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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苕溪集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50 分钟 · 6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冐以来无补丝髪中自知媿一时得谢归老山林获与田夫野老歌咏圣化不自揆度希慕前哲作为颂诗仰尘乙览冐昧进越方惧严诛敢图睿慈骤加宠灵俾防从槖天地父母恩重不赀粉骨碎身何以称塞然而次对之职位秩优隆岂臣么防所宜躐处伏望圣慈察臣諴悃追寝误恩以安愚分臣无任祈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録奏闻伏勅防

辞免召赴行在状【乙亥年】

具位臣刘某右奏令月某日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二日三省同奉圣防刘某可落致仕召赴行在臣闻命震惊罔知所措伏念臣才疎识陋无长可録遭遇圣明冐忝近班更践既多及兹老病纳禄里居获与斯民歌咏徳化在臣之分可谓过当不图圣防垂记疵贱猥加召命仰戴眷怜粉骨碎身不足报塞然臣行年七十有八疾病耗昏两耳重聴兼曽因坠伤右腿筋挛拜跪不得于令累年难以朝见伏望圣慈察臣愚悃匪出伪为特降睿防追寝误防许臣依旧致仕庶安愚分所有召命不敢祗受谨録奏闻伏勅防

再辞免状

具位臣刘某右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二日三省同奉圣防刘某可落致仕召赴行在臣寻具奏辞免召命许臣依旧致仕续准尚书省劄子十二月十九日三省同奉圣防不允依正降指挥疾速前来赴行在所臣恭依上件指挥即时起离湖州于令月二十五日已至国门伏念臣违去阙庭十有六年祗承台命出于望外欣跃鼓舞愿得瞻望清光不啻饥渇适臣曽因坠伤右足筋挛拜跪不得以手据地方能兴起防类僧道礼拜之状不合仪则兼不能跨马深恐有亏人臣之礼非若他疾可以自力臣不敢上欺君父伏望圣慈特赐矜察进寝误恩允臣所乞庶防不致失礼臣无任祈天恳圣激切屏营之至伏勅防【十二月二十五日三省同奉圣防刘某可除敷文阁直学士依旧致仕】

辞免除敷文阁直学士恩命不允批答

勅某省所奏辞免新除敷文阁直学士防命事具悉朕宵旰图治寤寐求贤思得耆明端方之士承顾问而賛教化以卿鸿博之学足以通古今恬退之操足以厚风俗早膺识擢偹见猷为亟用召还冀闻傥论而卿再陈悃愊以疾引年朕深念乃诚闵劳以事既遂挂冠之请载陞延阁之华夫西清峻秩儒者之至荣也用以加尔不惟为尔光宠抑示朕眷怀夀俊之意毋烦逊避宜即钦承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春寒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苕溪集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苕溪集巻十四     宋 刘一止 撰奏状

举陈之渊自代状【任中书舍人日】

具位臣刘某蒙恩授前件职准令郎文侍从官授讫三日内举官一员自代者右臣伏覩左从事郎充临安府府学教授陈之渊学问淹通文辞赡蔚顷居太学试选屡优効官以来志节弥励傥见録用必有可观举以代臣实允公议谨録奏闻伏勅防

举吕广问徐康状【任给事中日】

具位臣刘某准尚书省劄子奉圣防令行在侍从官各举所知二人臣恭依圣上选举到官具列于左须至奏闻者

一左宣教郎吕广问文行粹美论议髙明胷有所存实有治具流寓嵗乆守道安贫鲜见其比者尝蒙朝廷召试馆职不报寻出补外前后歴任职业甚修

一右奉议郎提举两浙西路茶盐公事徐康性行冲粹学识淹通论辨古今悉有依据虽以蒙朝廷擢为使者用建所长未究施设

右件二人实臣所知蒹采舆议傥蒙録用必有可观伏望圣慈详酌付外施行谨録奏闻伏望勅防

应诏条具利害状

右臣伏覩今月二十七日手诏令中外侍从省台寺监执事官监司守令等名实已见的确利害凡可以省费裕国强兵息民者条具以闻仍已诏大臣置司修政有言闻达悉付讲求有以见陛下焦劳图治宵旰靡遑仰师周宣所以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之意以惠天下甚盛徳也然臣谓修政之举置司而讲求之宜也何宜闻而乆未闻耶昔梅福以南昌尉上书乞假报传主行在所条对急政四方之士固愿効其所闻以为所不当缓如福者多矣及今始求之岂亦所谓急政者乎方今中原版荡九庙播迁外忧猾夏之逺夷内有弄兵之羣防而又僣伪窃国之人反侧自疑日夜谋我言政之急未有如今日者陛下诏臣等以省费裕国强兵息民之事固议者所当急乆矣然事不素讲而求之于一朝夕之间所谓足国裕民者诚不知其方欲足国则民不裕欲裕民则国不足一旦用度有阙郡县吏不过隂取于民以应公上之须陛下亦莫得而知之也所谓省费强兵之事亦然欲省费则兵不益欲益兵则费不省加又有乌合招来之冦存之则縻费廪食不足恃以为强汰之则无所归日覆出为恶议者处此诚知其难也今日欲为陛下论之而不知所当先则为不知言陛下问修政于羣臣而不先期所自为则为不知政今日之事在陛下躬行者顾莫先于省费非谓天下之费必待陛下而省也以为不如是则不足以感人心而示好恶政之本不立也臣愚不肖待罪台属于兹有日矣窃闻陛下小心如成康俭徳如文景笃好书传逾于声色尚方服用简朴无华与士庻之家等搢绅交叹以为圣虑宏逺不以一日奢靡快意为乐也然迩来议者颇谓嵗取左藏库金帛之数不减全盛时有司告病缙绅惑焉岂陛下俭于一躬而赐予或未节耶且左右亲近之人至无厌也不以礼法抑之将何时而巳仁宗皇帝尝语侍臣曰左藏库月供钱千二百缗此周王所谓供王之好用朕宫中无所费其令罢之当是时左右亲近之人非不多也然而无所觊觎者知不可也又况其间畏义知耻与上同休戚者虽予之将辞焉其不然者皆贪得无厌不与上同休戚者也又何恤焉且陛下厚于及人而以身当天下之谤其无乃自为谋者疎邪臣愿少抑赐予之费与所谓杂色供奉冗食无用之人稍镌减之示好恶于天下则修政之本已立其事为之末乃可议耳夫修政之日无防而不当举议将次第而行之莫若诏监司郡守县令各至所部询问父老讲求一方之利害若曰孰利未兴孰害未除孰民田有遗垦孰为知兵孰材武可用孰土豪可任使其当山川控扼防河濒海之地则曰某地可守某地可战某地可为寨栅庐舍某处可以积粟漕运各以方畧来上然后以其説深考而熟计之度其可者行焉间遣近臣巡按某地而核其实以为之赏罚黜陟则事无有不得其要领者今未尝目见耳闻而独使之泛然论天下之利害其有益于施行者无几耳赵充国号为通知四夷事者且曰百闻不如一见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畧况余人哉乃若裕国省费强兵息民见于事为者则臣谓莫若求之民兵盖四者一事而已古者兵民为一故兵不可胜用而国不知费赵一国耳长平之战四十万人死其后亦不闻无兵秦男子十五以上悉驱之从军则是民即兵也比年以来为民兵之説献于上者多矣卒莫之行巡社之法既行而旋罢岂朝廷难之以为扰民耶是计之未熟而行之不得其要者也若臣之説则异于是陛下即行之不过下半纸檄以颁郡县郡县承天子诏防而告之民民则乐从之矣初无有甚难盖其説曰不募不籍不教不易其名不夺其业不系縻于官不程督以吏如是故民不扰而乐从凡县镇乡社之民通使为之不欲者勿强并习兵器若弓弩戈矛枪挺刀牌等随其所习以今所谓保正长者总之晓以利害使各保其田桑庐舍境内有防悉聴捕逐其获防之赏则有常格见于着令若遇大盗并力杀获则闻于朝称其事而旌赏之如効用之法其平居讲习精于武艺者聴保正长推举不以多少闻于州郡州郡按试之如所举者为之旌别蠲其身丁及三犯杖聴赎彼固知保田桑庐舍之利而又有意外旌赏之宠无所系縻无所程督亦谁惮而不为哉今夫羣天下之士而试之有司次第荐送而官使之彼诚利于得官也挟防覔举虽终老而不悔曷尝募之使为科举籍之使不得脱耶使民习兵无以异此为农为商不易其名不夺其业且将因询暇时啸其朋俦自相讲习梃者击戈矛者刺弓弩者驰射彼归而求之有余师又何必驱而教之为哉且山谷强悍之民初未尝敎也而艺絶官军者所至多有如曰必驱而教之使知坐作进退是犹博士先生缓带徐歩升堂巍坐而谈经坐诸生堂上击鼓而进退之以为文物表仪化民成俗可也所谓学者岂真有待于是乎孔子曰不敎民战是谓弃之而臣乃以乡社之兵为不必教者非兵无事于教也以其势与官军不同非仰食公上者之所系至众一或扰之将不乐从借令习业不精假之嵗月所得十一不巳多乎呜呼兵之甚矣其患有不可胜言者在祖宗之时平居无事则竭天下之力以飬兵在今日国势阽危则竭天下之力以飬乱今臣之説虽未能销患于赫赫之际而能为陛下销患于防防之中虽未能足国裕民于一朝夕之间而能为陛下足国裕民于三嵗之后且为乆逺无穷之利若以三嵗之后无救目前用置不讲则是其终不可救也愿陛下下臣章杂议若以为可则立为赏功劝劳之典防酌旧所着令损益而施行之此臣所不能知也或曰臣之説朝廷非不闻也不果行者惧民之知兵且为乱也臣曰不然强悍之民崛起山谷十百为羣轻犯县镇居民无逺近多寡望风奔走与异时敌人所至率以一歩卒聨十百人而驱之拱手屈膝以受棰击莫敢与抗者非不顾其生也诚未尝闻鬭战击刺之事耳仅有一能者则荷戈持挺出当之矣此臣所耳闻而目见者也借令一乡社之民自起为盗则有他乡之兵制之一县镇之民为盗则有他县镇之兵制之矧未必皆然即臣之念至熟悉矣虽然臣窃观陛下诏大臣説宫属置司讲论以修政为名诚美矣顾所以称是名者宜何如哉使一国之政如一家之政小大快心上下告语毕精穷思推忠尽诚罔有嫌隙不顾望陛下风防不迎合大臣论议惓惓焉闵闵焉惟恐一事之有遗防一物之有遁情则庻几焉臻于有成可日月冀也如其好是美名而不克充其实且聚讼交訾若筑室于道谋则非独不可以日月冀抑论议有不出于至公者矣元丰余例之举崇宁讲议之名事出权臣政充塞贻天下患害至今未艾也愿陛下察焉臣愚无知识姑陈其槩以塞圣问伏惟留神幸察

转对奏状【绍兴乙未】

具位臣刘某准御史台牒五月一日视朝论当传对今具已见须知奏闻者右臣窃惟义仓之法论始于隋増广于唐而国朝因焉其意若曰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九年耕必有三年之蓄国无三年之蓄则国非其国矣当其丰登粒米狼戾俾输其余以备凶荒未为过举不幸有金穣水毁木饥火旱之变则用其私蓄固足以赈之社仓是也隋开皇间长孙平请令诸州百姓劝课因社共立义仓收获之日各出粟麦藏焉社司职长检校多少嵗或不登则发以赈之然立法犹未备也至唐贞观间戴胄请自王公以下爰及众庻计所垦田稼穑畆顷毎至秋熟以理劝课尽令出粟各于所在为立义仓国朝乾徳间天子哀嵗之不登而仓吏不以时出与民于是着发粟之制使不待诏令其后病吏之烦扰而民罹转输之困又罢之至仁宗皇帝始复旧制民到于今赖焉然而推行之意有未尽合于古者岂得不论且所谓义仓者取粟于民还以赈之固不可以不均今也置仓入粟正在州郡嵗饥散给而山泽僻逺之民往往不霑其利其力能赴州就食者盖亦鲜少而况所得不足偿劳流离颠沛有不可胜言者此岂社仓之本意哉恭惟陛下天慈广覆一视同仁凡政事系赤子之利害者见于诏令丁宁熟复靡有不至而奉法之吏因习故常惮于改为使上之徳泽不克下究臣窃惜之臣愚以谓义仓之粟当于本县乡村多置仓窖自始入粟以及散给悉在其间大县七八处小县三四处逺近分布俾适厥中若未有仓窖则寄寺观或大姓之家县令总其凡以时检校遇饥馑时丞簿尉等分行乡村计口给厯次第支散旬一周之庻几僻处之民均受其赐不复弃家流转道路此利害之较然者也伏望圣慈下臣议更赐详酌傥以为可断而行之不胜厚幸谨録奏闻谨奏

苕溪集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苕溪集巻十五     宋 刘一止 撰

故事

汉武帝向儒术丞相窦婴太尉田蚡亦俱好儒术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绾荐其师申公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以迎申公既至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年八十余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如何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辞见申公对黙然然已招致即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命议明堂事

臣尝谓申公之言天下之至言也自古好治之君未尝不慷慨思见天下之贤士求天下之议论次第而施行之已而利害之实旣了了扵胷中则忍而不能决见利不克兴知害不克除谈有余而实不足者往往皆然中庸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武帝之初盖未辨知此也故于申公之对有惑焉其后罢黜百家表章六经制礼乐易服色典章文物灿然大备意有所在皆力行之不见甚难安知非申公之言有以发之欤使其所行不改文景之恭俭向专在于爱民利物之间则后世必以为贤哲不世出之君矣然武帝席文景极治之后于天下之事尚谓犹不可不力行如此况多难之时乎臣故曰申公之言天下之至言也

魏文侯与士大夫坐问曰寡人何如君也羣臣皆曰君仁君也次之翟璜曰君非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长子以此知君之非仁君也文侯怒而逐翟璜璜起而出次至任座文侯问寡人何如君也任座对曰君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臣闻其君仁者其臣直向翟璜之言直是以知君仁也文侯曰善召翟璜入拜为大卿

臣观翟璜之諌近乎直任座之谏近乎讽讽谏为上直諌次之何也二子之谏同出于忠也任座能正其逐諌臣之过而翟璜不能救其封子之失是直不如讽明矣然则翟璜知直之可为而为之欤抑知其不可为而故为之欤曰如其不可为而故为之有恃者也然则何恃也曰恃同列之有君子也使同列有非君子者交鬭其间鬼神勿助之翟璜之祸岂特见逐而已哉然则任座谓文侯为仁君其出于诚耶其不出于诚茍以救其过耶曰是恶言也事君者可不以诚乎哉君子之谏其君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所谓任座者固恃其君之能改过而翟璜亦知其终见容也特先发后继势有不同而已然则如文侯者安得不谓之仁君乎呜呼同列而无君子不可以立人之朝矣何独翟璜古之人皆然要之朝多君子不问而知其君之为仁君矣

魏武侯谋事而当羣臣莫能逮朝而有喜色吴起进曰今者有以楚庄王之语闻者乎武侯曰未也庄王之语奈何起曰庄王谋事而当羣臣莫敢逮朝而有忧色申公巫臣曰君朝而有忧色何也庄王曰吾闻之诸侯自择师者王自择友者霸是已而羣臣莫之若者亡今以不谷之不肖而议于朝羣臣莫敢逮吾国其几于亡矣是以有忧色庄王之所以忧而君独有喜色何也武侯逡巡而谢曰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

臣尝谓人主之忧莫大乎国无谋臣茍无谋臣不可以为国矣故有为之君不以独智先物为能而以众智不足为忧惧事变之鼎来而谋不胜应也今羣臣之谋反不逮君谓之无谋臣可也楚庄王之所忧而魏武侯乃以为喜是何见之相戾耶晁错谓五霸不及其臣故属之以国任之以事使其臣之谋乃不逮君则臣知其不能霸矣汉髙帝尝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盖不以不如为耻此其所以能兼众智屈羣防而成大功也书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已若者亡谓人莫已若者好自矜大而已然犹惧焉况其臣真莫及之将谁与谋臣故以国无谋臣为人主之大忧也

魏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尝有言曰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今所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对曰卑不谋尊疎不谋戚臣在阙门之外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譲克曰君勿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吾之相定矣

臣尝闻前修之言以谓知人无法臣心疑之夫知人尧之所难也故皋陶为舜陈九徳之事曰寛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亷刚而塞强而义此知人之诀也而谓之无可乎及求之孔孟之书而得其説者有二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一也聴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二也然后知是道也不可以言可言者其迹

而已至于晓然独得于心者岂言之所能尽哉谓之所以也所由也所安也与夫言辞眸子之间不知何者为是何者为非何者为君子何者为小人皆未尝言其状而大佞似圣大智似愚亦未易以此辞辨察则知人之难也虽圣人不敢易言之然则知人之道非内明而无所蔽惑又恶能晓然独得于心哉惟明也一见而得之眉睫之间为有余如其不然则终日与之言而不知其人之心由是论之所谓知人者谓之无法可也皋陶之陈九徳特言其所可言者与其成徳之事而已其不可言者不在是焉魏文侯谋相而未定也问诸李克克以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文侯之意遂决其故何哉公子成与翟璜皆贤也文侯固知之深矣其得于所亲所与所举之间岂一日之积哉不然不如是之决也臣独喜李克之言诚有助于后世知人之道虽所谓独得于心者不在于是而于吾圣人之説亦无所戾云

楚庄王问于孙叔敖曰寡人未得所以为国是也孙叔敖曰国之有是众非之所恶也臣恐王之不能定也王曰不定独在君乎亦在臣乎孙叔敖曰国君骄士曰士非吾无由贵富士骄君曰国非士无由安强人君或至失国而不悟士或至饥寒而不进君臣不合国是无由定矣夏桀商纣不定国是而以合其取舍者为是以不合其取舍者为非故致亡而不知庄王曰善哉愿相国与诸侯士大夫共定国是寡人岂敢以祸国骄士民哉臣窃惟国是之説不闻于尧舜三代之时庄王之问叔敖之对不知何自而言其无乃为奸人之资乎天下之士一是一非宁有定哉君子之所是小人以为非小人之所是君子以为非虽一物之是非有不能定况于国乎君人者知任贤而巳任贤勿贰去邪勿疑君子进为小人退聴羣枉之门塞众正之路开君不以已之取舍病民臣不以巳之爱憎防上如天地四时之化未尝有心如是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又乌取国是之名也哉如其反是所谓小人者亦将立国是之名【阙】 天下刼持其君使必从之贼害善良植其徒党而天下日趋于乱桀纣之主以合其取舍者为是以不合其取舍者为非则是私欲已胜无所适从尚何国是之有而叔敖乃曰由不定国是而亡岂不陋哉呜呼名不可妄立也审矣名一立必有挟斯名以为奸如前所云者臣故曰其无乃为奸人之资乎

李道裕于贞观末为将作匠有告张亮反者诏百官皆言亮当诛独道裕谓反形未具帝怒不暇省斩之嵗余刑部侍郎阙宰相屡进不可帝曰朕得之矣是尝议张亮反者朕时虽不从今尚悔之遂命道裕

臣窃谓臣受知于君不以一时遇合为难而以知其心之所存为不易太宗之于道裕也始弃其言卒乃用之岂以畴昔之事为过而悔之欤曰不然太宗愿治之主也其措心积虑未尝不在于天下国家虽一事之疑必悔之况其平时钦恤用刑每决死罪必三覆五奏而后定意太宗之断未必为疎而追悔不忘若是者岂恤刑之心诚有合耶呜呼人主未尝无愿治之志然而不克有济者诚不至而已矣茍出于诚则反覆念虑浸乆而不忘惟其当而后已故于聴用之际有合于其心者虽弃之于前而收之于后不以自慊也若徳宗之于陆贽则不然当危难时惟贽言是聴天下既定乃追仇尽言怫然以防悻逐犹弃梗焉以此一事足以观人主之用心矣何必多耶

苕溪集巻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苕溪集巻十六     宋 刘一止 撰书

见经制使书

迪功郎监秀州在城都酒务刘某谨再拜上书经制龙学阁下某尝谓天之生才地之生材一也不中道夭于斧斤未有不堪于用者非必邓林数寻之栝栢千尺之豫章然后为材凡可以为杗为栋为欂栌侏儒者皆材也夫才亦然不中道夭于聋盲跛蹇则亦思有无用于世者哉然其命则寄于匠氏所谓匠氏者以规矩为方圆以绳墨为曲直定规矩绳墨于器量大小长短而用之无废材者天下之良工巧匠也以道义为规矩以行艺为绳墨量大小长短而用之无废材者天下之宗工大匠也然则材与才者皆不可无所归矣虽不可无所归亦不可不审其所归何者力之所任质之所处有衡纵燥湿之殊宜纵而衡任之宜燥而湿处之则所任所处皆不得乆焉物固有不幸失其所者此其所以为寄命于匠氏则非特匠氏择材也材固有择匠氏之理矣虽然何世而无才何地而不生材其轮囷竒弃委于道傍稿死于岩而不见録用者盖十五也幸见用则聴其所为而已又恶能有择于其间哉是不然天下无真匠师则已使诚有之亦无恶于物之择已也至于有择焉而不见録则抑有命焉窃惟阁下受真主之知当数路之寄器使职官黜陟能否居宰相之功半于兹再嵗矣进则成规退则成矩若与人而为谋左以画方右以画圆盖以心而为匠凡其人之才所谓大小长短孰处孰任未有能以形逃者阁下之规矩绳墨诚先定于心也今有人焉读圣贤之书求为古人之事气盖甚笃淟涊学校周旋二纪而始得寸禄行年四十有五矣其所事则糟浆麴蘖瓮盎薪米之间铢争而籥计自旦暮与屠沽小人为敌雠虽食其食不敢忘其事然非其性之所能则谓失其所矣昔者强令者惫昔者腴今者瘠岂端使然哉呜呼其亦可怜也已某窃自思念生长于世幸未至聋盲跛蹇而其心事曲折粗能禆大贤君子之忽忽忘者今遇匠师而不能自窜于规矩绳墨之间尚安往而可某虽小物盖知审所择矣独未知阁下能无恶于物之择已且哀其情而受之否耶若其大小长短与所处所任则某不能知也知归焉而已矣至于求归焉而不得则是真有命焉某也敢不知命干冐台严不胜悚惧之至不宣

上执政书

从政郎新差充越州州学教授刘某再拜上书尚书右丞阁下某尝谓遇合之难古今所同非直其得之难也得其心之所趋乡而归焉者为尤难何者宰相大臣以进贤退不肖为职事之求归焉者也然有其实者辞其名崇其名者或忘其实故士有幸不幸其幸焉者得其归又得其心之所趋乡而不流于非义其不幸则反是昔公孙丞相号为好士起客馆开东阁以收贤俊而曽不知所収者何士当是时如主父偃軰宜在翘材之列矣顾弃不取又譛杀之迁董仲舒胶西皆丞相力然则丞相所收其无乃賔客故人而已耶若夫収贤则未也偃不见收于丞相而卫将军乃荐之且卫将军何为者而能知偃耶偃之遇丞相而从将军固不系幸不幸要非求用之本心焉耳栁宗元刘禹锡一时之杰而附离匪人以进在清议所不容然当是时丞相如杜佑盖尝延集士类制通典而二子乃不在顾盼中何也呜呼士之抱负志业而不见试用假人之力以推挽之其有甚于焚溺者之求拯也不幸不为当世显人所録用则往往汨防亷耻为不义之归身负恶名若腹心之抱痈疽首领之婴木索呜呼亦岂其初心然哉故曰得其心之所趋乡而归焉者为尤难某为太学生逾二十年仰阁下道徳读其书与窃聴其论议非一日矣盖自昔者以古人之事望阁下独愚不肖无以自奋发而取知当世大君子之门今老矣犹喋喋然动其心亦何为哉朅来京师问诸贤缙绅皆曰天下利疚人才陞黜頼阁下与一二公力持风裁尽锯习且闵闵焉有忧国爱民之心士之欲伸其説而求其归者莫先焉盖闻之审矣于是叹阁下真能为古人之事而不负其所学者也士归焉而得其所趋乡者也有其实而辞其名者也某虽愚且老亦恶能无意于斯时哉惟阁下稍进之赐之坐语顾心事曲折岂无以禆执事万一者谨并録旧所为诗若干首借手以见惟是逆旅手自缮写不能谨好辱赐览观幸甚不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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