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鲁斋遗书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4 分钟 · 8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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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已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 孔子又说君子之学不思则已思则必须到那自得处不至于得决不肯舎了不辨则己辨则必须到那明白处不至于明决不肯舍了不行则已行则必须到那笃实处不至于允蹈实践也决不肯舍了他人只用一倍工夫便能知能行我则加以百倍工夫必要到那去处他人只用十倍工夫便能知能行我则加以千倍工夫必要到那去处这一段是说困知勉行的事
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此道指上文百倍工夫说愚是昏昧明是明白柔是懦弱强是刚强孔子又说人于那学问思辨笃行五件事上果然能用百倍工夫气质虽是昏愚必能变化做个明白的人气质虽是懦弱必能变化做个刚强的人
右第二十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章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子思说自其德无不实而明无不照这是圣人之德天性本来有的所以呌做性若未能无所不实必先明乎善而后能实其善这是贤人之学由教而入的所以呌做教那德无不实的自然无有不明先明乎善的也可到那诚的地步故曰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右第二十一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一章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 至字解做极字天下至诚是说圣人之德真实无妄举天下人莫能过他的意思性是指天命的道理说人是众人物是万物子思说唯天下至诚的圣人德无不实故无人欲之私于那天命的道理无一毫髪不尽处故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人之性与我的性只是一般圣人既能尽其性便能使天下之人一个个都复其本然的道理这便是能尽人之性物之性与人的性也只是一般圣人既能尽人之性便能使天下之物一个个都遂其自然的道理这便是能尽物之性
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赞是助化育是造化生育与天地参谓与天地并立而为三子思又说人物之性固皆天之所赋然天能与人物以性不能使他皆尽其性圣人既能尽物之性则凡天地造化生育之功有不到处一件件都能赞助他这便是赞天地之化育圣人既能赞助天地之化育则天位乎上地位乎下圣人成位乎其中以一人之身与那天地并立而为三才这便是与天地参矣
右第二十二章这是中庸书第二十二章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其次是说大贤以下凡诚有未至的人致能推致曲是一偏形是形见着是显著明是光明动者诚能动物变者物从而变化是冺于无迹的意思子思前章说至诚尽性于此又说其次的人必须从那善端发见的一偏处推而致之以至其极曲无不致则其德无有不诚实处故曰曲能有诚德既实了自然充积于中而发见于外故曰诚则形既发于外便显著而不可掩蔽故曰形则着既显著了便又有光辉发越之盛故曰着则明既光明了自然能感动得人故曰明则动既动得人了自然能使人改变不善以从于善故曰动则变既能使人变自然能使人化冺然不见改变之迹了故曰变则化这化的地步不容易到独有天下至诚的圣人乃能如此今自致曲积而至于能化则其至诚之妙也与圣人一般了所以又说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右第二十三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三章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兴是兴起祯祥是福之兆如麒麟鳯凰景星庆云凡好的事都是亡是防亡妖孽是祸之萌如山崩川竭地震星变凡不好的事都是子思说天下至诚的圣人清明之躬无一毫私欲之蔽凡事物之来吉凶祸福他都预先晓得如国家将欲兴起必先有那等祯祥的好事出来这便是福之兆如国家将欲防亡必先有那等妖孽的不好事出来这便是祸之萌
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蓍是蓍草是灵都是占卜吉凶的物四体是人的手足指动作威仪说善是好处不善是不好处子思又说国家之兴亡事虽未形必先有个几兆或见于蓍之占卜或见于四体之运动若国家有兴隆之福将到便是好处圣人必预先知道若国家有败亡之祸将到便是不好处圣人也预先知道这至诚的圣人能前知国家兴亡之几如此便与鬼神之明一般所以说故至诚如神
右第二十四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四章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 诚是实理自成是自然成就道是人所当行的道理自道是说人当自行子思说天地以实理生成万物如草木自然便有枝叶如人自然便有手足不待安排故曰诚者自成也若人伦之道却是人去自行如为子的须是自家行那孝亲之道为弟的须是自家行那敬兄之道故曰而道自道也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 子思又说天下之物彻头彻尾都是实理所为如草木春来发生便为物之始秋来雕落便为物之终故曰诚者物之终始若就人心说为子不诚实孝亲便无父子之伦为弟不诚实敬兄便无兄弟之伦故曰不诚无物此君子之所贵者惟在诚实此心而已故曰君子诚之为贵
诚者非自成己而巳也所以成物也成已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仁是心德乃体之存知是知识乃用之发子思说人能尽得这实理不但可以成就得自家别人因我而感发兴起也都尽得这个实理是即所以成物以成已言之心德纯全私欲净尽这便是仁以成物言之知识髙明周于万物这便是知仁与知虽若不同皆是天命与我的道理何尝有内外之分如今既得于己则见于外者随所设施各得其当而合乎时中之宜也
右第二十五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五章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 至诚是圣人之德极其真实无有一些虚假处无息是无间断久是常于中征是验于外子思承上章说圣人之德既是极其真实无有一些虚假便自然无有间断既无间断自然常久于中既常久于中自然着见于外有不可掩者矣
征则悠逺悠逺则博厚博厚则髙明 悠是寛缓不廹的意思逺是长逺博厚是广博深厚髙明是髙大光明子思又说圣人之德存于中者既是久了则其功业之验于外者益悠逺而无穷矣惟其悠逺故积累之至广博而深厚惟其博厚故发越之盛髙大而光明所谓至诚之德着于四方者是也
博厚所以载物也髙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载是承载覆是葢覆悠久即是悠逺的意思子思又说圣人至诚之德广博而深厚所以承载得许多事物与那地之承载万物一般髙大而光明所以葢覆得许多事物与那天之葢覆万物一般博厚髙明又皆悠逺久长所以能化成天下与那天地之生成万物一般这可见圣人与天地同用
博厚配地髙明配天悠久无疆 配是配合疆是界限子思又说地之体最是博厚圣人之德广博深厚便可配合于地天之体最是髙明圣人之德髙大光明便可配合于天地之博厚天之髙明最是悠逺久长圣人之德博厚髙明便与天地一般悠久无有界限这可见圣人与天地同体
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如此者是说上文圣人至诚之功用见字解做示字动是动作为是施为子思说圣人至诚之功用其博厚配地者不待示见于人自然章着与地之品物流行一般其髙明配天者不待动作自然变化与天之云行雨施一般其博厚髙明而悠久无疆者也不待有所施为自然成就与天地成物各正性命一般至诚功用之妙盖如此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不贰即是诚测是测度子思说天地之道虽是至大然可以一言包括得尽葢天地之为物只是个诚一不贰所以能常乆不息四时运行发育万物有不可得而测度者这以下是子思以天地明至诚无息之功用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髙也明也悠也久也 子思说天地之道因其诚一不贰故博则极其广博厚则极其深厚髙则极其髙大明则极其光明博厚髙明又极其悠逺长久天地之道各极其盛如此所以有生物之功下文所说的便是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 昭昭是小小明处击是系属覆是覆葢子思又说天之为天指其一处言之不过昭昭然小明而巳若举其全体而言则髙大光明更何有穷尽那日月星辰皆系属于上万物之众皆覆葢于下天之气象功效葢如此
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 撮是以手指取物载是承载华岳是西岳华山乃山之最大者振是收河是大河海是四海泄是漏泄子思又说以地言之指其一处不过一撮土之多而已及举其全体而言则广博深厚不可测度那华岳这等大的也承载得起不见其为重那河海这等深的也振收得住不见其漏泄至于世间所有之物虽万万之多也莫不承载于其上无一些遗失这一节是说地之生物其功用如此
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 卷字解做区字卷石是一卷之石最小的模様广是广濶大是髙大寳藏是人所寳重藏蓄的物件如金银铜鐡之类皆是子思说以山言之指其一处不过一卷石之多而已及举其全体而言则广濶而且髙大百草万木种类虽多都于此发生飞禽走兽形性虽异都于此居止至于金银铜鐡之类凡世间宝藏的好物件也都产生出来这一节是说山之生物其功用如此
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鼈生焉货财殖焉 勺是饮器名可容一升测是测度鼋似鼈而大鼍似鱼有足蛟似龙无角龙是鳞虫之长鼈是介虫货财是金玉珠宝之类殖是滋长子思又说水之为物指其一处而言不过一勺之多而已及举其全体而言则汪洋广大不可测度他浅深凡百水族若鼋鼍蛟龙鱼鼈这许多物都生长里面又如金玉珠宝这许多货财也都滋长在里面这一节是说水之生物其功用如此通上文而言天地山川因他不贰不息所以致生物之盛圣人因他至诚无息所以成功业之大可见圣人与天地一般
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 诗是周颂维天之命篇天命即是天道于是叹辞穆是深逺的意思不已即是不息周颂之诗叹息说上天之道穆穆然深逺而四时昼夜流行不息子思从而解之以为这浑穆不巳正是説天之所以为天者本来如此
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 不显便如说岂不显一般纯是纯一不杂周颂之诗又叹息说文王之德岂不显然昭著而纯一无杂子思又从而解之以为这之德之纯正是说文王之所以为文者惟其纯一不杂故亦如天道之无止息夫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可见天与圣人同一至诚无息之道也
右第二十六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六章
大哉圣人之道 大哉是赞叹之辞圣人之道即是率性之道道虽人所共行非圣人不能尽得故独举而归之圣人子思赞叹说大矣哉圣人之道这一句是包下文雨节说
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 洋洋是流动充满的意思发育是发生长育峻是髙大子思说圣人之道洋洋乎流动充满万物虽多都是这道发生长育无所不有天虽至髙这道却能充塞于天无所不至这一节是说道之极于至大而无外处
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优优是充足有余的意思礼仪是经礼如冠婚防祭之类皆是威仪是曲礼如升降揖逊之类皆是子思又赞叹说圣人之道优优然充足有余何其大哉以礼仪言之有三百条之多都是这道所在以威仪言之有三千条之多也都是这道所在这一节是说道之入于至小而无间处
待其人而后行 其人是圣人子思说道有大小必待圣人然后行得所谓道不虚行这一句是总结上两节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至德是指圣人说至道是指上两节说凝是凝聚子思又说道必待人而行若无有这等至德的圣人必不能凝聚这等至道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 尊是恭敬奉持的意思德性是人所受于天的正理道是由问学是询问讲学子思承上文说君子若要修德凝道必须于那所受于天的正理恭敬奉持不可有一毫放失又须于那古今事物之理询问讲学不可有一些忽略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极乎道体之大道问学所以致知而尽乎道体之细这两件是修德凝道的大纲领
致广大而尽精防极高明而道中庸 致是推致广大髙明是说心之本体精防是说理之精细防妙道字解做由字中庸是说事之行得恰好处子思说人心本自广大君子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以推致吾心之广大而于析理又必到那精防处不使有毫厘之差人心本自髙明君子不以一毫私欲自累以推极吾心之髙明而于处事又必由那巾庸处不使有过与不及之谬
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 温是温习故是已知的敦是敦笃厚是已能的崇是谨的意思子思又说君子于所已知的必温习涵泳之而于理义能日知其所未知于所已能的必敦笃持守之而于节文能日谨其所未谨这以上四句是君子存心致知所以修徳凝道的工夫
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 骄是矜肆倍是背叛子思承前面说君子既能修德凝道于那道之大小无有不尽所以居在人上必能谨守其身而无矜肆之心处在人下必能忠爱其上而无背叛之念
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黙足以容 兴是兴起在位黙是不言语子思说君子能修德凝道当国家有道之时可以出仕其言语发将出来足以裨益政治而兴起在位当国家无道之时可以隐去其黙而不言足以避免灾害而容其身这是修德凝道的效验
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 诗是大雅烝民之篇明是明于理哲是察于事保是保全子思又引诗经中言语说人能既明得天下之理又察得天下之事则日用之间凡事皆顺理而行自然灾害不及所以能保全其身于世诗经之言如此前面说修德凝道之君子不骄不倍有道足以兴无道足以容即诗经中所言之意也
右第二十七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七章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 愚是无德的人贱是无位的人反是复烖是烖祸子思引孔子之言说愚的人不可自用却好用一已之见而妄作如后面说有位无德而作礼乐者便是贱的人不可自专却好专以一己之智而僣为如后面说有德无位而作礼乐者便是生乎今世自当遵守周家制度倒要复行前代的古道似这等人必然有祸患及身不能自保故曰烖及其身者也
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是子思之言议是议论礼是亲踈贵贱相接的礼体制是制作度是服饰器用的等级考是考正文是字书的防画形象都有个名子思又说制作礼乐必须是圣人在天子之位若非天子如何敢议论那亲踈贵贱的礼体如何敢制作那服饰器用的等级又如何敢考正那字书的差错这一节是说愚贱者不可自用自专的意思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今是子思自指当时说轨是车辙之迹文是文字伦是伦序子思说如今天下一统地方虽多其车行的辙迹广狭都一般所写的文字防画也都一般以至君臣父子尊卑贵贱的等级也无一件差别这一节是说居今之世不可反古之道的意思
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位是天子之位德是圣人之徳礼乐都是为治之具子思又说虽居着天子之位若无圣人之德则是无制作之本焉敢轻易作那礼乐若徒有圣人之德而无天子之位则是无制作之权也不敢擅自作那礼乐然则制礼作乐必是圣人在天子之位然后可也
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征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夏是大禹有天下之号礼即上文议礼制度考文之事杞是国名乃夏的子孙征是证殷是成汤有天下之号宋也是国名乃殷的子孙周是武王有天下之号子思引孔子之言说自我周而前若夏时之礼我也能说其意但他的子孙杞国之在于今者文献不备不足以考证吾言若殷时之礼我也曽学习其事虽他的子孙宋国之在于今者文献犹有所在然又不是当世之法惟我周之礼我所学习今日天下臣民尽皆遵用乃是时王之制与夏商不同则我之所从正在此周礼而已葢孔子虽有圣人之德然不得天子之位则亦不敢居今反古这便是时中之道子思引此所以明为下不倍的意思
右第二十八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八章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 王是兴王三重是三件重事即上章所说议礼制度考文是也寡是少过是过失子思说王天下之道有议礼制度考文三件重事这三件重事惟天子得以行之则天下的诸侯皆知奉法而国不异政天下的百姓皆知从化而家不殊俗人人为善自然少有过失故曰其寡遇矣乎
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 上焉者是说时王以前如夏商二代便是征是证子思又说上焉者如夏商之礼虽善但年代已久不可考证既不可考证便不足取信于人既不足信于人百姓便不肯服从
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 下焉者谓圣人在下如孔子便是尊是尊位子思又说下焉者如孔子之圣虽善于制礼但不得尊居天子之位既不在尊位也不足取信于人既不足取信于人百姓也不肯从他可见三重之道必是有圣人之德居天子之位然后可行也
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征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君子指王天下的说道即议礼制度考文之事征验庶民是百姓考也是验三王指夏禹商汤周文武缪是差缪建是立天地只是个道悖是违背质是质证鬼神是造化之迹俟是等待子思承上文说王天下的君子行那议礼制度考文的事必本于自家身上先有其德验于天下百姓无不信从我所行的考那三王已行的事无一些差缪我所立的叅那天地自然的道无一些违背幽而质证于鬼神也与鬼神之理相合而无疑逺而百世之下等待那后来的圣人也与后圣之心相契而无惑这一节是说君子欲行三重之道必先有这六事然六事之中本诸身一句尤为切要也
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 子思说鬼神是天理之至王天下之君子将那议礼制度考文之事质证于鬼神与鬼神之理相合而无所疑是能于天之理无不知矣圣人是人道之至百世而下等待圣人与后圣之心相契而无所惑是能于人之理无不知矣
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 是故两字是承上文说动字是兼下面行与言说道字是兼下面法与则说法是法度则是凖则子思又说王天下之君子议礼制度考文既本诸身而征诸庶民以至逺近幽明无往不合故凡动作不但一世为天下之道而已而世世为天下之道动而见于行事则世世为天下之法度人都守之而不敢有所违动而见于言语则世世为天下之凖则人都信之而不敢有所背其为天下道如此
逺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 望是仰慕厌是厌恶子思说王天下之君子言行可为天下后世之法则那逺处的百姓喜其德之广被都有仰慕之心近处的百姓习其行之有常也无厌恶之意
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 诗是周颂振鹭之篇恶是怨恶射是厌斁庶几是近的意思夙是早永是长久誉是声名子思引诗说防子在他国都无人怨恶他来此周京也无人厌斁他庶几自早而夜得以长保这声名于终身今王天下之君子能得逺近的人心与诗所言的意思一般
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 此指前面本诸身以下六事说蚤是先子思又说君子行三重之道未有不尽得那六事之善而能先有这声名于天下者也
右第二十九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二十九章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 仲尼是孔子的表字祖述是逺宗其道尧舜是唐尧虞舜宪章是近守其法文武是周文王武王律字解做法字天时是天之四时袭字解做因字水土是四方水土所宜子思说帝王之道惟尧舜为极至孔子则逺宗其道帝王之法惟文武为备孔子则近守其法天运有四时之不同孔子则法其自然之运水土有四方之所宜孔子则因其一定之理这一节是说圣人能体中庸之道
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 辟是比喻持载是维持乗载覆帱是遮覆蒙帱四时是春夏秋冬错是交错代是更代子思又说孔子之德广厚髙明辟如那天地一般无有一物不持载于上也无有一物不覆帱于下孔子之德悠久盛大辟如那四时之气交错运行无有差忒辟如那日月之明昼夜更代无有穷已这一节是说圣人之德与天地同其大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育是生育害是侵害道即是天地之道悖是相反的意思小德是指节目上说全体之分也大德是指全体上说万殊之本也川流是如川水之流敦化是化育之功敦厚纯一子思说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大化流行万物并皆生育于其间大者大小者小各有生意而不相侵害四时错行日月代明同运并行于天地间一寒一暑一昼一夜似乎相反而实不相违悖就其不害不悖处说是全体之分如川水之流脉络分明而相继不息就其并育并行处说是化育之功敦厚纯一根本盛大而流出无穷天地之道所以为大者如此观于天地则孔子之德可知矣
右第三十章这前面是中庸书第三十章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 唯是独天下至圣是圣人德极其至举天下莫能加聪是无所不闻明是无所不见睿是无所不通知是无所不知临是居上临下子思说唯是那天下的至圣他有聪明睿知之德髙过于一世之人足以尊居上位而临治天下
寛裕温柔足以有容也 寛是广大裕是优裕温是温和柔是顺从容是容这天下至圣其仁之德寛裕温柔凡事足以涵容而不局于浅狭
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 发是奋发强是强健刚是不屈毅是坚忍执是操守其义之德凡事足以操守而不夺于外物
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 齐是心之恭庄是貌之严中是无过不及正是不偏不倚他又齐庄中正于那处已行事皆足以有敬其礼之德如此
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 文是文章理是条理密是详细察是明辨别是分别他又文理密察于那是非邪正皆足以分别其知之德又如此
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溥是周徧博是广濶渊泉是静深而有本的意思出是发见子思说圣人聪明睿知仁义礼知之德充积于中周徧而广濶静深而有本而以时发见于外自然周流无间应接不穷也
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 渊是水之深处见是着见说是喜悦子思又说圣人之德充积于中者周徧广濶不可限量与那天之周徧广濶一般静深有本不可测度与那渊之静深有本一般由是发见于外者不见则已见则下民都恭敬他不敢怠慢不言则已言则下民都尊信他无有疑惑不行则已行则下民都喜悦他无有怨恶这可见圣人之德充积极其盛而发见当其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