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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泉翁大全集

164 万字 · 约 78 小时 19 分钟 · 45 / 210

会员可开白话

,永以为书院之规。」嘉靖十年八月一十日

白沙书院记

维嘉靖九年 月 日,侍御孝丰吴君久祥拜命出按於广,甘泉子有雅焉,曰:「使君行矣。庶其有事,风化首焉,使君得无意乎?」君曰:「唯唯。」其明年二月 日莅广,阅厥八月,刑狱既理,乃修教化,乃召多士咸造於庭,曰:「凡教化之事,有征信易从者,莫如乡先生。若乡先生白沙陈公者,为我明正学之宗,天下后世犹将诵其诗、读其书、而尚论之者,而况其流风余韵尚存乡里后生耳闻目睹亲炙之者哉!其以崇报寺旧址创而新之为白沙书院,以其孙新会儒学生畬改广州府学,而帮其廪以守之,又拨废寺膏腴之田一顷四十四亩以供祠事。一举而辟异端,扶正学,以化训乎乡里,以风动乎天下,而垂诸来世,亦观风者之首务也。昔者甘泉子尝启其端,盖谓是矣。」凡几阅月而书院成,凡为屋若乾间,木石砖瓦之事若乾,为工役若乾。於是有祠有室以妥灵,有堂以敷教,有庑以处学子。学子之来,可以居业,可以游,可以息,可以优游涵泳以究先生之道,升其堂而入其室,宛然俨然如先生之存,僾乎若睹其容仪,闻其磬欬而亲炙之者。所以淑人之心,明正道、扶世教、易风俗,将推斯世唐、虞三代之上,礼义兴,狱讼息。夫然后人人知吴君之功於斯为大,而出於簿书刑法之外万万矣。或曰:「先生之道何道?而侍御之所以拳拳而表章之者何心也?」甘泉子曰:「先生之道即周、程之道,周、程之道即孟子之道,孟子之道即孔子之道,孔子之道即文、武、禹、汤之道,文、武、禹、汤之道即尧、舜之道。」曰:「道乌在?」曰:「道生於心。记曰:『人者天地之心。』故上下四方之宇,古今往来之宙,同一天地也,同一气也,同一心也。是故尧、舜之心即禹、汤、文、武之心,禹、汤、文、武之心即孔、孟之心,孔、孟之心即周、程之心,周、程之心即白沙先生之心,白沙先生之心即侍御吴君之心。初无二心,初无二道,在觉而存之耳矣。不然,则侍御生乎数十年之后,数千里之远,胡为而有此心哉?」曰:「敢问白沙先生之心之道,其有合於尧、舜、禹、汤、文、武、孔、孟、周、程之心之道者,何居?」「先生语水曰:『千古有孟子勿忘勿助,不犯手段,是谓无在而无不在,以自然为宗者也,天地中正之矩也。』世之执有者为过,泥空者以为不及,岂足以知先生中正之心之道哉?夫心也者,天地之心也;道也者,天地之理也。天地之理非他,即吾心之中正而纯粹精焉者也。是故曰『中』、曰『极』、曰『一贯』、曰『仁』、曰『仁义礼智』、曰『孔、颜乐处』、曰『浑然与天地万物为一体』,皆天理也,尽之矣。尧、舜、禹、汤、文、武之所谓『惟精惟一』,所谓『无偏无党』,即孔子之所谓『敬』也。孔子之所谓『敬』即孟子所谓『勿忘勿助』也。孟子之『勿忘勿助』,即周、程之所谓『一』,所谓『勿忘勿助之间正当处,而不假丝毫人力』也。程子之『不假丝毫人力』,即白沙先生之所谓『自然』也。皆所谓『体认乎天之理』也。夫自然者天之理也,故学至於自然焉,尧、舜、禹、汤、文、武、孔、孟、周、程之道尽之矣。扩先圣之道以觉乎后之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其功岂不伟欤!后之人欲求尧、舜、禹、汤、文、武、孔、孟、周、程之学者,求之白沙先生可也。非求之先生也,因先生之言,以反求诸吾心之本体自有者而自得之也。千圣千贤之道固自在,而尧、舜、禹、汤、文、武、孔、孟、周、程之心,与夫侍御作兴之心为不忘也。若水生也晚,犹幸及门,亲受音指,故於书院之成也,不让而为之记,俾来者尚有考於斯云。」嘉靖壬辰四月二十二日

五经馆记

甘泉子曰:「五经之道,其致一也。曷为其致一也?五经皆发於心者也,故能以养心。今夫天下之物,凡得天地之元气以生者,皆能以养元气。何则?元气也者,中气也,天地之与人物一也。凡天地之物之气,是故皆能以养人之气。夫饮食之道,欲以养气也,非徒以查滓实诸其腹尔也。故五经之道,圣人之心之精也。今舍圣人精一之心,而惟言语之记诵焉,犹之舍天地生物之元气,而惟其查滓以实腹,其可以养生乎哉?」或者曰:「是则然矣。然必五经具,然后圣人之精可以养心也。」曰:「子以谓百物具然后可以养生乎?吾闻古有饵一物而可以养生者矣,而在多乎哉?后世之品物必务多焉,多则杂,杂则气漓,气漓则年不能长矣。是故昔者伏羲出而画卦,其时易始肇而且未备也,何有乎书?然而伏羲之道具矣。尧、舜、禹、汤、文、武继作而后书备矣,而何有乎诗、春秋?然而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具矣。及孔子作而后有诗、春秋也,而何有乎礼、乐,然而孔子之道具矣。礼乐,不全之经也。夫数圣人者之道无二也,而谓数圣人必待五经备而后可以为圣学乎哉?盖天地之百物,物物同此元气也,圣人之五经,经经皆言此理也。天地无二气,圣人无二理,是故知天下古今此理之无二,可以与言经矣。知圣人之经之精以养心,可以与治经矣。其於道也,亦思过半矣。」从[吾游以讲]圣贤之学者,有东莞任生柱,其治舞阳也,民安吏治,乃白方伯於君,创五经馆以教邑之多士,以承於君之德。余闻而喜之,为之言治经之道以为多士训。嘉靖壬辰夏五月十日

泉翁大全卷之二十四

文集

门人新安洪垣校刊

江都风韵序

甘泉子曰:王道不可及已,有为循良之政者,其王道之遗吏乎。记曰:「杀之而不怨,利之而弗庸,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是故因可恶而恶之,无所作恶也;因可好而好之,无所作好也;因其善而善之,无所作善也。无恶无好,无意无作,无喜无怒,皞皞乎如天地之载覆,与物皆生,与民皆作,泯乎其无能名焉。王道循良皆然也。蜀有王卓峰子维贤者,岂非其人乎!王子以进士来治江都,江都剧邑也,王子治之,不动声色而民安之,而吏服之,而府、而部使者信之。民安之而不能名焉,吏服之而不能述焉,府官之?之,部使者之过之、信之而不能荐焉。岂非所谓不怨不庸,相忘於不识不知之天者乎!然则若王子者,其王道之吏也乎!其将使斯民为王道之民也已。兹以秩满,将奏於京,圣天子行复三王之道,必将旌之为王道之吏,以为吏者法,是为令尹师也。诸同志者,嘉靖丙申四月望皆诗以送之,谒甘泉子,为之先其义。

重刻唐丞相曲江张子寿先生文集序

甘泉子曰:甚哉!吾乡人物之盛,而人品之高也。予少时则知吾广新会有白沙先生焉,遂从白沙之学,幸闻勿忘勿助之规,自然之指,而悟夫体认天理之机。先生之诗曰:「何处可攀文献驾,平生愿执菊坡鞭。」於是又因而知宋时吾邑有清献崔菊坡先生焉,又因而知唐吾韶有文献张曲江先生焉。故尝诵其诗,读其书,论其世而尚友之矣。盖於文献则以其相业之盛而知之也,於清献则以其避相之节而知之也。於白沙先生则於其自然之学而知之也。三先生者皆吾乡大贤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学则白沙先生也。何居?曰:其才可以致相业矣,又必观其有避相之志,然后可焉。其志能以避相矣,则又必观其有自然之学,然后可焉。夫自然之学者,存天之理,而圣人之心学也,颜、孟、周、孔、文、武、禹、汤、尧、舜之正传也。昔者颜氏陋巷之子,而箪瓢屡空之人也,盖尝有是学而问为邦焉,孔子知其有相天下者之本矣,故告之以四代礼乐,后人以王佐之才独归之。向使孔、颜而得相天下焉,其道可知已。若以清献公之志而遂相於天下焉,可以与於此矣乎!以文献公之才而相天下焉,其可以与於此矣乎!今白沙先生之言,其具存於诗教诸书者可考也;清献先生之言,其具存於言行录者可考也。文献先生之言,其具存於文集,若制若书,凡若乾篇者又可考也。文献生当有唐之时,崛起吾韶,[文献之名冠於一时。初]举神童科,载举道侔伊吕科,是必可称王佐才矣。而其王道之学,存於文集者,未少概见焉,何也?岂其当时所谓学者,独於文章节气之间已乎?而先生之文词谏诤,已如日月昭昭乎天下,后世皆仰慕之,何耶?则非是之谓也。然吾尝闻之,古有三不朽之道,曰:立德、立功、立言。岂其功业言词显而道德或隐也乎?水之生也晚,仰慕先生与菊坡之道,而不可及见,见吾白沙先生为一代道学之宗,乃又徒以德行显,而功烈如彼其隐焉,又何也?吾以三先生之文行未大行大传於世,不能不为之太息而有遗憾焉。乃求文献先生文集善本於徽庠,授吾友水部郎中新会邓君一新文宪翻梓之,置於新泉精舍,庶可以广播於四方焉尔。因序其说於卷端云。丙申八月初七日

贺邓氏严慈双寿序

嘉靖丙申八月既望,甘泉子将以冢宰满秩,假便南归,小司空水部正郎念斋邓子同诸乡大夫士会饯於新泉之精舍,又郊饯於清江之厂。酒既,邓子前曰:「文宪生也晚,亦幸同白沙先生之里,而雅於执事,幸聆其绪论,以忠孝自励焉。自举於乡,为职教事,为助国教,以荐选为御史,以言谪为驿丞,起为知县孝丰,为同知淮安,以升今官。父母离合者相半,切思慕焉。家君今年八秩矣,家慈今年七十有六矣。文宪既不能去官就养以为亲寿,先生归,必拜白沙先生之墓,而亲舍止在江门,适当其路,若得先生之文与过寿焉,胜於文宪之在膝下,以舞班衣之荣远矣。区区望云之念,亦可塞也,幸先生留意焉。且吾家君无事足不履城府,有事起不过?鸣。事祖柏林府君,数十年如一日,不敢有违焉。待其宾友如柏林府君,不敢有慢焉。柏林府君者,白沙先生所称之乡善士,而丁明府彦诚所拜乞言之都老也。吾家慈足不踰阃外,手不释绩纺,中馈以敬事夫子,不敢有怠焉。上堂以恪事舅姑,不敢或失焉。幸先生一言显扬,以荣寿之托,是以永於无疆矣。」甘泉子曰:「吾子误矣!吾子误矣!吾闻之,上寿以道,其次以行,其次以年,夫是三者皆有我者也。言词者,在人者也。古之仁人孝子,不肯求在外者为亲荣,而况於言词之在人者乎!今吾子家君,念不违於尔祖,孝也;念其亲以及其友人,仁也;不入城府,介也;鸡鸣而起,勤也;见称於大贤,受拜於令尹,善也。五者,丈夫事备矣。子之家慈,阃外不踰,静也;绩纺弗释,工也,敬乃夫子,顺也;事乃舅姑,恭也。四者为妇之事备矣。非所谓善行乎!一寿也。今夫蜉蝣不知朝暮,槿花不经顷刻,而封君寿跻八十,凡阅日之光二万八千八百焉,慈母寿踰古稀之六,凡阅月之圆九百一十有二焉,非所谓永年乎!二寿也。年且未艾,以至於期颐,以及无筭。吾子谕之於亲,因年益行,因行以达道,道立而善行,永年与之无穷矣。诗曰:『乐只君子,万寿无疆;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夫古今之人,岂有万年之寿,而无疆无期者?盖言体道之无穷,将与宇宙同流也。敬以是为邓氏之子二亲祝焉。」嘉靖丙申九月望日

程乡洪氏族谱图序

甘泉子曰:吾观於物理,而知天地万物之一体,不可以二二也。夫木固有异根而同乾者,君子可以知本矣。水固有异派而同流者,君子可以观源矣。是故木有连理而水有会同,岂天之生物端使然哉?其本源之来固有自矣。吾观於洪氏之谱,而知天下族类之分殊,不可以混混也。不可混者,其灿然乎!不可以二者,其浑然乎!谱始先世□洪氏与陈氏二军,同战死,帅恤之,合为一军,遂为陈洪氏,非异根而同乾,异派而同流者乎!自是而德公在海阳,迁程乡而让公,以例授承事郎,昹、曦、昂、立皆故,以及弟鼎公,以例升国子上舍,鼎之子有名显者,为太学生,从甘泉子游,慕古人理一分殊之道,曰:「显也闻之,欲正其国,先正其家。敢问其道何居?」甘泉子曰:「子欲正家必先正族,子欲正族必先正姓,子欲正家国之原,必先知本。何谓知本?谚有之曰:『水木本源。』其言虽小,可以喻大。故知本之学,有诸身而身修,居於家而家齐,施於国於天下,而国天下治平矣。子其知之乎?」曰:「知也曷先?先也曷务?」甘泉子曰:「孔子先簿正器,子盍先务正谱!谱正斯姓正,姓正斯族正,族正斯家正,家正斯父子兄弟夫妇以正,父子兄弟夫妇正而无邪忒奸於其间,则国定而天下平矣,天地之道一矣。是故圣人有以见天地万物之一,而知天下国家平定之故,盖取诸谱。」

修复四书古本测序

甘泉子曰:夫四书测何者也?测也者,测也,不敢知之谓也。是故其词谦,其指严,其忧患深,其析义也微。夫圣贤之弘训奥义,其普矣,畸矣,如天之无不覆矣,如地之无不载矣,如天地阴阳之变化而不可以典要索矣。知在此乎?在彼乎?而生乎百世之下,神会乎百世之上,以意逆志,研精覃思,钓深致远,犹徐徐正以待其自来,而不敢强探力索焉,以自得夫先得我心之同然者,故曰「测」。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中庸曰:「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夫天地、日月、四时、鬼神且然,而况於人乎!而况於圣人乎!何则?其理一,其心同然者也。然则四书有要乎?曰:有。夫论语浑然示人以求仁矣,孟子灿然示人以扩充四端,反求本心矣,大学的然示人以格物矣,中庸渊然示人以慎独矣。曰:请问焉。曰:求仁也者,二十篇一贯之指也。四端本心也者,七篇之约也。格物也者,意、心、身、家、国、天下之贯。其慎独也者,三千三百之原也。物其[理]也,独其所独知者,亦理也。是故仁也、四端也、本心也、物也、独也,皆天之理也。格之也、慎之也、求之也、扩充之也,皆以体夫天之理而已也。其功则其诚其敬,则勿忘勿助之间尽之矣。吾於测盖尝三致意焉矣。夫天之理,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如天地阴阳之变化而不可测。不可测斯,矧可言斯!知不可言,而吾测之,以心测心,言之不得已也。不得已而测之,言之不已,亦天之理也。或曰:夫四书者,子朱子已传之矣,而子复有测焉,何居?是亦不可以已乎?曰:传解其词,测明其义,以翼乎传,以发挥夫圣人之训,是亦不得已也已。将使藏诸家[塾,凡]我子弟。学之者由言以自得其心,而会诸理之同然者也。丁酉十月望日

赠都阃李君之任贵州序

都阃子李子涌以荐举廷推拜贵州之命,问武之道,曰:「文。」他日又问文之道,曰:「武。」「何居?」曰:「文武之道,一而已矣。斯义也,吾常发於武举策子之初矣,子何疑焉!」曰:「敢问文武一道之形何以似?」曰:「子知子之身乎?夫身一也,或以相让,或以蹈厉,是故屈身谓之弛,伸身谓之张,弛之之谓文,张之之谓武。」请益,曰:「子知子之心乎?夫心一也,或以阳舒,或以阴惨。是故一喜之谓文,一怒之谓武,安戢之谓文,威侮之谓武,子以为身有二乎哉?子以为心有二乎哉?子以为道有二乎哉?以子之才、之智、之勇、之操行,将御士卒也,文以安之,武以威之,将见人谓子文武全材也。由是为大将也不难矣。子其勉之。戊戌正月二十八日

题洪雅李氏族谱

司训李子自广陵涉江至白下,问谱之道於甘泉翁。告之曰:「夫谱也者,谱族姓也。谱族姓也者,以别嫌明微也。[以下漏页9][婺源县志序] 有人物正传之志焉,有人物列传之志焉。夫志皆所以明志也。明志也者,所以明心也。心也者,天地万物一体者也。故观斯志也,如天之无不覆也,如地之无不载也,如万物无不发育也,庶政之志油然而生矣。故观於封疆之志,如吾心封疆也,则兴其守封疆之心;观於地理[之]志,如吾心之地理也,则兴其察於地理之心;观於官师之志,如吾心之官师也,则兴其靖恭尔职、百僚师师之心;观於公署之志,如吾心之公署也,则兴其兴废补弊之心;观於贡赋之志,如吾心之贡赋也,则兴其樽节爱养之心;观於典祀之志,如吾心之承祭祀也,则兴其肃敬感格之心;观於学校之志,如吾心之学校也,则兴其尽性成物之心;观於选举之志,如吾心之选举也;则兴其宾兴惜才,若己有之之心;观於人物正传之志、列传之志,如吾之人物也,则兴其大小乐育之心。故惟斯志者,触於目,感於中,吾心尽而治道毕矣。是故斯志也,志以明志,志以明心,在观者自得焉。甘泉子曰:「吾志其在婺乎!婺之令兴,其多士兴先生之心学也,故其叙也,以心说志云。」庚子二月十一日

赠督学午山子冯侍御还山言

或曰:「午山子冯子再告而归采药矣,不亦高哉!」甘泉子曰:「嘻!高哉。有若人者,蝇营是职而不得焉,则以怨以詈。午山子有之而弗居焉,高矣哉。」或曰:「敢问若人何人也?」曰:「吾不欲显其名,使若人闻而自知有怍则已也。」或曰:「若午山子者,真督学哉!」曰:「贤哉!督学也。督学者,师道也;师道也者,格物也;格物也者,正己也。子将谓督之云乎?格之云乎?模范之云乎?信而模不模,范不范,又乌乎督诸?」曰:「若午山子可以为模范乎哉?」曰:「吾观之矣。心心必正念也。口口必正学也,身身必正行也,午山子而非模范,则谁与模范?且甘泉子之为斯学也,世或疾之如雠,午山子则道之如饴,可以知午山子矣。」午山子问归山采药之道於甘泉子,甘泉子曰:「吾试之矣。午山子由正心而不已焉,斯正学已;由正学而不已焉,斯正行已;由斯三者而不已焉,斯勿药有喜已。」甘泉子重有感於午山子也,重有感乎午山子之归也。於是乎言。

寿葛母李氏孺人七十华诞叙

惟葛与李,或云:「派出稚川老子,厥自僊源,故多延年不老,多富寿,多男子者。」其言岂其然乎?应之者曰:「维扬江都之葛母李也,非其贤乎!寿跻七十,时届季秋,日维既望,有子五人:涧也、洞也、某也、江也、汉也,将进金天之箓,开寿域之筵,列瑶池之宴,效彩衣之舞。征侑觞之文为进寿之庆。」甘泉子言於涧等曰:「皆外也。寿不在於母之身乎!」或曰:「吾闻之,夫母,女丈夫也。夫有修於身,齐於家,有惠於国,是之谓大丈夫。今葛母考训恭俭,归宜君子,室则婉娩,家则孝顺。丽华之饰不设於体,言动之节足范於人。其德之彰厥身者足寿也。五子者宜进五觞以祝身德之荣焉,可以庆矣。」曰:「未艾也。」「吾闻之,夫母内相良人,外昌生产,车牛服贾,舅姑致养,豆笾必饰,岁事必诚,甫田十千,家赀巨万,满而不溢,盈而能持。四子业(懦)[儒],其一乾蛊。执夫之丧,苫块弗渝,抚伯遗孤,无异己出。内外斩斩,大小肃肃,其德之形於家者足寿也。五子宜再进五觞以祝家德之荣焉,可以庆矣。」「未艾也。」「吾闻之,夫母惠以周闾人之贫,丰以礼宾师之贤。馆行窝而挥金数百,致生徒以共兴二业。大官妒怵,母不为动,曰:『涧儿勉之,百世有赖。』是德之彰施於郡国、於四方、於后代者足寿也,至矣。五子宜进益五觞,以祝天下后世之荣焉。昔陶氏之母,剪发待宾,贤淑之声,传於无疆,况莫大於此者乎!是足以庆矣。兹十有五觞者,以应月朔至望,阳生之象也。母又加日焉,诞於十六,则阴以受阳,成乎生生之象也,母其生生不涯乎!诗曰:『乐只君子,万寿无疆。』夫母备丈夫之三德,诚无愧於乐只君子矣。」遂为叙其词,以侑觞焉。嘉靖十八年九月十一日

赠少司马欧阳奉召赴天官少宰叙

有问於甘泉子者曰:「若圣明之於右少宰,再推而再命焉,卒定於欧阳公者,重之也。」曰:「以其重之也何?」曰:「以其贤也,以其公也,以其恕也。」曰:「以其公也,以其恕也,何以知之?」曰:「王者如天也,王者帝也,帝天莫测,吾又焉知帝心之简在乎?抑以吾心而知之也。吾与石江公为僚数阅月矣,亦尝试而知之矣。凡吾所行参赞之事,公不避难,而诿曰:「此参赞事也。」而与偕行焉。凡人有位逼之嫌而默默,公不以位逼之嫌而默默,乃相与可否焉。吾以是知公之存心则公矣。吾曰罚,公不必曰罚,不曰水清无大鱼乎?吾曰黜,公不必曰黜,不曰合抱有寸杇乎?吾以是知公之存心则恕矣。」曰:「然则公恕足矣乎?」曰:「是心足以治矣。虽达之天下,其可也。奚直天下耳,虽廓之天地可也。」请闻焉。曰:「子不闻之乎?天地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天地之公也。又不闻之乎?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之恕也。天地犹然,而况於人乎!而况於天下乎!今公去此而贰天卿也,能以斯心加诸彼也,必矣。大而曰宜大授焉,不以喜而大之;小而曰宜小授焉,不以怒[而小]之。如在南兵之时,不以嫌自默。松皋公、玉溪公皆以□ 公存心者也,必能同公以奉公矣。曰某有过也,而有□取焉,勿以过怒,宜留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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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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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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