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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镡津集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 分钟 · 8 / 19

会员可开白话

法中耳寂子窃谓此二者不知言者也不可不告之也因谓二客曰吾之喜儒也盖取其于吾道有所合而为之耳儒所谓仁义礼智信者与吾佛曰慈悲曰布施曰恭敬曰无我慢曰智慧曰不妄言绮语其为目虽不同而其所以立诚脩行善世教人岂异乎哉圣人之为心者欲人皆善使其必去罪恶也苟同有以其道致人为善岂曰彼虽善非由我教而所以为善吾不善之也如此焉得谓圣人耶故吾喜儒亦欲晞圣人之志而与人为善也又吾佛有以万行而为人也今儒之仁义礼智信岂非吾佛所施之万行乎为吾万行又何驳哉又谓之曰客无以吾喜儒为寄迹苟容于佛氏法中耳寂子虽无大过人岂不能为抱关击柝鱼盐版筑之事以苟容其身耶甘落忍所爱口不敢尝于荤血以奉佛者诚以其教广大其道真奥以之脩身则清浄斋戒以之脩心则正静无妄以之推于人则悛恶为善善者为诚以之死生终始则通于鬼神变化虽饥羸枯槁委扵草莽而不忍移者正以其所存如此也夫市井小人以市道相师有一言利其所为尚能终身戴其师之徳寂子虽陋宁不贤于市井辈邪得人之道而侥幸以负其教而奴之人不忍为也寂子岂为乎仰天俯地吾不欺于圣人也客幸无以此为説也二客者尝以其教相辩寂子亦从而谕之曰客无诤也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乎治儒者圣人之大有为者也佛者圣人之大无为者也有为者以治世无为者以治心治心者不接于事不接于事则善善恶恶之志不可得而用也治世者宜接于事宜接于事则赏善罚恶之礼不可不举也其心既治谓之情性真正情性真正则与夫礼义所导而至之者不亦会乎儒者欲人因教以正其生佛者欲人由教以正其心【或云欲人正心以行其教】心也者彻乎神明神明也者世不得闻见故语神明者必谕以出世今牵扵世而议其出世也是亦不思之甚也故治世者非儒不可也治出世非佛亦不可也二客复相辩其教之末者云云寂子又谕之曰君子扵事宜揣其本以齐其末则志常得而言不失也今也各不详其所以为教而辩其所奉教吾未见其得之者也苟辩其末孰不可辩也二客且止然寂子与人防也不接其势不奉其豪不要其誉唯其达道与已合者与之视其嘐嘐相訾者悠然不乐从之或问寂子子似善于佛曷掲子之道以示于世寂子曰吾道难言也言乎迩则常不可极言乎逺则常自得存乎人通乎神达乎圣厯乎死生变化而不失未易一一与俗人语也诚欲求之当探寂子所着之内书

寂子解傲

寂子为郝氏之隐者也其性简静不龌龊事苛礼故为俗所谤憎终以傲诞讥之寂子初以流俗之説宜不足顾虽朋侪规之亦未始奉教及壮道业且脩而其谤益甚来相规者愈勤寂子怃然叹曰世真无知我者也乃坐规者与之语曰俗谓我傲岂非以吾特立独行与世不相杂乎又岂非以吾不能甘言柔顔而与世顺俯仰乎规者曰不出是也寂子曰言道徳礼乐者大要在诚非直饰容貌而事俯仰言语也吾恶世俗之为礼者但貌恭而身僶俛考其诚则万一无有内则自欺外实欺人故吾扵人欲其诚信不专在言语容貌俯仰耳所谓人者孰不可以诚信接之诚信之通虽容貌揖让不亦末乎昔严子陵扵汉乃卧见卢鸿扵唐輙不拜正谓以诚信待天下也子谓二子其非乎是耶必以为傲则吾无如之何也今俗谓之恭敬而不问仁鄙义与不义权利所存则籧篨僶俛驰走于其下甘役身而不殆苟为权与利不在虽贤与义与坐必倨与视必瞪施施然骄气凌人书曰傲狠明徳正此之谓也呜呼俗之所为如是且不自引其过而反讥我亦犹防涂污而笑不防子往矣无更规我

镡津集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镡津集巻九      宋 释契嵩 撰书

万言书上仁宗皇帝

年月日杭州灵隐永安兰若沙门臣契嵩谨昧死上书皇帝陛下某闻穷不忘道学者之贤也亡不忘义志士之德也于此有人虽非贤德而未始忘其道义也今欲究其圣人之法之微此所谓不忘道也今忧亏损陛下之政治是所谓不忘义也某其人也某尝以古今文兴儒者以文排佛而佛道浸衰天下其为善者甚惑然此以闗陛下政化不力救则其道与教化失故山中尝窃著书以谕世虽然亦冀传奏陛下之丹墀而微诚不能上感尝恐老死岩壑与其志背今不避死亡之诛复抱其书趋之毂下诚欲幸陛下察其谋道不谋身为法不为名发其书而稍视虽伏斧锧无所悔也若今文者皆曰必拒佛故世不用而尊一王之道慕三代之政是安知佛之道与王道合也夫王道者皇极也皇极者中道之谓也而佛之道亦曰中道是岂不然哉然而适中与正不偏不邪虽大略与儒同及其推物理而穷神极妙则与世相万矣故其法曰随欲曰随宜曰随对治曰随苐一义此其教人行乎中道之谓也若随欲者姑勿论其所谓随宜者盖言凡事必随其宜而宜之也其所谓随其对治盖言其善者则善治之恶者则恶治之是二者与夫王法以庆赏进善以刑罚惩恶岂逺乎哉但佛心大公天下之道善而已矣不必已出者好之非已出者恶之然圣人者必神而为之而二帝三皇庸知其非佛者之变乎佛者非二帝三皇之本耶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是盖言神之所谓不可测也苟有以其所宜而宜之陛下乃帝王之真主也宜善帝王之道也今陛下专志圣断益举皇极以临天下任贤与才政事大小必得其所号令不失其信制度文物不失其宜可赏者赏之可罚者罚之使陛下尧舜之道德益明益奋则佛氏之道果在陛下之治体矣经曰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此之谓也此推圣人之逺体不止论其近迹耳然逺体者人多不见近迹者僧多束执惟陛下圣人逺近皆察幸陛下发其逺体使儒者知之谕其近迹使僧者通之夫迹者属教而体者属道非道则其教无本非教则其道不显故教与道相须也昔唐德宗欲慕其道而不奉其教非知道也懿宗泥其教而不体其道非知教也武宗蔑佛盖不知其教道者也某窃窥陛下赞诵佛乗之文陛下可谓大明夫佛氏教道者也而学者乃有不谕陛下圣德如此何其未之思也洪范曰防其有极归其有极此总谓之皇建其有极之意明王道唯以大中为准必无党无偏无反无侧其合防其有中道者同归其中道耳春秋之法尊中国而卑夷狄其时诸侯虽中国或失其义亦夷狄之虽夷狄者苟得其义亦中国之是亦孔子用其大中之道也故传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义者理也圣人唯以适理为当岂不然乎而学者胡不审洪范春秋之旨酌仲尼之语以为议论何其取舍与圣人之法相徒欲苟三代而无佛耶夫三代之时其民初宜一教治之故独用其一教也三代之后其民一教将不暇治或曰天以佛教相与而共治之乎夫天下之不可欺莫甚乎天人之际也今欲明此不若以天人而验之佛教传之诸夏垂千载矣举其法必天地鬼神顺之人民从之深感而盛化者益以多矣其事古今之所闻见者皆可以条对而筹数也凡所谓教者皆古圣人顺天时适民所宜而为之以救世治者也然圣人之心宜与天心相同但在于逐人不防恶而巳矣岂局其教之一二乎书岂不曰为善不同同归乎治也今论者不探其所以为教之深逺者苐见其徒不事事在家逃脱外形骸不躬衣食以为诡异与俗相逺而切深讥之徒恶黑黧为患而不见脉患之深也黑黧不过变其皮肤矣脉患至深则絶人性命也今圣人导之剸情爱委身世表欲其全性命之至本以治生死之大病所谓治其出世者也犹老氏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矣今人不稍谢其能与天下疗其大病乃辄比世教而讥是亦其所见之未达也抑又闻凡事造形者则易见在理者则难覩盖形之者灼然而理之者幽微也若今之佛教宏益天下之事甚多但其为理幽奥而学者寡能见之某虽不足与知今试推其大槩者欤端以进之陛下冀陛下垂之以谕天下学者则其死生之大幸也某闻佛法者大要在人正其心其心果正则其为道也至为徳也盛盖其所说情性辨而真妄审也若今陛下以太和养诚以仁恩礼义怀天下虽其盛美巳效苟以佛法正心则其为道德益充益茂矣经曰妙浄明心性一切心此之谓也昔唐明皇初引释老之徒以无为见性遂自清浄从事于熏修故开元之间天下大治三十年蔚有贞观之风而天子之夀七十八岁享国四十五载是庸知非因佛法助其道德如此也欤梁武帝斋戒修洁过于髙僧亦享垂五十年而江表小康其夀特出于长夀此亦佛法助治之验也使唐不溢情梁不过卑知人任人其为德皆慎始终也岂不尽善尽美乎然此陛下素所留意其密资陛下之睿圣者乃陛下自知而自得也岂借蒭荛之言乎然此必陈之云云者盖欲幸陛下诏以示学者使其知佛之法有益于帝王之道德者如此也某又闻佛之法以兴善止恶为其大端此又最益陛下之教化者也请试校之若今天下国家州置庠序邑置学校以兴起教化者也诗书礼义之说习民欲其为善日益而冀其奸恶不萌于心官师者又资以宣政化而文儒之昌盛虽三代两汉无以过也然而里巷乡墅之家其人犹有耳未始闻诗书之音口不道礼义之词如此者何限盖又习闻佛说为善致福为恶致罪罪则通于鬼神福则通于生死其人下自男女夫妇之愚上抵贤哲之伦鲜不以此而相化克己斋戒纵生而止杀或日月年或修其身者称颂佛经天下四海之内几徧乎闾里营戍也然其间悛心改行为仁为慈为孝为防为恭为顺为真为诚其意亦不少也乃今古耳目之所常接耳脱若家至户到而接之如此者恐不啻半天下也虽其趋习之端与儒不同至于入善成治则与夫诗书礼义所致者何异乎所谓最益陛下之教化者此其是也唐书曰虽其异方之教无损理原盖此之谓也抑又闻佛氏之法以五戒十善为教导世俗者谓五戒修也所以成人十善修也所以生天二端皆不治之而纵心乎十恶者不惟不至乎天人而后防其神于负处也今天下之人以五戒十善而自修者固以多矣大凡循善则无恶无恶则不烦刑罚今以戒善而不烦陛下之刑法者天下岂谓无有益也盖不按而自觉矣而天下郡邑其刑有时而省其狱有时而空庸知其非因隂助而然也宋之何尚之谓其君曰能行一善则去一恶去一恶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万刑息于国则陛下之言坐致太平是也然佛法能与陛下省其刑狱又如此也抑又闻佛者其人神灵睿哲古云大不测人也死生变化自若而死生不能变化盖其所得之道大妙妙乎天地鬼神而天地鬼神嘉之其为圣人也亦与世之所谓圣人异也范煜西域论曰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挺生裴休亦曰知佛为大圣人其教有不可思议之事是二者始知佛之所以为圣人也故其为法为言乃能感天地而怀鬼神幽防要其法钦其言而古人尝发于巫觋卜祝接于梦寐者固亦多矣河海方波涛汹涌其舟欲没人之欲溺及投佛之经则波清水平民得无害民欲旸若以其法而祷之天地而天地旸民欲雨若以其法而祷之尠不之效然其遗风余法与天下为福为祥而如此此又人耳目之所常接者也与陛下禋天地祀社稷祷乎百神而与民为福者何以异乎祭法曰法施于民则祀之能御大菑能捍大患则祀之若今佛法也上则密资天子之道德次则与天下助教化其次则省刑狱又其次则与天下致福却祸以先王之法裁之可斥乎可事乎然儒者以佛道为异端恶其杂儒术以妨圣人之道行乃比杨墨俗法而排之是亦君子之误也而佛老与孔周自古帝王并用其教以治其世俗几乎百代是佛之教巍巍然闗乎天地人神岂以杨墨为比盖论者未思其所以相妨之谓也大凡其事异而意异者鲜能济事意同而事不同者鲜不济事夫于事不济乃谓相妨而济事岂谓相妨乎今佛者其教固同导人而为善虽其所作者而有前后盖以前后而相资也孰谓有妨圣人之道乎若夫儒经有与佛经意似者数端含而蕴之若待佛教而发明之然意密且逺而后儒注解牵于教不能逺见圣人之奥防岂非传所谓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今试较之亦幸陛下垂之学者若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是岂不与经所谓实性一相者似乎中庸但道其诚未始尽其所以诚也及乎佛氏演其所以诚者则所谓弥法界遍万有形天地幽鬼神而常示而天地鬼神不见所以者此言其大略耳若其重叠妙之谓则羣经存焉此疑若与圣人广其诚说而验之乎孔子曰质诸鬼神而无疑而百世以俟圣人而无惑其意岂非如此也又曰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尽人之性则尽物之性以至与天地参耳是盖明乎天地人物其性通也岂不与佛教所谓万物同一真性者似乎中庸虽谓其大同而未发其所以同也及佛氏推其所以同则谓万物其本皆一清浄及其染之遂成人也物也乃与圣人者差异此所谓同而异异而同者也明其同所以使其求本以修迹趋乎圣人之道也明其异所以使其修迹而复本不敢滥乎圣人之道德也其又曰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逺以至悠久所以成物博厚配地髙明配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矣岂不与佛所谓法界常住不増不减者似乎中庸其意尚谦未逾其天地者也及佛氏所论法界者谓其广大灵明而包褁乎十方者也其谓博厚髙明岂止与天地相配而已矣经曰不知色身外洎山河大地虚空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岂不然乎而孔子未发之者盖尊天地而欲行其教也其所谓悠久所以成物是亦可求其包含之意耳其又曰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髙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以至夫地一撮土之多云云者是岂不与佛教所谓世界之始乃有光明风轮先色界天其后有安住风轮成乎天地者似乎中庸虽尊其所以生而未见其所以生也及佛氏谓乎天地山河之所以生者其本由夫羣生心识之所以变乃生此诸有为之相耳故经曰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孔子所谓其为物不贰其生物不测者似此而不疑亦以分明者也若洪范五福六极之说者此儒者极言其报应者也尝窃考之其意微防若闗乎佛氏所云其三界者也注疏者亦牵于教不复能逺推之岂为然也其一曰凶短折夀其五曰恶恶丑也若其殇子者才生则死岂亦恶政所加而致凶短折耶盖人生其相状妍丑者乃父母所生其形素定岂必谓当世恶政而致之乎然圣人含其意而未发者岂不以人情便近而昧逺未即以他生语之疑其亦有所待者也及乎佛教谓人生之美恶适以其往世修与不修致如此也此世修与不修则其美恶之报复在其后世耳用此以求孔子之意可尽也若系辞曰原始要终故有死生之説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是岂不与佛氏所谓生死者皆以神识出没诸趣者似乎孔子略言盖其发端耳及佛氏所明夫生死变化者非谓天地造化自然耳盖生死者各以其业感为人为鬼神为异类而其生死变化之所以然者于此不亦益明乎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书曰兹致多生先哲王在天是不唯圣人但欲致敬于鬼神耳亦意谓人之精明不灭不可不治之也此与佛教人人为德为善资神以清升者何以异乎孔子但不显说耳及佛氏则推而尽之矣晋书王坦之与竺法师相约报验之事其亦明矣佛教其言不虚多此类也而如此数说者皆造其端于儒而广推效于佛岂圣人自以防数濳通不使人而辄识乎不尔何其道理之相贯如此也汉书曰盖遵俗无方适物其防取诸同归指诸疑说则大道通耳岂不然乎而列子亦谓孔子尝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然列子之说虽不载于五经六籍盖尊中国圣人以立教或虽有其言而不宜书之诸子得以诮之耶此儒佛不可相非又益明矣抑又闻佛谓于其道未有了者谓之权教于其道了然者谓之实教实者受人以顿权者受人以渐所谓人天乗者盖言其渐之渐者也今以儒五常之教较之正与其五教十善人天乗者同也岂儒之圣人不亦以佛之权者而教人以渐乎佛经所谓孔子乃是昔儒童圣人焉或其然也故传曰可与适道未可与权权者不亦甚而不易知乎然佛法播此故亦已久矣见重于人君臣之圣贤者胡可胜数而陛下之圣祖宗奉其法而张之其又过于古之天子也先皇帝至圣最知其然虽作崇释论广之今陛下明圣又悉究其道妙天下方向风慕德欲因陛下而以佛为善也世之学者何其未知信也然惟大公之世可以显大道大明之人可以断大疑今陛下圣人诚大明也陛下盛世诚大公也而正夫儒佛二圣人之道断天下之疑岂不属陛下今日耳某幸陛下出其书与公卿详之苟其说不甚谬妄愿垂天下使儒者儒之佛者佛之各以其法赞陛下之化治如前所论遗为万世定鉴而后制絶其相訾之说俾佛法而更始自陛下圣朝是不唯佛之徒之幸抑亦天下生灵之幸岂唯生灵之幸亦天下鬼神之大庆也抑又闻陛下存佛教于天下者必欲其与生为福之效天下之人以为其徒者必欲行其教法也欲其教行则必欲以其法而导人为善也如此则天下为善为福诚系于其法法行与否诚系于其徒也是以天下务其徒而为急苟存其法而其徒不得其人其法亦何以为效也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岂不然哉然则得人在制其徒及其时而学习之使成其器及其时则其学习易成人过其时则其教谕难入也昔佛制使人年盈二十乃使得受具足戒出家则听以其沙弥从事沙弥者盖容以其童子而出家也其意以后世其人根器益钝而顿解者鲜必资其早教少习及其心未滥而渐之于道也二十乃得受具足戒者盖以习性已成志虑已定可使守戒而行道也其自既尔必能推之以善于人也故谓三寳之间相承而续佛慧命者唯借于僧寳耳其出家之制在律部最为定法不可辄逾也昔进言于陛下者曰其人未年二十者不得听之出家何其与佛制大相戾耶二十而出家者姑使其预僧胜縁可也苟欲其大成器行道而与陛下导人为善恐其未然也此可自验夫二十而始出家者使其稍聪且明诵一经矻矻不暇他习三四年仅就及其试之一举而得者百不一二其次五六年乃诵一经其次暗钝者或十年而仅能诵之苟其如此幸得纳戒而为僧其人年不三十巳四十矣就使其人三十五六而使预大戒犹恐其扞格而不胜其学习也况以三四十者而欲其通明练习其所谓禅者讲者律者戒定慧者他教圣人之道异方殊俗之言语者此又恐其不能也必尔使其二十而始出家者不亦误乎进言又以其少预僧伦加于耆宿之上为嫌乃谓制之然此以僧坐列之法而律成之可也夫僧坐列之法亦有以声德而相推上下者也不止其年腊髙者须上有名德而年少者必下也今以其坐列髙下而遂定其出家制岂谓得其事宜耶夫佛制出家之律盖其徒所生之本源耶苟汩其源而欲其流之清是亦惑矣大凡人知道而有所守者其为非则鲜矣其不知道而无所守者其作过必多矣若近世僧辈以过而触陛下刑禁者盖其习学不正罔有所守而致然耶某窃恐其徒而今而后益无所守频触刑禁并其教道而辱之又忧其法益不得其人而圣人之法微而遂灭矣用此常寝不安食不甘实欲陛下复其旧制遵行先帝之法务与佛制而相近也出家则不限年之少壮其业稍精则宜广之其心益诚则宜正之如此庶几万一得其人也又幸陛下精其师率者宜劝之正其正者而广之如此亦庶几其徒万一轨道而鲜过也所谓其师率者今天下主禅之众者主其讲之众者所谓置正者今郡国之僧正者也果不以其侥幸为诚能张其教法者幸少加以礼服脱以其公而失之亦将宥之察吏诬而无屈防之刑如此可以使其徒而慕之尚之也是亦劝诱之一道也其徒苟欲求师访道千里之逺有司不以慿由而阻之使人无廹戚之心往来裕如也然慿由之制本用防恶及其小吏侮之而返更防善此又在百执事而宜深察之若某委于山谷不数数于世亦巳久矣方其著书欲出山中而耆旧者抱袂而相留曰尔以道自胜于山林可谓得矣乃一旦而辄动何不自重其去就且留某谓其人曰吾佛法实圣贤之道源天下之善本今其人不知乃相与讥佛而沮法吾忧其损天下之善本欲往赖吾帝而劝诱之亦欲资其治世也神明在上实闻斯语非如他术衒鬻侥幸欲有求也然平生为法不为已不亦重乎而某一介守死岂足自为轻重也其人又曰吾帝以寺庙与尔徒布诸四海岂不盛矣亦云何哉某又谓之曰尔属知其一不知其二夫圣人之道在正不在盛也而某区区蝼蚁之志其实如此傥陛下垂天地之察则其幸尔契嵩之书其前后臣之其中名之者亦有所云也夫君臣之谓盖圣人以定在公者尊卑也自古唯衣冠缙绅者欤今为僧祝发隳形仪范与人间虽异而辄与衣冠所称相滥不乃失其事宜耶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僧人预其人臣之谓其名岂为正哉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昔王覇严光不臣不名于汉岂其然也僧本蹈道世外又敢冒其人臣之称也然僧而臣之者善出近世不稽之例也以其书前后称臣者表始终不敢违例其中名之者表不敢果以非其所宜者以见陛下也干冒天威不任皇恐之至不宣

沙门臣 契嵩 昧死上书

此书恂和尚収明集中今得其本较正补刋入本集以便观览元贞乙未改元佛诞日比丘慧芳谨书

契嵩嘉祐之辛丑岁十二月六日以此正宗辅教编进明年三月十七日先皇帝赐入大藏使与经律偕传盖留于政府七十一日丞相诸钜公躬屈详阅佛教光贲虽振古未有如此者也契嵩佛子辈岂不荣且幸宜何以报其大赐还吴之三年吴郡人有曰曹仲言苐玘仲彛者乐闻其胜事乃募工于其明之万夀禅院施财镂板仰赞国家之鸿休也传法觉初守坚知一详较善慧宗遇治平改元甲辰四月十一日题【出正宗论】

再书上仁宗皇帝

十二月日杭州灵隐寺永安兰若沙门赐紫臣僧某谨昧死上书皇帝陛下臣闻事天者必因于山事地者必因于泽然所因髙深则所事者易至也若陛下之崇髙深大则与夫山泽相万矣适人有从事其道者舎陛下而不即求之虽其渠渠终身絶世乌能得其志也抑又闻佛经曰我法悉已付属国王大臣者此正谓佛教损益弛张在陛下之明圣矣如此则佛之徒以其法欲有所云为者岂宜不赖陛下而自弃于草莽乎臣忝佛之徒实欲扶持其法今者起岩穴不逺千里抱其书而趋阙下愿幸陛下大赐以成就其志也臣尝谓能仁氏之垂教必以禅为其宗而佛为其祖祖者乃其教之大范宗者乃其教之大统大统不明则天下学佛者不得一其所诣大范不正则不得质其所证夫古今三学辈竞以其所学相胜者盖由宗不明祖不正而为其患矣然非其祖宗素不明不正也特后世为书者之误传耳又后世学佛者不能尽考经论而校正之乃有束教者不知佛之微防妙在乎言外语禅者不谅佛之所诠槩见乎教内虽一圆颅方服之属而纷然自相是非如此者古今何尝稍息臣自不知量平生窃欲推一其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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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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