎解,非敢有懈,幸谅幸谅。知二十四日出京,计日必已受事。某自保塞回及中山已三日,犹须并旬,方得拜见,他悉面赋也。冬寒,千万保育。
【与王龙图〈益柔,字胜之〉九通】
△一〈嘉元年〉
某启。中间辱书,承冬凛冽体气清康,深慰瞻渴。益州张侍郎不久当至,衰病区区,犹须更旬浃,始遂休息,因欲请补江西尔。前蒙示谕京东事,备悉。早出暮归,临纸忙迫,无暇及他。惟新阳自爱。前削殊不闻有议论,奈何奈何。
△二〈嘉二年〉
某启。急足至,辱书,承此初暑体气清和,差慰瞻想。所云少朋俦宴处为乐,此乃在处皆然,何独济也?京师固多相识,然人事区区,病患忧煎,亦无暇于从容,料得常态只如此也。求移,能少安之为善。《会要》深欲续送上,为付一书吏装褫,遂取不得。京师吏人顽慢,不言可知,勿怪勿怪。为儿子久病,羸弱非常,人还,且此为谢。
△三〈嘉二年〉
某启。专介辱书,承涉夏秋,体气清适。暑雨为孽,古所未闻,救灾恤患,事匪一端。某言不足为人信,才不足为时用,徒耗廪禄,每自咄嗟而已。承见谕,实当今之实患也,其如言之不见信何!他非相见,莫尽所怀。稍寒,惟当以时保啬。
△四〈嘉二年〉
某启。人至,辱书,承尚留兖。寒凝,喜体况清佳。杜公清节笃行,每恨文字不称,不意胜之见爱如此。近亦有一二家作志,裴少监家当自寄去;明复当归葬于故里,亦可就得之;原叔志,续当录去。《会要》为此中书吏稽迟,又且送五册去,不惮频来取也。新诗因人乞,数篇乱道,亦当录呈。深寒,公外加爱。人还,草草。
△五〈嘉五年〉
某再拜。昨日已入省,且喜尊候胜常,脚疮遂愈。此正是治内之时,亦犹寇贼过后,讲修武备,虽非先见,亦所以御后来之患也。吾侪相戒,言难取信,盖各自须有少病痛尔。呵呵。然非此无以献忠,幸深思也。无由相见,聊奉此咨问。大热遂如此,衰病不能支。入夏便患口齿,昨日食数大杏,今日腮颊肿痛,针刺出血,不能尝食。若此,是将奈何奈何。
△六〈嘉八年〉
某启。前日辱访别,但多愧荷。以昭陵虞主未还,在礼不当饮酒,无由会话少时,益以为恨。承已登舟,节气遂尔寒凝,惟希加爱为祷。《集古录序》鄙文无足采,第君谟笔法精妙,近时石刻罕有也。薄酒四器,聊助待宾,不罪轻浼。皇恐皇恐。
△七〈治平二年〉
某启。公私匆匆,久阙致诚。辱书,感慰,兼审经寒动履清胜。京东物俗比二浙殊绝,必稍为便。然久淹于外,此在位者之责,而朋友蔽善之罪,其何敢逃!某窃位于此,已六七年,白首碌碌,初无补报,而罪责无量,谤咎独归。自春首已来,得淋渴疾,癯瘠昏耗,仅不自支。他人视之,若不堪处。况以残骸勉强,情绪可知。久不通问,因书辄敢自道。胜之知我,必见哀怜。深寒,事外惟冀以时自爱。
△八
某启。辱示二诗,诵读数四,意趣深远。所谓朋友讲习之益,正当佩服,何谓迂邪?然谓贤而能书为不幸,又似过之,正宜谓不幸与工同其垂名可也。因所示,乃知平日论议,犹有形迹。愚拙所短固多,幸常赐教可也。苟有未然,却当相难,正如此,然后为友益矣。姑话及此,不罪忉忉。
△九〈熙宁四年〉
某承见谕诗义。晚年迫以多病,不能精意,苟欲成其素志,仅且了却,颇多疏谬。若得一经商榷,何幸如之。闲居少人力,俟录一二拜呈,但虑方居禁职,无暇及此也。某目、足为苦,秋深尤剧。尚赖休闲,足以安养,余生之幸。
【与宋龙图〈敏求,字次道〉三通】
△一
某启。渐暄,窃承体履安和。旬休日,略邀枉顾家餐,冀接清话少时,必不以容易见罪。悚悚。
△二
某启。伏承遽有子妇之戚,莫遑奉慰,岂胜驰情?暑郁方炽,更冀为国自重,少节悲悼。区区瞻祝,谨奉手启咨问。
△三
某启。多日不奉见。秋冷,窃承体气佳裕。尝托裴如晦致恳,欲告借少书籍,承不为难。今先欲借《九国史》,或逐时得三两国亦善,庶不久滞也。先假《通录》,谨先归纳。烦聒,岂胜惶悚。
【与梅龙图〈挚,字公仪〉一通〈嘉二年〉】
某启。累日瞻渴,不审尊体何似?唱和诗编次得成三卷,共一百七十三首,亦有三两首不齐整者,且删去。其存者,皆子细看来,众作极精,可以传也。盛哉盛哉。然其中亦有一时乘兴之作,或未尽善处,各白诸公修换也。内《刑部竹》诗,欲告公仪更修改令简少为幸,缘五篇各不长故也。拙序续呈,乞改抹。来日拜见。
【与石舍人〈扬休,字昌言〉一通】
某顿首启。自到,公私冗迫,未得一诣门宇。乃辱雅意,先以顾临。犹未克叙谢,其为感愧,何以胜颜。手翰见贻,副之古刻,无限珍佩。人还,遽此,余当面尽。
【与祖龙图〈无择,字择之〉一通〈嘉四年〉】
某启。自择之使还,未尝一得款奉。书局之会,幸出偶尔,遂成鄙句,兼邀坐客同赋。虽老拙非工,而诸君盛作,亦聊纪一时之事,谨以附递致诚。当择之西行,犹在斋禁,不得瞻违,实深为恨。暑热道路,不审尊候如何?惟冀以时自爱。
【与沈内翰〈文通〉一通〈治平元年〉】
某启。辱书,承祁寒动履清休,少慰瞻企。余杭德政,民俗方期归厚,而遽此严召。然去思遗惠,亦足以在人。亮须春水,方可还朝。会见尚遥,更冀为时珍啬。
【答李内翰一通】
某皇恐顿首再拜启。孟冬渐寒,伏惟尊候动止万福。进奏院递角今日到州,伏蒙十八日所赐手书,审奉圣恩,暂临近服。虽朝廷重违勤请,不得已而骤阙左右资访之助,其如凋弊之俗,为幸何多。某以门下生,为幕中吏,私愿以释,不胜荣辉。惟虑车马未饰,已被坚留,暂此郡斋,即膺召命,使下吏愚民徒有企跃依芘之心,而不得终蒙大惠尔。伏承涓日有期,限以职守,不获躬诣界首候迎。卑情瞻望激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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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四九·书简卷六
【与梅圣俞四十六通】
△一〈明道元年〉
某再拜圣俞二哥。昨日贤弟至,辱寄书,并前所寄二书及梦中诗,又五百言诗,频于学士处见手迹,每一睹之,便如相对。别后虽尹氏弟兄、王三并至,然幕中事比圣俞在此时差多。盖东都兴造,日有须求,仓卒供办,未尝暂休息。职此,未始提从容聚首,独游嵩事一胜尔。然而历览中春之游,山水之状皆如故,独昔之青林翠壑,今为槁叶。又目前不见圣俞,回忆当时之事,未一岁间再至,寻见前迹,已若梦中。又河阳咫尺,顾足下若千万里。又曩日恨不得同者尹十二、王三,今反俱游,而圣俞独不至。人生不一岁,参差遂如此。因思百年中,升沉生死,离合异同,不知后会复几人,得同不得同也!自足下去后,未尝作诗,前佳制未及和。尹十二去,应能尽说此中事,故略不论。知与师鲁相见,少酒为欢,值无酒寄去,奈何。渐寒,千万自爱。不宣。某白。
△二〈明道元年〉
某启。药简再至,两承示谕。八老之名,诚一时美事。然某本以寒乡下流,后进初学,诸君子不知其驽下,业已致之交游,一旦坐评贤否,欲求纯雅沉实之名,终不可得,而乃特以轻隽裁之。是知善誉者,不能美无盐矣。子之评人,正如是矣。夫《大雅》之称老成人重于典刑,而仲尼谓“三十而立”。某年二十有六,尚未能立,敢当老邪?又今日不在会中,自可削也。夫人之美恶,待其自然之誉,乃见其实。今纵求而得之,是诸君待我素浅可知也。所以孜孜不能默受者,诸君当世名流,为人所重,一言之出,取信将来,使后世知诸君子以轻逸名我,复自苦求,方以美称借之,益重某之不可也。削之益便。某再拜七老。
△三〈明道元年〉
某启。捧来简,释所以名老之义甚详。某常仰希隽游,所望正在规益,岂敢求辩博文才之过美哉!前承以“逸”名之,自量素行少岸检,直欲使当此称。然伏内思,平日脱冠散发,傲卧笑谈,乃是交情已照外遗形骸而然尔。诸君便以轻逸待我,故不能无言。今若以才辩不窘为“逸”,又不足以当之也。师鲁之“辩”,亦仲尼、孟子之功也。子聪之“俊”,《诗》所谓“誉髦之士”乎。公忄造之“慧”,亦《大雅》之明哲。几道之“循”,有颜子之中庸。尧夫之“晦”、子野之“默”,得《易》之君子晦明、语默之道。圣俞之“懿”,是尤为全德之称矣。必欲不遗“达”字,敢不闻命?然宜尽焚往来问答之简,使后之人以诸君自以“达”名我,而非苦求而得也。
△四〈明道元年〉
某启。承惠诗并序,开阖数四,纸弊墨渝,不能释手。缘文寻意,益究益深。清池茂林,俯仰觞咏,他肠蕴此,欲写未能。圣俞所得,文出人外。昔之山阳竹林以高标自寓,推今较古,何下彼哉?但恐荒淫不及,而文雅过之也。公操诸君诗未至,今当以盛作遍呈,因督之尔。
△五〈明道二年〉
某顿首再拜。初四日,陈秀才来自河桥,喜聆动静,岁暮そ栗,履况清佳,甚慰甚慰。又知府公已发荐章,圣俞在洛时,常言亲老南方,思一归侍。今应获素志,亦朋友之共荣也。然作宰江浙,山水秀丽,益为康乐诗助,谁与敌哉!某自奉别以来,未尝作诗,亦无文酒之会,所谓三日不谈道德,则舌本强也。初六日,有少吏事至彭婆,约子聪、应之宿香山,独恨不得与圣俞同尔。逢彦国行,聊寓此,草草。
△六〈明道二年〉
某顿首再拜圣俞足下。去月,王侍禁者送及所惠书。贩伞船至,又得书,并鲍鱼。及问伞客,知动静备详,甚慰甚慰。仆来京师,已及岁矣。未与足下别时,每相见惟道无そ赖。忆洛中,时以为感。况尔南北一异,虽郁郁,复谁道邪?年来但不病尔。往在临清,恨无旧欢,今思临清,又不可得。事事渐不如初,人生只尔,大可叹也。足下素善南方,今居之,乐否?比比得书,甚略,不能究所怀。讶久不作诗,亦疑清兴顿损也。京师侍亲,窘衣食,欲饮酒,钱不可得。闷甚,时与师鲁一高论尔。子渐在此,每相见,欲酤酒饮,亦不可得。校勘者非好官,但士子得之,假以营进尔。余既与世疏阔,人所能为皆不能,正赖闲旷以自适。若尔,奚所适哉?贩伞者回,来索书,聊写区区,舍足下欲语谁邪?临纸徘徊,不免忉忉。
△七〈景五年〉
某顿首启。去岁西陵曾拜状。今春量移此邑,得子聪书,知已在京。寻得所示书,伏承荣改京秩,伏惟庆慰。圣俞久滞州县,今而泰矣,下交欣慰,何可胜言!修昨在夷陵,郡将故人,幕席皆前名,县有江山之胜,虽在天涯,聊可自乐。此邑虽便于饮食医药,然官属无雅士,军牧、虞曹,此况不言可知也。所幸老幼无病恙而已。不知圣俞美任何处?囚拘之迹,相见未涯,思渴思渴。自拜别将五岁矣,友益日疏,俗状日增,篇咏之兴略无清思。圣俞新作,虽京师多事,不惜录示,以开昏钝而慰相思,故人之惠莫越于此也。至祷至祷。贤弟云亡,必深痛悲,前得谢丈书,已知之,不胜叹悼也。因人行速,聊拜此。冬寒,希保爱。不宣。某顿首。
外有乱道一两首,在谢丈处,为无人写录得也,圣俞略与臧否之。某有少吏事告谢丈,望圣俞与咨启之,略语伊法官少为庇隐。某自作令,每日区区,不敢似西都时放纵。此来事亦得正,但为上官见怒,曲有驳议。然亦终无可驳,纵有,亦非大罚。其如危辱之迹,不欲使有小过也。或圣俞问得谢丈一言,乞批数字,送与附书人也。千万千万。某又上。
△八〈宝元二年〉
某顿首启。前者见邸报,有襄城之命,乃知当与谢公偕行。然窃料旧尹当徙蜀,圣俞即留领县事,襄城居孔道,音信自此可日至,是以慢然未能作书。及县,走接太守,还,得手书,乃知前至南阳。南阳去邑,其间一驿尔。某当请见,直以公新下车,方布条教,伸威信,门生故人未宜往累于其间,须其旬浃少定尔。又恐圣俞莫能久留,或略命驾见过,此大幸也。为别五六岁,贬徙三年,水陆走一万二千里,乃于此处得见故人,所以不避百余里,劳君子而坐邀也。俟俟。相见旦夕尔,他不复道。
△九〈宝元二年〉
某启。承九月一日就道,虽为迟留,然清风、白牛,久雨泥淖,尤须大晴,然后不阻。某自解官,触事不快,至今几五十日未能脱去,岂其屯蹇未极邪?所幸亲老渐安,更三五日,可以卜行。南阳之居,依贤主人,实佳事,但恨圣俞不在尔。昨夏中,虽喜会于清风,然犹未尽区区之怀。今兹寓居,方欲悉屏他事,为圣俞极数日之欢,而先后参差,若相避然。又见圣俞书中,言有事欲相见,以不克为恨者,益令人怏怏尔。到官必有日,南阳人便,无惜寄音相及。秋寒,自爱。
△十〈宝元二年〉
某顿首。前遣公干驰信迎候,盖初约,然亦颇疑酷暑如此,非乘兴之时。人还得书,果尔。及急足至,又沐荣问。承暑中起居无恙,甚慰甚慰。前累求新作,今者书尾有自厌之说,岂可疾淫哇而欲废置律吕?百花洲唱和必多,欲一读以祛俗累之心,何可得也?孙书注说,日夕渴见,已经奏御,敢借示否?蒙索乱道,恰来尽,呵呵。讲席所说何书?因信乞示及。书寝之乐,当输闲者,圣俞不得独擅也。谢氏诗昨忘附去,今又却寻不见,候见,纳去矣。旱热可畏,千万保重。
△十一〈宝元二年〉
某顿首启。谷正来,得所示书。及见与谢家书,甚详。云买洪氏庄与卜葬、市屋业,皆其所急者也。又云减俸为助,此特圣俞患于力弱,不能厚报知己而然尔。恐于谢氏无益,而于圣俞有损尔。圣俞若此月减三五千,如失万钱,谢氏族大费多,得之未觉甚助。谢家亦自有书,必言,幸思之也。洪氏庄极佳尔,不须圣俞竭囊橐,此固亲朋好事,然幸其可以自办尔,望圣俞力为干之,某行必为带钱去。葬地已就此营卜。及市屋业差有绪,然此不可仓卒尔。他细故,尽谕谷正,可询之。邓氏醵赙已止,皆如雅意。某年尽必到襄城。祭文挽辞极佳。冬冷,保重。
△十二〈康定元年〉
某顿首再拜启。自八月一日至京师,及今已两辱诗,并在东都凡三辱诗,皆未还答。非惟恃圣俞不以书之疏数为亲疏,又以将遣专人,而多事未能便遣故也。前知为水灾所苦,此常事,不足置胸中。亲老,求官南方,此理当然。安抚见辟不行,非惟奉亲避嫌而已,从军常事,何害奉亲?朋党,盖当世俗见指,吾徒宁有党邪?直以见召掌笺奏,遂不去矣。文雅处家事,方于薛氏求一屋为贮之,勿虑也。某于此,幸老幼无恙,但尤贫,不可住京师,非久,亦却求外补。日夕相识多忙,不暇作诗。足下必不惮见寄,闲吟者皆录示,千万。冬冷,保重。
△十三〈康定元年〉
某顿首启。前谢监簿行,附书问差遣。书去后两日,知审官拟定湖州城中监税,不胜喜慰,然不即走书专报者,意谓敕下自当知。及弓手至,得书,尚云云。始怪何处稽留,至今未到?然今必至矣,不尔,当为督也。俟春入京尤便,但不知何处少留?某自还馆,日夕匆匆,笔研非答书简、写门刺,未尝视。昨夕子履偶来会宿,联句数十韵奉寄,且以为谑。又有前奉答长句,并录附去,可笑可笑。岁阳以来,风日惨然,土雾杂下,气候不常,万万自重。
△十四〈庆历初〉
某启。为亲老久疾,乍进乍退,医工不可用,日夕忧迫,不知所为。盖京师近上医官皆有职局,不可请他,兼亦傲然,请他不得。近下者又不知谁可用?亲疾如此,无医人下药,为人子何以为心!京师相知少,不敢托也。告吾兄与问当看有不系官医人,或处士之类善医者,得一人垂报,待差人赍书帛去请他,幸为博访之。圣俞闻此,必挂意,更不奉祷也。如有所得,亦速遣此人回。其他不暇忉忉。
△十五〈庆历初〉
某启。近君谟学士行,曾奉状。寻得邸报,承有出身之命,士大夫公议未厌,皆为圣俞嗟惋,独某不然,未知高明自以为如何也。圣俞卓卓于后世者,不以名位为轻重,取重于今世者,亦岂以此小得失哉!苟以宠辱为意,则布衣之乐,有优于华衮之忧畏也。老兄应能自达,不忉忉也。已寒,保爱。
△十六〈庆历四年〉
某顿首。累辱书,为慰何已。然久不致问者,劳逸不同,于理宜然,谅不为罪。经城杨宰来,备询动止,承久困辇下,何时可赴任?所示盛编,云已了,甚于饥渴也。此人回,望一信,容专令人去取。〈使人致来,恐糜费。〉铭文不烦见督,不久纳上,只为须索要好者,恐未尽尔。呵呵。昨在真定,有诗七八首,今录去,班门弄斧,可笑可笑。然相别久,无以为娱尔。前有《水谷诗》,见祁公,云子美秘不令人见,畏时讥谤。吾徒廓然以文义为交,岂避此辈?子美豪迈,何乃如此!世涂万态,善恶由己。所谓祸福,有非人力而致者,一一畏避,怎生过日月也?其他非面不尽。近书见教审听,敢不佩服。咫尺更有所闻,不惜一一示及。有酒,少人致去,奈何奈何。夏热,千万保重。
△十七〈庆历六年〉
某顿首。贬所僻远,特烦遣人至此,并得陈留书新集诗、见寄诗、见和诗外,杂诗一卷、碑文数本、《千字文》等,岂胜慰喜。琅邪泉石篆诗,只候子美诗来,已招子美自来书而刻之。《游山六咏》等,即欲更立一石,不惜早见寄也。诗序谨如命附去,盖述大手作者之美,难为言,不知称意否?其他事,谷正在此数日,备见所为,可知居此之况,不烦述也。“闭户”、“饱齑”之句,怎生讳得。呵呵。相次奉和、见寄诗,别拜状次。春暖,千万保重。
△十八〈庆历六年〉
某顿首启。自谷正去后,更不曾上状。盖以经夏大暑,秋来或闻移南京,或云来与刁氏成亲,一向因循,遂成疏懒。然中间却得圣俞所寄《六咏》及《桐花》、《啼鸟》等诗,近又得刁十六所寄诗书。即日必已还许,冬冷,尊候万福。某居此久,日渐有趣。郡斋静如僧舍,读书倦即饮射,酒味甲于淮南,而州僚亦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