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藏书纪事诗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31 分钟 · 22 / 34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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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林金石录》。性耽群籍,家贫,不能出重资购买,门摊市集,眼光所注无留良也。小楼三楹,?(尸臿)囗(尸乏)满室,丛残不复整理,皆异册也。有三子,健与传皆诸生,少子佺亦能诗。“
汪师韩《朱西畯凤尾砚歌》:“丁处士敬身所赠,作歌报之。逋客钱塘丁翰之,婆娑术艺作者师。相将一片玉质研,何似半卷青萝衣。”自注:“唐丁翰之居龙泓洞,《笠泽丛书丁隐君歌》:云:‘华阳道士南游归,手中半卷青萝衣。自言逋客持赠我,乃是钱塘丁翰之。’自余为此诗,敬身遂自号‘龙泓馆主’。”
仇养正《怀丁钝丁诗》:“龙泓居士真奇古,戌削骨头如老骢,铁笔独传秦汉法,搜碑终日在山中。”
二七一、金檀星轺 孙可埰心山
丹凤梧桐别旧栖,桃花红到武陵溪。
写生亦复含书味,沧海居然剩一蠡。
《嘉兴府志》:“桐乡金檀,字星轺,诸生。经史图籍, 靡不遍览,好聚书,遇善本,虽重价不吝,或假归手钞。积数十年,收藏之富,甲于一邑。所著有《文瑞楼集》、《销暑偶录》。”
杨蟠《文瑞楼书目序》:“娄东金明经星轺,自幼嗜古,好蓄异书,筑文瑞楼以贮之.此《书目》十二卷,皆其所藏也。明经籍隶桐乡,徙宅於娄东,其于桑梓之文献,罔弗留意。康熙己亥,校刊《贝清江集》四十卷、《程巽隐集》四卷。後又访购鲍征士《西谿集》而不得,每以为憾。其风雅可想见矣。”
《爱日精庐藏书志》:“《皇元风雅》三十卷,黄丕烈跋曰:‘书友携来,验其装潢,是金星轺家故物,非出自寻常藏书人家。’”
《皕宋楼藏书志》:“《汉泉曹文贞公集》,宋宾王跋曰:‘桃花坞文瑞楼藏,元板元印,字画端楷,直出松雪。’”又:“《丁鹤年诗集》,宋宾王跋曰:‘雍正丁未,得竹垞藏本於吴郡桃花坞文瑞楼。’”昌炽案:士礼居《句曲外史诗跋》:“金心山为吴庠生,写物生动之趣,溢於楮墨。”又《梅花百咏跋》:“心山姓金,名可埰,工文,嗜酒,而晚善画。”又《道余录跋》:“金心山,余友也,住郡中马医科巷。先世富饶,及身贫窭。 ”又云:“心山所居曰沧蠡阁。”又《云溪友议跋》:“郡中有贫士金心山,余数年前曾识之,不过相遇於岁科试场中,知其能文章而已。近心山病且死,书贾以其家书籍求售,方知心山为星轺孙,藏书之家,渊源有自,宜其残编断简,亦多善本矣。”据此诸跋,则星轺自娄东徙吴,初居桃花坞。後人中落,又徙马医科巷,桐乡则其原籍也。其藏书,余所见者有‘文瑞楼’、‘结社谿山’两印。
二七二、吴允嘉志上
习池名士旧青衫,独立苍苔鹤发髟。
徼幸寒灰逃小劫,江湖留得枣花劖。
《两浙輶轩录》:“吴允嘉字志上,号石仓,仁和人。有《石甑山房诗》。”
《碧谿诗话》:“石仓先生为湖墅耆宿,嗜学好古,积数十年苦心。殁后,故书散落人间,予在汪氏振绮堂见其手钞书可数百册,楷法醇古,毫无俗燄,望而知为有道之士,其他散见于书贾求售者,不知凡几。尝纂辑《武林耆旧集》,其稿在吴瓯亭先生处。予每与何春渚、陈二西谈其余韵,访其后人,佥云不甚深知矣。后乙卯夏,重客任城,访知令嗣文思、孙汉湜同客山左,皆业儒。文思曾中副车,掌教某书院。”
石仓《口占示儿辈》诗:“几卷残书几亩田,祖宗相守已多年,后人穷死休相弃,免教而翁恨九泉。”
厉鹗《哭吴丈志上》诗:“斜廊暴画处,尚想立苍苔”。自注:“吴丈书斋有暴画廊。”又《题吴志上小像》:“我识石仓叟,长身比鹤癯。青衫旧名士,白发老潜夫。城市看花入,溪山载笔俱。襄阳习凿齿,著述近来无?”
《梦阑琐笔》:“南宋陈思刻《江湖小集》,曹楝亭寅藏有刊本,后归郎总制廷极,藏诸卧内,不轻示人,幕客吴石仓曾得一见。郎捐馆,遗命举卧内书画、古玩尽畀诸火以为殉。吴袖金数铤馈诸举火者,潜以他书易之而出。吴得是书,宝爱甚至,后不知转徙何所。乾隆壬寅,鲍以文获见于吴门市中,许以百金,不售,因借归校家中旧钞。道过余家,于舟中举示,卷帙完好,静气迎人,洵数百年物也。鲍以文诗:‘《国宝》争新落枣花,江湖处处擅才华。只须小换红羊劫,徼幸寒灰六十家。’自注:‘原刻一百二十家,名《国宝新编》。’又云:‘卅年馋眼慰琼琚,好事曾惊出烬余。后五百年重照眼,定知何处走蟫鱼。’”
《拜经楼藏书记》:“《说学斋集》有‘吴石仓’、‘州来氏藏书记’二印。”
二七三、吴焯尺凫 子城敦复 玉墀兰陵
燕市归来得楚弓,古藤花下一尊同。
荐桥旧日诸诗老,同作新诗告殡宫。
《杭郡诗辑》:“吴焯字尺凫,号绣谷,钱塘人。有《药园诗稿》、《陆渚鸿飞集》。”注云:“尺凫喜藏书,凡宋雕、元椠与旧家善本,若饥渴之于饮食,求必获而后已。故瓶花斋藏书之名称于天下。所辑《薰习录》,则纪所藏秘册也。家有古藤一本,构亭曰‘绣谷’,自号‘绣谷老人’。花时柔条下垂如璎珞,置酒高会,吟赏不倦。魏柳洲之琇诗云:‘武林吴氏号诗薮,亭子倚花名绣谷。雅集当时多胜流,豪吟迩日尚耆宿。’皆纪其实。居在荐桥,厉太鸿诗所云‘诗人家住荐桥街’者也。”又:“吴城字敦复,号瓯亭,钱塘监生。”注云:“瓯亭为尺凫先生长子。承其先业,雅好聚书,储藏所未备者,搜求校勘,数十年丹黄不去手。所居在九曲巷口,与振绮堂汪氏衡宇相望。”又:“吴玉墀字兰陵,号小谷,又号二雨,焯子,城弟。乾隆庚寅,顺天举人,由太平教谕历官贵阳府长寨同知。有《味乳亭集》。”注云:“乾隆间开四库馆,小谷恭进经部《陆氏易解》等九十余种,史部《四明它山水利备考》等二十余种,子部《东宫备览》等三十余种,集部《李遐叔文集》等三种。钦赐御题宸翰,并赐内府初印《佩文韵府》全函,一时传为盛事。”
吴城诗:“先君子旧藏许浑《丁卯集》,失去二十余年。余于京师重得之,先子图章,宛然简端。抚今追昔,因得长律三首:手泽犹存小劫中,金台重购自城东。去来空自悲雷剑,得失何须问楚弓。风景年年人代换,殡宫寂寂梦魂通。九原不共残编作,洒泪摩挲读未终。浪漫天涯剧可怜,放怀随处领山川。凄凉过眼云烟录,停泊浮沈书画船。灯火青荧如昨梦,风帘点勘记当年。纵横私印犹完好,故物归来信宿缘。汗简芸箱破寂寥,古香依旧伴清宵。拜经莫笑同痂嗜,啜墨何能慰腹枵。检校归装惟笔研,思量生计只鱼樵。江山风月虽堪主,岂忍重经丁卯桥。”
又赵昱诗:“故人绣谷翁,素业今有后,插架饶万卷,郎君能密受。昨岁赋《北征》,目击心惨愀。一编手泽新,故物为吾取。归来属流咏,父客若某某。遗书重《丁卯》,感逝在癸丑。云烟洵过眼,聚散无乃偶。身沈名自飞,家禅学业久。太息予索居,贱老丘樊守。五载京国游,蹭蹬风尘走。还将旧雨寻,室是人琴否。瓶花坐空斋,花藤延几牖。忆翁耽典籍,爱护等琼玖。往往许假钞,校十得其九。丛书精审过,运管勘不苟。嗟哉衣食谋,勿为饥寒诟。吾亦示儿曹,制矩缅良友。诫以蒲公言,三復真不朽。”自注:“绣谷藏书颇矜惜,不轻借人,独许予钞。予所藏多绣谷亭本。予偶得善册,先生见之亦必取以勘定。”
又金志章诗:“楼居插架逾万签,五车四库皆能兼。丹黄一一手勘定,部分鳞次何精严。就中名集数《丁卯》,椠本最古心所忺。何年一鸱竟羽化,巧偷豪夺生憎嫌。六丁冥搜苦无计,廿载抱憾归幽潜。读书继绪有令子,手泽每念襟常沾。驱车偶然适燕市,软红扑面尘纤纤。朝闻邸舍打门急,有客持售初开函。卫公故物忽惊睹,悲喜交集敬拜瞻。卷端题识认遗墨,左方印记留朱钤。呵护定蒙鬼神力,点涴未受虫鱼瀸。探囊购赎敢辞罄,百鍰索价宁嫌贪。楚弓楚得足深慰,摩挲繙玩忘饥馋。羽陵蠹简共什袭,宛委秘册同包缄。携归陈书告先子,水沈细炷方铜奁。孝思灵爽共感召,丁部重入如新添。熊熊日上吐光气,南极果应星文占。抽思骋秘发高咏,妙处神味超酸咸。同时题赠悉巨手,雕章丽句盈缃缣。惟余经年负宿诺,苦吟屡断霜髭拈。郢州有知应大笑,笑我细响徒詀詀。不如韬笔且藏拙,静看花影摇风帘。”
又厉鹗诗:“今人号知书,事简效颇速。揣摩盈尺编,姓氏春官录。翩然羾天门,高步嘲宿读。我友绣谷翁,种学耻征逐。尽出橐中金,万卷购连屋。述作资见闻,校勘穷反覆。同心有数子,牵连乃到仆。渠成亦秦利,借写夸眼福。翦韭论深宵,对榻就家塾。每叹津逮难,散亡思并蓄。翁俄为飞仙,墓拱十年木。有子能继之,衣食自节缩。搜罗及丛残,更续《西斋目》。昨去长安游,阅市泪满掬。诗题丁卯桥,手泽喜重复。纷纷纨绔儿,膏粱裹痴腹。谅哉坡公言,如倚几折足。插架本无多,易炊只供鬻。凌云当一笑,知勿恨雌状。
二七四、赵昱功千 弟信辰垣 子一清诚夫
回首东书旧草堂,深闺流涕对琳琅。
蹉跎四十年前事,无限心情感渭阳。
《鹤征后录》:“赵昱字功千,原名殿昂,号谷林,浙江仁和人。贡生。著有《爱日堂集》。”注云:“子一清,字诚夫,能昌其家学。”又:“赵信字意林,监生。有《绣砚斋吟稿》。”昌炽案:信字辰垣,意林其号。
《词科掌录》:“意林与兄功千齐名,称二林。”又翟晴江《东皋诗序》:“谷林小山堂图籍,埒于秘省,益之以四明范氏、广陵马氏之借钞,加之以吴君绣谷亭之?助,穷搜博讨,倾筐倒庋而不惜。”
全祖望《小山堂藏书记》:“谷林以三十年之力,爬梳书库。其鉴别既精,而有弟辰垣,好事一如其兄。有子诚夫,好事甚于其父,每一闻异书,辄神色飞动,不致之不止。其所蓄书,连茵接屋。凡书贾自苕上至,闻小山堂来取书,相戒无得留书过夕,恐如齐文襄(宣?)之待祖珽也。”
又《旷亭记》:“谷林太君朱氏,山阴襄毅公女孙,祁氏之所自出。祁公子东迁,夫人取朱氏妇孙育之以遣日,即谷林太君也。方谷林尊公东白翁就婚山阴,其成礼即在祁氏东书堂中。是时淡生堂中之牙签尚未散,东白翁心思得之。太君泫然流涕曰:亦何忍为此言乎?东白翁默而止。蹉跎四十年,谷林渡江访外家,则更无长物,祗旷亭二大字尚存,董文敏公之书也,乃奉以归。谷林藏书中亦多淡生旧本,欲于池北竹林中构数椽,即以旷亭名之,以志渭阳之思,以为太君当新丰之门户。”又《小山堂祁氏遗书记》:“二林兄弟聚书,得之江南储藏家者多矣。独于祁氏诸本则别贮而弆之。惓惓母氏先河之爱,一往情深,珍若拱璧,何其厚也。”
谷林《爱日堂集》:“购得山阴祁夷度先生文集,又吴门王邵棠见遗澹生堂藏书印章,予蓄祁氏书仅数十册,年来欲广收而未能也。志感二首:文献江东旧业传,澹生堂认蠹鱼篇。负惭宅相搜遗集,重忆馆甥悲昔年。忠孝成家惟习学,兵戈换劫等云烟。黄金散尽贫犹乐,何惜初时装订钱。缪书深印赫蹄光,刓角精莹水玉方。四库标题千帙遍,一瓻争抵百缣强。旷亭旧迹荒园业,遣象清风曲水旁。谁为流传王粲是,令人犹念蔡中郎。”自注:“书多为梨洲先生所得。”又云:“旷亭额,王百谷为夷度使君书。予昔年来过,亭已倾圮,扁弃屋角,亟携以归,欲于园中构亭,仍悬是额,以志景仰。”
赵东潜《重书旷亭记》:“旷亭者,王百谷为夷度使君书。明社既屋,陵迁谷变,有以此扁来售者,先征君输米四石易之,欲构亭于竹间,而力不能就。今七父笃念太君,筑室三楹于古香书屋之傍,命弟天庚更书而颜之。”昌炽案:旷亭额,全谢山记谓董文敏所书,当以谷林诗、东潜记为正。
《碧溪诗话》:谷林先生同时吴尺凫亦好藏书,每得一异书,彼此钞存,互为校勘数过,识其卷首。小山书画印, 牙章精篆,神采可爱。先生卒后,悉载归广陵马氏。汪比部鱼亭与先生为僚壻,尽借其善本,录副以藏。予馆比部家十数年,见先生校书跋语,知先生点勘之精。
二七五、马曰琯秋玉 弟曰璐佩兮
竹西觞咏街南屋,帘幕春深紫燕斜。
论定异书刚读罢,陶然同醉碧山槎。
杭世骏《马君墓志铭》:“君讳曰琯,字秋玉,号嶰谷,祁门人。祖承运,始家于扬。考谦,生君及季弟曰璐。合四方名硕,结社韩江,人比之汉上题襟、玉山雅集。著诗十卷,今所行《沙河逸老集》是也。春秋六十有八卒,无子,以曰璐之振伯为后。”
《鹤征后录》:“曰璐字佩兮,号半槎,有《南斋集》。”注云:“马氏小玲珑山馆,储书之富,著于东南。半槎与兄嶰谷,并擅清才,沈酣深造,不仅充鱼猎之资。吾浙如樊榭、堇浦、谢山诸先生,咸主其家,竹西觞咏之盛,于斯为最。”
全祖望《丛书楼记》:“扬州马氏嶰谷、半查兄弟居之,南有小玲珑山馆,园亭明瑟,而岿然高出者,丛书楼也,迸叠十万余卷。予南北往还,道出此间,苟有宿留,未尝不借其书。而嶰谷相见,寒暄之外,必问近来得未见之书几何,其有闻而未得者几何,随予所答,辄记其目,或借钞,或转购,穷年兀兀,不以为疲。其得异书,则必出以示予。席上满斟碧山朱氏银槎,侑以佳 果,得予论定一语,即浮白相向。方予官于京师,从馆中得见《永乐大典》万册,惊喜贻书告之,半查即来问写人当得多少,其直若干,从臾予甚锐,予甫为钞宋人《周礼》诸种,而遽罢官,归途过之,则属于钞天一阁所藏遗籍。盖其嗜书之笃如此。”
姚世钰《丛书楼铭》:“重屋联櫋,丛书于间。经史子集,搜罗骈阗。学古有获,非托空言。维孝友于,奉以周旋。三才一贯,百行同源。读书种子,此为最先。仰瞻高楼,遥睇陈编。我揭斯义,如日中天。庆云所护,过者式焉。”
《沙河逸老集街南书屋十二咏》,其《丛书楼》云:“下规百弓地,上蓄千载文。他年亲散帙,惆怅岂无人。”
又《南斋集》诗:“卷帙不厌多,所重先皇坟。惜哉饱白蟫,抚弄长欣欣。”
何琪《小玲珑山馆观汪雪礓所藏宋刻江湖小集》诗:“我来广陵三月半,帘幕家家飞紫燕。城东有园春尚赊,芳树初飘花一片。主人嗜古兼耽吟,欧赵风流今再见。朝来示我诗一编,睦亲坊刻此为冠。绿萝阴里乍开函,馣馤古香纷扑面。”
二七六、王德溥容大
千年树根化为蟾,来伴碧厨三万签。
谁向西州一洒泪,怀君更及赵东潜。
《杭郡诗辑》:“王德溥字容大,号澹和,钱塘诸生。事亲至孝,营幽竁十历寒暑,陆筱饮飞为画《种松画》以寄哀。先是,其父钧字双陶,耄年归里,辟养素园以自娱。树石池馆之胜,甲于里中。澹和喜聚书,又筑宝日轩为藏弆之所,秘册古椠,充牣其中。”又:“王曾祥茨檐,食贫力学,囗(饣熹)爨不给,尝假馆绣谷吴氏、小山赵氏、养素王氏,皆藏书家。茨檐左右采获,益肆力为古文词。”又:“汪兴榖字颖斋,号松谷,又号小麓,晚号幻香,仁和人,为赵诚夫之甥,王容大之女孙婿,以未得亲炙为憾。尝于春草园觅旷亭额不得,叹曰:‘昔赵氏为祁氏外孙,藏书大半归之,复得此额,构亭以存其旧。今赵氏书籍散佚,而王氏养素园所藏亦复零落。余不能珍弆继起,为可愧耳!’”昌炽案:澹和集中有《过西马塍市见树根逼肖三足虾蟆漫成短篇》云:“千年树,余盘根,化为蟾,可长存。入市相逢买得归,摩挲拂拭忘朝昏。张颐如虎撑双目,似跃两足一足蹲,背上痱磊长肉芝,疑有荧煌之光如吐吞。”
金顾斐《题王驭陶耕读图》:“高廪屯红粒,香芸绕碧厨。”
二七七、杭世骏大宗 汪一之
学究青云别有梯,行疏幅广字难挤。
若言宋本皆精妙,偏有麻沙出建溪。
《鹤征后录》:“杭世骏字大宗,号堇浦,浙江仁和人。雍正甲辰进士,由浙江总督程元章存举,授编修。著有《续礼记集说》、《金史补》、《史汉北齐书疏证》、《续方言》、《词科掌录》、《榕城诗话》、《道古堂诗文集》。”注云:“先生归田后,自号秦亭老民,与里中耆旧及方外之侣结南屏诗社。”
《蒲褐山房诗话》:“先生以言事罢归,沈文悫公送之,有句云:‘邻翁既雨谈墙筑,新妇初婚议灶炊。’盖惜之也。先生有十子,自第八子宾利外,余皆下世。”
王瞿《道古堂集序》:“堇浦于学无所不贯,所藏书拥榻积几,不下十万卷。堇浦枕籍其中,目睇手纂,几忘晷夕。间过友人馆舍,得异文秘册,即端坐默识其要。”
《道古堂集补史亭记》:“杭子疏证《北齐书》既毕,越明年,乃补《金史》。先人庀屋,积有余才,营度后圃,规为小亭。窗楹疏达,高明有融,乃徙先世所遗群籍,凡有关涉中州文献者,悉置其处。广榻长几,手自雠温,间有开明,辄下签记。”又《欣讬斋藏书记》:“汪子一之,性无他嗜,壹意于群籍。补其遗脱,正其讹缪,储蓄既多,鉴别尤审。”又云:“宋刻两《汉书》,板缩而行密,字画活脱,注有遗落,可以补入,此真所谓宋字也,汪文盛犹得其遗意。元大德板幅广而行疏,钟人杰、陈明卿辈稍缩小之,今人错呼为宋字,拘板不灵,而纸墨之福气薄矣。今之挟书以求售者,动称宋刻,不知即宋亦有优劣。有大学本,有漕司本,有临安陈解元书棚本,有建安麻沙本,而坊本则尤不可更仆数。《青云梯》,《锦绣段》,皆成于临场之学究,而刻于射利之贾竖,皆坊刻也,不谓之宋刻不可也。五十年以前,曾与吴绣谷、赵勿药两君龈龈切究之,自矜以为独得之秘,一之即能登吾堂而哜吾胾,可不谓之夙有神解乎?欣讬斋有山池之胜,一之读书其中,即藏书于其中,积卷至二十万有奇,可谓富矣。”
《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宋本《前汉书》,仁和朱朗斋跋云:‘武林汪氏有振绮堂,为藏书之所。与同郡诸藏书家若小山堂赵氏、飞鸿堂汪氏、知不足斋鲍氏、瓶花斋吴氏、寿松堂松氏、欣讬山房汪氏,皆相往来。彼此互易,借钞借校因得见宋椠、元钞,不下数百十种。然其中关系经史之大者无多,惟欣讬山房有魏鹤山《仪礼要义》一部,为经学失传之本。’”
二七八、沈廷芳畹叔
查浦查田有典型,涪陵留共片毡青。
吴山家近忠清里,燕市园邻接叶亭。
《鹤征后录》:“沈廷芳字畹叔,一字萩林,号椒园,浙江仁和人。由兵部侍郎杨汝榖荐举,除庶吉士,官至河南按察使。著有《隐拙斋集》。”昌炽案:杭大宗有《隐拙斋箴》,沈果堂有《隐拙斋记》。果堂又有《沈公墓表》云:“仁和沈公,以乾隆十六年十一月壬申葬其县皋亭山,公子廷芳请表其墓。公讳元沧,字麟洲,以副榜贡生进经籍,圣祖仁皇帝命入武英殿书局。康熙六十年,授文昌县。”
全祖望《送沈萩林之蔚州引》:“康熙中叶,盐官查氏之诗,鼓动一时。后进萩林尊公文昌君,为声山詹事爱婿。詹事下世,查田诸老相继归里。而风波骤起,门户荡析,文昌亦横遭吏议。萩林崎岖患难,藏书星散。”
《藤隐杂记》:“接叶亭在烂面胡同,乾隆丁巳,沈椒园侍御寓此。徐恕斋以丹赠诗云:‘床休论上下,廨各占东西。诗派追初白,宦情共软红。’”
《楹书隅录》:“《黄先生大全文集》五十卷,后有跋云:‘《黄山谷集》南宋刊本,吾家世藏宋本,仅留此种,是可宝也,子孙其善守之。乾隆壬戌除夕,隐拙翁廷芳志。’各册有‘查昇之印’、‘仁和沈廷芳字畹叔一字茮园’、‘古柱下史’、‘古杭忠清里沈氏隐拙斋藏书印’、‘购此书甚不易遗子孙弗轻弃’等印。先生为声山宫詹外孙,是书乃查氏所藏而后归沈者,世无二本,洵至宝矣。”
二七九、全祖望绍衣
敞裘典尽典遗书,且访监仓策蹇驴。
如此长安居不易,犹分清俸苦钞胥。
《鹤征后录》:“全祖望字绍衣,号谢山,浙江鄞县人。乾隆丙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外补假归。著有《鲒埼亭诗文集》。”注云:“先生有兄祖谦,六岁觞,太夫人哭之哀,忽张目曰:‘吾当再来补之。’后十年生先生,亦慧甚,故小字曰补。”
严可均《全绍衣传》:“性好聚书,弱冠时登范氏天一阁、谢氏天赐阁、陈氏云在楼,遇希有之本,辄借钞。”昌炽案:谢山有《读吴草庐春秋纂言》云:“钞之同里陈同亮处士家。”此即云在楼主人陈小同也。
《鲒埼亭集双韭山房藏书记》:“予家自先侍郎公,藏书大半钞之城西丰氏,其直永陵讲筵,赐书亦多,所称阿育王山房藏本者也。侍郞身后,归于宗人公之手,以其为长子也。先和州公仅得其十之一。宗人子孙[最无聊,再传后,]尽以遗书为故纸,权其斤两而卖之,无一存者。先宫詹平澹斋亦多书,诸孙各分而有之,遂难复集。和州春云轩之书,一传为先应山公,再传为先曾王父兄弟,日积月累,几复阿育王山房之旧。而国难作,[尽室避之山中,藏书多难挈以行,留贮]里第为营将所踞,见有巨库,以为货也。发视皆书,大怒,付之一炬。[于是予家遂无书,难定,]先赠公授徒山中,稍稍以束脩之入购书,其力未能购者,或手钞之,先君偕仲父卽以钞书作字课。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