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段正元文集
61 万字 · 约 28 小时 51 分钟 · 27 / 7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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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量众生。合为一人。患难相恤。福利均之。彼此无不畛域悉化。是谓大同之天下。(此下原有大学解一篇已刊入正宗略引)
中 庸 谈
问、读修身篇有曰。大学者、先后天之大道也。中庸者、性命之大学也。读大学谈、大学解、大学之道。大学各讲演。及问答等。洵为大道之书矣。敢问中庸为性命之大学也。其说可得闻欤。
答、吾闻之矣。中庸者、即孔门之性与天道。难乎其与有言也。
问、子思子既作中庸以传后世。是天不爱其道也。天既不爱其道。大道之将行也。尚不可得而闻欤。
答、无已则略为述之可也。大学者、大道之载也。中庸者、大道之行也。大道者、维天命也。故首曰天命。天命者、天道也。天道赖人。故不曰天道。而曰天命也。天道必命於君子。故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君子以天之心为心。以天之道为道。以天之命为性也。故曰天命之谓性。天命之谓性者。降衷下民也。性即天之道也。又即人之道也。亦即天人合一也。率性之谓道者。道由人立也。即立天之道於人之行也。修道之谓教者。即本天道以教人。修天之道以安人。故曰天道至诚。至诚则不息。天道至健。至健则不怠。君子本天以行道。故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可离非道者。非天之道也。非天之道。不可与言人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其所不睹者。上帝临之无贰心也。恐惧乎其所不闻者。曷啻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畏天之命也。莫见乎隐者。顾天之明命也。莫显乎微者。诚於中形於外也。故君子慎其独也。慎其独者。不敢自欺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者。人欲尽净。天理流行。尽人合天。天人一体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者。代表天道也。致中和者代天行道。代天宣化。所以位天地而育万物也。天地位焉者。天地即我。我即天地。故曰天地非大。吾身非小也。万物育焉者。万物之命本乎我。我即道。道即我。故曰、万物一体。不敢毁伤。慈悲普渡。亲民而仁物也。此三教之所以合源。大道之所以行也。万教之所归儒。中庸之所以不可能也。孔子之从心所欲不逾矩。即中庸之道也。头头是道也。故曰中庸者。天人合一之大道也。三教合源之大道也。万教归儒之大道也。即孔门之性与天道也。难乎其与有言也。难乎其与有言者。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可与乐成。不可与图始也。故孟子曰。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天命之君子。与天为徒也。与人为徒也。与天为徒者。大道之师也。与人为徒者。大道之行也。大道之师者。怀大学之道也。大道之行者。行大道之学也。故曰、大学者。大道之载也。其曰大学之道者。重道非重人。言道能生人也。中庸者、大道之行也。大道之行本乎人。故曰、天命之谓性。重人非重道。言道非其人不行也。是故天命之谓性者。道不远人也。率性之谓道者。人能弘道也。修道之谓教者。明明德於天下也。子思子曰。明则诚矣。诚则明矣。政教合一也。其曰修道之谓教者。中国一人也。是故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此其大略也。若夫神变无方。精微玄妙。事物杂糅。刚柔相济。及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诚之道。至诚如神等。则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
问、子言天命之谓性。为天人合一之学。敢问尽人合天。非中庸之学乎。
答、中庸一书。大德受命之书也。大德受命者。即尽人以合天也。故首曰天命。天命者、即道也。不曰大道。而曰天命者。大道之原出於天也。天以大道命於人者。即命於大德也。天命之谓性者。假手於大德之人也。率性者、大德之所以奉天承命也。率性之谓道者。人道也。修道者。明明德也。尽己之性也。修道之谓教者。德行也。尽人之性也。故曰教者、所以教天下之人。皆行其道。其中含政教二义焉。是谓德行。又曰修道之谓教者。修己治人也。道不可须臾离者。内圣之学也。可离非道者。有内圣而后有外王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者。尽人也。恐惧乎其所不闻者。事天也。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者。法天以至诚也。故君子慎其独者。居易以俟命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者。君子之道本诸身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者。徵诸庶民。庶民从。是之谓大同也。致中和者。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也。天地位焉者。包罗天地也。万物育焉者。养育群生也。能致中和。真尽人也。致中和。即天地位。而万物育者。此之谓合天也。是故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於天。又曰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者。即待大德其人也。有大德。而后大道乃行者。道非其人不行也。惟大德乃能大受也。故曰。大德必受命。非大德不能受命者。苟非至德。至道不凝也。即非大德不能尽人以合天也。故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德由道生。道由德反。天果欲大道之行也。必有大德出於其间。吾民之幸也。
问、敢问何谓至德也。
答、至德即大德也。大德者。智仁勇三达德之总称也。不曰大德。而曰至德者。大德之见於行事也。大德之见於行事者。即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不惑、不忧、不惧者。大德之所以尽人也。尽人即可以合天云者。天之道即智仁勇之精一也。故曰苟非至德。至道不凝。有德方有道。有命方有性。感应自然也。故曰非大德不足以尽人。即非大德不足以合天。即非大德不足以行大道。即非大德不足以受天命。故曰中者、天道也。庸者人道也。中庸者、天人合一之道也。大德受命者。尽人以受天之道也。故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尽人以合天。而后天人合一也。中庸一书。为大德之用。大道之行。天下之所以文明者。文不在兹乎。世界之所以大同者。同不出此乎。万事之所以太平者。平不由斯乎。故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一家。大德之明也。中国一人。当今之世。舍大德其足语人道哉。大德犹地也。大道犹天也。道德合一。即天命之谓性也。
中庸详解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天命句。溯生人之原。率性句。言为人之理。不俟外求。修道句。究成人之事。与成己初无二理。即性道教之自然。以崇学术。包一切。扫一切。
天命之谓性。太初本无物耳。(无极也)无物斯无名。然即其无有不周。无有不善者。强名之曰理。理生元气。(太极也)静为真阴。动为真阳。阴阳交通。始开天。继凝地。而元气复寓於天地之中。然天统乎地。地承於天。故言理气之真精。不属诸地。专属诸天。天有先天。即生浑浑沦沦之元气者是也。所谓天之至理也。天有后天。盈虚消长之间。二宜五行。相对相反而相克。善为恶蔽。凶而无吉。而理若退处於无权。任其横溃四出者。所谓天之暴气也。有后天之先天。阴阳两端。其气循环不已。(后天也)个中有至当恰好之理以宰之。(先天也)恶则终凶而底於灭。善则终吉。而万古无一时或息。理与气合而为一。所谓天命也。无极而太极也。此命原不贰不测。(不贰者何。推诸天地未生之前。及天地既灭之后。而复生天地。即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亦只此命。而古今中外之人物。其无二理可知矣。不测者何。出入於上天下地。凡成象成形者。皆此命有以体而不遗。乃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者是也。)丽於天则日月星辰。附於地则刚柔动植。万物莫不资此以成性。至超万物而重之曰人。得天犹独厚也。未生以前。本体太虚。天之无极也。始生之初。一片氤氲。天之太极也。既生而后。毛孔得天之理。有八万四千。骨节得天之度。有三百六十。形本於命之对待者然也。六腑得天五星之秀。轻清者自上升。五脏得天五行之粗。重浊者自下降。气本於命之流行者然也。然命不离乎形气。而命更有不囿於形气者。以其得纯粹於天。凝聚无滓之谓精。以其得变化於天。运用不穷之谓神。以其会精与神於一元。主宰有常之谓心。人心之七窍。上得斡旋於天之七星。主乎其中。启发人之聪明。增长人之能力。范围人之心思。畅达人之志趣。因以绵延人之福泽。无不为而究无为。有莫名其所以然者。太极归於无极也。是之谓性也。夫人身亦藐然耳。而乃得天之全体。诚知性之所谓。尽人可以合天地。
率性之谓道。
性者心之生气。存主於心之生理。为人身中后天之先天也。舍理言气。则人心生。人心惟危。偏性也。合理与气。则道心生。道心无妄。真性也。真性虽全受於天及地以成之。又不同万物之分受一端。然实无在不以为主也。性在天。天得以清。即天之道。性在地。地得以宁。即地之道。性在万物。万物以昌。即万物之道。道者、性之融洽分明也。人惟统天地万物之道於一性。无内无外。无可端倪。人身中之无极也。而至善即从此出。人身中之太极也。虚灵了当。至大至刚。顺其性而时出之。所谓率也。身何以修。家何以齐。国何以治。天下何以平。其事虽纷至沓来。而独能借万绪千端而一不乱。能供则融洽。不乱则分明。所谓道也。其形而上者。凡清净无为之道。不过此性之还原。其形而下者。凡功利富强之道。不过此性之逐末。人苟无性则无道。无道则无天。惟以性明道。我自有之。我固有之。取怀而与。非由外铄。推斯旨也。人虽有愚且弱。果克扩充性量。及其至也。可与至健之乾。同其易知。至顺之坤。同其简能。道在外而性以内之。道极博而性以约之。故道虽磅礴於六合之中。洋溢乎六合之表。一反求诸己。退藏宥密而已无馀。有志上达者。应毋以道为远且难矣。
修道之谓教。
道出於性。而原於天。同为天之所生。同此性。即同此先天之道。各抱一圆满无缺之相。何有於模人之不模。范人之不范也。无如混沌凿而数有对待。气之流行其中者。善恶遂淆。本此不齐之气数。以赋於人。先天无声无臭之性。为后天形气所拘而不能保。遂不知此身中至尊至贵者。有塞天地亘古今之大道。惟衣食声色。以奉此身。富贵功名。以崇此身。抑或刚强以暴此身。柔弱以弃此身。小体之养。视为正大。一时之乐。视为久长。如此侥幸而生。如此倏忽而死。自驱自纳於罟获陷阱中。而莫之知避。教所以不可一日无也。教者、以知觉人之不知。以能引人之不能。由后天返先天之道斯己矣。故合天尽性之圣人出。知教足以补造化之恨者。恃此道也。人类虽万有不齐。而此身中各具一太极。太极者独立无对。实则人人共具一太极。蕴之为性。发之即为道也。从而修焉。时有不同。道即因而变化。前人已浑言者申明之。不尽善者损益之。所未发者创作之。必使无方无体之道。炳若日星。始而日用。继而人伦。终而浑然粹然之真精。莫不次第以明其道本。众人所同有者修之己。即一己所独得者教之人。去其恶之本无。还其善之固有。国家自无异政。士民自无异学也。修道之谓教也。虽刚克柔克。教在因材。然殊涂而入者。终归於同。遵斯教也。无论为君相。为师儒。而完其教之量。无人不可以尽性合天。岂第中国为一人哉。天下万国皆一人也。又何至异端蜂起。煽惑人心。各持一教以相争。率酿无穷之祸也哉。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道也者三句。见无地无时非道。一正一反。总以明宇宙之间。无有出於道之外者。是故君子四字。承上括下九句。戒惧二句。是不离道於事物未接。莫见三句。是不离道於意念初起。此处正人禽分别。最要紧关头。君子於此。更加意焉。故再提君子。此处得力。以后便不费力。故下喜怒四句。不露功夫字面。喜怒二句。是闲静时不离道也。发而二句。是动作时不离道也。合而言之。君子直无离道於须臾之间尔。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性之流露於外者为道。而教又无非阐明乎道。至天命虽无道之名。然生人生物。莫不各有其则。是天命亦混成之道也。大哉道乎。先天而生。后天而在。人得之以成此身也。终身用之有不能尽。斯终身离之不可也。夫终身皆须臾之所积。必须臾不离乎道。此身乃克有终。有终乃克有始。有终有始。乃克合天道之无始无终。无始无终者。天道不息於须臾也。人苟须臾离道。此身已缺而不全。凶害即随其缺而暗伏之。诚以道也者。此身中之至宝。不可须臾离也。有吉而无凶。有利而无害。彼罹凶害而无由解脱者。皆起於身外之物。后起之缘也。离此身外之物。后起之缘。则凶化为吉。害变为利。无不可也。可知道之关系於身。其密切毫无间矣。是故君子。道不可离。有如是也。昧於先天之小人。专在后天中寻生活。并不知后天中有先天。而一切反是。惟君子赋性既清且厚。又兼能受教。虽落在后天。不能无气质之偏。然而考道有素。已知后天非道。后天中有先天。乃道也。知之真而志在必行。是以言道之全体大用。必归诸君子。得君子以为标准。学者不可不求其故焉。
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道在先天。视而不睹。听而不闻。一落后天。无在非色。无在非声。人既有目有耳。睹闻断不能或绝。况为学之道。多所睹则明。多所闻则聪。聪明具而何从何去。体道始有其基。然天下尽多聪明中人。往往有所睹所闻。不禁离道以肆行者、何也。平居无事之时。省察既疏。道根未植也。故欲於所睹所闻合道。必先於不睹不闻培之。然所谓不睹不闻者。清夜静室之中。不睹不闻固也。或形声不绝於耳目。而事非有迫於身。且又睹心之所系恋。外有睹闻之迹。内则实不睹不闻也。夫不睹闻而曰其者。专属诸己。非人之不能睹。不能闻也。(下节隐微。方为人之不睹不闻。)曰所不睹不闻者。所之为言无几。以见睹闻之外。不睹不闻。无几时也。而君子要不敢自宽。有暇时。有馀地。身虽可以自逸。而方寸之地。总觉前此每多抱歉之处。后此务求无歉於心。又觉气质之偏。或临时而不能自主。不入於圣。即入于狂。君子所以戒慎恐惧也。戒者、去其道之本无也。而慎则戒之真。恐者、畏其道之难合也。而惧则恐之甚。太上何以立德。其次何以立功。其次何以立言。反诸己而一无所得。积愧生奋。善有待而直欲向前。恶虽藏而几经搜讨。外则不睹不闻。而内若有所睹所闻也。人必先致力於不睹不闻。其他将有睹闻。(莫见节。)无有睹闻。(喜怒句)已有睹闻。(发而句)始可次第施其功。戒惧之为用大哉。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从心所欲自不逾矩。惟圣人能之。下此欲学圣人者。有先天之善。不能无后天之恶。况人多为后天所囿。善心每不敌其恶心。纵有禀先天独厚者。未必遽能尽去后天之心。心之运用不穷。而运用之体。包藏於内。且至虚而无象可窥。隐矣。夫至虚涵养乎至灵。灵则自有其几。几之动也。未能即达於言行。必先旋转於方寸。微矣。然隐微苟有可乘之势。斯变为见。斯变为显。必尽为其所欲为而后已。为则耳目手足之运用。皆为外人所共知。匪第一己知已也。况一念之善通於神。一念之恶邻於鬼。常人虽不辨其隐微。而休咎随感召於天地之间。若无隐无微。自无见无显。人徒调停於见与显无益也。如木之本。水之源。其伏於地中时。至隐微也。继而萌芽滥觞。终而蔽日成河。其见与显为何如耶。木若无本。枝叶虽盛而必枯。水若无源。沟浍虽盈而立涸。为善因人而著。从恶为人所胁。亦犹是之旋有者自旋无。是隐莫隐於见。微莫微於显。事因反观而益著。而天下之表见明显。诚莫有过於隐微者。君子知其故焉。至隐至微之中。虽不能欺天、欺地、欺人。而天地人亦有不能为主者。独是也。其地虽小而无不容。其体虽寂而无不感。其大力则能弥六合而历万年。所赖别善恶以止之者。真心也。真心者、慎也。偶有不慎。则违禽兽不远。游移无定。可呼哉。无论事物未交与既交。而一有所动。善必为之扩充。恐其不能见且显也。恶必为之克治。恐其至於见且显也。不必待人之褒贬。一地之降祥降殃。惟先以独为众善之司徒。众恶之司寇。而存善去恶之心自真。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此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
喜怒哀乐。后天之情也。人不能无。亦不可废。且不可执着。贵於其未发时养之。未发乃先天也。前此戒惧慎独。凡情之出自后天者。必求其有合先天。既於偏处而省察之。复於偏处而克治之。则偏已至於无矣。无偏谓之中矣。然第求后天中之先天。(有为之中)而不养先天中之先天。(无为之中)其中犹有未全。故当於有为之馀。济以无为。已往事不追思。未来事不逆料。现在事不留念。将散在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者。咸收摄於心中。一理独悬。毫无人欲之倚於其际。游心於淡。斯性所由存也。将由性以至於命。命者肾中真精也。而心肾相隔。其中为命之蒂。专在身内求之不得也。专在身外求之亦不得。正性与天道交关处。念头起时。已将身外之天道。保全其身内之性。(此前节慎独之功。在此处言之者。以此处透出中字。取其文势顺使故也。)今复收视反听於此。勿忘勿助。合气於漠。斯命所由立。即性所由合命也。性命既翕聚於腹中。又蛰藏於身中。身中之中。上通心。下通肾。(心肾藏精神。通则精神所由强旺也。)左通肝。右通肺。(肺肝藏魂魄。通则魂魄所出制伏也。)前通脐轮。(此周易行庭之说所由来也。)后通骨脊。(此孟子盎背之说所由来也。)温养既久。既而上达於顶中。(顶者性之根也。今人以灵性在脑。大脑主悟性。小脑主记性者。职是之故耳。)既而下降於规中。(文言所论黄中通理。正位居体是也。)美在其中。循环无穷。而一切气禀之私。物欲之累。咸消归於无何有之乡。至血脉之流行。要无不统於身中之元气。是中虽由未发而得名。然未发时。实自有其中。固非凭空以拟议之也。艮卦所谓止其所是也。人苟非实有其中。当情之未发。空空洞洞。一物不着。谓之虚可也。杳杳冥冥。一念不生。谓之静可也。端端正正。独立无对谓之一可也。不此之谓。而谓之中。如仁之含蓄於核中也。如生气之酝酿於地中也。有此中。虚则不形而能实。静则不灭而常存。一则有条以相贯。中之为义至大矣。若非未发以存其中。中不可得而允执也。子思不凿指其中之所在。而但以未发属之。此千圣相传之心法。实千圣不轻传授之秘法也。有心大道者。何弗三复此未发之中哉。
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性发为情。则有喜怒哀乐。不言爱恶欲者。喜即爱之浅。乐即爱之深。怒即恶之近於刚。哀即恶之近於柔。从其欲则喜乐。违其欲则哀怒。此四者义无不赅。持身涉世。无在或去也。苟不有先天以制后天。则发於情而气足以焚身。身不知矣。发於行而事足以乱世。世不知矣。惟从后天以全其先天者。知其中有一定不移之节。节从竹。即以竹譬。竹之有节。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戒惧者、知节有所在。求其竹以种之也。慎独者。恐有所挠。保真种兼锄非种也。至未所发以培竹之根。节即生生而不息。故当其发於身内世外也。高下前后左右。大小厚薄长短。节无不中。中者其间无一毫可以增减。此天工也。而是时亦不废人事。故不曰节中。而曰中节。无时无地。无一措之不宜。故不独曰中节。而曰皆中节。然此至难之事也。四时变化。寒暑不皆持其平。万物散殊。荣枯不皆得其序。天地且有时而失其节。况喜怒哀乐之在人乎。如不当喜而喜。与当喜而怒而哀而惧。或喜未极於乐。彼可怒可哀之事。乃纷至沓来。而犹喜之不忘者。其不中节显然也。即为天理所宜然。适得我心所属望。可谓中乎喜之节矣。然望稍有馀於理。或稍不足於理。则喜之大纲是。而喜之细目非矣。即使细目皆是。设或有重於此者。抑或有轻於此。特较此为更急者。若仍不改常态。必终於此而后他适。则喜之坚固得。而喜之变通失矣。援一喜以例其馀。大抵气质之偏。其与生俱生者。早固结於人身缺陷间。事未至而绝其根本。蔓延者不遽绝也。盖事未至则静。静则属阴。阴柔犹有所待也。事既至则动。动则属阳。阳刚之气无不到。凡取舍进退。视听言行。必几经省察。即身内之太极。合身外之无极。(身内之太极,即孔子所谓之性也。身外之无极。即孔子所言天道也,不可得而闻也。今人专讲静坐,或专在实行。皆非性与天道,即静坐与实行并进。而不能一气相通。亦非性与天道。以其未得一贯之传,不知合内外之道也。)夫而后喜乐固蔼然可亲。而一怒一哀。与一喜一乐。相反而适相因。故哀怒之中节者。其后终归於喜乐。(王赫斯怒。文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与哀此鳏寡。宜一哀而成中兴之业。此喜怒在外者然也。而由世外以通於身内者。其喜乐更无穷。颜子之不改其乐。孔子之乐在其中。惟自知之而自领之耳。)谓之和者此也。和则中之全体见矣。物有得丧。不绝物亦不着物。则境遇安而心无不和。人之贤否。能好人、兼能恶人。则伦纪尽而性无不和。天有先后。必顺天、又必逆天。则元气凝而命无不和。形於四肢则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