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鲒埼亭集
81 万字 · 约 38 小时 26 分钟 · 2 /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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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君亦奚惭韩退之哉。其后四十余人者,李公多展转地道,登之启事。同时词科举主,以临川灵皋为眉目,士之欲见二公者,率藉先生道引。于是应召二百余人,多半与先生通缟纻,先生因得尽其人之文章学术,乃彚为词科摭言一书,而先之以康熙己未百八十六征士,仿高允征士颂之例,详书之,而接以今科。则广采同谱诸公所著入之。其书甚博,已成大半,会先生放归,未卒业,仅得前后姓名及举主及试录三卷。
乾隆元年丙辰先生三十二岁成进士入庶常馆 先生本以荐举鸿博留部,至是先成进士,入词馆。而时相方忌先生中大科,遂特奏凡经保举而巳成进士入词林者,不必再与鸿博之试。识者巳知先生不能久于馆中矣。是年与临川先生共借永乐大典读之。大典共二万二千七百七十七卷,取所流传于世者置之,卽近世所无而不关大义者亦不录,但取欲见而不可得者,分其例为五:一经二史三志乘四氏族五艺文,每日各尽二十卷,而以所签分令人钞之。顾临川与先生皆力薄,不能多畜写官,至次年先生遽罢官归,遂未卒业。然先生所钞高氏春秋义宗、荆公周礼新义、曹放斋诗说、刘公是文钞、唐说斋文钞、史眞隐尚书周礼论语解、二袁先生文钞(袁正献正肃)、永乐宁波府志,皆世所绝无而仅见之大典者也。时方开明史馆,先生为书六通移之,其第一第二专论艺文一门,见先生不轻读古人书。又谓本代之书必略及其大意,始有系于一代事故典,则风会而不仅书目,其论尤伟。第三第四专论表,而于外蕃属国变乱,了如指掌,眞经国之才也。第五第六专言隐逸忠义两列传,所以培世敎养人心,而扶宇宙之元气,不但史法之精也。初见江阴杨文定公,公称之曰博,而勉以为有用之学。先生谦言:以东莱止斋之学,朱子尚议之,何敢言博。公曰:但见及此,则进矣。
二年丁巳先生三十三岁左迁外补遂南归 四月泰陵配天礼成,献大礼赋。灵皋先生曰:笔力弗逮杜公,然语语本经术,典核矜重,则杜公微媿拉杂矣。五月散馆,竟列下等,左迁外补,而先生舅氏蒋季眉先生亦同被黜。或曰:当事者恶先生,因及蒋公。先生以两尊人年高多病,亟欲归,灵皋先生犹欲荐先生入三礼馆,辞之,而荐吴君廷华。九月出都,冬抵浙,便道过姚江孙忠襄公墓,拜而为之铭。至家,适太公得足疾,悉力治之。
三年戊午先生三十四岁 侍两尊人家居。冬丁太公艰。先生旣归,侍庭闱有间,益广修枌社掌故,幷桑海遗闻,著作日富。重登天一阁,搜括金石旧搨,编为天一阁碑目,又为之记。又钞黄南山仪礼戴记附注四卷王端毅公石渠意见,皆阁中秘本,世所仅见者。又编曹远思葬杨氏忠烈录。至腊月,太公吟园先生忽得疾不起。
四年己未先生三十五岁葬吟园先生冬接丁蒋太夫人艰 春三月葬吟园先生于光溪木峯之南,一切附身附棺之礼皆竭力从厚。冬蒋太夫人卒。是年始修全氏宗谱。
五年庚申先生三十六岁合葬太夫人于木阜峯阡 读礼之余,博考全氏掌故,作桓溪全氏祠堂碑、东浦全氏祠堂碑、桓溪旧宅碑、鹊巢碶记、全氏义田记、响岩先茔地脉记、崇让里记,凡数十篇。是年始迁居靑石桥胡氏适可轩后,所称双韭山房者也。
六年辛酉先生三十七岁秋至白下岁暮而归 闻临川先生主试江南,秋至金陵,投止承恩寺,遍游朝天宫报恩寺燕子矶旧院诸迹,皆有诗。自戊午己未接丁外内艰至再近大祥从不作吟咏声,始为破戒。因题曰祥琴集,以志过。及撤闱而临川病,送之舟中,为先生商古人出处之义。先生呈截句五首,其次章曰:申辕报罢董生黜,更复谁同汲直羣。自分不求五鼎食,何妨平揖大将军。末章曰:生平坐笑陶彭泽,岂有牵丝百里才。秫未成醪身早去,先几何待督邮来。自是先生遂无出山之意矣。归经扬州,止宿马氏畬经堂,成困学纪闻三笺。万孺庐先生适见之,以为在阎百诗何义门二家之上。
七年壬戌先生三十八岁居里中 三月除服,吏部催赴选有司以为请,先生谓:二丧并及,当服五十四月。今虽遵例除服,而心丧有未尽,辞之,有心丧剳子荅鄞令。其实先生本无意出山也。四月纠同邑陈先生南皋、钱先生芍庭、李先生甘谷、胡先生君山、先君钝轩先生为眞率社,重举重四之会,壶觞一旬再举,至十月,得诗三百余篇,皆枌社掌故,题曰句余土音。后删定为句余唱和集。
八年癸亥先生三十九岁 先生以乙酉正月五日生,而是年立春在初十日者,例作甲申年庚,则癸亥为四十年矣。朋好有称祝者,先生作诗谢之,而诗集亦遂题曰虬骨,用东坡语也。五月十三,始举子昭德。九月出游,有杪秋江行集。十月至维扬,有七峯草堂唱和集。
九年甲子先生四十岁 自题诗稿曰五甲集,以同年施蘗斋令余姚来招,赴之。适杭先生堇浦亦在署,同游龙山诸胜,皆有诗。复同渡江至湖上。夏还宁。是年先君始率仲兄秉缊曁纯受业先生门下。先君方修寒家宗谱,请先生鉴定凡例,先生为之序,幷撰先世志传碑赞凡三十余篇。○选定李杲堂先生内稿,及西汉节义传,及昭武先生残集,皆为之序。于是有意耆旧诗之续遍,搜诸老遗集,而杨氏四忠双烈合状、华氏忠烈合状、屠董二君子合状、王评事状皆成于是年。秋之浮石周氏访三和尚及立之石公诸集,又得林评事朋鹤草堂集、正气录二书,为之狂喜,作诗以志。
十年乙丑先生四十一岁续选甬上耆旧诗集 杲堂先生耆旧集缙绅终于万厯,先生续之,幷及本朝,凡百六十卷。分任同社诸公及门下诸子钞录,人为立传。视杲堂加详焉。于是桑海之变征,太平之雅集,凡为乡党所恭敬而光芒有未阐者毕出,眞大有功于名敎者也。是年之诗,卽题曰钞诗集。○夏,宁守魏某纵一奴子入泮宫,且陈夏楚以恫喝廪保。先生愤甚,移书诘之。守怒,偕巡道叶某以细事罗织先生,力求抚院兴狱,幷及堇浦先生。抚军常公不可,旋以受宜堂文集令鄞令求先生作序,其事始解。○前京兆陈句山先生再以书速先生出山,先生荅诗三首,有曰:寸长尺短谁相量,北马南辕我弗任。又曰:苦不自知吾岂敢,敢将一掷试微躯。葢先生于出处之际,筹之熟矣。○诗集有送钱二池之黄蘗山省墓之作,合之文集诸钱碑版,则知忠介神道第二碑葬录年谱以及侍御职方推官诸志,忠介大全集侍御东村集诸序,画像降神诸记,凡数十种,皆成于是年。
十一年丙寅先生四十二岁仍录耆旧诗兼修南雷黄氏宋儒学案 春杪至湖上,适堇浦先生以闰重三日为稧事之会,太守鄂钝夫而下至者四十二人,先生与焉。遂自苕上至吴门,寓陆氏水木明瑟园,有诗曰吴船集。舟中取南雷黄氏宋儒学案未成之本编次序目,重为增定。遇彭侍郞芝庭先生曰:吾观同馆诸公蕉萃太甚,安得如谢山之舂容自便。先生有感于其言,作诗谢之。夏过维扬,再馆马氏畬经堂,编纂学案。有韩江唱和第二集。
十二年丁卯先生四十三岁 正月撰莱阳姜忠肃公祠堂神弦曲,应象山姜炳璋之请也。二月至湖上,上巳后重过水木明瑟园,谋刻宋儒学案,遂至金陵访灵皋先生于湄园。灵皋年八十方七,治仪礼,戒先生不当为汗漫之游。先生呈诗四章,其卒章有曰:廿年荷陶铸,十年惜别离。六年遭荼苦,余年患阻饥。以此成惭负,著书杳无期。犹喜素丝在,未为缁所移。灵皋之规切,先生之持守,均可见矣,古人哉。夏返武林,修宋儒学案。秋尽,复过维扬。岁暮归。是年诗有偷儿弃余集、吴山消夏集、漫兴集。
十三年戊辰先生四十四岁秋主蕺山讲席 三月之武林,太守鹿田先生问曰:先生不出之意何其决也。先生荅以诗曰:野人家住鄞江上,但见山淸而水寒。一行作吏少佳趣,十年读书多古欢。也识敌贫如敌寇,其奈爱睡不爱官。况复头颅早颁白,那堪逐队争金襕。绍守杜公,先生故人也,来招,遂适越,复位黄氏遗书。姚总制之孙述祖求撰总制神道第二碑。秋渡钱唐,病,方撰顾宁人先生神道表,力疾成之(先生自丁卯冬有不寐之疾,医者谓是虐用其心之过,当静摄以养之。先生未能用其言,至是遂大病。中秋乃痊。己巳居杭复病,庚午大病)。九月,杜守请主蕺山讲席,始设奠于子刘子影堂,议定从祀诸弟子。初课诸生以经义,继以策问诗古文,条约旣严,甲乙无少贷。越人始而大哗,继而帖然。一月之后,从者云集,学舍至不能容。复与杜守议,立故太守汤公笃庵之主于书院,以其有大功于越而专祠久废也。又欲推其例于陈卧子先生,及明故相胶州高公,皆巳定议,以先生去不果。而冬靑义士祠祭议,凡与杜公三复焉。是年诗曰漫兴二集,曰望岁采蕺集。
十四年己巳先生四十五岁校水经注 杜守仍请主蕺山,先生固辞。葢旧冬主人微失礼也。于是萧上诸余之士,争先入学舍者几满,合之山会,共得五百余人,旅食以待。而诸生蔡绍基、沈有声、姚世治率十余辈抵宁面请,杜守亦密恳,观察使者侯公速驾,先生终不赴。秋,诸生以旧秋所课请改定,留越三月,得文百余篇刻之。是岁有诗三集曰西笑,以大金川平定也。四月后曰双韭山房夏课,九月至岁底曰帖经余事集。而水经注一书,先生晚年精力所注,用功最勤,实始于是夏。秉纯按:先生自辛酉以后极贫,饔飱或至不给,冬仲尚衣袷衣,赖维扬诗社岁上庖廪。然典琴书数劵,齿日皇皇也,蕺山之俸颇得中人之产数家,竟以避色不赴。他日山长之陋劣,苞苴公行,羔雁充积,先生力戒诸生,虽薏苡不得入。及蔡生来宁,知先生以杜守故,请曰:今学舍中满五百人,请先生弗受太守之馈,但一过讲堂,五百人者以六锱为贽,千金可立致,岂伤先生之廉乎。先生呵之曰:是何言欤,夫吾之不往,以太守之失礼也。礼岂千金所可货乎。且譬之尔家,太守尔祖也,祖所不能致之师友,其孙出而任之,曰我有私财,无劳乃祖共给,为之师者竟居之不疑,可也不可也。蔡生唯唯而退。纯时在坐,心服先生之言,而终忧先生之贫。然是时选部之檄岁至,友朋之车乘频催,先生不为贫窭动心久矣。区区千金,腐鼠耳,而以之吓先生,是则蔡君与予之陋也矣。
十五年庚午先生四十六岁仍校水经注 春病甚,一目忽眚,舌间无故涌血,头发作酸痛,心气忽忽若欲尽。先是姚薏田先生谓先生:子病在不善持志,理会古人事不了,又理会今人事,安得不病(按先生有病目集,当在是年。然有莲宇先生再入政府诗,及入吴舟中柬芗林之作,曰天子亲裁锡类诗,则当在辛未。大抵此二年以多病不作诗,无事迹可考)。
十六年辛未先生四十七岁 皇雅成 天子始巡幸江浙,浙中士大夫俱赴吴门迎驾,多有录用及赏赉者。独先生与堇浦先生寂然。说者谓匦臣未尝上达也。先生柬芗林少师诗四首,其次章曰:木雁遭逢岂可班,羞居材与不材间。故人为我关情处,莫学琼山强定山。葢少师欲荐先生而先生辞之也。是岁浙中大旱,禾稼无颗粒收,先生索食维扬,岁暮始归。自己巳始撰皇雅,凡四十二篇,屡有修饰,至是勒为定本。皇皇钟吕之音,足与柳仪曹、姜白石接迹矣。
十七年壬申先生四十八岁适广东 三月,东粤制府以端溪书院山长相邀,遂度岭,五月至端州,释奠礼成,祀白沙以下二十有一人,从前未有之典也。有示诸生诗。九月故疾复动,然少间必与诸生讲说学统之流派,考订地望故迹。薄游光孝寺宝月坛,登阅江楼七星岩,皆有诗。又为诸生改定课艺百篇,刻之。又取博陵尹公所刻吕语集粹,序而梓之院中,以广其传。而朝夕不倦者,则水经注,盖巳七校矣。
十八年癸酉先生四十九岁自粤中归于家 病日甚,决意辞归。而大吏及诸生尚苦留不巳。新会令张惕庵曰:先生必不死,以生平所蕴尚未尽暴于世也。于是复留数月。访肇庆故宫天湖庆云寺,登白沙冈,访桄榔亭,皆有诗。又过{氵畺}川访海月先生故居。至江门谒陈文恭公祠,访其服玩遗器,各赋诗一首。至七月乃归家养疴,犹以水经注未卒业,时时检阅。而刻于粤中之诗曰度岭集。
十九年甲戌先生五十岁居扬州 正月病渐痊。春尽,维扬故人以书招往养疴,且云有善医者,乃赴之。仍居畬经堂,病亦未有所增减也。仍治水经,兼补学案。十一月乃归。是年戒不作诗,其得之药裹之余者寥寥数十首,未删定,不成集也。
二十年乙亥先生五十一岁卒 正月手定文稿,删其十七,得五十卷。命纯曁同学张炳卢镐全藻蒋学镛钞录,然病,亦无所增减也。至三月而嗣子昭德病,十日竟殒,先生为之一恸,遂不可支。成哭子诗十首、埋铭一首。遂绝笔。而删定诗稿,自辛酉以前尽去之,辛酉以后收其十之六,得十卷。颓唐病笔,尚有改涂者。五月文稿录成,先生巳不能徧阅,命纯隅坐琅诵,先生听之,遇有错讹,犹为指画。然病日甚,曹孺人含泪欲进参而无力。纯乃以耆旧诗稿本质之有力者,得参半两进之,神气稍振。于是议为后者,本支实无其人,乃立宫詹公之七世孙孙桐为孙,时年七岁。吿于祖庙,命纯执笔同撰祭文,卽以当继劵尚扶掖主祭,六月初十日也。自此卧榻,不复出戸。又十日,呼纯至榻前,命尽检所著述,总为一大簏,顾纯曰:好藏之!而所钞文集五十卷,命移交维扬马氏丛书楼。又十日不复能言,日夜作鼾声如睡。又两日,声渐微,乃逝,七月二日寅也。衣衾匠木,先一日纔备具。时方酷热,卽于午后入殓,皆纯所治。然无以偿直。又十日,乃遣元随赖高赍赴及遗书告之维扬,而马嶰谷先生亦适于前十日逝世,幸哲弟半查敦古谊,告之同社,共得百金为赙。然仅足偿参苓及附身之费,而葬具犹未备。不得巳尽出所藏书万余卷,归之卢镐族人,得白金二百金,于是卽张孺人所葬高祖和州公大墓傍,营立三穴,其右略后卽昭德附葬所,皆先修治,而以十一月*日治丧礼。受亲知之来吊者*日祖奠,*日奉柩入椁,朋旧亲戚宗族弟子送葬者尚数百人。明年五月廿六日,曹孺人亦卒。时纯方出门适京师,孙桐穉弱,其生父愿甚,一切丧葬赖高之力居多,葬毕赖去。不十年,桐之父尽失所遗房屋,墓之傍仅有田十二亩,亦失去,寒食中元几无一奠。而纯所匄堇浦之志,竟不报,幷所遗马氏文集十册亦归堇浦,索之再三而终不应。是则可为长恸者矣!乾隆乙酉,纯在杭万三福谋刻先生文集,请吴丈鸥亭、马丈半查协力,纯率同乡后进助之,先得经史问目十卷,岁在庚寅。纯居安州,次年至京师,取所遗先生丛残旧稿,按手定之目重钞之,旣得大半,乃据所闻见及诗文中可考者作为年谱一卷。惜行箧不能尽携先生遗书,而同乡耆旧无一居京师,多有阙疑,不能详尽,姑存之以俟后日之增补。呜呼,予今年亦四十有八矣,去先生易箦之岁三年耳,倘不亟为校录考订,一旦塡沟壑,有负藏弆之命,何以见先生于地下!且先生虽年仅及艾,所蕴不尽暴于世,然千秋之业确然不朽。若纯之荒落,非附靑云之末,卽百年终同腐草耳。则此役也,谓纯之不负先生哉,亦先生之神光大泽呵护沾漑于纯而已矣。受业董秉纯编辑。
鲒埼亭集卷第一 鄞全祖望绍衣譔 余姚史梦蛟竹房校
颂
皇雅
○圣淸戎乐词一十六篇
三祖二宗之丰功非笔札所能尽其扬扢自来馆阁诸臣大都随一时一事而述之而未有兼综五朝之备者今条其节目之大者一十有六括为铙歌以视唐柳宗元宋谢翱不足为役故未敢以上之太常焉
长白云志受命也
长白山云茫茫飞度结岱宗万古表东方(长白为岱山所导原说见圣祖御制文集于此悟古人靑营二州合一之旨)朱果之祥自昊苍笃生圣人六十三姓附以昌会明政渐不纲至孝大复雠义师何堂堂(事见太祖实录)抚顺一鼓崩角降桓桓杜与刘老罴未可当竟不支喋血成濠骨成冈遂日辟百里关门烽火昕夕忙中原党祸正披猖大东小东国论狂谁知帝星朗乃在大东荒(时有大小东之说大东神庙东宫也小东东林也未几东事起)况自隳长城前熊后袁横被戕日益溃裂无完疆圣人念民力欲以和媾罢戎行嗟明尚自大往复徒诪张欲仍龙虎节而臣视兴皇(事见太宗实录)命则不受谋则不臧重围困四度致长驱直达淮之阳援兵十八万逡巡晋州旁(事见明史)始叹天所兴莫能婴其铓太史曰可矣犹然谦让谓未遑还军长白下有待始垂裳
俘插部志西略也(卽实录之察哈尔国)
彼插汉蒙古余因缘避俺荅来傍蓟西居羁縻在明代几度劳翦除叛服靡常其心频渝旣明衰为所愚欲仗其力以捍东隅岂知不足恃翻令多所需玉帛货贿动兼车饿狼饥豹有挟趋叩关而索纷莫驱饱则扬去曷尝奉简书乃知三娘子末世所无哂督抚眞虚拘(谓王尚书象干)东帝正当涂天下之力莫能支吾彼插汉胡为乎插始犹大言谓我水滨渔猎徒(插初致书太祖自称四十万众蒙古国主而称我为水滨三万国主太祖斥之见实录)欲争广宁恫吓夸诬旣远保河西所部日龃龉乃诡东附亦复怀次且希反复恣所如帝曰吁有是夫阴阳向背多狡图大师西徂抵兀苏前援天矛后天弧瓦刺诸部稽首来孚插震而逋四十万众渊鱼丛爵赴上都鵽鸠亦复来哺雏玉玺动地出贡其贞符(事见太宗实录按其时有北察哈有南察哈所谓林丹汗者乃北察哈正蒙古大宗也南察哈不见于诸书但见于太祖实录葢北察哈之分国)
宥朝鲜志东征也
朝鲜父师后尚有礼敎遗昔在明中叶日本恣侵欺神宗用大师为之振式微以此恤附庸効忠亦其宜眞人起建州所至凛天威下国昧时务不知早自归区区小草力欲以挽落晖毛鎭因之起犄角成连鸡天子嘻其笑是亦何能为独念卧榻旁不容小腆窥初犹薄问罪谕以择木栖终不悛眷恋崦嵫情依依整军下平壤如山压卵风卷灰国王窜江渚世子遭囚羁应痛李氏殄弹指悔莫追谁料如天德贰则有讨服舍之原汝心未为非但愿汝事我亦如事明无猜携宥汝罪不汝隳(高丽事明之忠耿耿可感圣祖亦尝称之)朝鲜臣民感涕洟生死肉骨古所稀大朝存我敢不革心备藩篱亦足以谢明皮岛援绝空嘘唏至今高丽参连车贡彤墀(太祖削平诸部始于哈达辉发吴喇叶赫所谓扈伦四国卽明所谓南关北关也乃以次臣服诸蒙古至太宗时凡十六国四十九贝勒毕归然后收服朝鲜而塞外无不臣者矣此用兵之次第也按太宗实录蒙古十六国部落分为四十九贝勒曰科尔沁曰札赖特曰杜尔伯特曰郭尔罗斯曰敖汉曰奈曼曰巴林曰土嘿特曰札鲁特曰察哈尔曰阿鲁曰翁牛忒曰车里克曰喀喇沁曰吴喇忒而以察哈尔故太子冠之亦为一国葢是时分察哈为二也)
大讨贼志取北都也
天下丧乱将以启圣人谓予不信试观诸甲申残明烈帝非荒君十七载何忧勤其奈生逢阳九辰五十揆席多贼臣驯令米脂贼涂炭遍斯民赤者眉黄者巾遂污神器遭鬼嗔先皇赫斯怒愍兹云雷屯前箸口叔父为我讨贼淸乾坤嗤贼狃累胜岂识天兵如天神望风不战走封狐十丈化游魂燕人望师如拯焚一朝快复雠壶浆夹道出九门东来迎天子惊见冲龄未十春累朝创业未之或闻负扆委裘皇皇懋亲翦商巳再世一朝唾手志竟申奠九鼎定八垠非天私我曰惟积功与累仁
飞渡江志定南国也
半壁堑江东虽小亦足王辛苦诸遗臣立君非孟浪晋宋有前车负荷良所望大朝隆继绝或亦邀保障天之弃明如啬夫重以彼昏速沦丧虾蟆勅自结绮来蝗蝻狱自同文上三案纷如六宫淫放贼不讨君谁葬耆老翩翩尽拂衣但闻南斗亦北向戾园谳由佞相晋阳甲由悍将烈皇恭王旁午来妖人百辈从天降(时有自称庄烈帝者亦有自称福恭王者皆绝怪事)相传福世子旧是黎邱鬼所诳匆匆冒龙种负乗应无状吾当救此一方岂可姑容酿板荡天兵飞渡江蒋山王气黯惆怅靑葢来板矶孝陵泪逐江流涨吴头楚尾盈甲帐贤王受降阅军仗
七闽来志郑芝龙之降也
赧王禽唐始绍无诸都冀自保莫陋兹蛇乡扬越河山尚不小王颇谙文词登极三篇出手草朝之右多故老大布冠衣志矫矫其如干略则巳少天敎魁枋在盗臣莫化鸱鸮为凤鸟蒲黄遗种别有传生来不道忠贞好有兵长嬉有饷浪饱首鼠几徘徊重关之备一夜扫王旅旣来临弃君入穷岛九龙五指双迢迢死耶生耶谁复晓(事见明唐王始未)尔亦自崩离大小赐姓分飞杳(郑宏逵有子称小赐姓亦随成功逃去)天子薄降蛮羁絷来京枉潦倒(事见世祖实录)七闽地如振槁共看扶桑日出早言采淸人茶荐之九庙馨祖考
再平鲁志张名振之走也
鲤鱼飞谶在鲁断吴山画越浦六家军鸣戍鼓(谓孙熊钱沈于郑六家)士各为其主斯志亦良苦奈与闽自龃龉辅车乖竟何补王益孱困不武马阮伏戎莫敢膏斧方王养疽莫能御侮六月潮枯马无阻列营星散如避虎(此丙戌事)乗桴往无寸土三年飘泊得翁洲(此己丑以后事)重凭黑子安军伍波臣骄藐楼橹谓天险聊安处但内讧忘外堵忽然反风兼迷雾螺头门外闻招抚震霆临压其戸急扬帆落棠岙田空膴膴乃知皇眷殷鲛人蜑儿皆归我天府浙之东永笃袩
檄缅人志孙李之交攻以自亡也
西充殪长蛇巴蜀见天日如何剰遗尚存逆孽曰明固未亡从之求湔祓桂世子在西粤虽处流离颇叶云物瞿何章堵尽瘁扶累蹶湘澧虽亡滇竹未失自受降反增疾未收铜马功先流靑犊血秦兄晋弟力则埓旷林之戈分队出谁顺谁逆纷衡决坐看二鼠鬬一穴牂江洱海并愁绝大兵乗之各瓦解以裂厯劫火同澌灭三宣六慰竞来归投命缅人希苟活天所废畴能脱明亡一十有七年四王之起亦飘忽景炎祥兴所未及到头莫与新命争祗合黼冔臣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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