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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陆放翁全集剑南诗稿渭南文集

88 万字 · 约 41 小时 41 分钟 · 78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正岁肇新,弥文告备,邦家之

喜,夷夏所同。伏以尧舜禹之相承,盖非一姓。姜任姒之善继,又不同时。参稽前闻,孰

拟昭代。恭惟皇帝陛下,奄有万宇,统和三灵。由至公大义,膺宝运之传。讲祲威盛容,伸

天下之养。太史灼龟而献兆,曲台绵而具仪。黄麾之仗夙陈,簪绅在列。白玉之册时举,

金石充庭。既已隆孝道而通神明,固将礼高年而厚风俗。新又新而进德,老吾老以及人。臣

等误被选抡,获尘班著。虽润色讨论于大典,每惭稽古之疏。然登降跪拜于路朝,实窃逢

辰之幸丞相率文武百僚贺寿皇正旦表

道妙混成,太极著两仪之本。天端更始,三朝受万国之归。庆集有邦,欢腾率土。恭

惟至尊寿皇圣帝陛下,浚哲稽古,清明在躬。握乾符,阐坤珍,难名荡荡之德。系唐统,接

汉绪,诞受丕丕之基。以海宇之富,而蹈巢由高世之风。以父子之亲,而行尧舜旷代之事迨此献岁发春之日,实繄考图数贡之时。史册增华,搢绅太息。臣等幸承睿奖,获睹昌期鹓行毕集于大庭,共喜威颜之近。龙衮恪趋于小次,更知荣养之尊丞相率文武百僚贺皇帝正旦表

尧授舜,舜授禹,方瞻继照之明。正次王,王次春,茂举履端之庆。乾坤开辟,日月

光华。恭惟皇帝陛下,德上际而下蟠,化东渐而西被。改元定号,稽列圣之旧章。发政施

仁,抚重熙之景运。内有可封之俗,外无不讠惠之戎。方且采诸儒之议,以制朝仪。陈九奏

之音,以为亲寿。颁朔靡殊于遐迩,受图高拱于穆清,治功卓然,海内幸甚。臣等误膺睿

奖,获缀通班。戮力同心,永惟。春秋。五始之义。拜手稽首,敢奏。天子万年。之诗文集卷三

札子十首

蜡弹省札

朝廷今来惇大信,明大义于天下。依周,汉诸侯及唐藩镇故事。抚定中原。不贪土地。

不利租赋。除相度于唐,邓,海,泗一带置关依函谷关外。应有据以北州郡归命者。即其

所得州郡。裂土封建。大者为王。带节度镇抚大使。赐玉带金鱼。涂金银印。其次为郡王。

带节度镇抚使。赐笏头金带金鱼。涂金铜印。仍各赐铁券旌节门戟从物。元系蕃中姓名者。

仍赐姓名。各以长子为节度镇抚留后。世世袭封。永无穷已。余子弟听奏充部内防团刺史。

亦令久任。将佐比类金人官制。升等换授。其国置国相一员。委本国选择保奏。当降真命余官准此。七品以下听便宜辟除。土地所出。并许截留。充赏给军兵禄养官吏等用。更不

上供。每岁正旦一朝。三年大礼一助祭。如有故。听遣留后或国相代行。天申,会庆节。止

遣国官一员将命。应刑狱生杀。并委本国照绍兴敕令。参酌施行。更不奏案。合行军法者。

自从军法。四京各用近畿大国兼充留守。朝廷惟于春季遣使朝陵。余时止用本处官吏侍祠每遇朝贡。当议厚给茶彩香药等充回赐。以示抚存。遇一国有警急。诸国迭相救援。如开

斥生地。俘获金宝。并就赐本国。仍永不置监司帅臣及监军等官。候议定。各遣子弟一人

入觐。当特赐燕劳毕。即时遣回。机会之来。时不可失。各宜勇决。以称朝廷开纳之意论选用西北士大夫札子

臣伏闻天圣以前。选用人才。多取北人。寇准持之尤力。故南方士大夫沉抑者多。仁

宗皇帝照知其弊。公听并观。兼收博采。无南北之异。于是范仲淹起于吴。欧阳修起于楚。

蔡襄起于闽。杜衍起于会稽。余靖起于岭南。皆为一时名臣。号称圣宋得人之盛。及绍圣,

崇宁间。取南人更多。而北方士大夫复有沉抑之叹。陈瓘独见其弊。昌言于朝曰。重南轻

北。分裂有萌。呜呼。瓘之言。天下之至言也。臣伏睹方今。虽中原未复。然往者衣冠南

渡。盖亦众矣。其间岂无抱才术蕴器识者。而班列之间北人鲜少。甚非示天下以广之道也欲望圣慈命大臣近臣各举赵,魏,齐,鲁,秦,晋之遗才。以渐试用。拔其尤者而任之。庶

上遵仁祖用人之法。下慰遗民思旧之心。其于国家。必将有赖。伏惟留神省察。取进止。

代乞分兵取山东札子

臣等恭睹陛下特发英断,进讨京东,以为恢复故疆,牵制川陕之谋。臣等获侍清光,亲

奉睿旨,不胜欣抃。然亦有惓惓之愚,不敢隐默者。窃见传闻之言,多谓虏兵困于西北,不

复能保京东,加之苛虐相承,民不堪命,王师若至,可不劳而取。若审如此说,则吊伐之

兵,本不在众,偏师出境,百城自下。不世之功,何患不成。万一未至尽如所传,虏人尚

敢旅拒,遗民未能自拔,则我师虽众,功亦难必,而宿师于外,守备先虚。我犹知出兵京

东以牵制川陕,彼独不知侵犯两淮荆襄以牵制京东耶为今之计,莫若戒敕宣抚司,以大兵及舟师十分之九固守江淮,控扼要害,为不可动

之计。以十分之一,遴选骁勇有纪律之将,使之更出迭入,以奇制胜。俟徐。郓。宋。亳

等处抚定之后,两淮受敌处少,然后渐次那大兵前进。如此,则进有辟国拓土之功,退无

劳师失备之患,实天下至计也。盖京东去虏巢万里,彼虽不能守,未害其疆。两淮近在畿

甸,一城被寇,尺地陷没,则朝廷之忧复如去岁。此臣所以夙夜忧惧,寝不能瞑,而为陛

下力陈其愚也。且富家巨室,未尝不欲利也,然其徒欲贾于远者,率不肯以多赀付之。其

意以为山行海宿,要不可保,若倾囊而付一人,或一有得失,悔其可及哉。此言虽小,可

以喻大。愿陛下留神察焉。臣等误蒙圣慈,待罪枢筦,攻守大计,实任其责。伏惟陛下照

其愚忠,臣等不胜幸甚。取进止。

上二府论事札子

某伏见大理寺奏北界蒙城县官邢珪罪状,窃缘有司之议,据其侵犯边城,杀害义旅,虽

置极典,未足当罪。然既已具奏,则当有特旨,恐与有司之议不可同日而语。何者。有司

谨守律令,朝廷当断以大义故也。按邢珪生于涿易,非祖宗涵养之人。仕于伪界,非国家

禄使之吏。身有官守,一旦危急,力虽不及,犹能死守,虽懵于逆顺,不知革面,然。春

秋。之义,天下之善一也。若遂诛之,恐非所以劝天下之为人臣者。奏陈之际,倘为一言,

贷其草芥微命,以示中国礼义,实非小补。又虑议者以谓张安国杀耿京事与此略同,恐启

宽贷之路,无以慰归附之人。则某谓不然,张安国中国人,又尝受旗榜招安,见利而动,贼

杀耿京,反覆奸猾,罪恶明白,与珪实为不类。兼邢珪所犯,在未被大赦荡涤之前。张安

国所犯,在已受旗榜招安之后。伏乞钧察。

上殿札子三首

臣恭惟陛下天纵圣智,生知文武,御极之初,内出大号,所以加惠于海内甚渥,犹以

为未足也。乃八月戊子宽恤之令继下,至诚恻怛,纤悉备具,欢欣之声,达于远迩,可谓

盛矣。然今既累月,不知有司皆已推而致之民乎。若犹未也,是不免为空文而已,无乃不

可乎。又有大不可者,陛下初即大位,乃信诏令以示人之时,前日数十条,或曰当置典宪,

或曰当议根治,或曰当议显戮,可谓丁宁切至,赫然非常之英断也。若复为官吏将帅一切

玩习,漫不加省,一旦国家有急,陛下诏令戒敕之语,将何加此,而欲使人捐肝脑以卫社

稷乎。周官冢宰,以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垂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

者,国有常刑。正月,周正,今之十一月也。正岁,夏正,今之正月也。自十一月至正月,

若未甚久,而申敕告戒,俟以刑辟,已如此其严。今命下累月,而有司或恬然不以为意,臣

窃惑之。欲望圣慈以所下数十条者申谕中外,使恪意奉行,毋或失坠。仍命谏官御史及外

台之臣精加考核,取其尤沮格者与众弃之。不惟圣泽速得下究,亦使文武小大之臣,耸然

知诏令之不可慢如此,实圣政之所当先也。伏惟留神省察。取进止。

臣闻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三者迭用,非以为异,因时制宜,有不得不然者。臣

窃观太祖太宗之世,法度典章,广大简易,律令可以禁奸,无滋彰之患,文移可以应务,无

丛委之弊,君臣上下,如家人父子,论说径直,诚意洞达,所详者大,所略者小,事易举,

功易成,其气象风俗,人物议论,至于今可考也。太平既久,日趋于文,放而不还,末流

愈远,浮虚失实,华藻害道。虽号为粲然备具,而文移书判增至数倍,居官者穷日之力,实

不暇给,猾吏奸人乘隙以逞。其始也,所详者小,所略者大。其极也,并小者不复能详,则

一切卤莽,听吏之所为而已。太上皇帝中兴大业,当羑叹息,思有以救之。于是渐加订正,

以还其旧,两省复通为一,以革迂滞之风,寺监几省其半,以去支离之害,简礼容,删律

令,规模措置,盖欲悉除繁文,复从祖宗之质而后已。有司奉承,未能尽如本指。此陛下

今日所当力行不可缓也。

臣愚欲望圣慈明诏辅臣,使帅其属,因今六曹寺监百执事所掌,讲求祖宗旧制,以趋

于广大简易之域。繁碎重复,无益实事者,一皆省去,使小大之臣,咸有余力以察奸去蠹,

修举其职,则太平之基,自此立矣。元祐中,司马光请改三省职事,一如昔日中书之制。苏

辙亦请收昔日三司之权,悉归户部。则臣所谓因今所掌,以求祖宗旧制,诚不为难,顾陛

下力行何如尔。干冒天听,伏深战栗。取进止。

臣窃观周自后稷。公刘以来,积德深远,卜世长久。为之子孙者,宜皆取法焉。然而

独曰。仪刑文王。又曰。仪式刑文王之典。汉自高帝创业,其后嗣亦多贤君,然史臣独

曰。汉言文。景,美矣。至武帝之功烈,犹以不遵文。景之恭俭为恨。唐三百年,一祖

三宗,皆号盛世,而太宗。正观政要。之书独传宝以为大训。元祐中,学士范祖禹亦曰。

祖宗畏天爱民,子孙皆当取法。惟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结于天下,诚能专法仁宗,

则成康之隆,不难致也。呜呼。祖禹之言,天下之至言也。迨我太上皇帝,躬履艰难,慨

然下诏,专法仁祖之政,且窃闻燕闲惟考观仁祖政事,是以于万斯年,无疆惟休,亦享仁

祖垂拱之福,可谓盛矣。陛下绍休圣绪,正当师太上专法仁祖之意,申命迩英进读之臣,日

以宝训反覆敷绎,以究微意。仍命辅臣,政事法度,一以仁祖为法。臣将见陛下福禄川至,

治效日见,年谷屡丰,四夷率服,庆历。皇祐之盛,复见于今,虽遐方绝壤,皆当梯航而

至矣。况中原故地,其有不复者哉。臣不胜至愿,伏惟圣慈留神省察。取进止。

拟上殿札子

臣观,小毖。之诗。见成王孜孜求助。特在初载。意其临天下之久。阅义理之多。则

当默识独断。虽无待于群臣可也。及考之书。然后知其不然。舜伐三苗。年九十有三。闻

伯益一言。则退而敷文德。舞干羽。无一毫自用之意。武王受贡獒。年九十有一。召公作

训。累数百言。武王纳之。不以为过。呜呼。为人臣而不以舜。武王望其君者。不恭其君

也。

伏以陛下生知之圣。度越百王。稽古之学。博极坟典。历试诸难。身济大业。更事阅

理多矣。自公卿大臣。皆陛下四十年教养所成。况于小儒贱士。见闻浅陋。曾何足以仰清

光。备顾问哉。然其所陈。则未必无尺寸之长。何者。举吏部之籍。搢绅之士几人。其得

见君父者几人。白首州县而不得一望阙门者多矣。则凡进见之人。固宜夙夜殚思竭诚。以

幸千载之遇。虽其间有论事梗野不达大体者。究其设心。亦愿际会。犯威颜以徇俗。舍富

贵以取名。臣窃谓无是理也。欲望陛下昭然无置疑于圣心。克己以来之。虚心以受之。不

惮舍短而取长。以求千虑之一得。庶几下情得以毕达。群臣无伯益。召公之贤。陛下以舜。

武王之心为心。则是圣德巍巍。过于舜。武王矣。如其屈万乘之尊。躬日昃之劳。顾于疏

远之言。无大施用。姑以天地之度容之而已。是独言者一身之幸也。干冒天威。臣无任惶

怖俟罪之至。

上二府乞勿受庆云图札子

伏睹尚书省札子。知阆州吕游问奏庆云见。并图一轴。奉圣旨降付编类圣政所。仰见

主上圣孝。推美太上皇帝之心。然窃闻太上皇帝建炎之初。京东进芝草。亲诏却之。盛德

煌煌。光映简册。今乃以庆云见为圣政。恐非太上皇帝之本意。兼阆州所奏。专以庆云见

于普安郡。及在主上即位前一日。为受命之符。谀佞牵合。不识大体。政与京东芝草相类。

若受而不却。虽不报行。其谁不知。深恐自此草木之妖。氛气之怪。纬候之说。歌颂之文纷纷来上。却之则自启其端。不却则遂将成俗。欲望钧慈以太上皇帝却芝草故事。委曲奏

陈。主上刚明英断。必有以处此矣。干冒钧严。不胜恐怖之至。

上二府论都邑札子

某自顷奏记。迨今累月。自顾贱愚不肖。无尺寸可以上补聪明。而徒以无益之事上勤

省阅。实有罪焉。故久不敢以姓名彻左右。今者偶有拳拳之愚。窃谓相公所宜闻者。伏冀

少留观览。幸甚幸甚。伏闻北虏累书请和。仰惟主上圣武。相公威名。震叠殊方。足以致

此。而天下又方厌兵。势且姑从之矣。然某闻江左自吴以来。未有舍建康他都者。吴尝都

武昌。梁尝都荆渚。南唐尝都洪州。当时为计。必以建康距江不远。故求深固之地。然皆

成而复毁。居而复徙。甚者遂至于败亡。相公以为此何哉。天造地设。山川形势。有不可

易者也。车驾驻跸临安。出于权宜。本非定都。以形势则不固。以馈饷则不便。海道逼近凛然常有意外之忧。至于谶纬俗语。则固所不论也。今一和之后。盟誓已立。动有拘碍。虽

欲营缮,势将艰难。某窃谓及今当与之约,建康。临安,皆系驻跸之地,北使朝聘,或就

建康,或就临安。如此,则我得以闲暇之际建都立国,而彼既素闻,不自疑沮。黠虏欲借

以为辞,亦有不可者矣。今不为,后且噬脐。至于都邑措置,当有节目,若相公以为然,某

且有以继进其说,不一二年,不拔之基立矣。某智术浅短,不足以议大计,然受知之深,不

敢自以疏远为疑。干冒钧听,下情恐惧之至。

文集卷四

札子十二首

上殿札子三首

臣闻善观人之国者无他,惟公道行与否尔。书。曰。毋虐茕独而畏高明。诗。曰。

柔亦不茹,刚亦不吐。此为国之要也。若夫虐茕独,畏高明,茹柔吐刚,而能使天下治

者,自古未之有也。朝廷之体,责大臣宜详,责小臣宜略。郡县之政,治大姓宜详,治小

民宜略。赋敛之事,宜先富室。征税之事,宜核大商。是之谓至平,是之谓至公。行之一

邑则一邑治,行之一郡则一郡治,行之天下而治不逮于古者,万无是理也。

伏见朝廷顷因人言,必显有功状,乃畀职名。行之数年,而大臣近侍不得职者几人,帅

臣监司之加职者又比比而有,至于铨曹格法所以厄小官者,则未尝少弛张也。庆典之行,所

及至广,贴职以上,例皆甄复,虽阿附秦氏得罪者亦在焉。至于常调孤远,固多久纟圭刑宪

者,今更赦令,虽使皆得沾被,铨法拘挛,必不如是之旷荡也。无乃责大吏反略而责小臣

反详乎。郡县之吏,不能自立,观望揣摩,惟强是畏。豪右虽犯重辟,官吏贪者黠者则公

与之为市,廉者懦者则又自营曰,得无反为所害乎。凡嫁祸平民诿罪僮奴者,皆有司为之

道地也。凶年饥岁,虽贫富俱病,然富者利源至多,贫者惟守田亩,孰为当恤。视郡县之

庭,鞭笞流血杻械被体者,皆贫民也。吴蜀万里,关征相望,富商大贾,先期遣人怀金钱

以赂津吏,舸重载,通行无苦。终更小官,造廷进士,垂橐萧然,赍粮有限,而稽留苛暴,

略不之恤。如是,谓之平可乎。谓之公可乎。

臣昧死伏望陛下推至平至公之道,自朝廷始,然后下诏戒敕四方,而继之以诛赏。不

过岁月,治效自见,惟在陛下执之重如山岳坚若金石尔。荀卿论辟国之说曰。兼并易能也,

坚凝之难。夫岂独兼并哉,凡为政,施行之甚易,坚凝之甚难。臣区区之言,陛下或以为

万有一可采焉,敢并以坚凝为献。取进止。

臣伏读御制。苏轼赞。有曰。手抉云汉,斡造化机,气高天下,乃克为之。呜呼。

陛下之言,典谟也。轼死且九十年,学士大夫徒知尊诵其文,而未有知其文之妙在于气高

天下者。今陛下独表而出之,岂惟轼死且不朽,所以遗学者顾不厚哉。然臣窃谓天下万事,

皆当以气为主,轼特用之于文尔。赵普气盖诸国,故能成混一之功。寇准气吞丑虏,故能

成却敌之功,范仲淹气压灵夏。故西讨而元昊款伏,狄青气慑岭海。故南征而智高殄灭。至

于韩琦。富弼。文彦博之勋劳。唐玠。包拯。孔道辅之风节。大抵以气为主而已。盖气胜

事则事举。气胜敌则敌服。勇者之斗。富者之博。非有他也。直以气胜之耳今天下才者众矣。而臣犹有忧者。正以任重道远之气。未能尽及古人也。方无事时。亦

何所赖此。一旦或有非常。陛下择群臣。使之假钺而董二军。拥节而谕万里。虽得贤厚笃

实之士。气不素养。临事惶遽。心动色变。则其举措岂不误陛下事耶。伏望万机之余。留

神于此。作而起之。毋使委靡。养而成之。毋使沮折。及乎人才争奋。士气日倍。则缓急

惟陛下所使而已。且吴。蜀。闽。楚之俗。其浑厚劲朴。固已不及中原矣。若夫日趋于拘

窘怯薄之域。臣实惧国势之弱也。不胜私忧。犯分献言。恭惟陛下裁赦。取进止三

臣闻天下有无穷之变。而有必然之理。惟默观阴察。能得其理。则事变之来。虽千态

万状。可以坐制而无虞矣。天下之变。最幽眇仓卒不可测知者。莫如雷霆鬼物。然雷霆冬

伏而春作。鬼物昼隐而夜见。则其理之必然。有不待智者而知之矣今朝廷内无权家世臣。外无强潘悍将。所虑之变。惟一金虏。虏。禽兽也。谲诈反覆。

虽其族类。有不能测。而臣窃以谓是亦有可必智者。夫何故。宽猛之相继。如寒暑昼夜之

必相代也。故自金虏猖獗以来。靖康。建炎之间。穷凶极暴。则有绍兴之和,通和既久。则

有辛巳之寇,寇而败亡。则又有隆兴之和。今边陲晏然。桴鼓不作。逾二十年。与绍兴通

和之岁月略相若矣。不知此虏终守和约。至数十百年而终不变耶。将如昼夜寒暑必相代也。

且虏非中国比也。无君臣之礼。无骨肉之恩。惟制之以力。劫之以威。则粗能少定。今力

惫势削有乱而已。其乱不起于骨肉相残。则起于权臣专命。又不然。则奸雄袭而取之耳。三

者有一焉。反虏酋之政。以悦其国人。且何为哉。虽陛下聪明英睿。自有所处。然臣窃观

士大夫之私论。则往往幸虏之懦以为安。不知通和已二十余年。如岁且秋矣。而谓衣裘为

不必备。岂不殆哉。

大抵边境之备。方无事时观之。事事常若有余。一旦有变。乃知不足。伏望陛下与腹

心之臣。力图大计。宵旰弗怠。缮修兵备。搜拔人才。明号令。信赏罚。常如羽书狎至。兵

锋已交之日。使虏果有变。大则扫清燕代。复列圣之仇,次则平定河洛。慰父老之望。岂

可复如辛巳仓卒之际。敛兵保江。凛然更以宗社为忧耶。臣世食君禄。且蒙陛下省录姓名。

已二十余年。念无以报天地父母之大恩。故其陈于陛下者。惟惧不尽。而不知狂愚之为大

罪也。取进止乞祠禄札子

照对某昨任主管成都府玉局观。将满。陈乞再任。蒙恩差知严州。于淳熙十三年七月

三日到任。郡政乖剌。雨泽不时。上劳宵旰。死有余责。赖蒙朝廷哀矜。山郡瘠土之民。重

赐蠲放。广行赈恤。上格和气。下安众心。入秋得雨。陆种倍收。六县并无流徙人户。今

春以来。雨旸尤为调适。二麦继熟。民间亦以为所收倍于常年。赈济讫事。稍纾吏责。某

虽去替不远。实际年龄衰迈。气血凋耗。夏秋之际。痼疾多作。欲望钧慈特赐矜悯。许令

复就玉局微禄。养痾故山。及天气尚凉。早得就道。实为至幸上殿礼子二首

臣恭惟陛下躬圣人之资,履天子之位,而致养三宫,承颜左右,盛事赫奕,冠映千古,

尚何待尘露之增山海哉。顾臣窃抱惓惓之愚,不敢辄默。伏惟陛下圣孝纯至,禀于天性,昔

在潜邸,及登储宫以来,夙夜孜孜,何尝顷刻不以寿皇为心。寿皇罢朝而悦,进膳而美,则

陛下欣然喜动于色。寿皇罢朝而不悦,进膳而少味,则陛下愀然忧见于色。方是时,徒能

喜之忧之而已。今则致亲之悦者,责在陛下,其可以不深念乎。

所谓悦亲之道,非荐旨甘。奉轻暖也,非晨昏定省。冬夏温凊也,非千门万户之宫。钧

天箫韶之乐也,惟在陛下得天下之爱戴,以宁寿皇之心而已。鸡鸣而揽衣,辨色而视朝,必

曰此昔者问安之时也。今以万机之繁,不能日朝重华,歉然于怀,岂有限极。然阙问安之

常,礼之小也,致天下之治,孝之大也。吾其力为其大者乎,此固寿皇所望于陛下,亦天

下所望于陛下也。治功已成,中外无事,陛下时备法驾,率群臣上万年之觞岂非天下之大

庆。不然,太史或以灾异上闻,四方或以寇盗来告,寿皇闻之,万分有一微辍玉食,陛下

虽居万乘之贵,孰与解忧哉。

臣昧死愿陛下于进退人才罢行政事之际,率以是为念。自三思十思以至百思,不为过

也。自一日五六日至于旬日,不为缓也。谋及卜筮,谋及卿士,谋及庶人,不为广也。一

有小失,岂独上劳宵旰,寿皇亦与焉。故陛下今日忧勤恭俭,百倍于古帝王,乃仅可耳。譬

如臣民之家,上有尊亲,则所以交四邻,训子弟,备饥馑,御盗贼,比之他人自当谨戒百

倍。何则。彼亦惧忧之及其亲也。犬马小臣,贪于增广圣孝,不知言之涉于狂妄,冒犯天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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