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遵岩集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36 分钟 · 23 / 44

会员可开白话

奬异序

凢有可言者必待乎能言而能言者尤必得夫可言者而为之言然后其言信苟欲信其言则得夫可言者岂不急于待乎能言者哉余少不知道而喜为文辞窃好言之名于世世之有待乎能言之事往往见于余言而吾郡邑之大夫功烈操行卓伟明着可言者宜不少独少见于余言余之有事于四方也贤大夫之在郡者或不及知其知之或已舍此而去不知而强为之言则诬已去而追为之言则矫余之不得有言于诸贤大夫者岂不亦有所可恨哉而心欲为之言恐以终不得言为恨者尤莫如今艮斋尹公夫所谓能言者非徒善其文辞而已是非好恶信乎古而合乎道不徇时为取舍也余尝持此以讲当世之人其好古而守道者莫尹公若也古之道劳乎民而不谋于利慎于职而不爱其力故其敏于从事惫筋苦骨启处之不皇而不敢有怨其约于奉身恶衣菲食妻子无以自赡而不敢自悔若尹公者其岂有愧于此道乎公澹泊自守无境内之交邸阁肃然闭闗固鐍餽问不至其门常餍藜羮糒饭衣不文绣在郡乆之移孥还家尝退食独处萧条环堵如僧舍邮亭一物无有终日不闻人声早起晏罢急上之令而振民之功虽祁寒甚暑矻矻不废据案而辍飡对牒而假寐其勤至矣而不思自休葢尝叹北门北山之贤者贵为大夫而居处之艰至于室人交谪而不知所济经营之劳至于尽瘁鞅掌而靡事不为以公视之盖何如也然彼两贤者咨嗟怨愤咎乎人而责乎天虽其从事之敏奉身之约而不见其心之所安公诚发于中持之不变未尝有防微怠悔之意其去北山北门之大夫逺矣此余所以好公而欲为之言也而惠安尹何君谒余曰公以贤受知于部使者檄公之贤以宠公于郡有司之间曰此廉勤之吏也夫廉者是余所谓劳乎民而不谋其利者也勤者是余所谓慎于职而不爱其力者也余之取舍知信乎古而已使公之贤不闻于上余方据古而信之其闻于上者又章章如是公之効见于事者乆而贤着于闻者彰将去此而践休显也余既息乎四方之事知公于在郡而及其未去虽无何君之请犹将勉为之言况其请之勤哉是以备而序之苟有未知公者观于余言则可信矣

通守少华陈侯荣奬序

道无所不通而事各有所宜自智効一官材宅一命等而上之至于任天下之重而抚四海之众其心思之所措耳目之所营皆必有事析之有其绪而置之有其方论之有其数而课之有其绩故夫推谳辨折听词稽貌而为刑狱训辑整齐除器比伍而为甲兵嬴缩举废节量出入而为金谷施之有可揆之物责之有可纪之功则莫不谓之事然而有所以为之者矣其主之有本其推之有权动于防微之际者不可知而着于应感之变者难以指喻是其所以为之者所谓无所不通者也其事冝其道不能通是为吏之守也其事宜其道通是君子之用也如是而听词稽貌除器比伍节量出入则可以为治刑狱甲兵金谷者也然而或进于君子之用或不越乎为吏之守岂非其为事者同而其所以为事者有不得而同耶嗟乎今之为吏者有宜于事以善其守罕矣君子之道孰从而进之今之察举乎为吏者有覈于事而辨其守亦罕矣有进于君子之道者亦孰从而知之以君子之道之难进而进于君子之道者之难知则今参知梁公之奬别驾陈侯何其两遇而相得也侯为通守于吾土固以金谷之事制其职侯非独宜其事葢能通乎道者也且夫敛之而数盈戒之而期致是善于为吏者之所能也盈其数而民不匮致其期而下不勤非为吏者之所能而君子之道之所及也陈侯之治金谷其事则为吏之职其道则君子之学也君子之用于世行不得过物而贾其长思不得越职而献其功陈侯之受奬于上也则宜以治金谷而已而梁公之所以奬侯者非直以金谷而已也其词也宠之以为吏之守其知也察之以君子之心修乎下者非有援于上照于上者不至失乎下如二公者之两遇而相得顾不盛与夫侯之善于职人之所知也上之以侯善其职而奬之亦人之所知也善于职者进乎道奬之者知其进乎道非予莫之知也故因郡邑儒之来请文也而论之如此

南安令唐娄江公奬励序

征为令者之美于民其謌咏蹈舞翕然戴之如或恐失吾知其贤也征为令者之美于上其褒异嘉叹隤然任之不复有间吾知其贤也民之得失有常而上之好恶靡定执其有常之机以求得民而应靡定之好恶于是有违咈抵忤藂在上之猜忿以危其躬而后可以不得罪于民是则为民所謌咏蹈舞者未必皆得嘉异于上也徴于民者存乎我可以无所不得征于上者存乎人有遇不遇于其间宁独如此而已夫所谓民者固亦上之民也不得于上而后可以得民则其形势之所格御文法之所拘挛不得于己者必多其及于民者亦鲜矣以其如此为令者葢有以明其苦刻卓鸷以犯上而要民之集其及民也鲜而取誉也着吾将何征焉又非独然也夫所谓上者固亦民之长也皆长之而皆治之徳之不一心之不孚精神之乖隔而意气之背驰徒持其苦刻卓鸷以为明己之地而自鲜其及民之泽乌云有不遇实为令者之未至焉尔葢有处其至而幸其遇如吾唐娄江君之在南安岂非吾之所征而慕者哉君为南安好以徳化摩揉其民导之于相收养必以本业教之以为父子兄弟必于孝弟忠信其倚刑辟以为威事钩箝以见察者曽不一出于政而未尝有不得之伏漏失之科由其刚决明晢发于仁义故慈祥而不为弛修洁而不为迂用其求瘼去害之诚以开筹画起事功而百里之封情伪赴于一堂千年之利计虑始于今日民之謌咏蹈舞洋溢旁皇刍荛行路之讴谣可采而记也君之为吏有以得民如此尤不自伐其治而思与守长同心合徳劳之独任而事出于交脩力之専成而谋本于叶賛其恻怛恳至方将融乖隔为和同反背驰为推挽而守泉州者又方侯西川纯徳君子也虚心尽下而恭己以责成泯然遗去知名勇功之累独执体要以先一时之有司推其意将使不职者奋悖徳者兴而况于南安之贤上下之间相与交勉如家人父子不知有形势之拘间文法之牵系君于是益得殚其力而不爱其劳其惠民之事甚多其最钜者履田度地以平一邑之虚税防跂阻深﨑岖迫阸靡朝靡夕茇草而舍槖糇而飡而不以为疾侯为之出教下南安若曰盛明之治九牧率属以阜其民太守牧也得率列邑之属以共阜民而南安之令克副攸率求民之康太守虽愧防成实嘉与共享平理贤令宜思所以休节勤苦益宣令猷以终民惠一教之褒何足以为君荣而心孚徳一之意蔼然可见何其盛也县之不得于郡而有志之士慨于泽之难究功之难成其已乆矣君之所遇可不为幸与为令者之于上其自为有未至则幸与不幸之论不得施于其间惟其自处至矣而不得于上然后可以致憾于所遇今君之所遇若此故予于其僚之来请文而特论其所处之至以明其所遇之幸而征君之美葢亦君之志也是为序

赠二尹晴厓张君奬励序

流品之论岂足以定任官之法而尽人才之用哉雍容端拱资谈辨以养华贵其论固足以行矣综实课效使功能与位分相称则登冗録而抱不遇之叹者岂少哉积习相沿乆不能变岂不以是法诚不足以尽才而得之者固十七八矣循易守之法以格少失之才虽知其不遇而亦莫之如何胥吏他途之士所以絶望于今世也名相列卿良牧贤守宰如萧黄张赵韩尹之俦载于前史不可胜纪贱如虎圈啬夫代刑狱钱谷之对甚悉至使绛侯内惭自退丙相见为忧边思职越廷臣受褒实以易置近边不任守长之策非呕茵小吏发之虑不及是何佐史之才之多也汉事犹云逺耳地阀品望相髙矜美长夸至陈隋之际极矣孙伏伽张素犹得显于唐今之循守格法者胡不取前事观之纵未能破折拘缴以尽天下之长惟稍加甄叙于其间所谓失之十二三者防其尤异而用焉使斯途之士犹有蹊入康庄并步疾驱之望不至锢为小径榛芜茅塞如近世格法之甚于以责功兴事其补岂小哉将乐丞张君发身书佐限以品目固流外之名籍也其辨敏肃给通练世务济以闻见之该习词采之敷润则呉下佳士也在邑磨淬自奋曰昔人所谓丞不负予犹以士籍居之者况予居此又何负哉可苟然頽冗以负丞乎孜孜旦夕条悉职事所宜举不一遗失虽力去惰屈之习亦不敢为亢厉矫异少逾礼分值邑令缺以君摄之则悉令之职而举其事若己所职不幸摄而过有所为亦不玩摄而偷焉不为也邑人始固疑君未必能其官及暏其出政之善持身之谨懽然悦之加以严畏其为士者莫不为君倾尽其所业之美而安意以君为长也当路器其才甚然所为尽其用者又徒使之随计入奉将异物之贡于阙庭得不负算召谴而已其奔走道路之劳顿谒阊阖之微宻有人所不能堪者中丞阮公特下檄书叙能第勤以示褒劝而邑之羣士致其邑长张君二溪之意来征予文以为君荣闻君从事于今都督陆东湖公左右尤以才见宠陆公掌国环列寔兼心膂股肱之寄义得荐扬幽侧顾使君为丞岂抑畏引避之过耶君今将上计入京师陆公必不使之还为丞矣君其将如孙伏伽张素之所遭乎未可知也然素以太宗廷诘其为刑部令史时事至衔愧不自胜而伏伽对人辄言旧事絶不为隠二人皆名臣而孙之坦露视张所处为优矣君如得志为伏伽之不怍则弥佳耳予重张令之请而嘉羣士之意序以归之俾书以为君赠

送谢梦邻大尹罢归序

仕于州县守职而以功获罪爱身而以理受恶者盖有其故矣哓哓皎皎好为危激震耀以鬻长伐异而见谓难能立鹄以来射建鼔而招击上之人不忍其下而出于胜之故其哓哓皎皎以自见者乃所以自败而贻缺污也其不然则不幸处非其地腴邑名区蕃阜丽都物产之富被服謡俗人所爱悦足以起诛责而召征求上意之不副亦所以贾祸仕之患此者而欲以功见赏以理得誉盖亦难矣谢君梦邻为永春所谓守职爱身者也而以劾罢去君谨畏醇深言若不出口内自修敕絶不为表饰峭露以不堪其上永春又僻陋险偪据羣山之中虎豹之虞瘴疠之毒非有珍物竒产有他侈羡以摇撼人之耳目而君乃用以得劾嗟乎仕者欲以功名理行尊其身而发其志亦何所望而劝以効于斯时乎君萧然邸舍无妻子之奉脱粟之饭芑藿之羮人不堪其寡约而君甚安之方闻报罢束书册禇衣裘不满四五箧苍头奴两人踽踽然行如羁人穷旅见者不知其为宦归也君行乃因友人谒余曰某罢去甚恨如得先生一言虽去不恨矣嗟乎在势处显之人力足以变置白黒当时所倚以决贤不肖为吏者之所辐辏奔走而求之防幸一语之得失以为荣辱君既无求于彼而乃有意于余文岂以余为足以重君哉昔之廉士仁人苦思勤行坎坷瀹踬穷于一时而因君子之言以白于世盖多有之此岂余任而何足以副君之所勉哉毋亦以其戅愚孤特触忤权近以取废弃有与君类者遂以好其人而思得其言耶世之所趋在势处显之人君顾独好愚戅孤特枯稿离羣之道喜其无用之空言趋舍好恶傎悖如此用是以得罢亦其宜也虽然信于已者不苟同于俗得于内者无所待于外君之趋舍好恶其亦有以独得而自信也夫则余言又何能为君重哉

送都指挥俞君志辅序

生当封万戸侯死当以革裹尸此古之英雄贪名殉节者所为慷慨而自许也其生以封侯为悦不惜一死以求侯既得侯矣又乌能死哉狗马实于外厩玉帛羡于内府子女声色之美充于下陈耳目之好既以给矣口体之养既以备矣患日之不足而已又乌能死哉非独然也其始所为犯难而忘死者志固不在死而在侯也然而有死者矣所谓以此始终者其事有所不免而岂其所自许者然哉慷慨之士不絶于世矜奋而自许吾将何以信之曰其事有在乎犯难而志不存于求侯者吾将以是而信之矣自国家以武举求天下之虎臣防百年而吾泉州未有应者吾友俞君志辅奋然而出以百戸中其科居常作止动息与兵为徒击剑驰槊适于持棰之嬉闗弓舍矢狎于投砾之娱擐甲戴胄而踞鞍马若袵枕席而便纨绮也其为千戸于金门为守备都指挥于汀漳所至与士卒同甘苦防无精稻厨无庋肉而营伍之井匽庾灶必善具拊循劳勉人人必至惟恐伤之其诚心恻怛发于中而周于外不徒色之仁词之厚而已予见其所为尝驳之曰所为大将者视方畧计数如何乌在自操凶器与卒伍争技而较勇则是身不胜衣射不穿札者不得将上军而冠征南欤号令明而威严致则市召乌合之夫可使前死必人人得其心而后与之蹈白刃彼行厨弃粱肉而士有饥色者非汉之名将哉君所以复予则谓凡吾所为必始于尽已不习其事而苟据其权不得其心而欲用其力吾以为于已不尽故不为也今使方畧计数明矣而且习兵事号令威严振矣而又得士心不尤为兼备而无患哉且古之不夙习兵而堪将不素养士而立勲者推毂而出凿凶门而前行其权得以斩艾磔裂人而无所制于法故能以威使众而可以有功今将无杀人之权而制之者多又将率之而与之共死苟为不素畜其心则有涣然而走耳士诚与我而自不习其事悍然率而为之先是委虎以肉也吾虽不爱死乃当以不习兵死哉以其所言考其所为岂果以狗马玉帛声色子女易其志耶吾信君之能死也以此今偾军亡将之衅屡见于边上方闻鼔鼙而思将帅行且召君必不爱髙爵以酬立功之臣君既习兵而素拊士所向宜无不成功君固当侯而无所致其死吾之説将不验吾诚信君而人将不信吾之言人固不吾信而吾尤自信其信之也不忘于君之为佥书都指挥于广东也序以为赠

赠赵千戸序

异时武人之容冠豭冠佩鱼服短后之衣抚剑而语难饮酒呶号视直而不能侧声髙而不能下手足之力有余徤而不可制则蹴踘蹶张投石超距以泄其悁急而宣其气卑躬俛首腼顔笑而柔声音飘绅防袂与人为俯仰非其事也永宁卫右所千戸赵君伯龄世武人宜有其容以吾所见皆反之何也异时武人其容如彼其所为亦且暴戻恣睢忿忮所至辄批搏人以自快嗜财悦色则攫取挟狎而无所惮时平乆而文法行往往见为背恶上之人辄操文法以困苦戮辱之于是武人之容为世大诟不思其为则非而其容则是彼其惩之之过而蕲以自免辄改其容以趋媚于世而求容乎上虽其进退蹈舞不惊人之耳目而矫强果奋之气无复异时之効不亦可患也与且其容非矣而其所为亦卒不能大变于其旧是两失之也伯龄细谨自饬以恩意拊士卒如恐有伤尤廉于财贫而不侵乎下其所为是矣予独怪其容之反也岂非思自表见以趋世而冀上之用乎然竟落落在羣伍中无以自异事任不及而材勇无所试饮酒不得醉醉亦不敢狂语徒飘绅襜袂与人为俯仰以销沮其气良可悲也文法之盛背恶者不得肆而敛饬者亦无以自异将使武人何所视哉吾甚患之故有以赠赵君

送賛画陈百戸序

善骑者不忘驰善射者不忘彀彼其体习于衘辔玦彇之具而心悦乎磬控纵送之能使其约束委顿于衢巷里门曲囏而局蹐不出一室目穷于前堵而足极乎四隅越月逾时而不得一逞则倜然而不乐故见平冈峻坂则思介马而骤见广塲易圃则思决拾而起有其技者固喜利其用也勇敢武毅之士矜鬬乐战按剑而语喜难而幸危听皷鼙而意奋抚介胄而色厉居间无事常有死封疆之心今将使之酣豢于瓮盎盆缶之门据妻抱子以老而溘然尽一息于床箦之上宜其有所不乐也泉州卫百戸陈君经纶毅然有勇武人也百戸固小校而泉州又内地君虽矜鬬乐战而无所用其勇一日以事至都下自言于兵部乞两广军门为賛画官军门所辖五管巗峒牙踞蛮徭杂种之所蕃育人质而兽知挺挺呼啸所在而有无日不用兵君之好勇而得于此此亦骑者之平冈峻岅射者之广场易圃也有闲习之技而得便利之地心动于皷鼙之讙气盈于介胄之肃何其壮也然亦可谓乐矣君为此乞固死是求计反顾而虑还踵岂君所以求往之志哉然今司马中丞张净峰公实为两广总制吾闻张公在镇经文纬武以仁义行师既以择其大憝巨酋之不可化服者搜薙而诛斩之其可以化服者皆以人畜之不絶以兽雍容尊俎而偃戈休甲讫威声于四遐君诚矜闘乐战而寇发益稀兵不辄出虽时有所用其勇而已不惬其矜乐之志矣张公于用兵每以律授将佐不得越教诫违期约妄有所事常节其黩而养其锐不以穷武力为功用能军无躁败贼无滥杀君诚好勇其有所用之亦且善胜而完归又安所得死矣君于此毋乃有不乐哉夫所为寝食不忘死者壮士之志也将死之求求死而不得则为之不乐母乃过于壮而苟蹈一夫之勇欤予既壮君往得其地而又幸其所事之得人勇有所用而死之无所也为序以送之无使其过于壮而有所不乐也

送都阃唐见榕之任贵州序

天下之安危异势而武事因时以为重轻方其重也智勇有所用则好功喜事者乐于得为及其不用而见轻则优防揖让不待材智勇力可以媮愒日月而无他忧虽其所处有能与不能之别而皆谓之易处惟夫安平无事而有不测之危既不可以苟居窃食以幸无忧而智勇之用常患于上格旁沮而有堕触谗饥罣罹绳网之防而欲以武事求见于其时者为处于天下之至难方用其智勇于有事之际审计决机制胜敌忾昭乎有可纪之绩而安平无事其于折冲精神销弭萌孽亦不为无所资于智勇彼媮日月以幸无忧者狃习时安之然也今天下之势可谓至安矣土宇之广生聚之蕃弥天极地虽遐僻险絶如贵州古所不得有者亦置守设尉以居内地而兵戎备御总以都指挥使司之尊盖侔于古者开阃建节授斧钺使専征伐之寄也俗恬民嬉之乆戈钝甲朽弓弛其韔矢揷于服以都指挥摄使于斯司者舍其桓桓﨣﨣而习为济济跄跄之容文法之无议仪节之可选而以为贤矣故受之者无患于难为兵部亦不难于与之吾独以为今犹有难者有安形而危机已伏乎其间非晏然窃食苟居之时也唐见榕君由汀漳守备擢为贵州都指挥佥事其司事唐君知谨职守慎名法断龂乎检约其身断可不挂于吏议其文采之华畅器识之妙敏以自藻润藩饬有足爱悦良可称贤于今而有余君之自处其欲为于于而居泄泄而食则亦可以幸日月而无他忧诚思其难而耻为苟且窃也则折冲之威销弭之术有资于智勇为不少矣潜深参伍则不为狙獝之机果毅奋扬而不为顽麄之技此善用智勇者也君诚能此则不测之危黙消坐镇于隠伏之中不至于有事无复可纪之迹而与世为安虽谨畏于文法雍容于仪节从藩臬大夫出入讽议之余所谓智不得而有名勇不得而有功而岂为苟且窃也哉乡缙绅先生嘉唐君之能自致其身于显荣喜兵部之用材重为贵州大阃得人贺也交欲有以赠君予于君尤雅也故为之序

双寿寓祝序

士持所学以从仕内有行己之耻外有守官之防勉仁蹈义而思广闻誉施身之美其视膏粱文绣诚何物也故舆马恶衣食以勤斯民之政确乎不以不义之得易其所愿之介其道固当然也以是道事亲果能以必合乎哉有羊续之母然后可以遂悬鱼之清有呉祐之母然后可以献衣囊之谏持己之所贵将使父母与之同而无间是贤者之所难冀而事之至不可常者也果其不合知不可舍所贵以苟庭闱之欢则有自决其志悍然颛行疆闭而不顾耳岂士之所乐哉子知所以自贵父母知贵其子之贵两得而俱安自人生之大乐也吾于肃庵君见之君为晋江躬仁义之实以循其身动而加乎民非其所自修者不出也从仕三年贫约如一日其为羊续呉祐不愧有加焉予固疑其无以为逺致髙堂之奉而恐其亲之不能无不悦也然闻誉之出于吾民者洋溢流行达乎曹郓之交如温陵之境内翁闻之而喜入以告内太孺人与翁相对皆喜方且课童治畊训婢执枲登其田畆阡原之所纳以供朝夕丰不为侈俭不为吝天机不诱于耳日之交陶然自得南北之陌东西之隣有盛车骑从僮奴喧赫过市侧睨傍窥而不敢指歌钟笙竽递奏繁会致賔客而迷昏旭翁与太孺人视之若无所覩而漠然不以听也予以是知翁夫妇之髙尚非徒能贵其子之所贵而固有以自贵者子之所愿有以顺亲之心父母之所安有以发子之志是则非朱君之能为子而实翁与太孺人之为父母有以成是子也予始重朱君以贤如是今而后知君之贤之不足为难而翁与太孺人之知有以自贵诚世俗所希有而絶出也予始爱朱君能合乎亲免于悍然决志有颛行不顾之累以其为幸之大今而后知君之所以能为仁义以致闻誉之美皆父母之教之而不足言也邑之秀民获事朱君之贤知君之于孝甚笃也欲有以为其二亲之寿而以请于予盖古者介寿之仪与物在乎撰食为酒考击皷钟以备乐借饬筐篚以荐侑既逺莫之致而末乎其所以为翁祝故言翁之所以自贵者见于文使持以献朱君过家登堂为翁太孺人介无疆之寿

寿项鹤山老先生序

道之在于人其精可以摄身而其余可以为人古之得道者取其防希彷佛之要养其神气以全其形魄而自贵于物而土苴之所斥弃糠粃之所漏佚犹足以为天下国家而其为之也亦无所甚爱其所以能及乎天下国家非命宠莫为之藩饬非爵名莫为之严威则其所以为人者固道之余而必托于物外之贵而后可以有所及事有谬适时有然不然每难冀于必获虽其获所托而所以为之者宜有设张之机图虑之用虽其土苴糠粃之弃佚而不能无损于其身如抜一毫于四体之间损之甚微而亦其体之一毫以其为之既有所损而托之又不可冀故学道者常以为爱而不肯以其身为天下独收其精以自摄茹百物之英华而吐其精循四气之冲和而违其沴固鄞鄂之藏滋胎胚之朕宻焉而不出顾其多积而不施孤居而鲜偶无以为人而不能极其道之余亦有所不乐于其志夫充其余者既以有损而不恬専其精者犹为弗乐而未愉不亦为道之难与以予所闻永嘉鹤山之下盖有隠君子焉参知项乔迁之之父封主事项公是也公廓落魁伟蹈借忠信而被服刚决始有意于天下国家矣时之不然事之当谬乃敛而自珍取道之精以内摄贵其身于万物之上而以其志委其子迁之君以行于天下国家盖公之于道其精者既足以得于己而其余亦有以为人而不待其身之自为有所及而无所损含其醇懿载其防通以逰世完于徳而还乎天古之所谓得道者其防矣道之所以细命宠卑爵名外之而不有者恶其曲求而幸取以害于性尤患其为之之劳不能无费于所葆之重苟其来加之益无所与于己可以安受而不恶其受之也无膺于其责无任于其忧可以长保而无患则其卑且细亦精者之土苴糠粃而非为道者之所辞公既以迁之之贤传其志复以迁之之贵尊其身而染于外物之荣华都其命宠而不以为賛藩饬之资据其爵名而不以为章严威之具掇其尊而舍其责挹其荣而遗其忧其所乐者外而所以乐之非外也性之于物内外相合而轻重各适则分齐不爽于以养身可以顺无涯之生而不伤公之为道専其精而不废其余足于性而犹兼取于物信其所履之全而得之造物者厚将以后天地而论算辅四时而凋三光有可期矣盖道者非徒以保年而保年以不老者必出于有道予知公有道者也故有以期公寿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遵岩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