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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铁庵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1 分钟 · 9 / 14

会员可开白话

所惠石刻谛观之则吾宗前辈学士公守潮日所为也万巻之扁叠翠之跋昌黎之像当建炎元和间最为倥偬而治郡所尚如此又不逺数千里走使至衡求韩像以示邦人既能不没先贤之迹之像之真百年后来者又每每为学士公表而出之然则人亦何惮而不为君子哉

十一叔【君采】

某旧年过家留七十日营山房仅三楹未能断手被驱使行入潮界抵羊石日与吏民接觉身不自由置家事不复问或更阑自顾其影有怀宗族又复上心少不肯入南发种种乃来此乡贤庄敏龚公所尝临流风善政犹有能言者寻其遗迹昔刘氏采石为山于州堂之后庄敏避不居曰必如宋广平者而后可名以广平堂相传如此扁额无名氏图志不登载乃于石藂中见之某近于此峯前砌小径细披苔藓凡二百二字字盈二寸五六分随其凹凸刻虽浅无欠缺自乾道戊子迄今淳祐癸夘七十六年隠然如新正使当时得丰碑刻之未必能如是盖质性坚宻淋灸不毁位置寛闲无损坏之厄不为樵夫牧防之所剥蚀而恒为学士大夫之所摩挲不知更可经防回七十六年虽千百年与天壤同敝可也其虑又过于岘山矣由此移镇江西入参国柄晚复访英山其气视连帅时不衰也近吾宗岩仲广文过此留两旬约学官合唐子方苏子瞻郑介夫与公并祠且捜求旧闻于郡志详焉岩仲知慕前修者也某去春将出门叔携公所与其子帖乃新第成时买太湖石归结山作小亭其中名曰茧庵世每称公在言路两月勇于去至行宰相事两年有不见机之恨使羣憸得以造流共工于幽州之赋以快意观此帖正坐都堂时曷常无终焉志惜其不遂而庵亦不复能常处焉已矣公之名奚伤清逺令尹满有日邑人知为公孙而敬爱之所藏手泽必多此帖在外孙家其宝防之仕者之退何必待贵某窃慕昔人为二千石辄休之意来此将期栩栩之梦时到家山侄辈书报三楹已就亦欲如昔贤所谓凿小池聚巻石焉归之日取庄敏未及用之名掲之山房直成一茧菟裘未足喻也

岩仲【之泰】

某每疑得姓以来当有名人巨公相望于青史见前修书帖自全盛时迄中兴后与中朝大儒往还惟白杜祖为贤心慕焉亦闻前一辈人云后塘与白杜长上曽叙昭穆有邦起问其说则曰似白杜者灵隠长官之遗腹子也心疑之尝叩问而不得其说近闻贤宗修缉谱绪一问得之谓白杜旧谱相传某翁乃灵隠支子出继则此说通矣心喜之然犹疑传写如此兹承手帖贻示殿撰所撰节推志铭云嵗时邂逅拜伏起居行序不乱某于公服属虽絶犹为兄弟行盖同出一本也此崇寜丙戌年石刻也则前辈所谓昭穆拜起之说信而有证然犹有小疑殿撰视灵隠为第六世视白杜节推为族兄则五服之属甫尽不知支子出继白杜者将乌山十二府君耶抑乌山之父耶此却当考订若殿撰所云服属行序此百三十年前石本所载固不当以人废言也灵隠六房正科五十余人念一房在白杜者半之固不胜敬叹况贤者方将卓然有立于世则前所谓得姓以来将有其人矣老者愿观焉

建阳尉【崈祖平江】

某固知有宗派在吴门者昨承令公与少仙聨辔相访兹又告别且袖出珍汗见示有苏儿防牋之餽辞不见聴既领眷意矣有持连山史君铭刻以惠悬之壁间起立庄诵至三世符节破屋不悔则慨然曰此莆族素风投之吴防奢靡处而不改耶又至有闻于隠者有得于慈湖而皆不肯道则又悚然曰殆古之有道者今世安得斯人耶顾生晚不及拜牀下愿于二难求典型焉求谱系焉

铁庵集巻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铁庵集巻二十三

宋 方大琮 撰

文武之道上同伏羲赋

文武相授古今并推既躬任于道统宜上同于伏羲载观述作之朝所传者正允合神明之主无间于斯古初之民极既开前后之圣人更造惟互相启发此理有助故均是源流迄今可攷猗欤文武虽时非太古之时论及本原此道即伏羲之道皇矣命受承哉烈丕嗣续乎相传之统扶持于未坠之秋隂阳之理秘六画着矣正直之义隠九畴见之知一道由来于古昔故二君相与以维持承烈显谟共发心传之秘防肇端立极有如皇极之初基均是伦也肇于前明于后莫非极也敦于古建于今二圣人之抽关启钥千万世之重规叠矩爻所当重非求合于卦八皇本自建岂强防于数五有能求是道于古初不必异伏羲于文武宅心而后以身续万世之传此理孰开在昔有三皇之祖大抵自昔凡几君以述作自任有功于吾道则初终亦同使开辟至今一圣而止恐流续正理数传则穷惟立极剖于其始复叙彞演易于其终俾后世获见精微之防皆昔人互相发越之功数具三三总括三百爻之内法存六六包罗五六字之中故尝以精微授受之时想朴略鸿荒之世不见其异莫测其合既无所述亦无所创惟夫易微矣不得以不演伦斁矣不容以不修是道至周室而大明故人谓伏羲之再王语其深矣岂无意于孟坚论及由之抑有取于荀况向使洛书未作复啬于武卦爻未陈不详自文是吾心有歉于千载岂向者所期于二君盖发明之责求以自塞而异同之论判而不闻后人当论其道合或者毋事于迹分勿谓作爻止合取诸之离象凡其敷诰可追大也之皇坟观子舆论若合之始终与韩子序相传之纲目皆于皇道以独略惟至周人而三复然则羲氏逺矣后世因文武有攷焉吾故曰观周即伏也

太宗得至治之体赋

唐祚方启太宗有为极治体之至者先圣心而得之天开英武之姿素存逺畧躬获升平之具已立成规昔太宗起百年頽弊之风植一代根本之地立国规模屹若素具措世宁谧循之可致方其兴也大体已定于初心及既得之当世果跻于至治帝也负英明之见为宏逺之图仁义刑罚决择之意审纪纲制度维持之虑周自帝心之定体先立唐世之承平有由喟然兴焉悯汉魏以来之从其大者享成康几致之休是时以寝兵为极功则节目详明以作乐致太平则形容善美鞭背之法弛谁识囹圄讣口之制行民安田里自非体统之素定未必治平之至此励精初志不徒措国于茍安举世丕平孰识成谟之自始大抵理乱无常皆由国体之未立意向一定毋患治功之不成古人得其全必厎全盛后世从其小固宜小康帝乃熟思政体而面斥法律深识君体而躬行王道执此致二十年之治推而为三百年之唐论及拯民张氏述宏模之畧稽其成效史臣称至治之详始斥万纪之利恐蠧君心既辟徳彞以刑虑伤民命虽一心攻者甚众然大体不为之病使随聴而辄惑靡所定止则粗安且不可况极盛之未见作帝范以训太子首曰为君书汉纪以赐近臣论其为政独奈何效方形而喜治之色动政粗具而力行之念疎狱虽希断第匝嵗而止户可不闭仅数月之余神疲登岱以告瑞躬踏伐辽之覆轨向之所得今复失矣以此为至徒止于此托以文容终未除武功之习歉然顔面深有惭贞观之初虽然概论其形迹未免小疵推原其心术亦无大失刑称不肉事虽微而意美身各有康法虽疎而虑密后之论太宗者要当于体之外求之不失为治平之实

金镜书赋

保治于后诒谋自初永示宸旒之戒着为金镜之书托兹寳鉴之名意诚切矣垂厥皇家之训义实昭然太宗静观理乱之形亲覩治平之宰谓用舍两途若是易晓故鉴戒万世使之取法盖帝心视此常如目击于图恐后嗣忽之所以书名曰金镜见理已明为谋益深虽自比之初已赖得人之力而朕保于此岂无贻后之心是书所作正欲垂训言镜不足托名以金何暗何明要不出寳贤之意载顾载思如亲承祖训之临是书也兴王期万世之传举要特数言而止语及用人则贤否之状莫掩论及为治则得失之形甚明兹成书之规训凛然关世故之兴亡者矣帝常保此一时已验于安危训以垂之万世永贻于孙子大抵考治乱之形至昭若以易晓处任用之宜或时焉而不中惟帝与诸公讲论审矣目击八代否泰在兹故金镜着明之训为瑶图久逺之思盖终篇著述不出谨用俾后嗣观省晓然不疑言悉始终蕴古有穷神之奥语陈治乱令狐阐兴业之由是时大亮献言金重订千髙冯奏疏镜尝赐一献寳箴者亲故毋假以人鉴者佞邪必斥此皆帝意之亲览未卜后王之缵承书所以作见之甚悉使文宗覩此必无去佞之非如唐徳见之安有追仇之失然而用舍多偏莫唐世之为甚利害自明奈时君之自昏然宪宗尝一采犹知赏谏宣宗时一读粗能聴言彼莫分邪正已非上世之所望然少或观省犹愈此书之不存慨观如是之谟训惜不尽循于后昆以至临朝有不乐之容佞何能斥作殿为履观之地贤岂能尊抑亦谏猎不止托为厚赐之金追言有恨不念未亡之鉴虽云为后世之作箴亦岂意帝躬之亲蹈呜呼金鉴一书太宗自为之且自背之何责子孙之不鉴

帝王歌颂刻金石赋

咏播歌颂美归帝王刻金石以具载亘古今而不忘眷兹圣明之盛声诗备写勒在坚刚之质徳业弥彰盖闻诗章有所托而存圣治着无穷之迹惟揄扬不尽故加以纪述使緜歴愈久幸尚存赫奕观自古帝王之隆着在诗书宜当时歌颂之文刻于金石制不沿袭治同太和在尧曰謡在舜曰戒诵武者酌诵汤者那既均侈一时之美可无纪万世之歌以累朝仁圣之休永言不足自今日雕镌之后终古难磨想夫磨勒之时皆劝戒之功纪载之初即形容之妙原庙有铭丕绪世守岐阳有鼓中兴绩着乃知歴世以辉映皆自此时之雕刻法度之彰礼乐之着扬厉不穷版牒所镂匮室所蔵流传罔极大抵诗所由作皆发越夫盛徳事无可纪特揄扬于一时卫功足铭且以铸鼎唐绩可纪犹为立碑况此南风庆云之作烈文有瞽之诗以镂以刻成绩如是不钻不磨何时泯之何晋史昧之雅见同和之述宜唐臣知此业陈不朽之辞或者谓镂金而祀可以为汉之夸立石而封可以侈秦之丽然何徳可称而配以三代何功可颂而过于五帝兹后世人主犹不废于纪述则先王伟绩当若何而扬厉乐陈有濩想夏王作鼎之时奏备咸池在黄帝封山之际非不知播永言之歌而依磬犹石发思文之颂则间镛以金然古者每勒于镌刻想当时不尽于讴吟绩显于古咏流至今想虞庙着铭纪当日赓歌之戒而南山有甸播曩时利用之心虽然古有大徳至悠久以难忘铭在羣心于碑刻而何用再歌余语歴世不忘三叹遗音于今可诵若是者不为金石而存亡自有人心之歌颂

铁庵集巻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铁庵集巻二十四

宋 方大琮 撰

治国大体之功

人主当以身建天地之功不可以已安者自限也古昔圣人以身立于一堂之上亲裁阖辟使覆载之间无一物之不得其所而后可以无憾此其事宏大濶逺决非后世之所可望圣人不作天地为之失序者屡矣君子固幸一日之安而不可得况望其以身任天下之责有如人主天资真可以古圣事业而仅止于后世之茍安民物亦赖以粗康彼且以是为大体之所在而不知古人之大体则不止此粗安一世如是足矣必欲清宁宇宙而上以合天地之心则吾身之责有所不容辞奈之何自守已见而卒无以副儒者之望耶文帝以安静守汉国家大体极言五帝之功皆自以其身任之而非茍安而止其事虽不遂而告帝之言则大矣云云孰谓错汉臣也而能以是望君耶吾尝观汉初之事而疑世变升降之防决于此矣逺乎汉者为周为夏商上推而为五帝当是时天地之间无一物之不得其理也接乎汉者为秦为七国去而为春秋当是时天地之间微一物之不失其理也然则汉兴之初其天地之再开辟欤动者欲静劳者欲息踯躅而自奋者欲止为汉之君转移阖辟上之则五帝下之则为秦一升一降宜于此决今也不治不乱以智力相扶持使三十余年之世变不得遂决其治乱此无他未有一身任天下之责也髙帝草创何暇大体惠帝柔弱乌知大体彼方自守之不暇安敢以身任其责君子望汉仅仅止此而文帝继兴君子复以世变决焉父老嬉戱民物生息与往者徳色谇语之风大迳庭焉当时世变不得谓之不升然而未也三代风俗不能无憾况五帝乎观贾生痛哭之书可见矣岂帝之未知大体欤彼其来自代邸潜观谛察阅天下之故审矣以安静为心以和平为福胸中规模业已素定然此帝之所谓大体而非古也以身守天下之势而得以自安帝之大体也以身任天下之责而善为斡旋古人之大体也彼谊号通达国体者痛哭当世之时事曽不以是告孰谓晁氏而能以五帝期其君乎五帝之治迂矣汉初议论不一及此国家大体之问莅政之十五年也帝亦自顾其治效之已试而姑发诸一问膺对者百人而独错擢焉五帝之对异乎吾所闻宁能不骇然而动耶明者为日月和者为隂阳微而草虫鸟兽之顺适灵而神龙威凤之翔止帝或心慕之而自疑其不能则亦不敢以彼易此然帝亦过疑矣资材不下错非谀也非张皇夸大以竦动帝聴也诚见其负帝王之资乃屈而就后世之功向者十五年之治道而无一日之心术及此岂诸臣未有以五帝开广其心者极言其大功而推本于亲事其大体不过如是意者使吾君以五帝待其身以五帝之民待其民慨然任天下之事未央临御之时宣室沈思之夜如临乎法宫之中明堂之上转移世变之机轴开阖造化之关键精神心术直可以上彻五帝使汉代之民复见天地之大全而错亦自幸以其身见焉然错言亲事则可矣而极诋羣臣之不足与语者何哉诚以汉廷诸臣无逺大之见以安为幸使其闻帝欲亲任天下之事而变更天下之风俗宁不骇然其聴必有持私説以撼帝心者绛灌之沮贾生是也故勉帝以亲任其事而不自知其言之过错勇而言之帝疑而难之疑信未决之顷而帝之念已矣错与斯民之望帝亦已矣故自文帝之大体行之始而奢者朴强者柔驯而进之则夷狄知义诸侯畏分极而至于海内富庶黎民醇厚止矣不可以复加矣使其自五帝之大体行之飞鸟之被泽而草虫之不及非功也风雨之既时而膏露之不降也非功也必至幽明万彚无一物之不得其理而后圣人之能事始毕帝非不知此其所以不为者特疑其言之大而意其未必成而并与安静者失之宁无慕于古而兢兢守吾之规模卒之能使黄龙之见而不能使灵凤之来能使醴泉之涌而不能必甘露之降寳鼎则出于吾之世矣而河图洛书未必呈也维持六十年之汉以贻后人帝亦何憾然五帝遗民展转世变相激相推而后适至于文帝之时而犹不获见五帝之功君子于此深惜之错盛言其有大功者数十帝王功用无穷安有止于数十乎况所谓通关梁除肉刑之属其功止于及民而已上不言天下不言地其不足于帝者多矣嗣是而武帝兴仲舒伤汉无善政者七十年其説主于更化是亦错亲事之意也帝亦欲以身任天下之事慨然有怀于河图洛书之世然转移失其道而天地之间反为之纷纭而并失文帝之安静则不若不任之为愈故尝论之髙帝倥偬惠帝茍且皆不知有大体之功也虽知之未能为之其知之者自疑而不敢为文帝是已其知而为之者鋭意而不克成武帝是已噫其已试者又如此卒无以取验晁错之言矣然使文帝出而为之设施阖辟当必有道必无元狩以来之纷纷故为汉世四百年之民而无一日被五帝之功君子观武帝为之之可恨深以文帝之不为尤可恨

帝王本仁祖义

人主有一旦之言而求复其初是必有所见而发也古之圣人与道周旋有终身履之而不自知者安有跃然一悟之顷而后求其要指者哉圣人安行之事不敢以望后世或者慨然有慕古之心而又窃闻吾道之名而嘉尚之遂欲借行道之名以遂其慕古之志然圣人之道安有一蹴可致之理用志愈力而去道愈逺终身驰骛而茫然莫得其指归然后反而思圣人之于道殆不若是泛然也发之于心体之于身其要指若是而已使一念之加力则圣人之道未必不自跃然一悟者得之武帝元朔之诏曰帝王本仁祖义盖十二年而有是言帝之见畧定矣窃尝求之古帝王矣有曰行仁者有曰性仁者无所谓本之名有曰由义者有曰遵义者无所谓祖之名武帝何见而创为此名耶岂万世不传之防而帝骤得之耶然而帝外施仁义之主也外施者以名求仁义也本祖者以寔求仁义也是二者正相戾也帝何以发此言哉噫孰知本祖之论正自外施者得之乎凡人之情趋向穷而后归根之论兴志虑衰而后悔悟之机动外施而不获遂然后退思而求其内矣此理也亦势也大抵后之人主有终身力行仁义者则本祖之论固隠于不言之中有素不留意于仁义者则本祖之论将置于念虑之外而未有名慕而实违外似而中不然如汉之武帝者盖帝也见髙而意鋭见髙则不肯俯伏于帝王之下意鋭则不能舒徐以求仁义之实其所以为是崇儒重道者君子知其非出于本心使仁义之名可以求而得帝王之盛可以企而及则本祖之论不复见于元朔之初矣十二年间咸五登三之意无日无之非不知仁义之美皆自其内心以生然好名之念蕴于其中而不暇屈意于践履之地直欲乗方鋭之气以外窃仁义之名而已虽尝敬髙年恤孤寡然而仁之末也而非本也救东瓯伐匈奴然而义之假也而非祖也执其小者末者而欲遂帝王逺大之事不独羣臣疑之而不敢言即帝亦自疑之而姑庶几其获遂焉惟其不能遂也则本祖之论欲无发而不可得向者上嘉下乐之言不絶于口一旦乃能回思却顾而求帝王所由遵之道向者外施之意茫然无据一旦乃能探本寻源而求所谓本祖之地亦其世故熟而至理明鋭气消而本心见脱去人欲而窥见帝王之本真君子亦幸其有归宿之地矣前乎是者建元之防帝虽非以仁义问而或者觇大道要极之意帝其知之耶然仲舒歴举仁义之端而勉之以加意言甚急而帝则缓是帝未知本祖也继乎是者元光之防至有仁义何先之问帝若已知之矣然公孙分析仁义之条帝采其辞而畧其意是帝犹未知本祖也欲效唐虞之昌言发于廷若将以是为臣下夸诧汲直外施一语深中帝病而艴然之色随见是帝正在迷而未复之中也当是时志大气刚谓帝王之道可立谈而致虽使数子歴举其所谓仁义者曰如是而为本如是而为祖其如帝之不聴何迨夫精神志虑鼓舞倦矣傍皇四顾莫得其指归而后知畴昔艳慕之情皆不足据本祖之论不待人发之而帝则自发之元朔之初异乎前日之武帝矣虽然仁患于不知本义患于不知祖果知之矣则终身践言可也由元朔之初观之火然泉达之始也由元朔之后观之蘧庐之一宿耳穷兵黩武仁者不为而帝为之神仙土木义者不为而帝为之帝岂忘向者本祖之论耶宣帝终身严毅而寛大一诏君子许之曽谓本仁祖义之言不足裨武帝之万一然而有由也寛大之诏宣帝之末年也则一见而遂定本祖之言武帝之中年也见识髙明则有时而能悟信道未笃则未几而转移故始者之不念而元朔之诏是一悟也继者之不力而轮台之悔又再悟也帝方心平气定以求归根之地可以上追帝王无难也然而仅止是者故尝论之元朔之诏此正回心以复仁义之机也而惜其不坚轮台之诏此正虚心以行仁义之时也而惜其已晚遂使上嘉下乐之语徒为武帝之空言悲夫

殷有三仁

事有不同所处而同其心仁者为之圣人知之夫天下之变故无穷而仁人君子之用心无二道也间有当其防而际其穷茍无异道则所处者宜一而死生去就之不同是诚何心哉嗟乎无圣人之论仁人君子之心其谁知之彼其设心措虑夫岂素有所定而变故之来不获尽如吾意要必有以处之其去就或异向死生不同道形迹疑似之间若不能以概定而仁人君子之所为揆之理而正质诸心而安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是岂浅鲜者所能窥测哉知此则得孔子论三仁之防矣殷有三仁焉请申夫子之意尝闻夫子之言曰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仁则人必杀身然后为仁又曰可以死可以无死死非其地尤所不可由世俗之论则管仲之仁岂非所谓求生以害仁者乎伯夷之仁岂非所谓可以死可以无死者乎而夫子皆不以是论也况夫世变适有所遭而仁人君子之心随遇而随定柏舟之仁人不能奋飞羔裘之大夫以道去国乗舟之二子争相为死一死一生或去或就无非行此心之正以达天下之变非曰茍同茍异也诚使天下有道君臣同心则斯人也为防为稷契为伊傅周召雍容进退以其君显吾身无仁人之名而天下享仁人之福曽谓世变不可概定耶故周公之心不见于左右辅王之日而见于跋前防后之时屈原之志不见于议国是出号令之时而见于憔悴江濵之日仁人君子每于危疑变故之际见之知此则知夫子论三仁之防矣夫王之懿亲恩莫隆焉国之元老位莫崇焉方殷之将丧自夫人言之固已不胜其中心之哀况休戚相关耶即三子之时以逆三子之志察其所处之异以求其所同则知三子不公言于朝而私议于家不显谋于国而隂计其身三子所处诚有大不获已者向使牧野之师一举殷家之鼎遂移而相顾痛嗟继之以死则六百载之宗祀絶矣而三子何忍以死邀名耶死生去就要必有道而三仁之称非夫子其谁知之且夫微子之去也非弃其君也非爱其身也而成汤之不祀有深惧焉读吾家耄逊于荒之言宁忍负君不忍负宗社恝然而去人其谓吾何而王子出迪之语箕子虽深信之而复不同所趋焉谏而不聴或得一当以自勉何至佯狂以辱其身意者天启其衷君之恶不稔而犹足与为善其所以隠忍于此者不以语诸人而自靖一语天地鬼神寔临之此王子所以决于行遯而比干亦自知所处矣存亡继絶微子任其责傍皇俟命箕子当其事故惟终始忠谏以尽吾臣节所当为其济社稷之灵不济死不敢惜是岂匹夫匹妇之为谅哉不原其心则三子之事吾恐后世以异观之非夫子谁知其心之共归于仁乎虽然三子岂乐有此名也天不殄商王速念乱则吾之仁何自见去就之决死生之审终无救商之亡而既获仁人焚炙忠良适以为奉辞伐罪者所借口则吾何以仁名为哉或者犹谓囚奴横死为三子之不幸而他日礼访褒封为三子之幸嗟乎若三子者其可以幸不幸论哉天不祚殷固三子之所甚戚而天命有归吾心亦释焉此其所以为仁虽夫子不能以语人吾何以论其幸不幸云

居重驭轻之意

不观后世维持之无术无以知贤君立国之深意夫后世之为国诚不能舍所恃而自立者然举天下之大而晓然示之以制驭之术则其立国之道亦浅矣英明之君潜察天下之势而隂执其机虽吾之立国不能无恃于此而亦未尝明示所以恃之之迹其强本弱枝常隠然于经营区画之中而世不获知后世一失其法而天下之变随见彼固非求戾前人之法也往往其变更之时昧其始初之意而谓强弱有不系此自儒者之言一出而昔人立国之意灼然于轻重之间凡向之所以隠而不欲言者始大明白于天下盖举世相与叹其用意之深逺而其子孙曽不之悟也居重驭轻之意如何此太宗之意不以语人者而宣公得之于数传之后示天下以公而不倚物以为重者古也握天下之势而不明示以其迹者此其事则后世而其意则亦古也古者不必假兵以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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