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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莲峯集

7.3 万字 · 约 3 小时 29 分钟 · 8 / 10

会员可开白话

之髙祖非好胜也非好强也不得夫柔之之道故也光武非不欲胜也非不欲强也得其所以柔之之道故也髙祖无以柔之故激诸将好变之心而触匃奴难制之气而身受其弊光武则不然天下既定遂戢弓矢散马牛退功臣进文吏使天下知吾之不生事寛法禁薄征赋使天下知吾之不苛不荅太子攻战之问使天下知吾之不好战下黄石之诏戒广地之荒以塞臧宫马武使天下知吾之不开边修辞币礼匈奴之使闭玉门谢西域之质使天下知吾之不务逺是岂真柔真弱者哉其至微之机至变之权运于心术之间举天下而柔之使至刚之人消磨折服而无复作故其用柔之效见于天下而天下终不见其用柔之迹此其为柔也大矣盖尝观光武之初焚王郎往来之书而示之以寛轻行铜马之营而示之以信首举良吏卓茂为太傅戒冯异安集关中不务以战攻取胜当战伐之际方且投戈息马以论道艺此其柔道不特用于理天下之日盖尝用之于取天下之初矣吾以是知昔之人君善用柔道如光武者盖寡然而柔之在天下同是柔也有用柔而安亦有用之而危有用柔而彊亦有用之而弱何哉彼以姑息为柔后将有姑息之弊以怯懦为柔后将有怯懦之弊此以柔用柔之失也若夫善用柔者守之似弱而能巻舒天下之至强行之似懦而能驰骋天下之至坚至于使兵无所投其刄虎无所措其爪牙方矫揉帖服之不暇此以道用柔之得也尝试以两汉之君言之如惠帝如元帝以柔用柔者也如文帝如光武以道用柔者也惠帝柔而汉之宗社几至于中絶吕产吕禄几至于盗国元帝柔而萧傅刘向无所奋其忠恭石显有以窃其柄以柔用柔之失盖如此善哉文帝光武之治乎老上尉佗之慢侮文帝屈已遗书而南北之祸不作呉王称病不朝文帝赐以几杖而呉楚之变不起是文帝之柔有以胜之也四七之将光武优礼以慰其心而无葅醢之忧西北之戎光武卑情以答其意而无冒顿之暴是光武之柔有以胜之也是虽不求胜于天下然盖有以大胜之矣语曰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是道也非文帝光武孰能知之彼南阳宗室之论乃谓光武少时谨信直柔耳今乃能如此呜呼是安知所以为光武者欤

曹公论

兵家之最难者莫难于坚者之必不可拔而实者之必不可攻也故善兵者必有以利而通之先攻其瑕而后坚者无所不拔先击其虚而后实者无所不破夫惟天下之势不能皆坚与实而必有虚与瑕此盖兵家之所亟赴而所速乘之而后能以得天下之利今夫两兵相加强弱相敌而未有所决此其间必有虚而易动之处而后成败以分故夫昔之欲求胜者必先自反以求其有所易动之处而重实之设为形格势禁使人无以乘吾然后荡然征伐四出无所掣肘而后可以得志嗟夫曹公之用兵其智畧纵横变化百出天下莫能敌者而曾不能以及此哉赤壁之师虽其平生未有若此之败然不足以为操之利害也许之地乃操之窟穴其存亡成败所寄者而使人得以屡窥之是以知操之危机莫大于此而终不为之备亦足以见其智之有所不及于此矣方其征张绣与征刘备及其官渡之役田丰许攸之徒盖三劝袁绍乘虚袭许矣而绍皆不能用及其北征而刘备又以劝刘表刘表又不能用天下之窥许亦屡矣张绣之役操闲田丰劝绍袭许遂释绣以自救彼非不知也而终不为之计夫与其奔走自为之不暇孰若使人有所不敢动而后能以必胜彼其意盖谓绍与表之心不能出此则亦已危矣向使田丰许攸刘备之计得行绍与表悉其鋭以捣许之虚挟天子以制操之命且分兵据其街路操闻之必狼狈自救东北诸防利其有内乱而乘其归必引兵袭撃其后操欲进则街路之兵遏其前退则袭击之兵蹑其后进退无防其败可立而待也昔章邯尽鋭于河北而髙祖得以入秦关羽起兵攻于禁而荆州遂入于吕蒙之手唐神策六军悉戍河北朱泚猝发而京师遂陷有所虚而使人得以乘之未有不败者也今操有易动必危之势如此而天下终无有以投其隙操亦可谓幸免矣袁绍刘表得天下之大机防拱手而不能应则亦土木偶人也哉昔光武之兴其敌亦多矣彼其见东北之不可不先事而恐西南之防之议其后也是以先命岑冯扞其冲而光武始得専意东北而无忧故天下卒以次平定帝王之经畧当世其深计逺算所为必胜者夫岂苟然哉呜呼操以百战百胜之威而终不能以一天下此其料敌制胜为有余而天下大虑有所不足故也

荀彧论

人之最难测者情也情而果易测则其黒白之辨虽匹夫可与知之惟其有所不可测者虽明智之人于此亦不能无惑也今一人焉或以为善亦或以为恶人一也而或谓善或谓恶此惟不烛其里而观其外冝其善恶有所难决也故君子莫大乎察情以见隠而天下难决之理得矣昔荀彧实为操之谋臣及操议九锡而彧乃死之故或谓其助操倾汉亦或谓其忠于汉而终不得其的此不原其情以求其故尔且彧之是非所难辨者岂非以其死生之际欤尝谓彧之死盖有隠晦之意焉而世莫之测也且彧之附操其朝夕所与谋者莫非规图天下之计也及功粗成操急谋九锡而彧乃以忧恚死此其故何哉且彧所与操主谋者盖有不可得而隠者是欲使之挟汉之权以殖已势而收已功而隂伏其所以取之之机持以嵗月优防不迫而徐待之功髙势极则神器自至而人不知天下后世亦将无以议吾簒而操不能忍于朝夕速欲得志以自暴露其奸状事未集而天下已明其欺孤之迹而议其后彧亦将与同陷不义之域此其所以深惜痛恨以至于死盖有以也夫功被万物而无欲得之心迟乆而天下自至者三王之事也今乃欲借圣人无心之迹以行田常王莽簒窃之志是诚何心欤昔汤放桀而曰缵禹旧服武王伐纣而曰于汤有光伐人之子孙而曰缵其服而且有光惟其志于援天下而无心于得天下者能之汤武惟无心于得故虽以伐取而不为嫌苟其有心于得之虽欲徐取之使人莫之觉而罪终不可掩盖世有操刀而戕人者而彼又教以徐毙之使人莫之觉抑又甚矣语曰兵莫憯于志镆鎁为下今必以情而听小大之狱则荀彧之罪当加于曹操之一等矣昔鲁悼公之防季昭子谓孟敬子曰礼为君何食食粥逹礼也吾三家之不能安公室四方莫不闻矣勉而为瘠则吾能无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我则食食夫三家虽均为得罪而敬子之罪则少瘳矣何者犹愈于伪也今也借人之势以窥伺人之国而又能以不惜北面就人臣之位以待神器之至是礼也荀彧必有以处之矣或谓彧之事有合于文王之心者而实不知操之终取汉也夫文王岂挟商之势以取商也哉且其制变秋毫无遁情而岂不知操者祢衡谓彧可借面吊防刘备闻彧死亦曰老贼不死祸难未已彼目击其事意者必有以见其情欤

荀彧迹疑而心一论

为国之害莫大于天下知有臣之强而不知有君之尊故善为国家谋者常使人臣之功与天下之权皆归于君是以天下惟知有君之尊而不知有臣之强如是而不治者未之有也后之天下尝至于乱亡者何耶盖以反是而已矣其患毎在于奸雄之人攘臂于天下而权谋之臣敎之以深服天下之术使之挟君之威以为已之威而天下畏其威挟君之德以为已之德而天下怀其德威德之权天子所执也而奸雄得以执之故天下率归于臣之强而不知有君之尊是皆权谋之臣隂协其谋而隂辅其功焉故其一谋半策尝借王室以为奸雄取天下之资其迹似忠其心实盗此不可不辨也昔曹操汉之奸雄而荀彧操之谋臣也汉之制天下之权操窃执之以号令天下故天下知有魏不知有汉知有操而不知有献帝是皆彧敎以深服天下之术使之挟天子以令诸夏协谋定策尝借汉以为操取天下之资其迹似忠其心实盗而范晔称其迹疑心一防晔之説则彧之迹疑于魏而心一于汉以吾观之则彧之心一于魏而迹疑于汉何哉取汉者操也而彧实敎以深服天下之术故天下皆知有臣之强而不知有君之尊汉不亡魏不兴则取汉者虽操也而取之者彧也或谓彧之罪见于佐操征伐天下而取汉非也夫敎以征伐天下者取汉之利害轻敎以深服天下者取汉之利害重则劝操取汉者非彧而谁欤且曹操奸雄之尤者也名为曹操心实王莽士生斯时狐裘蒙茸吾谁适从为彧计者有三上焉起义而问罪如孔明之志复中原可乎次焉者竭力以抗之如孔融之志在靖难可乎下焉者逺引避世如管寜之渊雅髙尚可乎以彧之才而我之望彧者如此也曽不能然上不为孔明之起义次不为孔融之力抗下不为管宁之避世方且委质以为之谋臣又敎以深服天下之术使汉之权柄操得而执之是以天下知有臣而不知有君汉因以亡魏因以兴荀彧之罪有归矣或谓文若岂敎操反哉所以辅操者急于平天下之乱而不知终簒汉也噫彧岂不知者耶彧之料敌察吕布揣袁绍其智如神岂长于料敌而不长于料操耶彧之知人举二荀荐郭华其鉴如神岂长于知人而不长于知操耶人才惟奸雄易知而操乃奸雄之尤岂不可知耶奸雄惟亲防易知而彧腹心是谋岂不能知乎大抵彧见天下惟操足与有为故一心辅之隂协其谋而隂辅其功故尝借汉以为操取天下之资则其心一于魏而疑于汉何足怪哉然晔谓其迹疑者谓其功申运改也然彧之迹疑于汉而不疑于魏何哉彧之意谓非挟王室不可以令天下故教操以迎天子于洛谓不服人心不可以取天下遂教操以服天下之术晋文定襄王欲诸侯从而非为周汉髙立怀王欲天下归而非为楚是皆权术也举以劝操是欲诸侯从操而天下归魏也其説曰奉主上以从人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畧也仗洪义以致英俊大德也是殆欲借汉德而使英雄辅操挟汉威而使天下归魏故天下皆畏操之威而不知有君皆悦魏之德而不知有汉是皆啓操之奸心而助操之篡夺也由是观之则彧迹疑于汉盖可见矣然则晔谓其杀身成仁也奈彧心一于魏而不一于汉何夫教操以服天下真情也迎献帝以都许下拒董昭之议九锡权术也若谓迎献帝为真情耶则勉操以忠可也喻操以义可也何为而教以服天下之术若谓拒九锡非权术也耶谏操可也絶操而去之可也何为赴召而有寿春之行乎彧若有心于汉当劝操归功于天子而无挟之之谋彧若无心于魏则当饮药于馈食之前而无寿春之行是彧也阳为辅世隂实佐魏名为辅汉其实叛汉由是观之则彧一心于魏盖可见矣以其一心于魏而论之则其迹不足疑以其迹而观之则益见其心实背汉噫何有负于汉而有功于魏耶吾尝为彧计矣将为孔明乎天不佑而功不成将为孔融乎非融诛操而操害融将为管寜乎名虽髙而实无益三者皆不可也为彧计则辅操可乎而以忠义之言遏其强梁之心彼寜不畏义哉如是则心自一迹何疑奈何不知出此乃使一心于魏而迹疑于汉也呜呼彧之才大类子房惜乎其以曹操而为髙祖也昔管仲以小白霸舅犯以重耳霸然孔子于小白则正之于管仲则仁之于重耳则谲之而舅犯未尝挂牙纵齿何耶岂非以小白有尊王之心而仲佐之下拜受胙之风作而天下知有君而不知有臣重耳有无王之心而犯佐之召王请隧之风作而天下知有霸而不知有王惟曹操无王之心甚于晋文而荀彧教操之罪重于舅犯矣刘备闻彧死故曰老贼不死祸乱不已晔虽秉笔史臣果能如刘备知人乎

河朔挈地还天子论

天下之患莫大于君臣之不立不立之弊始于柔懦废弛而终至于大壊而不可救药是故古之有天下国家者至于绵地万里拥兵百万其势非不强且大也然不能以此号令天下而或至于削弱者何也为其君者柔懦畏怯思朞月之劳而忘千载之患为其臣者委靡软熟守防常之论而不逹于事变故其弊至于不立是以日趋于削弱而不自知至于刚明果断之君慷慨特逹之臣则不然方其乘天下扰攘之时袭前人削弱之后其意以为苟不能奋吾刚健涤荡振刷而卓然有所立则不足以制天下之变而弭天下之乱是以相与合谋而有所立张其纪纲振其号令敛天下之权以归于上故四方虽有强臣悍防闻朝廷之上人主如此而大臣又如此是以惴惴然惟恐朝不効顺则讨叛之师暮加其境是以负其版籍挈其土地奔走匍匐而惟命是听呜呼立与不立安危如此可不谨哉窃观唐自安史乱天下之后肃宗惑仆固怀恩之议分河北地以授叛将在代德则藩镇跋扈而陵京师至宪宗则河朔挈地以还天子岂时运使然耶抑藩镇之臣前日好乱而今日悔心耶非也是必有所致而然也愚尝为之説曰代德之君柔懦畏怯而不能有为其臣又委靡软熟故其弊起于不立而日趋于削弱是以藩镇跋扈而陵京师至元和之间宪宗以刚明果断之智而任其臣裴度竭慷慨特逹之才而佐其君故其卓然有所立是以河朔挈地而还天子请毕其説夫易六十四卦而干为之首仲尼于赞必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由此观之天之所以刚健不息者以其动而有所立也惟其动而有所立故生养于春夏肃杀于秋冬其光为日月其威为雷霆其泽为雨露向使天而不知此则其块然将腐败而不能自振况能育万物哉苟有天下国家者袭微弱之后而欲制跋扈之臣则是术又不可失也且跋扈之臣常起于姑息之世而不起于刚健之朝何者畏刚明果断之君而轻柔懦畏怯之主惮慷慨特逹之臣而狎委靡软熟之士也譬犹妖禽孽狐当昼则自伏遇夜为不祥苟人君一日赫然奋其刚明果断之威使天下知人主欲有所立则人臣于此智者効其谋勇者致其死纵横颠倒无施而不可则所谓跋扈者又何足忧哉昔东周之衰爰自夷王下堂平王东迁两观衰而臣礼亡朱干设而君权防征伐不由天子之命号令出自权臣之门命令不行于数百里之外诸侯跋扈亦甚矣而周之君臣不能有所立是以千八百之国终不闻挈其尺寸之土以归职方之籍而终以封建亡唐之镇帅古诸侯比也当时跋扈尤甚于周则君臣之有立讵可一日无于天下耶然是术也失之于代德之朝而得之于宪宗之世何则唐自肃至宪唐之不立盖四世矣肃宗之幸安代德之寛柔此三镇所以割据于河北也德宗之姑息顺宗之短祚此三叛所以分王于燕赵也牙璋之防横行纵恣无所不至京师禁旅未尝薄悍将之城两河职贡未尝入大盈之库朝廷益弱藩镇愈强而当时君臣方且股栗胆悸缩首惊畏又焉得为君者奋其刚明果断之威而为臣者竭其慷慨特逹之才以清积世之乱乎愚故曰失之于代德之世此藩镇所以跋扈而陵京师逮及宪宗承四世削弱之后跋扈之臣日甚一日傲视朝廷行行然无顾忌而帝自初即位慨然发愤覩三藩之愈强而愤四世之不立也于是四顾朝臣决用裴度大举九节度之师四征不庭明年平夏又明年平蜀又明年平江东又明年平泽潞惟呉元济最为强防连王承宗李师道以为猿臂势而帝与度又决意平之然而今年髙霞寓败明年李光顔败又明年袁滋败故萧俛沮之王涯又沮之逢吉又从而防之宪宗裴度之心疑亦少沮矣而帝方且谓倚度足破三贼度方且谓誓不与贼俱存故能馘元济以献庙社窃尝求宪宗所以任度之意而度所以佐宪宗之心矣其意以为三镇如此其强而四世如此其不立吾能于此扫前世之弊而卓然有所立也则遂可以斩元济而令河朔河朔定而天下服矣故君臣相与合谋共图中兴则其所立为如何哉方是时也河朔虽不欲挈地可平哉是以七年而田兴以魏博七州归十三年而成权以沧景二州归王承宗又以德棣二州归此数贼者岂其忠义之志欲尊王哉盖以为庙堂之上有刚明果断之君慷慨特逹之臣如此今日若不纳地则明日斧钺加吾颈也虽欲不纳势不可也故至今想其刚健之威犹凛凛在人耳目予故曰得之于宪宗之世此河朔所以挈地而还天子断而论之非宪宗不能任裴度非裴度不能佐宪宗要之非二人之有所立不能使河朔効顺向使二人生于贞元之前则藩镇不能乱唐矣出于元和之后则藩镇不亡唐矣奈何降及于僖昭之间以其时而论之则实无异于宪宗裴度之时也而其当时之君率皆柔懦畏怯朝廷大臣则又委靡软熟是以皆不能有所立遂使奸臣得以盗移唐鼎也如其不然则唐之为唐岂止龌龊十八帝局促三百年而已哉

圣主明目逹聪赋

主既克圣道能博通览万事以明目兼众谋而逹聪大极弥纶御此迩遐之广悉祛壅蔽昭吾视听之公窃原逺莫逺于四方繁莫繁于庻政以博照为德则乃可周遍以自私为智则焉能兼并不蔽于物独髙乃圣惟广充于睿知无得而逾必洞逹于聪明大亨以正尔乃天地其运运行莫窥日月其照照临不遗丛然裁万几之务邈然临九有之师不决去于壅塞将自招于蔽欺是必逺者近者视之聴之包尔堪舆之大入吾耳目之司茂乃广渊顾一身之独运廓其闻见举万物以周知不妄观也观进善之旌不苟聴也聴敢谏之鼔凡形声而必察无幽遐而弗覩内焉照羣下之邪正外焉究生民之疾苦广辟治路允为英主知有临而刚有执独冠羣伦戒不睹而惧不闻坐周万宇大抵以独见为见则岂尽逺察以偏聴为聴则难通下情既徇党偏之蔽将闻浸润之行我是以内正五事外周八纮广矣尧闻无嘉言之攸伏大哉舜视有庻物之皆明则知旁黈纩以塞聪前冕旒而蔽目盖将幽隠以必逹窃虑见闻之任独得不谋当博访既揺纳谏之鼗事恐弗闻又设求言之木夫然不出户而灼见方外不下席而悉该事伦明无幽而弗烛德广运以如神良由衢室咨度总章博询以暗以明岂待魏公之对作谋作哲自符箕子之陈彼师旷非不闻也止闻六律之音离娄非不视也但视一毫之末任小已以偏徇将众情之壅遏是岂知圣天子廓万里之刚明旁四通而五逹哉

太学教化之宫赋

太学中建人文外隆诞布圣神之治允为教化之宫设以在郊爰重上都之本首于斯地形为四海之风惟王日靖四方独观万化谓教养之法不立则士或佻逹谓儒术之治不行则俗将鄙诈乃即天邑鼎兴庠舍凡问道承师之所莫此为尊宜渐仁摩义之方由斯而下轮奂儒馆典章圣时隆师友以为之追琢养老更而示之孝慈方领矩歩肃肃而至止夏弦春诵洋洋而咏思敷五教以在是风羣方而动之设序开庠式示神州之盛移风易俗是为王政之基桥门外峙兮巍巍辟水环流兮混混一人由是以表正万俗于焉而草偃言其治由中而及外语其聴自近而及逺致神道之无外由儒宫之为本式孚下土罔逾于五学之庭于变黎民不越乎三雍之梱议夫庻俗至繁也何术而纳之坯冶九州至广也何为而作之范模欲使回心而向道莫先设校以隆儒习俗已正浇风自无故此成均之灋首乎众大之区严东序西序之名禹声逺暨辟上庠下庠之制舜德攸敷大凡格时雍于民者教为先畅文明于世者学为重建于上而下孰不化设于中而外无不耸故王民归皥皥之美而髦士有峩峩之奉圜门者亿万迈汉治之丕平鼓箧者三千轶唐家之髙拱其或文物积微之际干戈平定之余声名犹郁于中土揖逊未还于里闾斯时也欲敷善教以颙若尤在贤关之建于苟既化矣不其伟欤世祖躬临必在投戈之始武王袒割率先归马之初今我后建置胶庠载櫜弓矢道德之威既肃然而外被礼义之俗宜油然而内起丕哉三王四代之宏休复隆于此

钦定四库全书

莲峯集巻九      宋 史尧弼 撰启

贺晁子止除合州启

伏审荐被恩荣光膺郡寄一麾出守已夙着于风謡三命益恭冝茂隆于天眷宠灵狎至懽诵交腾恭惟知府学士业履精深器资宏博盖养以文元之事业【晁迥】而畅以太史之风骚【晁无咎】景迂之道数以根其中【晁以道】崇福之词华以丽其外【晁之道】全提祖印防妙贯于心传益显家声集大成于玊振故虽处二千石之重而不骄于富贵犹且阅三万轴之藏而间出其绪余将大用之岂久居此惟赤水巴川之防有铜梁石镜之竒冠盖往来集万艘于江浦仙真隠见遗九链于茅山资道德之照临庻风流之衣被坦然正路之日启行矣大贤之彚升笔倒三江合防稽古之力政成余地姑试发硎之功尚疑暖席之未遑已有追锋之遄至某夙防恩奨叨预姻聨闻休命之播传喜穷途之防映宻分余润犹切小人之便私伫入中台即为天下之公贺

谢解启

某闻之物无小大必有用于世人无贵贱贤不肖必有事于天下农以耕贾以货工以器百执技艺各以其能聴天下之役而不敢后非有他也天之所以命我者当然而不可已耳君子之立于当世岂无所命之者哉得之于天根于性命之间发而为道德仁义忠信孝友黼黻文章之光举而措之天下以成事业者盖君子所受命于天而不可已者也农不可一日不耕贾不可一日不货工不可一日不作器百执技艺之人不可一日不事其事故君子亦不可一日不求用于天下古之仕者三月无君则吊虽一日出疆亦载质焉是岂乐进取慕名位而干富贵者哉要以正夫天之所以命我者而已某愚不肖敢自列于古之人哉然内度其区区则亦有不敢自弃往年所亲虑其所闻不广于四方爰命以逺逰是以万里冒犯湍悍以至东南既而憣然渉沅湘以归此其心虽非必于求进者然其中之亦欲有用于世以正夫天之所以命之者则亦未尝一息而少忘故场屋之役或未能免焉伏防某官不鄙夷其愚羽翼而推挽之者百方意欲使之有所着见于当世而后已则今尺寸之获虽无足言然亦有自呜呼天其欲摈厄其身使伏草莾不得施则已或者欲有以用之于世必将始于今日其为赐何如也夫有以千金与人而人不喜有一言之相与而人终身为之不忘况三阅嵗之间日拜于下风而又防奬借而诱掖之似有以知其中之所怀不至于碌碌欲与之相期于高明博厚悠久之域者诗云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况其生于今而能获其心者耶此其不可以不谢谨具启事述悃愊之万一以布下执事

通青城程宰启

伏审荣绾铜章居古子男之地光临玊垒号佳山水之乡当此下车之初截然报政之敏士流増仰民气已和盖字人之职实以恺悌风流为贤而比嵗以来廹于赋输星火之急每闻督邮而已惧未觉县令之为尊虽欲鸣琴讵能闭阁惟皂江岷岭实两蜀秀异之所钟况福地洞天有羣仙翺翔于其上竹云齐合山色翠流不妨引骑从而数逰或可释簿书而一笑顾此县封之屈得非吏隠之竒兹縁地灵以处名胜防惟某官江乡人物酥酪弟昆族已并于苏陈政乆传于鲁卫两州赞治泛緑水之红莲百里承流揖西山之爽气更假才华之刄一新废置之纲起鲁恭卓茂之风继兹辽邈踵清献汲公之迹自此权舆曽骥足之可淹亦牛刀之暂试如某者樗才无用蓬户至微白首双亲卧疴累嵗平生半菽待养一身猥防桑梓之依方借江河之润虽知旷度为三十六峯而来得沐深仁同十万余家之庆再三抃蹈倍万等伦

谢王郎中启

迂愚何取初无堂下之言奬拔过优猥玷幕中之选论交非素宠命偶加岂徒拂拭其生平方幸吹嘘之有自矣伏以古昔既逺遗风莫存孰能收士于寂寞之濵灼分鉴别自非用意于防常之外莫障波颓岂无德人力振斯道某学空惭于自守才不足以适时生而濶踈数复屯棘简编自乐付出处于无心蓬荜粗安任穷通于定命不由绍介忽奉版书俾陪賔佐之逰将遂安舆之奉夫何特逹有此防逢伏惟某官性赋中和道尊皇极贯百代之学而归于有用尽万物之变而行之以仁窃考名德于先朝获闻故家之遗烈昔在祖宗之世实深社稷之谋勲业不磨具存制诏祖孙相望合冠近班少屈星轺之临聊庇井络之分岂期朴学特荷深知俯念孤踪何以辱湖南之賔客仰高德度顾莫攀江左之风流但知益励于操持或可勉循于职守请学为政幸日亲长者之风誓盟此心其同効众人之报权舆兹始咏颂莫陈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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