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藏书纪事诗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31 分钟 · 20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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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祠于家,以祀南雷而不果。先生成其志,筑二老阁于所居东,以祀南雷及王父秦川观察,春秋仲丁,祭以少牢,黄氏诸孙及同社子弟,皆邀之与祭,使知香火之未坠也。四方学者访求南雷之学,不之黄氏而之鹳浦。即黄氏诸孙访求簿录,亦反以先生为大宗。先生讳性,字义门,别号南溪,浙之慈溪县鹳浦人也。以故按察副使溱为社,世所称秦川先生者也。以故知高州府梁为父,世所称寒村先生者也。卒年七十九,子二人:大节,中节。”
又《二老阁藏书记》:“太冲先生最喜收书,其搜罗大江以南诸家殆遍。垂老遭大水,卷轴尽坏;身后一火,失去大半。吾友郑丈南溪理而出之,其散乱者复整,其破损者复完,尚可得三万卷。而如薛居正《五代史》,乃天壤间罕遇者,已失去,可惜也。郑氏自平子先生以来,家藏亦及其半,乃于所居之旁筑二老阁以贮之。二老阁者,尊府君高州之命也。高州以平子先生为父,以太冲先生为师。因念二老交契之厚,遗言欲为阁以并祀之。南溪自游五岳还,阁始成,因贮书于其下。昔者浦江郑氏,世奉潜溪之祀,君子以为美谈。今后郑犹先郑也,而更能收拾其遗书,师传家学,倍有光矣。《书目》既成,爰为之记。”
余集《郑诎斋墓志铭》:“五岳游人生二子,君其仲也,讳中节,字发之,号诎斋。倜傥负气节,读书不屑章句。”又云:“学者渡孝女江,抵四明,违鹳浦四五里外,望见崇檐杰峙天际。岿然与紫蟾山若揖者,为君家二老阁。百年以来,南雷之书,洊遭水火,甬上遗老,亦零落殆尽。而君家遗籍独完好如故,流风余韵,仿佛亦能道之,益叹郑氏为善继也。”
朱彝尊《赠寒村诗》:“高凉太守鬓成丝,病后偏工绝妙词。菜肚老人全硬语,龙门荣木半枯枝。后来领袖归才子,左手云烟胜画师。别久重逢转倾倒,七言三复《晓行诗》。”
《定香亭笔谈》:“郑太守梁以《晓行诗》得名,朱竹垞尝赠以诗,玄孙简香勋以墨迹示余,余和之,有云:‘别拟建堂尊二老,竹垞经义《晓行诗》。’简香因建堂祀两先生,余为书二老堂额,简香又画《二老重逢图》,取竹垞‘久别重逢转倾倒’诗意。”昌炽案:《浙江通志》:“梁善画,得末疾,右体不遂,以左手驱染如平时。”竹垞所云“左手云烟胜画师”也。
谢振定《知耻斋文集赠郑简香征君序》:“寒村先生之曾孙简香,以孝廉方正就征至省垣,访余于南屏,余亟问所谓二老阁者,故无恙,而其所藏书半轶于《四库》采辑写本还真之日。后又不戒于火,虽有存焉者,仅矣。顾简香生七日而孤,其母氏张育教之。十有八年乃能崭然见头角,延先人之清风于不坠。是藏书虽亡而实不亡,为可幸也已。”
倪大成《登二老阁诗》:“藏书自比遗金富,师道原同祖德隆。二老额悬光万丈,南雷鹳浦并高风。”
二四七、惠周惕元龙 子士奇仲孺 孙栋定宇
红豆新移选佛场,葑田北去有书庄。
一廛负郭三分水,四世传经百岁堂。
《鹤征前录》:“惠周惕原名恕,字元龙,号研溪,江南长洲人。康熙辛未进士,密云知县。”
李富孙案:“研溪所居曰红豆书屋,在吴城东冷香溪之北。吴郡东禅寺有红豆树,相传白鸽禅师所种。研溪移一枝植阶前,因自号红豆主人。”
包世臣《惠氏四世传经图跋》:“惠氏后人世昭出其册示余,第一代为明经律和先生,名有声,原名尔节,号朴庵。明季以诸生贡成均。第二代为其子元龙先生,第三代为大令次子学士仲孺先生士奇,别号半农;第四代即征君栋,为学士之子,世所称定宇先生也,又号松崖。世昭字槃卿,为仲孺先生之玄孙。”昌炽案:潘星斋先生《墨缘小录》:“惠士昭磐卿,山水学椒畦,颜所居曰‘冷香别馆’。予题二绝云:‘花竹萧疏屋数间,冷香溪畔白云环。看君泼墨淋漓处,如见江南雨后山。’‘故园指点画图中,家学争推郑小同。最羡忘庵留妙笔,一竹红豆倚东风。’”磐卿之名,一作世昭,一作士昭,两君皆亲见,当是记忆偶误。
钱大昕《惠先生栋传》:“先生自幼笃志向学,家多藏书,日夜讲诵。雅爱典籍,得一善本,倾囊弗惜。或借读手钞,校勘精审,于古书之真伪,了然若辩黑白。”
朱彝尊《题惠周惕红豆书庄图》:“一入画图看便好,城居僻似沈尤村。”又云:“他日招邀葑田北,一帆风饱似张弓。”
翁方纲《题王文简载书图》:“松崖昔侍研溪谈,秘笈师门一百三。今日新城访耆旧,巾箱著录果谁堪?”自注:“惠定宇所录《王氏书目》,凡一百三种。”
《持静斋书目》:“《乾象变异录》一册,有‘惠栋定宇’、‘红豆山房所收善本’诸印。”
《惠氏百岁堂书目》三卷,见《苏州府志》。
二四八、黄叔琳崑圃 子登贤云门 励守谦子大
天上图书补石渠,涓流撮攘比何如。
渔洋衣钵犹存否,铁拐斜街有故庐。
《国朝先正事略》:“黄叔琳字崑圃,顺天大兴人。康熙三十年一甲三名进士,乾隆辛未重赴琼林,以文学政事受知三朝,当代推为巨儒。天下士识与不识,皆曰北平黄先生。弟叔琬、叔琪、叔璥。子登贤,字云门,官至漕运总督、兵部尚书。”
《竹叶亭杂记》:“静海励文恭杜讷,少嗣于杜家,故姓杜。后欲归宗,不知其姓。仁皇帝特赐姓励。大司寇廷仪,其子也;少司寇宗万,其孙也;曾孙翰林守谦,字子大。”
《郎潜纪闻》:“四世翰林者,静海励杜讷,康熙庚戌;子廷仪,庚辰;孙宗万,辛丑;曾孙守谦,乾隆乙丑。”
《四库全书总目》:“乾隆三十九年五月十四日,奉上谕:廷臣进书,如黄登贤、纪昀、励守谦、汪如藻等,俱藏书旧家,并著每人赏给内府初印之《佩文韵府》各一部,俾珍为世宝,以示嘉奖。”
翁方纲《送黄忍庐都谏视学山东诗》:“壁简千年新诏辑,堂开万卷旧家风。”又云:“重访渔洋书库在,娟娟香祖又成丛。”自注:“尊甫崑圃先生于康熙庚寅视学山东,刻《渔洋诗话》。崑圃,渔洋门人也。”
《无事为福斋随笔》:“黄崑圃先生万卷楼故居,在京师李铁拐斜街。”
二四九、查慎行悔余 孙岐昌药师
比似王筠愧未工,屠龙余技到雕虫。
白头那得儿曹健,且割乌鸡疗病风。
全祖望《查先生墓表》:“先生名嗣琏,定夏重,别署查田,改名慎行,字悔余,别署初白,浙江海宁人。康熙壬午,圣祖东巡,召至行在赋诗,入直南书房。明年,特赐进士出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时公族子升以宫坊久侍直,宫监无以别之,呼先生曰老查。”
《海昌备志》:“查岐昌字药师,一字石友,号岩门山樵,慎行孙,克念子。诸行。”
《蒲褐山房诗话》:“药师著《巢经阁读古记》。”
初白先生《敬业堂集挽吕晚村》诗:“屠龙余技到雕虫,卖艺文成事事工。”又《钞书三首》:“人言冬是岁之余,自分生涯伴蠹鱼。比似王筠犹有愧,白头方解手狣书。无数空花乱眼生,摩娑细字欠分明。西洋镜比传神手,八廓重开为点睛。乌鸡已疗病风手,秋兔犹存见猎心。炳烛余光君若此,儿曹那不惜分阴。”
《天禄琳琅》:“《新唐书纠谬》,宋刻,查慎行藏,有‘得树楼藏书’、‘南书房史官’、‘海宁查慎行字夏重又曰悔余’三印。”
《铁琴铜剑楼书》:“《刑统赋解》,藏海宁查氏,有‘臣名岐昌字药师’朱记。”
《持静斋书目》:“《龟溪集》十二卷,有乾隆庚午岩门山樵查岐昌跋。”
二五○、李绂巨来
写书相约到蓬山,麦饭葱汤互往还。
西市从容弹一曲,广陵散未绝人间。
全祖望《临川李公神道碑铭》:“公以己丑进士入词馆,授编修,迁至直隶总督。下狱当诛,寻奉诏赦,令纂修《八旗志书》。杜门八年,授户部三库侍郎,左迁詹事,以阁学致仕。公讳绂,字巨来,学者称为穆堂先生。”又云:“公天性好士,取放翁诗题楹曰:‘远闻佳士辄心许,老见异书犹眼明。’盖实录也。”又《南昌万公墓志铭》:“临川李侍郎,居宣武门南。西有紫藤轩,以居万公孺庐,又割其东以居予。每日高舂,必相聚一室,葱汤麦饭,互为主宾。”
又《钞永乐大典记》:“是书副本贮翰林院,无过而问者。临川李公始借观之。余因与公定为课,取所流传于世者概置之,即近世所无而不关大义者亦不录,但钞其所欲见而不可得者。夫求储藏于秘府,更番迭易,往复维艰。而吾辈力不能多蓄写官,自从事于是书,每日夜漏三下而寝,可尽二十卷。而以所签分令四人钞之,或至浃旬未毕,则欲卒业非易事也。”
袁枚《临川李公传》:“世宗恶其崛强,欲摧折之。两次决囚,皆缚至菜市,宣旨赦还。公博闻强记,藏书五万卷,手加丹黄,其宏纲巨旨,都能省记。刑部郎中杨某欲试公,故于押赴市曹时探问经史疑义,公对赭衣白刃,应答如流。杨退而告人曰:‘李公真铁胎人也。’”
二五一、顾嗣立侠君
坊南花竹秀而野,插架青红屋高下。
梦中昨见古衣冠,或立而盱或拜者。
乾隆《苏州府志》:“顾嗣立字侠君,予咸子。康熙己卯,举顺天乡试,壬辰进士,选庶吉士。”
朱彝尊《秀野堂记》:“长洲顾侠君筑堂于宅之北,闾丘坊之南。垒石为山,望之平逺也。捎沟为池,即之蕴沦也。登者免攀陟之劳,居者无尘壒之患。于是插架以储书,叉竿以立画,置酒以娱宾客,极朋友昆弟之乐,暇取元一代之诗甄综之,得百家焉。业布之通都矣,侠君乃梦有客愉愉,有客瞿瞿,一一十十,容色则殊,或俯而拜,或立而盱,觉而曰:‘是其为元人之徒与?将林有遗材而渊有遗珠欤?’乃借钞于藏书者,复得百家焉。未已也,博观乎书画,旁搜乎碑碣,真文梵夹,靡勿考稽,又不下百家,而元人之诗乃大备矣。”昌炽案:嗣立《元诗选初集》六十八卷,《二集》二十六卷,《三集》十六卷,又《癸集》若干卷。
彝尊又有《题秀野草堂诗》云:“秀野堂深曲径通,巡檐始信画图工。小山巢石屋高下,清露戎葵花白红。已许糟丘成酒伴,不妨蠹简借邮筒。入秋准践登舻约,吟遍江桥两岸枫。”
又韩菼诗:“甲乙千峰石,青红四部签。”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周此山诗集》有‘侠君’图记,又有‘闾邱小圃’及‘秀野草堂顾氏藏书印’二朱记。”
二五二、林佶吉人
脱钏难求本二千,庄池玩剧亦论钱。
长林结得胡庐隐,先署庵名号鹿眠。
《东越文苑传》:“林佶字吉人,号鹿原,康熙三十八年举于乡,五十一年钦赐进士,授内阁中书。家多藏书,徐乾学锓《通志堂经解》,朱彝尊选《明诗综》,皆就传钞。有《朴学斋集》。子正青,字洙云;莪,字涪云。”昌炽案:《朴学斋稿》校字题名男正青、在衡、在莪、玉衡共四人。鲍鉁《汪钝翁说铃跋》:“雍正八年,借紫幢王孙本手录一通。原本乃林舍人正书留赠王孙者,有‘长林’二字胡卢印记。面页八分书说铃二字,后有‘臣佶之印’、‘吉人之辞’二朱记。”
《朴学斋稿上御史某公书》:“某海陬贱士,荒学无状。年来过不处量,购求儒先集录,毋虑数千卷。几复鳌峰徐氏之旧,而家亦缘是愈贫。荔水庄池,半属他姓。”
又《青儿得鳌峰徐兴公遗书五十余种,录其目录与跋,寄至京#邸,喜而有作,并示岍儿》:“平生爱书癖,垂老未能释。譬如饕餮人,流涎嗜肥炙。又如聚敛者,铢锱务捃摭。自哂炳烛暮,时光如驹隙。何苦獭祭劳,甘此蠹龁册。结习顾难除,把卷欣然适。每尝语儿辈,胸次勿迫窄。学当贯古今,义须本经籍。圹观前辈贤,孰不典坟索。吾乡海滨隅,见闻终扞格。若非事《诗》《书》,何由展寻尺。囊哲谢与徐勤录肆探颐。精骑裒万余,秘本购千百。市朝忽改移,签帙旋遭厄。瓿覆固堪虞,部分亦足惜。予时丁盛年,志欲奋六翮。念惟富缥缃,始足恣论核。适有宛羽遗,许以十城易。亟脱汝母钏,佐以古玩剧。煌煌二千本,奕奕充余宅。贫儿暴得富,匹夫竟怀璧。环堵古香丛,插架文光射。终藉此先资,乃竟成丽泽。廿年客京华,不至迷阡陌。策勋固在兹,诒谋讵用斁。儿能绳父志,好尚无颇僻。所敦在芸编,光阴恐虚掷。每当寄书来,老父尝哑哑。昨复致二纸,快意说新获。书是徐氏遗,字是鳌峰迹。圆印识收藏,题跋详紬绎。四十七种书,百十年间隔。一旦归书囊,如揖重来客。老夫闻之喜,欢酌双浮白。遗金纵满籝,何如万卷积。久宦辄伤穷,颖秃不耐画。惟有教儿孙,冀永书香脉。儿解藏书好,自受读书益。长林蔚松楸,藤磵纷萝薜。老夫怀归来,展书乐晨夕。”
又《青儿南归诗以遣之》:“曾过虞山明发堂,山形磅礴似家乡。规模未便成堂构,且作长林山上庄。”又:“欲成一陇埋吾骨,先署庵名号鹿眠。”
二五三、萧梦松静君
茶社未忘铜井约,草堂比似玉山灵。
家藏四世以身守,谁得吾书视此铭。
《天禄琳琅》:“明刻《六子全书》,有‘萧蓼亭印’。”昌炽案:潘氏滂喜斋藏明刻《刘屏山集》,前有朱文大方印,刻藏书铭曰:“名山草堂,萧然独居。门无车马,坐有图书。沈酣枕藉,不知其余。俯仰今昔,乐且宴如。萧蓼亭铭。”又有“萧蓼亭四世家藏图籍”印,又有“以身守之罔敢失坠”印,又有“萧印梦松”及“静君”二朱记。其人本末不可考。 惟林鹿原《朴学斋稿》有《送萧静君之吴》诗:“邓尉梅花铜井茶,扁舟曾共宿僧家。云岩辛夷长荡柳,山楼长把杯中酒。去年行乐惜无诗,今日送君还此时。平生最爱江南景,一曲孤桐系别思。”又许旭《闽中纪略》云:“闽中巨室,藏书不少。偶见萧御史震家所藏书目,厚六七寸,内中多有未睹。”则知萧氏为闽中藏书旧家,静君在康熙中尝游吾吴,但与御史辈行,先后未详。
二五四、何焯屺瞻 弟煌心友
向秀书为郭象窃,葛洪记亦吴均编。
乃知赉尔敬游研,未必真出方瞳仙。
全祖望《长洲何公墓志铭》:“公笃志于学,读书,茧丝牛毛,必审必核。吴下多书估,公从之访购宋元旧椠及故家钞本,细雠正之,一卷或积数十过,丹黄稠叠,而后知近世之书脱漏讹谬,读者沈迷于其中而终身未晓也。圣祖仁皇帝闻其姓名,召直南书房,寻特赐甲乙科,入翰林。是时诸王皆右文,朱邸所聚册府,多资公校之。以康熙六十一年六月九日病卒。其门人陆君锡畴曰:‘吾师最谨慎,不肯轻著书。苟有所得,再三详定,以为可者,则约言以记之,积久遂成《道古录》如干卷。乃同门有荷师嘘拂之力而晚背之者,窃其书去,今遂不可得,是一恨也。年来颇有嗜吾师之学者,兼金购其所阅经史诸本,吴估多冒其笔迹以求售,于是有何氏伪书而人莫之辨,又一恨也。’公讳焯,字屺瞻,晚号茶仙。先世曾以义门旌,学者称义门先生。父栋,诸生。子,寿余。”
《长洲县志》:“何焯,康熙乙丑拔贡。壬午冬,以李文贞公光地荐,特赐举人。癸未,会试下第,再赐进士,选庶吉士。”
方楘如《何先生墓志铭》:“初字润千,哭其母,更字屺瞻。”
沈彤《何先生行状》:“先生蓄书数万卷,参稽互证,于其真伪是非,皆的题识,如别黑白。其校定两《汉书》、《三国志》最有名。乾隆五年,写其本付国子监,为新刊本所取正。”
《义门集与友人书》:“家中偶起三间小屋,适获文待诏所用圆研,殊不下墨,底有八分‘赉尔敬游翰墨之用华阳隐居’十二字。相传陶贞白十赉文中第九是研,即其故物,因名之曰赉研斋。”又《赉研斋歌》:“槃槃紫石大圆研,栖静赉自方瞳仙。八分十二铭其背,岁久大半缺且刓。”
昌炽案:先生弟煌,字心友,号小山,尝自署何仲子。义门题跋或署“承筐书塾”,或署“语古小斋”,又自号“憩闲主人”,见《皕宋楼藏书志宾退录跋》。《百宋一廛赋注》:“何义门用小方章,其文曰‘髯’。”
二五五、蒋杲子遵 蒋重光子宣
三径家风比杜暹,赐书高拥邺侯签。
荒凉松菊图重绘,想见廉州太守廉。
《江南通志》:“蒋杲字子遵,灿四世孙。康熙癸巳进士。历户部郎中,出知廉州府。”
《娄关蒋氏家谱》:“杲,文涵第四子,号篁亭。生于康熙癸亥,卒年四十九。著有《挹秀》、《于京》诸集。”又:“重光,文源第四子,字子宣,号辛斋。府庠增贡生。生于康熙戊子,卒年六十一。著有《赋琴楼遗稿》、《缶音小草》、《呓语集》。”
沈文悫《蒋辛斋传》:“辛斋试北闱,卧贴地,寒湿之气入于肌骨,艰于起卧垂十五年。虽绝意进取,然潜心稽古,手难展书,令仆执卷仰视,深夜悬灯帐中不辍。”
《苏州府志》:“蒋司马宅在饮马桥北,兵部侍郎蒋元益所居,中有贮书楼,何焯尝授经于此。元益之父廉州太守杲,焯之弟子也。”昌炽案:杲兄棅,字子范,亦义门弟子。又:蒋重光藏书甚富,乾隆三十八年,诏开四库馆,征四方书。时重光已没,子曾莹检其所审定秘书百种进御,天子嘉之,敕赐《佩文韵府》一部,亲制七言诗,书于所进《职官分纪》之首,美其好古,复惜其不遇。人莫不荣之。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郡中赐书楼蒋氏,有宋刻《三谢诗》,书友吕邦惟携来。楮墨古雅,洵为宋刻上驷。卷端有‘郭氏木叶斋鉴定宋本’九字,末有篁亭墨迹。”又曰:“乙卯被灾,此书赖神物护持,得以无失。近作《再续得书十二图》,以此列入,名曰‘三径就荒’,盖犹不忘篁亭之遗也。”
陈汝楫《送蒋子遵下第东归》诗:“好友频来书满屋,人间得失总悠悠。”
二五六、陆漻其清
使者轺车塞巷涂,到门傔从认悬壶。
为求灵药医书癖,吴市频来问扁庐。
渔洋《居易录》:“竹垞说吴门陆医士其清家有《洪炎玉父集》、元人税汝权《易启蒙小传》、顾阿瑛《玉山雅集》,又阿瑛选《张伯雨诗》。皆毛氏刻《十元人诗》所不载。”
何焯《跋柳仲涂集》:“陆君其清,不轻与人通假书籍。倦圃、竹垞两先生欲钞录其藏本,亦必卷数、叶数相当,始得各易所无。”
翁方纲《跋朱性甫珊瑚木难手稿》:“有何义门致其翁一帖。其翁者,吴门陆医士号其清,所居听云室,鉴藏图籍甚富,义门尝往观之。即此一小札,亦吴下藏书家故事矣。”又《题刘完庵云树小帧》:“吴下医翁富秘文,顾何侈说绿氤氲。始知不是松泉响,果有山斋号听云。”自注:“往时吴门陆医士其清,与顾维岳、何屺瞻游,多蓄古图书金石,号听云室。余初不解云何以听,今乃借完庵此帧发之。”
《持静斋书目》:“《佳趣堂书目》,陆漻撰。卷首有置书年份,自康熙十四年至雍正八年,有《自序》。”
其清《佳趣堂书目自序》:“予年九岁,偶于箧中得蝇头细书一册,乃先大父手钞历朝名文。后书:‘予幼时无书可读,借于人钞录而读者。今人有书而不思读,哀哉!’读之悚然。自十五岁家贫失学,喜借书,昼夜钞写,严寒乏炭,屈足腹下,冷暖交换,见者匿笑。钞书一叶,于古书肆易刻者五叶。购书归,端贮几上,揖而后藏。年二十,得顾仲瑛《玉山雅集》,元刻,文待诏旧藏也。莱阳姜友偶闻之于槜李曹秋岳侍郎,侍郎云:‘陆兄有此,或典或售,无所不可。不然,当致慕中丞丁方伯转借。’予谓此非禁本,不介意,坚却之,于是侍郎来晤,欢若旧识。过吴,舣舟方定,身先垂访。每谓山阴人曰:‘陆先生有隐操,吴门第一流也。’甲子岁,以魏仲先《钜鹿东观集》、孙奕《示儿编》宋本见赠。岁辛酉,秀水朱竹垞检讨典试江南,亦造门定义,晚选《诗综》,有阙来借。二先生往来尺牍,不下四五十番。夔州唐铸万曰:‘陆氏子孙,观侍郎之手迹,守祖父之遗书,黾勉诵习,必有以文章经术显于世者。’此其清贻后之深心也。内有宋元刻本、宋元人钞本、明贤录本、名贤稿本。出自閟阁公卿家者,郡城故族旧所收藏者,皆传流有自,与坊本迥异。竭六十余年之心血,虽不敢自谓成一家之书,实生平志之所属,故至老而不倦也。丁酉端阳后十日,书于清目处,平原陆漻,时年七十有四。”
二五七、席鉴玉照
牛耳毛钱狎主盟,萸山珍本出书城。
酿花扫叶皆清课,坐拥寒毡对短檠。
黄廷鉴《爱日精庐藏书志序》:“汲古毛氏、述古钱氏,两家陵替,吾邑藏书之风寖微,然亦未尝绝也。以余所闻,玉照席氏、庆曾孙氏、虞岩鱼氏,皆斤斤雪钞露校,衍其一脉。惟多留心于说部小集,以一二零编自喜,而于经史转略。”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顾抱冲案头有影宋本《东家杂记》,末有茱萸山人席鉴跋云:‘毛省庵先辈影写本,余于丙申仲夏得之汲古阁中。’”
《天禄琳琅》:“《离骚草木疏》,虞山席鉴钞本,有‘墨妙笔精’、‘虞山席玉照氏收藏’朱记。”又《续编》:“《班马字类》,有‘席鉴之印’、‘学然后知不足’朱记。”
《楹书隅录》:“影宋钞《五经文字》、《九经字样》,每册有‘赵宋本’、‘墨妙笔精’、‘希世之珍’、‘虞山席鉴玉照氏’、‘酿花草堂’诸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