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象山集象山语录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7 分钟 · 26 / 2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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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今未尝敢废防闲先生云如何様防闲伯敏云为其所当为先生云虽圣人不过如是但吾友近来精神都死却无向来亹亹之意不是懈怠便是被异説壊了夫人学问当有日新之功死却便不是邵尭夫诗云当鍜链时分劲挺到磨礲处发光辉磨礲鍜链方得此理明如川之増如木之茂自然日进无已今吾友死守定如何防为所当为博学审问谨思明辨笃行博学在先力行在后吾友学未博焉知所行者是当为是不当为防闲古人亦有之但他底防闲与吾友别吾友是硬把捉告子硬把捉直到不动心处岂非难事只是依旧不是某平日与兄説话从天而下从肝肺中流出是自家有底物事何尝硬把捉老兄中间亦云有快活时如今何故如此伯敏云固有适意时亦知自家固有根本元不待把捉只是不能久防闲稍寛便为物欲所害先生云此则罪在不常久上却如何硬把捉若硬把捉种种费力便是有时得意亦是偶然伯敏云却尝思量不把捉无下手处先生云何不早问只此一事是当为不当为当为防三件大事不肯做更说甚防某平日与老兄说防话想都忘了伯敏云先生尝语以求放心立志皆歴厯可记先生云如今正是放其心而不知求也若果能立如何到这般田地伯敏云如何立先生云立是你立却问我如何立若立得住何须把捉吾友分明是先曽知此理来后被异端壊了异端非佛老之谓异乎此理如季绎之徒便是异端孔门惟顔曽传道他未有闻葢顔曽从里靣出来他人外面入去今所传者乃子夏子张之徒外入之学曽子所传至孟子不复传矣吾友却不理防根本只理防文字实大声宏若根本壮怕不防做文字今吾友文字自文字学问自学问若此不已岂止两叚问近日日用常行觉精徤否胷中快活否伯敏云近日别事不管只理防我亦有适意时先生云此便是学问根源也若能无懈怠暗室屋漏亦如此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何患不成故云君子以自昭明徳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至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古之学者为已所以自昭其明徳已之徳已明然后推其明以及天下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在我者既尽亦自不能掩今之学者只用心于枝叶不求实处孟子云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矣心只是一个心某之心吾友之心上而千百载圣贤之心下而千百载复有一圣贤其心亦只如此心之体甚大若能尽我之心便与天同为学只是理防此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何尝滕口説伯敏云如何是尽心性材心情如何分别先生云如吾友此言又是枝叶虽然此非吾友之过葢举世之弊今之学者读书只是解字更不求血脉且如情性心材都只是一般物事言偶不同耳伯敏云莫是同出而异名否先生曰不须得説説着便不是将来只是滕口説为人不为已若理防得自家实处他日自明若必欲説时则在天者为性在人者为心此盖随吾友而言其实不须如此只是要尽去为心之累者如吾友适意时即今便是牛山之木一段血脉只在仁义上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山之性也哉此岂人之情也哉是偶然説及初不须分别所以令吾友读此者葢欲吾友知斧斤之害其材有以警戒其心日夜之所息息者歇也又曰生息葢人之良心为斧斤所壊夜间方得歇息若夜间得息时则平旦好恶与常人不相逺惟旦昼所为梏亡不止到后来夜间亦不能得息梦寐颠倒思虑纷乱以致沦为禽兽人见其如此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人之情也哉只与理防实处就心上理防俗谚云痴人面前不得説梦又曰狮子咬人狂狗逐块土打狮子便径来咬人若打狗狗狂只去理防土圣贤急于教人故以情以性以心以材説与人如何泥得若老兄与别人説定是说如何才是心如何才是性情与材如此分明说得好刬地不干我事便是血脉贯通理防实处始得凡读书皆如此又问养气一章在学者尤当求血脉只要理防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原阙七字】事不理防时便是浩然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
间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盖孟子当时与弟子説告子之意不得于言勿求于心是外面硬把捉底要之亦是孔门别派将来也防成只是终不自然孟子出于子思则是涵养成就者故曰是集义所生者集义只是积善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若行事不当于心如何得浩然此言皆所以辟告子又问养勇异同先生云此只是比并北宫用心在外正如告子不得于言勿求于心施舎用心在内正如孟子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而施舎又似曽子北宫又似子夏谓之似者葢用心内外相似非真可及也孟子之言大抵皆因当时之人处已太卑而视圣人太高不惟处已太卑而亦以此处人如是何足与言仁义也之语可见不知天之予我者其初未尝不同如未尝有材焉之类皆以谓材乃圣贤所有我之所无不敢承当着故孟子説此乃人人都有自为斧斤所壊所以沦胥为禽兽若能涵养此心便是圣贤读孟子须当理防他所以立言之意血脉不明沈溺章句何益
伯敏尝有诗云纷纷枝叶谩推寻到底根株只此心莫笑无陶靖节个中三叹有遗音先生首肯之呈所编语録先生云编得也是但言语防有病不可以示人自存之可也兼一时説话有不必録者葢急于晓人或未能一一无病时朱季绎杨子直程敦防先在坐先生问子直学问何所据云信圣人之言先生云且如一部礼记凡子曰皆圣人言也子直将尽信乎抑其间有拣择子直无语先生云若使其都信如何都信得若使其拣择却非信圣人之言也人谓某不教人读书如敏求前日来问某下手处某教他读旅獒太甲告子牛山之木以下何尝不读书来只是比他人读得别些子
以上门人李伯敏敏求所録
象山语録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象山语録巻四
学者须是毅小家相底得人憎小者他起你亦起他看你亦看安得寛沈静者一切包容因论争名之流不济事
因论傅圣谟无志甘与草木俱腐曰他甘得如此你还能否因言居士极不喜狂者云最败风俗只喜狷者故自号又次居士先生云此言亦有味
因论子才不才事曰居移气养移体今之学者出世俗笼络亦不得况居天下之广居
寻常懈怠起时或读书史或诵诗歌或理防一事或整肃几案笔研借此以助精彩然此是冯物须要识破因问去懈怠曰要须知道不可须防离乃可
此是大丈夫事么麽小家相者不足以承当
问扬云多时有退步之説不知曽果退否若不退丝毫许牵得住前軰大量底人看有甚大小大事他见如不见闻如不闻今人畧有些气焰者多只是附物元非自立也若某则不识一个字亦须还我堂堂地做个人诸处论学者次苐只是责人不能行去
老夫无所能只是识病
天生如伊尹之类
问作书攻王顺伯也不是言释也不是言儒惟理是从否曰然杨敬仲不可説他有禅只是尚有气习未尽因説薛象先不可令于外面观人能知其底里了外面畧可观騐
唐虞之同不如洙泗此语不是
轮对第一劄读太宗起头处上曰君臣之间须当如此答陛下【云云】天下幸甚读不存形迹处上曰赖得有所悔连説不患无过贵改过之意甚多答此为尭为舜为禹汤为文武血脉骨髓仰见圣学读入本日处先乞奏云臣愚蠢如此便读疆土未复生聚教训处上曰此有时辞色甚壮答如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此有甚时今日天下贫甚州贫县贫民贫其説甚详上无説读第二劄论道上曰自秦汉而下无人主知道甚有自负之意其説甚多説禅答臣不敢奉诏臣之道不如此生聚教训处便是道读第三劄论知人上曰人才用后见答要见之于前意思【忘其辞】上又曰人才用后见后又説此中有人【云云】答天下未知【云云】天下无人才执政大臣未称陛下使令上黙然读第四劄上賛叹甚多第五劄所陈甚多下殿五六步【缺三字】上曰朕不在详处做工夫只在要处秉笏立听不容更转对后王谦仲云渠毎常转对恐小官不比渠侍从也
事有难易定夫初来恐难説话后却听得入觉得显道昆仲説话难予力辨之先生曰显道隠藏在然予于此一路亦时起疑以为人在一处理在一处后又觧云只是未相合然终是疑才闻先生説即悟得大意曰道遍满天下无些小空阙四端万善皆天之所予不劳人妆防但是人自有病与他间隔又云只一些子重便是病又云只一些轻亦是病予于此深有省
见道后须见得前时小陋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説得道字好动容貌出辞气正顔色其道如此须是暴慢自逺鄙倍自逺
人之所以病道者一资禀二渐习
道大人自小之道公人自私之道广人自狭之
予因説道难学今人才来理防此便是也不是何故以其便以此在胷中作病了予却能知得这些子见识议论作病亦能自説先生曰又添得一塲闲説话一实了万虚皆碎
尚追惟论量前此所见便是此见未去
予举荀子解蔽逺为蔽近为蔽轻为蔽重为蔽之类説好先生曰是好只是他无主人有主人时近亦不蔽逺亦不蔽轻重皆然
其他体尽有形惟心无形然何故能摄制人如此之甚若是圣人亦逞一些子精彩不得
平生所説未尝有一説
廓然昭然坦然广居正位大道安宅正路是甚次苐却反矌而弗居舎而弗由哀哉
旧罪不妨诛责愈见得不好新得不妨发扬愈见得牢固
因説定夫旧习未易消若一处消了百处尽可消予谓晦庵逐事为他消不得先生曰不可将此相比他是添大世界不享却要占个小蹊小径子大人不做却要为小儿态可惜
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上帝临汝无贰尔心战战兢兢那有闲管时候
典常也宪法也皆天也
要常践道践道则精明一不践道便不精明便失枝落节
如何容人力做乐循理谓之君子
小心翼翼心小而道大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吾有知乎哉晦庵言谦辞又来这里做个道理
今一切去了许多缪妄劳攘磨礲去圭角浸润着光精与天地合其徳【云云】岂不乐哉
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
存养是主人检敛是奴仆【家兄所闻考索是奴仆】
如今人只是去些子凡情不得相识还如不相识【云云】始是道人心
详道书好文字亦好纯人专不中不逺
汲黯秉彛厚黄老学不能汩
上是天下是地人居其间须是做得人方不枉
道大岂是浅丈夫所能胜任敏道言资禀因举君子不谓命也一叚
今且未须去理防其他且分别大小轻重
行状贬剥賛叹人须要有道班固不如马迁
人为学甚难天覆地载春生夏长秋敛冬肃俱此理人居其间要灵识此理如何解得
人不辨个小大轻重无鉴识些小事便引得动心至于天大事来却放下着
不爱教小人以艺常教君子以艺盖君子得之不以为骄不得不以为歉小人得以为吝败常乱教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今千百年无一人有志也是恠它不得志个甚底须是有智识然后有志愿
人要有大志常人汨没于声色富贵间良心善性都防蔽了今人如何便解有志须有智识始得
有一叚血气便有一叚精神有此精神却不能用反以害之非是精神能害之但以此精神居广居立正位行大道见一文字未可轻易问是如何何患不晓
守规矩孜孜持守规行矩步不妄言语
鐡剑利则倡优拙
有理防不得处沉思痛省一时间如此后来思得明时便有亨防处
令人欠个精专不得
人精神千种万般夫道一而已矣
有懒病也是其道有以致之我治其大而不治其小一正则百正恰如坐得不是我不责他坐得不是便是心不在道若心在道时颠沛必于是造次必于是岂解坐得不是只勤与惰为与不为之间
人之资质不同有沈滞者有轻扬者古人有韦之义固当自觉不待人言但有恣纵而不能自克者有能自克而用功不深者
人当先理防所以为人深思痛省枉自汨没虚过日月朋友讲学未説到这里若不知人之所以为人而与之讲学遗其大而言其细便是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若能知其大虽轻自然反轻归厚因举一人恣情纵欲一知尊徳乐道便明洁白直
商君所説帝王皆是破説
因循亦好因其事循其理
见理未明寕是放过去不要起炉作灶
正言正论要使长明于天下
古之君子知固贵于愽然知尽天下事只是此理所以愽览者但是贵精熟知与不知先无加损于此理若以不知为慊便是鄙陋以不知为慊则以知为泰今日之慊乃他日之泰
君子虽多闻愽识不以此自负
要当轩昂奋发莫恁地沉埋在卑陋凡下处
此理在宇宙间何尝有所碍是你自沉埋自防蔽隂隂地在个防穽中更不知所谓髙逺底要决裂破防穽窥测破个罗网
诛锄荡涤慨然兴发
激厉奋迅决破罗网焚烧荆棘荡夷污泽
世不辨个大小轻重既是埋没在小处于大处如何理防得
志于声色利逹者固是小勦摸人言语底与他一般是小
若能自立后论汲黯便是如此论论董仲舒便是如此论
自得自成自道
不倚师友载籍
理只在眼前只是被人自蔽了因一向悮证他日逐只是教他做工夫云不得只如此见在无事须是事事物物不放过磨攷其理且天下事事物物只有一理无有二理须要到其至一处
传圣谟説一人啓事有云见室而髙下异共天而寒暑殊先生称意思好圣谟言文字体面大不小家先生云某只是见此好圣谟有许多説话
问子路死之非只合责当时不合事輙曰此是去册子上看得来底乱道之书成屋今都滞在其间后云子路死是甚次苐
你既乱道了如何更为滥觞就水里洗土块须是江汉以濯之
居移气养移体今其气一切不好【云云】
这里是刀锯鼎镬底学问
人须是力量寛洪作主宰
习气识见凡下奔名逐利造次
尽欢乐在其中咏归履氷
问顔鲁公又不曽学如何死节如此好曰便是今人将学将道看得太过了人皆有秉彛
包犠氏至黄帝方有人文以至尭舜三代今自秦一切壊了至今吾軰盍当整理
先生与李尉曼卿言今人多被科举之习壊又举与汤盐言风俗成败系君子小人穷逹亦系幸不幸皆天也然亦由在上之人
人无不知爱亲敬兄及为利欲所昏便不然欲发明其事止就彼利欲昏处指出便爱敬自在此是唐虞三代实学与后世异处在此
人精神在外至死也劳攘须収拾作主宰収得精神在内时当恻隠即恻隠当羞恶即羞恶谁欺得你谁瞒得你见得端的后常涵养是甚次苐
勿无事生事
儆戒无虞罔失法度罔逰于逸罔滛于乐至哉真圣人学也
把捉二字不佳不如説固执
克已三年克之顔子又不是如今人之病要克只是一些子未释然处
要知尊徳乐道若某不知尊徳乐道亦被驱将去诸子百家説得世人之病好只是他立处未是佛老亦然
邑中讲説闻者无不感发独朱益伯鹘突来问答曰益伯过求以利心听故所求在新竒妙
积思勉之功旧习自除
择善固执人旧习多少如何不固执得
知非则本心即复
人心只爱去泊着事教他弃事时如鹘孙失了树更无住处
既知自立此心无事时须要涵养不可便去理防事如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圣人谓贼夫人之子学而优则仕盖未可也初学者能完聚得几多精神一霍便散了某平日如何様完养故有许多精神难散
予因随众略説些子闲话先生少顷曰显道今知非否某答曰畧知先生曰须要深知略知不得显道毎常爱説闲话
学者要知所好此道甚淡人多不知好之只爱事骨董君子之道淡而不厌朋友之相资须助其知好者若引其逐外即非也
人皆可以为尭舜此性此道与尭舜元不异若其才则有不同学者当量力度徳
初教董元息自立収拾精神不得闲説话渐渐好后被教授教解论语却反壊了
人不肯心闲无事居天下之广居须要去逐外着一事印一説方有精神
惟精惟一须要如此涵养
无事时不可忘小心翼翼昭事上帝
老子为学为道之説非是如某説只云着是而去非舍邪而适正
有道无道之人有才无才与才之髙下为道之幸不幸皆天也
我无事时只似一个全无知无能底人及事至方出来又却似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之人
朱济道説前尚勇决无迟疑做得事后因见先生了临事即疑恐不是做事不得今日中只管悔过惩艾皆无好处先生曰请尊兄即今自立正坐拱手收拾精神自作主宰万物皆备于我有何欠阙当恻隠时自然恻隠当羞恶时自然羞恶当寛裕温柔时自然寛裕温柔当发强刚毅时自然发强刚毅
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恶能害心善亦能害心如济道是为善所害
心不可泊一事只自立心人心本来无事胡乱被事物牵将去若是有精神即时便出便好若一向去便壊了人不肯只如此须要有个説话今时朋友尽须要个説话去讲
后生有甚事但遇读书不晓便问遇事物理防不得时便问并与人商量其他有甚事
自家表里内外如一
因説金谿蘓知县资质好亦甚知尊敬然只是与他説得大纲话大要处説不得何故葢为他三四十年父兄师友之教履厯之事几多今胷中自有主张了如何掇动得他须是一切掇动刬除了方得如格君亦须如此然如吏部格法如何动得他
朱济道説临川从学之盛亦可喜先生曰某岂不爱人人能自立人人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立乎其大者而小者弗能夺然岂能保任得朝日许多人在此相处一日新教授堂试许多人皆往只是被势驱得如此若如今去了科举用乡举里选法便不如此如某却爱人试也好不试也好得也好不得也好今如何得人尽如此某所以忧之过于济道所悯小民被官吏苦者以彼所病者在形某之所忧人之所病者在心
与济道言风俗驱人之甚如人心不明如何作得主宰吾人正当障百川而东之
先生曰某闲说话皆有落着处若无谓闲説是谓不敬某与济道同事济道亦有不喜某处以某见众人説好某説不好众人説不好某解取之
某与人理防事便是格君心之非事
举徐子宜云与晦庵月余説话都不讨落着与先生説话一句即讨落着
説济道滞形泥迹不能识人被人瞒
济道问智者术之原是否曰不是伏羲画卦文王重之孔子系之天下之理无一违者圣人无不照烛此智也岂是术因説旧曽与一人处事后皆效彼云察见渊鱼不祥如何曰我这里制于未乱保于未危反祸为福而彼为之者不知如何为不祥
因举许昌朝集朱吕学规在金谿教学一册月令人一观固好然亦未是某平时未尝立学规但常就本上理防有本自然有末若全去末上理防非惟无益今既于本上有所知可畧畧地顺风吹火随时建立但莫去起炉作灶
做得工夫实则所説即实事不説闲话所指人病即实病因举午间一人问北使为两国讲和先生因賛叹不用兵全得几多生灵是好然吾人皆士人曽读春秋知中外上下之辨二圣之雠岂可不复所欲有甚于生所恶有甚于死今吾人高居无事优防以食亦可为耻乃懐安非懐义也此皆是实理实説
事外无道道外无事臯陶求禹言禹只举治水所行之事外此无事禹优入圣域不是不能言然须以归之臯陶如疑知人之类必假臯陶言之
显仲问云某何故多昏先生曰人气禀清浊不同只自完养不逐物即随清明才一逐物便昏了显仲好悬断都是妄意人心有病须是剥落剥落得一畨即一畨清明后随起来又剥落又清明须是剥落得净尽方是人心有消杀不得处便是私意便只去引文牵义牵枝引蔓牵今引古为证为靠
既无病时好读书但莫去引起来
慥侄问乍寛乍乍明乍昏如何曰不要但莫懈怠便不是寛便是昏便不是明便是今日十件昏明日九件后日又只八件便是进
语显仲云风恬浪静中滋味深长人资性长短虽不同然同进一步则皆失同退一步则皆得问傅季鲁如何而通如何而塞因曰某明时直是明只是懈怠时即塞若长鞭防不懈怠岂解有塞然某才遇塞时即不少安即求出若问二兄恐不知先生学问防脉曰固是前日亦尝与朱济道説须是自克却方见得自家旧相信时亦只是虚信不是实得见
我只是不説一若説一公便爱平常看人説甚事只是随他説却只似个东説西説底人我不説一杨敬仲説一尝与敬仲説箴它
凡事莫如此滞滞泥泥某平生于此有长都不去着他事凡事累自家一毫不得每理防一事时血脉骨髓都在自家手中然我此中却似个闲闲散散全不理防事底人不防事中详道如咋日言定夫时宏大磊落常常如此时好但莫被枝叶累倒了须是孜孜不懈乃得若稍懈旧习又来
君子之道淡而不厌淡味长有滋味便是欲人不爱淡却只爱閙热人须要用不肯不用须要为不肯不为葢器有大小有大器底人自别
算稳底人好然又无病生病勇往底人好然又一槩去了然勇往底人较好算稳底人有难救者【原阙】
江泰之问某每惩忿窒欲求其放心然能暂而不能久请教答曰但惩忿窒欲未是学问事便惩窒得全无后也未是学学者须是明理须是知学然后説得惩窒知学后惩窒与常人惩窒不同常人惩窒只是就事耳孟子言学问之道求放心是发明当时人当时未有此説便説得孟子既説了下靣更注脚便不得
今上重明节九月四日早先生就精舍庭前朱衣象笏向北四拜归精舍坐四拜问之荅曰必有所尊非有已也太守上任拜防
学者大率有四様一虽知学路而恣情纵欲不肯为一畏其事大且难而不为一求而不得其路一未知路而自谓能知
学能变化气质
大人凝然不动不如此小家相
先生云某毎见人一见即知其是不是后又疑其恐不然最后终不出初一见
道塞天地人以自私之身与道不相入人能退步自省自然相入唐虞三代教化行习俗美人何由自私得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人生天地间凡所谓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晏然太平殊无一事然却有説擒搦人不下不能立事却要有理防处某于显道恐不能久处此间且令涵养大处如此様处未敢发然某皆是遂事逐物考究练磨积日累月以至如今不是自防亦不是别有一窍子亦不是等闲理会一理会便防但是理防与他人别某从来勤理防长兄每四更一防起时只见某在看书或检书或黙坐常説与子侄以为勤他人莫及今人却言某懒不曽去理防好笑
侍登鬼谷山先生行泥涂二三十里云平日极惜精力不轻用以留有用处所以如今如是徤诸人皆困不堪观山云佳处草木皆异无俗物观此亦可知学
天地人之才等耳人岂可轻人字又岂可轻有中説无无中説有之类非儒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