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泉翁大全集

164 万字 · 约 78 小时 19 分钟 · 38 / 210

会员可开白话

求。不空知而外求,故曰:人之心也,天之理也,先觉觉后觉之斯道也,尽之矣。今钱子之往[也,则必召庠士]而问之曰:「子今之天,与尧、舜、孔、孟之天同乎?」彼将曰:「同。」「天之所生,同此人乎?」彼将曰:「同。」「人之生,同此心乎?」彼将曰:「同。」「心之生,同此知乎?」彼将曰:「同。」「所知同此天理乎?」彼将曰:「同。」「同则将求之乎?」曰:「然。」「然则学、问、思、辨、笃行[则将何求矣?」曰:「焉]求哉?求自得斯而已矣,求斯心而已矣,求其知而已矣,求体乎天之理而已矣,求复乎天者而已矣。」则将应之曰:「子既不能外天,又乌能外乎天之理?又乌能外心?又乌能外心之[知?则将豁然大悟吾心与天一,吾知]与天一,而吾之理与天一。其为物[不贰,故曰配天。]」於是苏之士,人人知为师者之所以教,为弟子者之所以学。壬辰八月二十六日

淳安大长公主八十华诞祝寿序

寅惟淳安大长公主,乃英庙之三公主也,国朝之贤公主也,与驸马都尉东轩蔡公孟旸夫妇谐老,齐眉交宾,合敬同爱,同享五福媲好德,同禄千钟,同跻八秩。四月二十日,实惟华诞之辰,其子婿抚宁朱公,与东轩都尉,谋及遇、遵、逵、迁四子,二女、内外男女、孙曾继祖等二十有二人,开寿域之筵,效瑶池之宴,宛若王母之於曾孙者,盖人间之稀有也,天下之至荣也。於是都尉公谓抚宁公尝有德於广人者,乃俾以祝寿之文,谋及於水。水曰:「惟德斯寿,故寿必德。诗曰:『乐只君子,万寿无疆。』寿原於德也夫!然而妇人德美不见於闺外,况天威之尊严乎!然则曷祝哉!以其夫子焉见之矣。夫夫之善匪独身致之耳,盖亦有内助焉。是故妻也者齐也,所以齐德也,妇也者辅也,所以辅德也。故妇也、妻也,辅君子以齐德焉者也。曷称坤?所谓妻道也、地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故曰於其夫子焉见之也。」抚宁公曰:「若我淳安大长公主者,仁慈天授,孝敬笃至,衣不曳红,冠不簪花,恭以持己,恩以逮下,其斯之谓德矣。是故都尉公宽厚朴纯,孝友忠义,声色货利,澹无所嗜,而好学崇礼,老而不倦,其斯淳安大长公主之内助,形於懿德者欤!一宜寿矣。式教子孙,勤俭是修,孝慈肃雍,戚里轨范,贤与彰闻,穆穆斩斩,其斯淳安大长公主之内助,形於政者欤!二宜寿矣;都尉公屡代祭享,神明以格;命典大婚徽号,人用敬肃;命掌宗人,废坠以修;廷折大狱,逆瑾受罪;其斯淳安大长公主之内助,形於国政者欤!三宜寿矣。有斯三懿者,是宜万寿无疆也。」或曰:「敢问德之所以致寿者之形何以?」曰:「子不见桃李之生於泽圃乎!非无荣华,炫耀於一时,不崇朝而瘁者,其根与气使之然也。松柏生於千仞之岗;贯四时,历千霜,而愈茂者,其禀气厚而植根深也。淳安大长公主蕴兹懿德,出於天潢,非犹乔松之根气深厚乎!故能膺崇封、食厚禄,以迓百福之臻、子孙之蕃,非犹松之植根於千仞之岗,而枝叶茂盛者乎!夫妻谐老,自耄而期,自期而寿於无疆,非犹柏之贯四时、历千百岁而长存者乎!故曰:寿者德之征也。」於是抚宁以复於都尉,公请书以为寿诞之祝。壬辰九月日

贺陈母封太安人七十华诞序

维嘉靖壬辰十有二月之望,寔惟陈母某安人华诞之辰。其子东昌太守儒走简千里,因柯侍御迁之谒寿文於甘泉子。甘泉子辞焉,陈子赋诗曰:「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惟先生是赖。」甘泉子曰:「大安人者,於锦衣望族也。於以子贵,拜恩封也,命服宠光,膺受休显。霞帔耀瑞日之辉,珠翟戴祥云之丽。华筵舞孔雀之衣,寿酒献黄堂之斝,於斯已为荣寿矣。夫何假於一字之文,而远求於予乎!」柯侍御曰:「古者一字之褒,荣於华衮者,惟先生之言是重。」甘泉子曰:「吾有重乎哉?其重慈母贤嗣之身耳矣。吾闻之,安人之於归陈氏也,惟巽惟贞,以承事乎夫子,以相先大夫於地曹,以成於厥官。惟母之贤,斯亦未足以寿乎?於其奉身也,惟勤於红,惟俭於庸,共乃绩纺,谨乃馈於中,素衣淡饰,以为家倡。惟母之贤,斯亦未足以寿乎?其治於而家,严以励下,恩以逮贱。严以励下,则有过罔假,故闺门肃焉。恩以逮贱,食衣必均,故人心归焉。惟母之贤,斯亦未足以寿乎?其教子也,鸡鸣必烛,游奕必挞,曰:『尔先大夫贤而早世,尔母忝於前文人,以委於厥志,以坠於而宗。尔幸举进士,历户曹以守於兹,尔慎尔官守、坚尔志,毋酷毋虐尔赤子,毋贪纵尔官吏,以丧尔家声,以负於休命。我亦永有休光,否则厉亦如。』惟母之贤,斯亦未足以寿乎?惟儒凛凛,如临师保,治兹东郡,上下和协,驰厥贤声,以扬显令名。惟母之贤,斯亦足以寿乎?」甘泉子曰:「吾观於陈氏而知天下之父母之子之同气也、一心也,可以相感而无间也,以达诸天下而知王道之易易也。夫人子之身也,亲之肢也,气之遗也,胥感以感焉,胥和以和焉,胥贤以贤焉,虽胥继於百世可也。是足贻寿於无疆矣。诗曰:『万寿无疆。』贻寿之谓也。夫岂以自外荣者、自外寿者自足云乎哉?」柯子以复陈子,以为寿酒无疆之祝。壬辰十一月 日

魏氏封君夫人双寿序

以司空金子者数人踵门而告甘泉子曰:「黄门魏子,子知也,其严亲封君与其慈亲封孺人之寿,则屇兹良时,盖请同寿乎!请闻其说。」甘泉子曰:「诸子欲知同寿之说,吾请观诸阴阳,吾请观诸天地。是故阴阳合德而后天地立,天地合德而后万物遂。父生之,母成之,父教之,母仪之,而后男女遂。故男女者,父母之德也;万物者,天地之德也。欲观天地之德,於万物焉见之矣;欲观父母之德,於人子焉见之矣。何则?子之身,亲之枝也;子之才,亲之遗也。是故居处不恭,不可为人也;事君不忠,不可以为人也;莅官不敬,不可以为人也;□□□□□□□为人也。故不可以[为人],则不可以[为子];不可以为子,[则]不可以事亲;不可以事亲,则不可□□寿。故寿亲自[人]子之身始矣。故欲致同寿者,自人子之阴阳刚柔之合德始矣。以予观於子魏子,而知可以[合寿其亲矣。何居?]曰:「魏氏之子学於阳明,得良知之传,端然以澄其知,严肃以坚其知,起居动静必於是焉,斯不亦居处之恭乎!故以子之恭,则可以恭寿其双亲矣。为谏官也,知则[必]言,言则[必]尽,在营尽营,在朝尽朝,斯不亦事君之忠乎!故以子之忠,则可以[忠寿]其双亲矣。其在谏垣也,敬恭尔职,毋贰尔心。人谓□□激乎?曰:「吾敬其事也。」人谓盍随时[乎]?曰:「吾□□□□人也。」[斯]不[亦]莅官之敬乎!故以子之敬,则可以敬□□□□□□□□□□也。仁以取友,友以辅仁,有长於□□□□□□□□□以上求而忘乎吾之年也。有少□□□则□□□□□暮以下□而忘乎吾之势□□□□□友之信乎!故以子之信,则可以信寿其双其亲矣。□□□敬忠□□□□身天下□大人也使人称□□□敬□信之□□□之贤子也□恭敬忠信致令□於其亲天□□至□□□□□子□寿双亲,请寓恭敬忠信与□□□□□□□□筵则南山北海之祝不足言矣。夫五觞进则百祥臻,而万寿无疆焉。请以是侑,请以是祝。壬辰十二月十七日

泉翁大全卷之二十三

文集

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

送督学林君汝雨之浙江序

癸巳之春,天曹以浙江提学之任,兹惟大藩,寔首文献,慎惟其人,亦曰艰哉。惟时祠祭林君云同汝雨特应是选,既拜命於廷,或曰:「以其魁於春试,良於吉士也乎?」曰:「然。然而未也。」或曰:「以其究於道艺,饬於行义也乎?」曰:「然。然而未也。以林君之学,进进而不已也。夫惟好学不已者,斯可以?人矣。」於是其诸僚咸为造请於堂,愿有赠文如故事者。予喟曰:「久矣。予不托於文字矣。」予既已谢之矣,诸君固请。既而申请,既而林君造庭以请。曰:「愿有勖焉!」予曰:「予何言之勖哉!敕尔命於君者,斯可以矣。」请益。曰:「予何言之益哉。敕尔命天者,斯可以矣。夫子之受命於君者,不曰端尔模范矣乎?」曰:「然。」「然则模尔模、范尔范焉,斯可矣。不曰知而行已乎?」曰:「然。」「然则知尔知以?师徒之知,行尔行以?师徒之行焉,斯可矣。不曰立师道、察德行、考文学已乎?」曰:「然。」「然则倡厥德行,正厥文学焉,师道斯立矣。不曰举业以穷理已乎?」曰:「然。」「然则教之德业,以精诸举业,德行道艺之合一焉,斯可矣。不曰收放心主敬矣乎?」曰:「然。」「然则主乃敬以存乃心,敦乃学之本焉,斯可矣。」林君曰:「夫敕受於君者,则吾既得闻命矣。若夫敕受命於天者,则吾不知也。」曰:「天与君一也,君之命,天之命也。是故主敬以收放心,则天之心斯在,而天之理斯存矣。由是而知,知斯焉者也,由是而行,行斯焉者也。知斯行斯,存斯为德行,发斯为文学。德业一於斯,举业一於斯;师道立於斯,模范端於斯;合天之德於斯,成天之化於斯;斯不亦敕尔受命於天矣乎!林君之往也,即其所受命於天者以成己而成物焉,即其所受命於君者以律己而律人焉,吾见其学政之成,可以为督学者师矣。学政师师,天下化齐,师道斯立,善人斯多,斯之谓太平。林君往矣,吾将望子於是行矣。」嘉靖十二年二月二十九日

德清蔡氏族谱序

甘泉子曰:「夫谱何为者也?夫谱也,普也。族有谱,所以普族也;普族也者,将普之笃恩义焉,将普之正伦理焉,纳其族而归诸善焉者也。是故谱必有图,图以系谱,谱视以言,图视以象,象不尽意,言不尽神,然而观象玩言而仁孝之道立矣。」湖州德清之积谷社有蔡子者,学於甘泉子,闻而造焉,曰:「家故有谱而缪,厘而正之自今始,始自可知者。宋靖康之变,祖曰□者,随高宗南迁於杭,实来德清。七世舜卿宦於闽,仲子曰可宗,以姻家何氏罪连坐,戍兴州。可宗殁於戍,有子三人:文溥、文渊、文浩。文溥、文浩得例奉母还德清,文渊留戍,累功升百户至千户,故文渊之派至於今世武职之荣。文溥之派至中孚,登丙辰进士,为御史,历大理丞、贵州佥事。文浩之派今至,中壬午乡试。子汝楠中辛卯乡试、壬辰进士,今观政兵部。於是吾宗三派,文武稍有显者,族谱图乃今亦仅具焉。然而先生所谓观图玩谱而仁孝之道立,不知斯谱斯图所以合於仁孝者何居?也不敏,请闻其说,以为子孙训。」甘泉子曰:「夫谱图之作,而岂徒哉?夫谱图者,古之君子所以教仁孝也。是故不知图之义者,不可以为仁,不知谱之义者,不可以为孝。故观其图,则由吾身之同出,而推之至吾父之同出、吾祖之同出、曾祖高祖之同出,以至於同出一人之身,能勿爱乎?是故同体之仁油然而生矣。考其谱,则见某祖、某从祖惟善是,是克孝之祖也,吾法之。某父、某从父为善是,是克孝之父也,吾法之,反是者为不孝之戒。某兄弟、某从兄弟为善是,是克孝之兄弟也,吾法之,反是者为不孝之戒,能勿敬乎?是故全归之孝勃然而兴矣。故不劝而自为仁,不禁而自不为不孝者,谱图之谓也。」於是以其子汝楠谨拜受,以归书於谱帙之首,永以为训。

三仲图诗序

三仲图,表席氏之连芳也;三仲诗,美席氏之连芳梦兆,以传奇事於将来也。夫席氏之兆梦则何梦矣?夫席氏者,族望於全蜀,钟秀於峨眉,而并流芳声於中朝者也。故蜀谚云:「前有三苏,后有三席。」夫三席者何?长曰文襄,亚曰虚山,季曰梅山,是之谓三仲。方其伯氏未显,两仲尚稚,文襄梦涪江涨落,见沙砾之碑焉,其文曰「三仲连芳。」寤,而以语父老,父老曰:「吉。其三子者自兹连达矣乎!神明梦告,其兆之矣。」既而元山公登庚戌进士,由户曹累方伯,迁中丞亚卿,位宗伯,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虚山公登丁丑进士,改翰林吉士,授御史,迁检讨,累学士,今为少宗伯,进进而未艾。梅山登甲戌进士,任给事中,以直忤权势贬死,赠光禄少卿。或曰:「夫三仲齐名,兰玉交映,其斯之谓连芳矣乎?」曰:「然。然而犹夫人人之芳之谓也,非席氏之芳之谓也。席氏之芳,岂宁惟是已哉?」夫季氏秀而早世,吾闻其贤矣,未见其人也。若伯氏者,雅予同志,邸予同闬,予知之矣。於遗经得圣贤之学,於行己谨敬义之修。若叔氏者,史予同馆,官予同部,予又知之矣。笃实而华,知变而正,克嗣家学,爰济世美。然则席氏三仲之芳,其在兹乎!其在兹乎!」疑之者曰:「若然,梦兆之於人事,果若是协一矣乎?」甘泉子曰:「其几矣!其几矣!余尝读周官,至梦人献占之说,疑其谬,若非周公之为者。及孔子梦周公,高宗梦傅说,彼皆得之於形骸之外,古今之悬。夫然后叹周官之不诬,而席氏之奇兆为足征矣。」曰:「何居?」曰:「人之於宇宙一气也,其与天地一心也。感而通之,真而化真,梦而化梦,梦即是真,真即是梦,真梦一致,彼此无间,则不知夫形骸之相分,古今之为远,幽明之悬隔。是故知此者,可与知道矣。虚山公必不以予言为妄乎!安得作文襄於九原而与究竟此论哉?」聊叙其说,以为诸作引。

成均观善录序

成均观善录,录观善也。曷为乎录观善?记曰:「相观而善之谓摩。」夫物不独成,成不独善,二物相摩,然后至精至善者出焉。夫物则亦有然者矣,而况於人乎!而况於为君子乎!甘泉子曰:以吾观於成均堂班之制以相习,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昔者帝王之世,比屋可封,人人有君子之行,非其性成之也,其习则然也。比闾族党之相习,习而成之於变化也。故变化之道,自士习之风始矣。夫成均之制,有堂焉,有班焉。堂相观於堂也,班相观於班也;班相观於堂,堂相观於师也,而先王德行道艺之教成矣。是故录之观有八善焉:出入观其善相友也,德业观其善相师也,作事观其善相法也,容止观其善相观也,进退观其善相度也,过失观其善相规也,气质观其善相熏陶也,德性观其善相涵养也。是故曰「录之观有八善焉」,此之谓也。匪直八善已也,观善之录有四益焉:有名、有字、有祖考、有籍贯焉。曰:何居?退则观其善焉,仕则观其行焉,世则观其显扬焉,居则观其乡里焉。毋以退而索居离群,而所养之不今若也。毋以仕而怠事盗货,而行之不今若也。毋以弛於立身行道而遗父母羞辱,玷斯录之世芳也。毋以货败官,他日不齿於其乡里,而忝斯录之籍贯也。诸生行八善、兼四益,然则斯录者,盖相观相厉以入於至善之归,圣贤之域者也。六堂诸生任藻等诣甘泉子,请书於录之首简,甘泉子曰:「嘻!诸生其共勉之矣,予夙有所试矣。」癸巳五月初二日

滦州刻白沙先生全集序

侍御柯子迁之从甘泉子游,尚论於白沙先生之学,有全集足征焉,言於刘滦州体元曰:「白沙之道教未遍行於北,北士之憾也。若以全集刻之,俾北方学者诵其诗,读其书,而知先生之道之学,非政务之先急者乎!」刘子遂以侍御之意致书於甘泉子,求全集而厘正之,去其疑者,益其遗者,且请序其所以作者之意,俾读者不徒以诗文观也,庶於道教有裨焉。甘泉子曰:「善哉!子之言也;大哉!子之志也。夫先生圣人之徒也;先生诗文,其中古之制作乎!其诗歌如风、雅、颂,其文词如谟、训、诰。」或闻之愕然,曰:「何哉?若是其大也,不亦少夸矣乎?今观其诗歌之体裁,犹夫今之诗也,何取乎风、雅、颂?观其文词之矱度,犹夫今之文也,何取乎谟、训、诰?」甘泉子曰:「非是之谓也。孟轲有焉:『今之乐犹古之乐也。』何谓乎?圣贤之言,发乎人心之同然,故与古训异体而同道。夫惟求於牝牡骊黄之外者,然后得马之真相;忘於言语形似之外者,而后得圣贤之蕴。是故以其中和之性情,发而为和平之咏叹,优游而敦厚焉,是亦风、雅、颂而已矣。以其自得之精意,以发其未发之蕴,载道而典则焉,是亦谟、训、诰而已矣。」曰:「然则何以异乎?」曰:「言词古今之不同,犹之东西南北之方言,声气之异耳矣,而因以为人性有异可乎?今以词之古今而疑圣贤之异者,则亦犹求人性於东西南北之音之类也,求马於牝牡骊黄之类也。」曰:「然则果若是同乎?」曰:「以诗观之,风殊於颂,颂殊於雅矣。遂谓诗果不同,可乎?以书观之,诰殊於训,训殊於谟矣。遂谓书果不同,可乎?则又何以疑乎后世之诗之文也哉?故求先生之诗文者,当求先生之道於言外之意,以合乎古训,而不当求先生於言词之间,则惑也。夫然后知先生之诗文,不可以后之诗人文士之诗文观之矣。此作者之精,与夫观者之法,略为学者道之,俾开卷可得,而不惑於迷方焉。」柯子闻之,喟然叹曰:「不图先生之为教之至於斯也。」遂俾刻焉,以与同志者共之。嘉靖癸巳五月二十九日

亭秋方先生诗集序

夫诗言志者也,故观诗可以知其人之志矣。诗发乎性情者也,故观诗可以知其人之性情之邪正矣。诗可以观,故内之以观德,外之以观业,而其本末具矣。夫诗可以动天地,感鬼神,孚民物,而成诸其事业,故观诗者,本其性情心志之所格,而知其福德世业之远大矣。或曰:「何观焉?」曰:「盍观诸水乎!善知本者,若观其澜,而知源泉之渊渊其渊矣。善知用者,若观其源泉之渊渊,而知其有浩浩成海之势矣。」夫声诗也者,发於心志而放於事业者也。是故其善心发者其声俞,其怒心发者其声厉,其哀心发者其声?,其乐心发者其声喈,其中和之心发者其声平以和。五者皆生於心也,生於其心,发於其 声,感於其物,征於其休咎。故其俞声感者其物欣,其厉声感者其物杀,其?声感者其物索,其喈声感者其物畅,其和平之声感者其物生以遂。记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四者,声音感物之敝也。故五声四敝之流,其在天下犹其在一国也,其在一国犹其在一家也。亭秋先生之诗,其所谓一家和平之音者非耶!不矫矫於风雅,不拘拘於汉唐,而超乎鍜炼敲推之上,直与风雅同其性情心志之所发,以希平易不作之域。余亦谛观其澜矣。曰:「然则何以知其源?」曰:「先生博极群书,自有载籍,罔不毕究。虽细如蠛蠓,大如须弥,罔不悉知,不但多识草木鸟兽之名而已。及乎满而不发,宜彰而隐,不求闻达,肥遁终身,非所谓源泉浑浑,渊不可量者乎!是故蕴诸其身,裕诸其后昆。发於子遂全州学博,未艾也;发於孙贵科贤参卫幕茂科夙登乡荐,未艾也;发於孙西樵公叔贤献夫,由学士位冢宰,陟辅相,论道弘化,寅亮天地,燮理阴阳,赞育万物,皆其职分优为之,未艾也。所谓放於四海者非耶?自非先生开其洪源以长其流,而然耶?於是乎可以观先生之诗,体用本末之全矣。西樵公将梓之以传,俾予序之。夫先生之诗固不待序而传,而予之序何足以尽 先生之妙哉?读者可以观其志,吟咏其性情之正,当自得之於言意之表矣。」嘉靖癸巳六月初九日

送太守朱君之任肇庆序

嘉靖癸巳夏,大理寺正朱君全甫节擢守肇庆,问政於甘泉子,廷评梁子为之先焉。甘泉子曰:「夫朱君属尝详刑於吾广肇庆附郡也,亲其经过之地,且咨询谋度,使者之事,观风俗,问民疾苦,必尝目击而耳濡焉。岂不闻前文人之风,有仕於斯地,不持一砚而归者乎!后之君子仰其清风,而传其德政,至於今不衰乎!夫清,德之源也,政之本也,刑狱钱谷甲兵,政之大也。夫惟清则明,明以理刑狱,以息民争,是故民自以不?而乡俗化淳矣。惟清则廉,廉以理钱谷,以裕民生,是故庶民以不困而四境阜殷矣。惟清则靖,靖以治甲兵,以除民患,是故民庶以不扰,而夜户不闭、道不拾遗矣。故清德立而庶政咸修,其斯之谓知本乎!」有疑之者曰:「允若斯者,无乃一砚之廉,簟食豆羹之义耳矣,而何关於政治得失之大乎哉?」甘泉子曰:「事有细巨,理无细巨。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之取与,至於禄以天下,系马千驷,一也。此伊尹之所以圣,五就汤、五就桀,而夏商之人不疑者,为此故也。故一砚而不取,以至於什百千万乎一砚者皆不取焉,民斯信之矣,斯不亦大善矣乎!苟由一砚而取之,以至於什百千万乎砚者,则将无所不至焉,民斯背之矣,斯不亦大不善乎!夫既无所不至,民疑而背之矣,又何望其庶政之修举,而流清风於百世,为守令之师也哉?由是言之,朱君昔也莅广,详刑惟允,洗冤泽物之政,盖有所试矣。今也载履其地,景慕前修,扩充一砚之操以为之本焉,其於庶政之修举也何有?」梁子遂请书之以为赠言,且以为他日政成之左券云。

赠佥宪王君赴广东海北兵备序

黄门王子仲德既拜广东海北兵备之命,奉玺书以行,且曰:「崇也尝旧学於甘泉先生矣。请见而问焉。」甘泉子曰:「子之职也,兵备云乎?岂曰用兵云乎?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泉翁大全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