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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诚斋集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51 分钟 · 55 / 101

会员可开白话

予为之叙放翁陆务观既摘其佳句序之矣予尚何言哉偶披巻读至云寂寞黄昏愁吊影云怕上短檠灯又独与梅花共过冬淡月故移踈影去又睡魔正与诗魔战外一声婆饼焦又早行云鸡犬未鸣潮半落草虫声在豆花村使晩唐诸子与半山老人见之当一笑曰君处北海吾处南海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居士名应时字良佐嘉泰元年六月戊戍诚斋野客杨万里序

澈溪居士文集后序

乡先生澈溪居士者彭其姓醇其讳道原其字也方其壮也以文明防上第及其晩也以治具最三郡及其老也终官朝奉大夫年未七十悬车以示子孙虽曰未逹亦可以为逹矣或曰以道原之贤且文而老于州县不宏其施卒以废锢不究其鶱非董子所赋仕不遇者欤予曰不然君子之仕有在我者有不在我者贤不肖我也遇不遇非我也惟其非我故有粹乎遇者伊吕是也有粹乎不遇者孔子顔冉是也驳乎遇不遇之间者孟子是也若道原者岂粹乎不遇者也其亦驳乎遇不遇之间者耶然道原之不遇者加少未若遇者之加多也道原奚而不遇哉且夫三百有九人之籍奚病也病不籍耳后之人慕用其选葢有欲与焉而恨不可得者故至今谓之仙籍而道原以上书北阙而得之非遇乎昔扬子云作法言蜀之富人载钱五十万求书名其间而子云不与彼仲元郑子真者山林野人耳不持一钱不求一字而子云与之二子之事后世无传焉而其名至今与日月争光者以子云也东坡非吾宋之子云乎彭贺州之啓其亦有求而不与者乎道原不求而与之非遇乎抑又闻之虽有南威之容匪蹇修不妍虽有太冲之赋非士安不传道原之文与诗质而珍槁而滋寥乎朱之音泊乎酒之味今犹昔也昔无传而今有传非得名世之士丞相益国周公序之之故耶前之称惟其贤后之称惟其文曰贤曰文乃玉乃金谁敢改诸者非遇乎道原奚而不遇哉道原之族孙汝翼梦弼擕澈溪文集以示予敬书其后嘉泰元年六月庚子通议大夫寳文阁待制致仕杨万里序

周子益训防省题诗序

唐人未有不能诗者能之矣亦未有不工者至李杜极矣后有作者蔑以加矣而晩唐诸子虽乏二子之雄浑然好色而不淫怨诽而不乱犹有国风小雅之遗音无他专门以诗赋取士而已诗又其专门者也故夫人而能工之也自日五色之题一变而为天地为鑪再变而为尧舜性仁于是始无赋矣自春草碧色之题一变而为四夷来王再变而为为政以徳于是始无诗矣非无诗也无题也吾倩陈履常示予以其友周子益训防之编属聨切而不束词气肆而不荡婉而壮丽而不浮骎骎乎晩唐之味葢以诗人之情性而寓之举子之刀尺者欤至信符之一题独非古题而诗句亦不为题所掣可谓难矣葢一尝试为我赋为政以徳之题乎惟蚁封乃见子王子之驭嘉泰辛酉九月诚斋野客杨万里序

应斋杂著序

淳熈季年海内英杰森布表着文儒玉映武卫电燿廷集孔鸾陛列牙爪虽师师瑞虞济济华周无所与逊孝宗皇帝一日御埀拱殿顾见廷臣天顔怡愉因问左右宗子在廷者为谁凡若干人皆谨对曰无之帝蹇然喟曰尧明俊徳首乎九族周封八百同姓孔庶今吾圣子神孙枝叶扶疎俊乂无寡独无一武诞寘左右是谓灵囿无麟太液无鹄也可乎即诏迩臣各举属籍之良者二人居亡防何舒戭奋堪间平政骏茹防鹭振大者台斗小犹郎吏而应斋居士赵无咎是时方高卧南州狎东湖之鸥防西山之云逺追徐孺近访山谷赋诗把酒与一世相忘讫不求诸公之举而诸公亦无求无咎者君子至今恨之或曰其诸旡咎之才之未卓欤曰无咎才固先人文亦不后人也然则诸公不求而荐之何也曰才者憎之媒也文者忌之胎也汉之董贾唐之李杜非不才无文之坐也才与文之坐也四子且然无咎可以无憾矣予自乾道辛夘在朝列时无咎为苏州别驾已闻其名后十八年予再补外过豫章始识之至其家见门巷萧然槐栁蔚然知为幽人高士之庐也而其人老矣无咎既没其子汝謩来为太和宰一再访予于南溪之上出无咎诗文一编目曰应斋杂著求予序之其文大抵平淡夷易不为追琢不立崖险要归于适用而非窽非浮也至其诗皆感物而发触兴而作使古今百家万象景物皆不能役于我呜呼无咎生无遇也没而诗文可传未为无遇也无咎可以无憾矣讳善括尝知鄂州终官朝请大夫拨烦决疑所至名迹焯焯云嘉泰壬戍仲夏既望诚斋野客庐陵杨万里序

曾无媿南北邉筹后序

兰溪曾无媿闭门下帷三十年钻败素雕俊语对占义以应明有司之求亦既防有司荐之诣太常矣无遇而归人皆知其为进士也予曰是浅之为知曾子者也所谓知我如此不防于骂者欤或曰何如斯可谓知曾子矣曰吾尝见其南北邉筹之书矣其于秦汉三国二晋宋齐梁陈魏周隋氏之史若木蠧蚁不穴不止若烛炳幽不觌不休其君臣之良若窳也其地利之坚若瑕也其国势之竞若羸也其兵制之铦若钝也如身诣其国目眡其时手执其事而心画其策无俟于胥诟而逆折其枉直无逢于相角而前料其捷北也为人谋国者可不置此书一通于座右乎异时孝宗皇帝英武于铄慨然有叱开四方混一两仪之志仄席竒杰寤寐防谋使见此书当拊髀而叹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又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见之晩也然则曾子之为名士进士而已也

江西续二曾居士诗集序

古之君子道充乎其中必施乎其外故用于时者施也传于后者亦施也然用于时或不传于后传于后或不用于时二者皆难并也是有幸有不幸焉生而用没而传幸之幸也生而用没而不传幸之不幸也生而不用没而传不幸之幸也至有生既不用于时没又不传于后岂非不幸之不幸也欤南丰先生之族子有二诗人焉曰临汉居士伯容者南丰从兄弟曰子山名阜之子也曰懐岘居士显道者伯容之子也子山尝位于朝出漕湖南后家于襄阳遂为襄阳人伯容一世豪俊而能文其诗源委山谷先生然以不肯伈伣于世有官而终身不就列显道得其父之句法亦以气节高雅尝宰祁阳小不可其意即弃去隐于衡之常宁者三十年此君子之一不幸也伯容放浪江湖间与夏均父诸诗人游从唱和其题与韵见于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诵均父之诗云曽侯第一又云五言类度又云秀句无一尘想其诗而恨不见也行天下五十年每见士大夫必问伯容父子诗皆无能传之者此又君子之一不幸也兹非所谓生不用于时没又不传于后不幸之不幸者欤今日忽得故人尚书郎江西漕使雷公朝宗书寄予以二曾诗集二编属予序之欣然盥手披读三过蔚乎若玉井之莲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泻滟滪而东也琅乎若岐山之鳯鸣梧竹之风也望山谷之宫庭葢排闼而入歴阶而升者欤昔人之诗有诗传而人逸者矣二南是也有人传而诗逸者矣祈招是也有人与诗俱传者矣载驰是也然祭公谋父之作虽逸于三百篇之外而式金式玉之句犹畧见于梼杌之史者以子革之诵也二曾之诗昔无传而今有传不以朝宗能诵之欤不曰二曾不幸之幸欤不曰后学大幸之幸欤因命之曰江西续派而书其右以补吕居仁之遗云伯容名纮显道名思朝宗之于显道如李汉之于退之故二居士之诗朝宗得之于徳曜徳曜得之于懐岘懐岘得之于临汉嘉泰癸亥四月丙辰通议大夫寳文阁待制致仕庐陵杨万里序

三近斋余録序

予昔与尤延之同侍光宗东宫讲读一日入讲尚蚤辇未出因与延之纵观几案上御览书策有孟浩然贾岛诗集二人相视而叹曰二子之诗一也不见知于当时而见知于今日何也可以吊二子之生前而贺之于身后矣然二子之可吊又未若当时之可吊也有此士而失之独不可吊乎或曰二子亦过焉深自匿而不求知非过欤嗟乎是二子之过也抑二子之愿也天下莫自贱于求知之士而不求知者为可贵彼其不求知也其所挟者必至珍也所挟愈珍则其自匿愈深二子之不求知岂终无知我者乎今日几案之上是已特知之者有逺近有迟速耳不见知于近必见知于逺病不逺耳逺非所病也惟愈逺则愈贵耳迟速足较哉故曰是二子之过也抑二子之愿也三槐王文正公五世之孙有诗人文士焉曰正夫清峻简逺有二子之风伟矣不幸又中二子之病牢不可砭坐是落落是可叹也正夫自幼有官然其于世未汲汲也顾独有汲汲者不于仕而于学闭荆扉呻槁简不窥市朝者十余年其学以忠孝为根干以诗骚为菁华以议论为頴栗观其词探其中可以知其为忠孝人也然其人深自韬匿也袭其芳弗之肯飏衷其寳弗之肯曜虽至切至笃彼一处显则絶不与通庭无我一武几无我一字他日其人退而归正夫与之好如初也亲者如此况踈者乎晩乃被荐召为中都官满嵗应迁贫不能俟求郡丞以去后得郡期年又请祠以去亡防何而没后二十六年其诗文乃出士大夫争传之而正夫不及见也传与不传见与不见正夫何憾焉予得为正夫悲且叹也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逈高楼目天寒故国心如凉风回逺笛暝色帯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与山青不减晩唐诸子又如堕蕋尽教输燕子嫩寒犹及占梨花如一畨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闲更得慿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云尤薄泉潄悬崖路更悭置之江西社中何辨焉幽兰云临春惨不舒盖国空自香意不在兰也至于骚词如钓台沐髪乞巧悼亡等篇出入逺逰天问之海颉颃幽通思之囿矣至于上前论事之文皆卓然近用又簋飱豆肉之可以求饱也笥裳篚纩之可以御冬也使其遇合其功用可量哉纪之甗郑之瓒椟而不雠瘗而不啓久则光怪四出贯日袭月有不可揜者惟其不求知是以不可揜也欤其子高安使君淹诠次其诗文凡四百八十余篇正夫自题曰三近斋余録者作书寄示予求序其首予不得辤正夫讳从其官簿尝歴弋阳主簿福州司理防军知丽水县干办诸粮料院倅临安添倅天台知信州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年六十终官朝散郎嘉泰三年七月四日通议大夫寳文阁待制致仕庐陵杨万里序

杉溪集后序

古今文章至我宋集大成矣盖自奎宿宣精列圣制作于是焕乎之文日月光华云汉昭回天经地纬衣被万物河岳炳灵鸿硕挺出在仁宗时则有若六一先生主斯文之夏盟在神宗时则有若东坡先生传六一之大宗在哲宗时则有若山谷先生续国风雅颂之絶视汉之迁固卿云唐之李杜韩栁盖奄有而包举之矣中更羣小崇奸绌正目为僻学禁而锢之盖斯文至此而一厄也惟我庐陵有泸溪之王杉溪之刘两先生身作金城以郛此道自王公游太学刘公继至独犯大禁挟六一坡谷之书以入昼则庋蔵夜则繙阅毎伺同舍生息烛酣寝必起坐吹灯纵观三书逮暇或哦诗句或绩古文每一篇出流布辇毂脍炙荐绅纸价为贵嗟乎若两先生当妖禽羣啾而发紫鸾之鸣抑骤歌而奏清庙之瑟鹬冠毳服之竞丽而觌黄收纯衣之制其有大勲劳于斯文其伟乎哉予生十有七年始得进拜泸溪而师焉而问焉其所以告予者太学犯禁之説也后十年又得进拜杉溪而师焉而问焉其所以告予者亦太学犯禁之説也今两先生逺矣予亦老而归休矣杉溪之曾孙千龄一日访予于南溪之上出其祖之书曰杉溪集者示予请书其后予披而读之见丞相益国周公序其篇首凡杉溪先生防新领异之诗登造极之文既摛张发挥不遗余矣予尚何言哉独书两先生所以告予者于篇末俾后学有闻焉泸溪又云是时书肆畏罪坡谷二书皆毁其印独一贵戚家刻印印之率黄金斤易坡文十盖其禁愈急其文愈贵也今家有此书人习此学有知当时斯文之难得如此者乎是小人之厄斯文乃所以昌斯文也然厄斯文者今皆冺然与草木共腐而斯文之传与日月争光然则斯文病不厄耳厄奚病哉古者圣贤君子之所守于是可得而知矣顾吾道是非何如耳时之好恶足为之动也耶六一坡谷其知之矣至于吾州之两先生独首犯时之大禁力学众人之所不敢学所谓豪杰特立之士者不在斯人欤不在斯人欤杉溪讳才邵字美中泸溪讳廷珪字民瞻皆擢进士第杉溪再中宏词科终官工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赠显谟阁学士泸溪为国子监簿官直敷文阁奉祠云年月日寳文阁直学士通议大夫致仕杨万里序

周易宏纲序

古有其事世无其说今有一人焉倡而为之说天下其信之乎曰愕焉而已矣信焉则否既有一人焉为之说矣又有一人焉见焉闻焉而和之曰然天下其信之乎曰疑焉而已矣信焉则未也然已不愕矣一人倡之矣一人和之矣又有一人焉未尝见也未尝闻也亦未尝和也复倡而为之说与夫前之倡者偶同焉天下其不信乎借令不信而三人者亦可以自信矣非同焉之可信也不约而同焉之可信也易之八卦其画各三者曰此卦也予曰卦者其名而画者非卦也此伏羲氏初制之字也闻者愕焉曰嘻甚矣其好异也予亦疑之淳熙戊申予与亡友延之同寮因语及之延之大喜曰此古人未尝言平生未尝闻也予犹疑之今年二月吾乡之士西昌刘文郁从周示予以其所着周易宏纲之书亦曰八卦者古之字也予然后释然不疑夫予之说从周未尝闻也而从周之説予同焉从周之说予未尝闻也而予之説从周同焉不曰古有是事乎古无是事而吾二人为之说不可也古有是事而吾二人为之説亦不可乎君子之谈经可不可之问耳信与不信奚问哉予独喜与从周乃有不约之同也夫约而同者同之私也不约而同者同之公也既公矣天下信之可也不信亦可也然予之所喜者非喜从周之同乎予也夫喜人之同乎已者亦私也予葢喜予之同乎从周也庆元庚申十一月从周受署归荣其亲首来谒予予始识之与之晤语爱其壮而敏窃自叹予之老且衰也今以老衰之思乃偶同乎壮且敏者之説然则予之老且衰其尚可少进也乎此予之所喜也以予之喜揆从周之心从周独不喜哉虽然此易之小学之事也未及乎易之道也从周葢深于易之道者也既以易学鸣上庠中文科矣初仕为雷之郡博士雷之士无逺迩奔走而来学易焉不宁惟雷之士也岭以南士无逺迩亦奔走而来学易焉不宁惟岭之南士海以南士无逺迩亦奔走而来学易焉遂以其口讲者缀而为此书其于天人事物之理君臣父子之分仁义道徳性命之蕴君子小人消长之防天下国家治乱之柢圣贤君子出处进退之节皆由至白以钩夫至至以察夫至纎其于学者之学易葢涉钜海之坚航陟泰山之修梯欤虽然其徃梯航也其至非梯航也嘉泰甲子七月庚午诚斋野客杨万里序

递钟小序

刘敏叔得一古琴携来示余是夕霜月入帘寒欲堕指为予作流水高山申之以易水终之以醉翁咏其声清激若出金石听者耸毛酸骨予命之曰递钟云年月日诚斋野客杨万里廷秀

易外传后序

六经至夫子而大备然书非夫子作也定之而已耳诗非夫子作也删之而已耳礼乐非夫子作也正之而已耳惟易与春秋所谓夫子之文章者欤昔者伏羲氏作易矣时则有其画无其辞文王重易矣时则有辞无余辞至吾夫子特起乎两圣之后而超出乎两圣之先发天之藏拓圣之疆挹彼三才之道而注之于三絶之简于是作彖辞又作小象之辞又作文言之辞又作二系之辞又作说卦之辞又作序卦之辞又作杂卦之辞大之为天地纎之为毫末显之为人物幽之为鬼神明之为仁义礼乐微之为性命炳然蔚然聚此书矣其辞精以幽其防渊以长其道溥以重是书也其蕴道之玉府陶圣之大钧也欤韩起聘鲁见易象而喜曰周礼尽在鲁矣当是时岂易之书唯鲁有之欤抑诸国皆有而晋未有欤宜其见之而喜也然起之所见者羲文之易而已未见夫子之易也见羲文之易其喜已如此使见夫子之易其喜又当何如哉今乃得见韩起之所未见呜呼后之学者一何幸也子贡在三千七十之中其科在乙其名在六其不在升堂入室之间乎然尝叹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夫子之易书非性与天道之言乎而子贡独不得闻者岂叹之之时此书未作欤抑已作而未出欤今乃得闻子贡之所不得闻鸣呼后之学者又何幸也每谓闻而知不若见而知葢闻者疏见者亲闻者畧见者详也观子贡之叹则见而知者反不若闻而知者欤然则学者之羡子贡又安知子贡之不羡学者也呜呼学者又何幸也嘉泰甲子四月八日庐陵杨万里后序

北牕集序

北牕先生邹公和仲绍兴丙子为章贡观察推官予时为户曹掾以乡邻故相得驩甚每见必论诗未尝不移日也公之诗祖山谷记其诵所作如久霖云劝雷且卧鼓如读人诗巻云声名蔼作紫兰馥诗句清于黄菊秋若置之江西社不知温似越石乎越石似温乎今其外孙曾叔遇尽得公之诗文若干巻将刻板以传于学者岂惟学者之幸抑亦予之幸庆元庚申六月二十七日诚斋野客杨万里书

诚斋集巻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诚斋集巻八十五

宋 杨万里 撰

心学论

六经论

易论

论曰圣人之教不离于言而未始不离于言不离于言者言也未始不离于言者非言也言者道之因也圣人且得而离于言乎非言者道之诣也圣人且得而不离于言乎夫何故传天下以其道而不示天下以其诣天下何从而诣其诣哉诣其诣则不因其因矣虽然诣其诣而不因其因可也未诣其诣而不因其因可乎是故不得离于言不离于言者不废其道之因也不废则恃此之情恃彼之愚是故不得不离于言离于言者不恃其道之因也以道之因者可忘而废言见人之迷于涂而莫之指者也以道之因者不可忘而恃言指人以涂而谓之家者也莫指其涂天下自此絶指涂为家天下自此愚尧之朱舜之均亲不亲而近不近言可以教人而传道也则朱均乆矣其尧舜也然同室之朱均不尧舜也而异世之洙泗有尧舜焉则夫子之心超然独诣尧舜之诣也言可恃耶言不可恃耶圣人忧焉欲废言也而天下之人岂人人而心孔子之心诣尧舜之诣也欲恃言也则天下将死乎吾言之中而不生乎吾言之外非吾言之死天下也死天下之见也天下之见所以死吾言之中而不生乎吾言之外者吾言之尽而天下亦以为圣人之言尽于此也天下以吾言为尽故捐其思捐其思故死其见死其见故貌信乎吾言而心无得于吾言道非得于吾道也不自得其得也嗟乎言者心之翳也晓天下者暗天下者也易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嗟乎圣人之忧天下深矣乎而或者以为圣人之意圣人自不能尽于言圣人之言圣人自不能尽于书也嗟乎圣人天地也今曰天能生物而不能尽生地能载物而不能尽载则天下有不笑其妄者乎圣人之言非不能尽意也能尽意而不尽也圣人之书非不能尽言也能尽言而不尽也曷为不尽也不敢尽也中庸曰有余不敢尽此易与中庸之妙也然则曷为不敢尽也忧其言之尽而人之愚也渔者之于鱼也有小其得者有大其得者小其得者必涧溪者也大其得者必江海者也江海之所以为江海夫岂若是涧溪者然哉水石凿然以明而虫鱼歴然以见也渊乎其茫也黝乎其幽也是故求者加深则得者加大也圣人之作易其初有卦而已象焉在其后有象矣辤焉在最后有辤也如未始有辤也杳茫深微不可得而近也非不可得而近也不可得而近者所以致人之近也人致于易则近于易矣人之常情近则狎逺则疑故易之逺者所以投天下以疑而致天下之思也思则见见则悦悦则研研则诣故圣人之作易也不示天下以其道之诣而诣天下以其道之因既曰因矣可得而尽哉天下因吾之不尽而求吾之尽则道也者圣人得而秘也耶梦饮酒者觉而言之于童子曰奚而醒也彼以为真饮也不悟其梦也或者曰圣人言不能尽意也其见与童子异不异也谨论

礼论

论曰道无所倚有所践有所倚则天下莫之稽无所践则天下莫之居莫之稽道之渎也莫之居道之弃也圣人以道而寄于经以悟于后乃至于渎与弃渎则道不神弃则道不行道不神且不行则经也者无乃虚其所以寄而杜其所以悟哉夫惟经首于易而后道不渎继易以礼而后道不弃圣人之虑微矣葢天人之理性命之源仁义道徳吉防悔吝纷然齿于卦而形于象卦之中又有卦而象之外又有象焉此所以为无所倚也无所倚则无所穷无所穷者听天下之人各入其入随至其至也是以天下仰其神而稽焉虽然道则神矣不渎矣天下于焉而稽之矣然天下之圣贤不数也而愚不肖则不踈也圣人之经为圣贤而作也不为愚不肖而作也则有易已多矣否则以不踈之愚不肖而举责之以不数之圣贤是却天下之进于圣贤而坚天下之心使安于愚不肖也是故圣人本之以不倚而进之以可践礼也者所以示天下之可践也圆不以规方不以矩运斤而成风惟匠石可也欲举天下之工而皆匠石也皆不规不矩也则天下之工有弃其斧斤而去耳何则无所可践也易者圣人成风之斤也礼者圣人规矩之噐也匠石不以匠石而废规矩故无匠石而匠石圣人不以圣人而废礼法故无圣人而有圣人盖道有所可践而后天下有所可居易之言曰神无方也易无体也彼且无方则不可以方求彼且无体则不可以体见不可以方求则契其方者出乎方者也不可以体见则得其体者遗乎体者也欲天下之人皆出乎方契其方遗乎体得其体呜呼难哉是故有方焉有体焉如是而君臣父子如是而冠昏防祭如是而交际辤受如是而出处进退严乎洒埽之末以逹乎精义之神动容周旋之顷而礼皆至焉其义粲然无所不可知而其地画然有所必可践愚不肖者孰不可以勉而践践而居哉有可践则天下得以不置其足于道之外有可居则天下得以置其身于道之内使天下置其身于道之内而不置其足于道之外相敬相爱相安相飬以至于今礼之教也而老子曰失道徳仁义而后礼又曰礼者忠信之薄嗟乎去礼以求忠信是去裘以求燠者之智也且礼亡则道徳仁义其犹有存欤尝观老子之徒有问乎聃者雁行避影而后进而聃未轻告也已则一日不可无师弟子之礼而天下独可一日无君臣父子之礼耶人有一朝三饭于家而教其邻以辟谷之方者此可信也哉聃是已谨论

乐论

论曰天下有同然之机不动于静而不得不动于动不得不动于动者执其机以触其机也圣人欲天下之趋于道而不得天下同然之机执之则触焉而无动也触焉而无动则能使天下之吾从者天下从圣人者也使天下之自从者不从圣人者也从圣人者非从圣人之至也不从圣人者从圣人之至也葢从圣人则亦勉焉以从于人尔从于人未必得于已勉而徃亦必废而归是故所从者虽圣人也人耶我耶至于不从圣人而自从者非其心欣然以啓也其何能决然以趋也欣然以启而后圣人之道有以投决然以趋而后圣人之道有以驱故夫天下之情不病其不决然病其欣然者之不动也欣然之心一动则圣人之道有不动而行不挽而进不嘘而高不引而深者矣是故欣然之心者进道之机也欤圣人者得是机而执焉复执是机而触焉惟其不触天下也触则天下之机动矣然则天下之所以决然于道者圣人有以动其道之机也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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