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四库别集

鸡肋集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52 分钟 · 28 / 43

会员可开白话

不当言亲縁亲而赏岂无它时如是欲有功者劝难矣

张柬之在荆州杨元琰泛江中流言及则天革命慨慷有匡复之意及知政事奏元琰为右羽林将军定计诛张昜之等赐鐡券恕十死俄而柬之敬晖等为武三思所构元琰觉变请削发出家中宗不许晖闻而笑曰向不知奏请径髠其顶岂不妙也元琰竟以先觉获全右杨元琰传第一百三十五柬之晖等忠亮有谋足以成大功而小不忍亦以胎后祸惜哉惜哉示不为已甚忍武三思不知三思乃不能忍已始意固已疎矣而区区赐功臣鐡券恕十死岂不儿戏也哉元琰初慷慨若可观至恐惧求削发事智谋俱穷宜为晖所轻笑史臣方之先觉未足以当此

中官马上言出纳诏命宰相吕禋昵之有纳赂上言求官者禋补为蓝田尉上言事泄笞死以其肉赐从官食之

右吕禋传第一百三十五坐赃获罪有典刑矣以肉赐从官桀纣之暴不过如此禋为宰相交通上言上言诛磔禋不得罪又不可知者

冯伉为膳部员外郎充睦王以下侍读李抱真卒伉为吊赠使抱真男遗伉帛数百疋不受属醴泉阙县令宰相进人名帝意不可曰前使泽潞不受帛者此人必有清政遂改醴泉令

右冯伉传第一百四十郎官王府官宜要于县令也而伉以清见知方改醴泉唐重县令如此近时郎官得郡为失职内重甚矣

宗遣徐峤邀迎张果至东都谓力士曰吾闻饮堇汁无苦者真竒士也防天寒使以堇酒饮果果乃引三巵醺然如醉所作顾曰非佳酒也乃寝顷之取镜视齿则尽燋且防以鐡如意击齿堕藏于帯乃懐中出药微红傅堕齿之龂复寝良久齿皆出矣粲然洁白宗方信之

右张果传第一百四十一神仙之有无不可得而知术士变化亦何足深怪玺书驰使以迎之诡谋毒饮以试之身以斯待物物之防若沤鸟者尚觉而去之何足以致异士哉

默啜杀我行人假鸿胪卿臧思之命张仁亶充朔方道大总管以御之睿宗践祚遣使请和亲制以宋王成器女为金山公主许嫁之默啜乃遣其男杨我支特勒来朝授大将军

右突厥传第一百四十四默啜自则天时连嵗入寇掠监马万疋虏赵定男女八九万人又杀行人其暴患中国前古未有也借使中国畏其彊其罪未问闭闗谨备示不防报可也卒然求和不使引咎遽许降女御略无谋莫甚于中睿间

鸡肋集巻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五十目録

杂论

五代杂论十五篇

鸡肋集巻五十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五十    宋 晁补之 撰

五代杂论

李克用追黄巢于宛胊不及而还过汴休军封禅寺朱全忠飨克用于土源驿醉卧伏兵发郭景铢灭烛以水醒面而告以难随电光缒尉氏门出还军中天复元年全忠大举击晋晋人大惧防天大雨霖梁兵多疾解去二年梁军遂围太原克用大惧谋出奔云州又欲奔匈奴而梁军大疫解去

右新史唐纪第四巻全忠所忌惟克用几危者数矣而卒免而李氏果代朱氏岂非天耶

干宁元年冬李克用攻幽州李匡俦弃城走追至景城见杀以刘仁恭为畱后四年仁恭叛晋克用以兵五万击仁恭战于安塞克用大败天复六年梁攻燕沧州燕王仁恭来乞师克用恨仁恭反覆欲不许其子存朂谏曰此吾复振之时也今天下之势归梁者十七八彊如赵魏中山无不听命是自河以北无为梁患者其所惮惟我与仁恭耳若燕晋合势非梁之福也夫为天下者不顾小怨且彼常困我而我急其难可因以徳而怀之是谓一举而两得此不可失之机也克用以为然乃为燕出兵梁围乃解去

右新史唐纪第四巻庄宗之得天下此其机也人情快目前之忿而暗耳后之利其察不察间不容发惜其雄勇有逺畧如此至其得天下而为之殆今日不为明日计而蔽于所好权在近习国将颠而不知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夫性习之相逺不至于是将常人之情困则忍而思深乐则不图后理固然哉

李嗣源劝庄宗入汴嗣源以千骑先攻封邱门王瓒开门降庄宗后至见嗣源大喜手揽其衣以头触之曰天下与尔共之拜中书令

右新史唐纪第六巻自李克用力战伐与梁为敌国庄宗能继其业遂得天下斯亦难矣方庄宗之入汴梁固未灭也防其得意遽思与人共之唐社稷未立天下之定于我未可知而所以许嗣源者已极矣庄宗尚气喜于意外一旦之获而不图后日无以复加之弊其亾非不幸也

明宗家应州太祖养以为子赐名嗣源庄宗遣嗣源讨赵在礼于魏军变遂入汴

废帝本姓王氏明宗掠得之养以为子名曰从珂愍帝以为北京留守遂据城反以兵入京师

右新史唐纪第六第七巻庄宗之入汴也嗣源先攻封邱门克之即拜中书令明宗之南也得从珂兵在后而军声大振即封潞王夫养非族类以为巳姓而用其功以取天下功髙位迫而不知图之祸可胜言哉然庄宗始与梁战河上明宗功为多晚节溺于倡乐明宗取之其理固宜至明宗春秋已髙从珂之势既迫大臣屡言忍而不断以贻后患为可惜也夫虽然明宗与从珂所以簒人而有之其迹畧同而明宗于五代享国差久而从珂不旋踵而败则亦各其才之分也

明宗与梁人战徳胜桥晋髙祖马甲断梁兵防及刘知逺以所椉马授之复取髙祖马殿而还髙祖徳之愍帝出奔髙祖遇帝于卫州知逺尽杀帝左右留帝传舍而去耶律徳光送髙祖至潞州临决指知逺曰此都军甚操刺无大故勿弃之后徙知逺领归徳耻与杜重威同制杜门不出髙祖怒欲罢其兵职赵莹以为不可遣和凝就梁宣喻乃受命

右新史第十巻五代惟梁唐竝立夹河百战而唐得之梁又内乱其失国固无可疑者晋取于唐汉取于晋周取于汉皆勲臣阻兵以危疑促祸惟其草昧君臣之分未定而借人之力以取大寳一人得之一人従后而伺之至其已迫反为所取曾不旋踵悲夫徳不足以相君臣又牵于旧恩以不早辩其失也尚谁咎哉故必有圣人出而后天下大定非数也理也

王檀字众美京兆人事梁为天平军节度使尝招纳亾盗居帐下帐下兵乱入杀檀

右新史第二十三巻古奸雄拥地阻兵招纳逋逃茍须其力以济者多矣檀事梁无贰且纳盗以为爪牙欤则恩不足怀威不足制而养虎自遗患可为世之奸豪戒也

王防裕琅邪人邢州孟迁降梁为晋所围太祖遣防裕以精兵百人疾驰晋围入邢州迟明立梁旗帜于城上晋人以为救兵至乃退已而晋兵复来防裕不能支迁执防裕以降于晋见杀

右新史第二十三巻韩信用市人战所以能变化若神者其技惟不穷于披旗立帜之间故也防裕以百人入晋围晋遽为解去亦竒矣得其一说而不知所以善其后至其复来安坐而受缚真儿戯哉

昭宗以宰相徐彦若镇鳯翔李茂贞不奉诏昭宗以茂贞不逊不能忍以问宰相杜让能让能以谓茂贞地大兵彊而唐力未可以致讨鳯翔又近京师昜以自危而难于后悔昭宗怒曰吾不能孱孱坐受凌弱乃责让能治兵而以覃王嗣昭为京西招讨使令下京师市人皆知其不可茂贞遂犯京师昭宗为杀两枢宻赐让能死让能曰臣固先言之矣唯杀臣可以纾国难昭宗泣下霑襟

右新史第四十巻唐之衰也以六军之士不能当一镇其所由来渐矣其患如大疽之着要害终溃而死而让能曰姑忍之以待其自溃而已夫岂无一朝之防徼幸于复全乎史称昭宗为人明隽初亦有志于兴复而外患已成内无贤佐颇亦慨然思得非常之才而用匪其人徒以益乱夫国之将亾虽有天命然拱手而待灭亦良可惜夫

茂贞与韩建王行瑜犯京师谋废昭宗立吉王保未果而李克用亦举兵茂贞惧乃杀宰相韦昭度等而去晋兵已破王行瑜请击茂贞昭宗诏罢晋军克用叹曰唐不诛茂贞忧未已也

右新史第四十巻唐所以未即亾正以彊藩自相持也使克用遂灭茂贞唐之亾更速云

梁末帝以魏兵素骄难制乃分相澶卫三州建昭徳军魏博贝仍为天雄军以贺徳伦为节度使分牙兵之半入昭徳効节军将张彦执徳伦縦兵大掠末帝谕以诏书彦裂诏书抵于地乃迫徳伦降晋徳伦惶恐曰惟将军命乃奉书庄宗庄宗入魏徳伦以彦逼已隂诉于庄宗庄宗斩彦于临清而后入徙徳伦为大同军节度使右新史第四十四巻庄宗所以得入魏由彦叛梁而降晋也其迫徳伦以降晋于梁则负矣而宜无以得罪于晋也然而徳伦诉之庄宗庄宗终以逼其长为不顺而斩彦彦死而魏人之心滋益服呜呼庄宗可谓有君天下之度矣

张全义临濮人亾入黄巢贼中后仕梁为魏王庄宗入汴自洛来朝泥首请罪改封齐王初庄宗欲掘梁太祖墓斲棺戮尸全义以谓仇敌今已屠灭其家剖棺之戮非王者以大度示天下也庄宗以为然

右新史第四十五巻全义草贼耳其諌庄宗意虽徳梁而为此説亦庶乎长者之言也

王守恩为静难军节度使西京留守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周太祖以枢宻使将白文珂等军西平三叛还过雒阳守恩以使相自处肩舆出迎太祖怒即日以头子命文珂代守恩留守守恩方诣馆谒坐于客次以竢见而吏驰报新留守视事于府矣守恩大惊不知所为遂罢去奉朝请于京师

右新史第四十六巻周太祖虽时已贵方将兵有功而守恩亦位髙悍倨难制至以尺纸自外昜留守顷刻而代而守恩束手从命上下怗息不敢有一言其取天位非一日之势也

唐制枢宻使常以宦者为之自梁用敬翔李振至庄宗始用武臣而权重将相髙祖时以宰相桑维翰李崧兼枢宻使刘处让与宦者心不平之杨光逺之讨范延光也以晋重兵在巳掌握举动多骄恣其所求请髙祖颇裁抑之处让言此非上意皆维翰崧等嫉公耳兵罢光逺诉之髙祖不得已罢维翰等以处让为枢宻使凡所陈述多不称旨处让丁母忧遂以其印付中书而废其职

右新史第四十七巻刘处让传枢宻使自唐以宦者为之内持权胁制人主其患非一日之故也庄宗改用武臣而安重诲之徒实制朝廷髙祖夺以付宰相名实称矣虽其初宦者武臣不悦至为罢维翰等然卒废枢宻使不畀近习握兵之人自此始可谓有逺虑者也

荆南髙季兴初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祖竒其才开平中为荆南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庄宗时其下劝季兴入朝京师既归庄宗心悔遣之季兴曰吾行有二失来朝一失放还一失且主上百战以取河南对功臣夸手抄春秋又曰我于手指上得天下其自矜伐如此吾可无虑矣

右新史第六十九巻庄宗能嗣其先志复仇攘敌遂灭梁而有天下当此之时威震诸侯季兴惶惧首以身朝如庄宗之言未大失也而季兴遽知其无能为自此遂安枕无勤王意而庄宗不终其业亦卒如其所料观季兴虽始以奴隶椉时乱离至拥旄钺然智识如此其跨有十州传子若孙岂偶然哉

契丹初常推一大人建旗鼔以统八部某部大人遥辇立时刘仁恭据有幽州数出兵攻之每嵗秋霜落则出兵烧其野草契丹马多饥死即以良马赂仁恭求市牧地请聴盟约惟谨

右新史第七十二巻论者谓战国时如燕赵小国内御彊敌外攘匈奴孤立而无患不闻其以币赂事人而偷安也其説信然观仁恭非有英杰之才内困太原之讨且殚其力以求附梁虑亾不暇而犹能外病契丹至反以马赂仁恭求不侵扰惟恐不得然后知昔燕赵之所以守其国者亦必有説而后世猥曰敌益彊大非古者比至以中国全力不能一日防北顾忧夫使邉臣虑国如燕赵仁恭之图已事而朝廷不预此唐之盛时所以用三节度捍邉而无忧也

鸡肋集巻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五十一目録

上吕相公书

上吴相公书

上蘓公书

再见苏公书

鸡肋集巻五十一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鸡肋集巻五十一   宋 晁补之 撰

上吕相公书

左奉议郎充秘阁挍理守秘书丞武骑尉晁补之谨斋戒择日再拜献书于仆射门下相公台座补之不才幸以诸生备馆阁无它吏事窃尝深惟天下之故以谓王者之措国欲大而有容其所以期于天下者欲缓而不迫夫为天下宰不能大而有容天下之情杂然竝至欲一一以覈则堂上之言异于门外门外之言异于百里而况天下之至逺能鄙之相形利害之相倾日効于前将无时而安不能缓而不迫揭掲然欲表天下之善而置之以厌天下之争髙为度而责不及逺为程而要不至天下之不及不至者众而善人始危又尝窃太息以谓葢自成汤文武之季而圣人固已叹其流之不可复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商周之道不胜其敝又曰后世有作者虞帝弗可及也已矣夫以商周之治诗书载之后世想望不可得而见者而圣人蔽之一言曰不胜其敝何哉以谓夏道未渎辞而不求备不大望于民商人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彊民未渎神而爵赏刑罚穷矣夫渎与未渎诚何足以议虞帝之至髙而不求备不大望于民犹足以识夏政之未改至于商人则渎辞矣周人则渎礼矣求备于民犹可而彊民则已甚故孔子喟然致志葢伤之也夫惟其能大而有容缓而不迫故如天地之大寒暑自运而当生者生当杀者杀虽有不得其所谁能怨之若夫望于天下之治也重而蕲于民之应之者亟于是乎上之智始不周而下多遁民上察而下缺然且不返此民所以不堪而怠也恭惟仁祖临御四十二年其间礼乐制度光明纎悉岂遽可以议三代之同风而壅培长养功成于久泽浸四海天意得而百乐生民被其施有三代致治之实者战伐屡构于邉亾将覆军而逺戍黩武之叹不起于民水旱间作于时公窘私罄而流离死亾之怨不闻于下士弊于末习学问浮剽岂能皆本经术尚道理而文采足以赴用议论足以忠国民狃于安乐风俗奢美岂能皆守禁令知廉耻而欢欣足以相庆患难足以相防其根本结于人心其基甚大而固而末流隄防小疏类出于大而有容缓而不迫者圣人有作其法之所损益补之不可得而知而至于挈国之大势则虽有虞帝诚不能改已再惟圣君贤相相与勤劳天下九年于兹天下之大势已定者诚知出此其始恃以立者曰公公故明明故当当故欲揺之者难故变法昜令出于期月而未尝怫天下之心举贤而民悦黜不肖而民惧而天下不得而异议下寛大之诏一切便民而民知上之爱已甚于父母可杀而不可离循此而守无改其道自可以长治而补之愚不肖独私忧过计以谓明天子在上尊徳乐道从諌如不及而大臣又务以其至公同天下之心挟奸病国不容于公议者又皆已逺去而一时进于朝者又皆曰忠且良矣宜其小大协恭戮力驯致四门穆穆之美追还三代直道之盛而士大夫用意过当趣操介狭好恶矛盾毁誉陵杂同国而处者言人人殊夫所贵乎国多君子者岂欲其必同然古之君子葢亦曰和而不同焉耳其和者志也其不同者事也夫不和而可以为国实难补之岂敢以褊心小智轻量在事之羣才然借曰如前所陈者皆忠且良也邪则所谓忠者固无异忠而所谓良者固无异良矣比肩事主同意为善而势骎骎焉若欲相为消长盛衰此何为者哉人何可以毕忠则必有不忠者挠其间人何可以毕良则必有不良者病其内彊者以智倡而弱者以愚附从天下之公议遏而不得行方今之虑莫大于此诗曰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谮民各有心顺徳者君子之性而疑者事之睽也故诗人忧而戒之意者士大夫亦欲合而不可相疑而不亲形格势阻方且益龃龉之情而胎朋党之患因以害政而补之所虑者犹不在是葢以谓君子必自好务徳竞而不务力争使夫小不同者时亦小訿焉以快其小不平而君子又务退避而不已则忠良之势侵而后脱有大不同者俛焉抵其而入之则凡今之为同异者曾何足道盍亦譬国于同舟奚取于胡越哉虽然事何至于是亦可为智者道难为流俗言者也伏惟相公道徳之学经纬之才光映于近古天子之所信倚以伏天下之心士大夫之所仪范而慕从其日夜思念欲为天下开坦涂而亡羣疑薰大和而导百顺者亦必在此固将益振公议务白善人以拯捄之耶然有一于此孟子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人者也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夫服天下必以善而所以用善者不同以养人则聴以服人则违为天下安可以善服人哉尚敦重则剽疾者疑贵明达则深阻者忌与辩敏则浅蹇者忿进辞技则椎拙者忮至其它用一事则不便者必从而非之然八者之情亦何足以相贤愚而敦重明达辩敏辞技又为国者所必须而不废则亦安可与夫剽疾深阻浅蹇椎拙者竝皂而同驱彼其矫已以为人所为则不可而谓人之视巳若见其肺肝然故常以不容而为奸非夫在上者有以养之是茍无罪又不可去也虽然有道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时雨化之者此以善养人者也为天下惟无私然后可天下固不可以皆贤且能而忠与良者又世之所望而难得也则如牧羊然姑视其后者而鞭之可矣至其所必去则必其败羣者也然而扬子曰有天下者审其御而已矣御得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使御失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敌何世而无狙诈先王岂惟不去尚有以使之故其敌者失也夫然故措国能大而有容缓而不迫是之谓以天下为天下天下知朝廷所以待之者公而责于人者不尽故人昜以进而其志平若夫峻赏明罚岂不足以彰善而沮恶扶正而抑邪而古之语大道之序者常以谓九变而赏罚可言赏罚果难恃以独治哉天下有大功罪与士与众同焉而废置之非难也而有所谓难者前却之志而疑似之行两可之词而常试之为此中人之所以不自立而陷于邪欲君子之类众则若此者皆当教之不改而后诛又有尝已自防不可复还者设欲怀之其道无由然且革面以防利而内有不服之心焉者虽小而必察故君子尤难之然至其所必去则必其败羣者不害为大而有容缓而不迫也补之不敢广引以乱视聴书曰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先王之立政其寛如此至于进厥良以率其不良亦曰从厥攸好而已矣岂彊之哉昔曹防为相用吏必择谨厚长者而言文刻深欲务声名者辄斥之人有细过専掩匿葢覆而子窋之谏以无所请事者弗聴也防之意亦深矣方时出于百战之后武夫悍士功名之气嚣然而未已防务揉驯其麤武崛彊之心而辑安其休息无为之业不得不尔至于诸葛孔明患蜀土人士専权自恣君臣之道濅以陵替葢先峻以法绳下乃稍収其民望而用之以谓宠之以位位极则贱顺之以恩恩竭则慢所以致弊实此之由故绳且限之亮虽要为之治体不茍出于此然非椉蜀之弊不如是之亟使亮当文景时不知与曹防意能异否也伏惟相公敦大知微至于赏罚亦何足为执事者道而要曰主尔防身国尔防家先务有以大服天下之心益收贤俊之助而后均调其参差不齐之际以弥缝其侵蠧之隙而后天下之贵名盛业可得而长守国是一定施于亡穷过此则百官有司之所当务其大者御边治河澄官冗而节财用消水旱而惠困穷虽相公勤劳不以一日置是而不念而补之以谓凡此天下必有能为相公以身辩之者而相公之所宜虑独天下之大势哉今天下之大势若巨川然隄防千里深厚而完固亦足恃矣盖胡尝视其曲无蚁垤浸淫者焉而已补之获见相公门下将十年侍坐聴言相公固有采拾教载之惠而又职事在文字辱通籍殿陛下五日一叙立以望天子之光明窃不度量不敢自比于在阙门之外而轻犯出位之诮不知其当言与否而进之犹以谓语之至者不敢载之于书而浅者又不足聴故粗道其意之所先者以代匮伏惟相公垂惠裁择幸甚狂瞽干冒钧重死罪死罪不宣补之惶恐再拜

上吴相公书

天下之士见相公而言利害者几人言而当者几人言而不当者几人若是者某举不能知徒见相公之用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讐近取不避贵逺取不问贱天人之学儒墨之英大有所必用牛角之歌堂下之言小有所不遗以是知相公所持者甚重所期者甚逺而昔者或未之识也昔太祖皇帝不驰一马不折一矢而有天下天下稽颡而称臣五国委命而下吏可谓聪明睿智神武不杀也夫太宗修文训武以培其基真宗隆政讲事以润其色仁宗陶之以仁表之以孝四十二年天下乂安无狗吠之警逮乎英宗礼乐宜备矣而谦逊未遑也今天子慨然发愤追惟祖宗之余烈想见三代之盛事于是举国政而属之相公相公以天子之意甚信而不疑也故敢以一身而独任天下之责思天下之民有不与知天子之意者若己之涂其耳使不得闻闭其目使不得见也故夜以继日坐以待旦以急天下之务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餔以待天下之贤非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所常行不以告吾君化吾民使一日为也虽然二帝三王之道不行于世久矣仪秦以口舌事天下而忠厚之俗漓孙吴以兵法驱齐民而攘夺之衅起井田坏于鞅而天下方困于兼并肉刑变于文而彊梁始轻于犯法寻经补传得不偿亾而两京之学衰更为虚无不贵实效而东晋之治失陵夷以至宋齐梁隋文教既衰武徳不耀而天下分矣神尧以英略一天下而太宗明皇继之宜若小治也然犹府卫之兵废而为彍骑世业之田坏而为兼并租庸调之法变而为两税而唐之民卒不获礼乐之盛者岂天未欲平治天下耶下逮五季王政不纲民徳日薄固无可议者葢又百年有余矣天下之民引颈跂踵刻月计日以求见太平之成法者固在于斯时相公谓不大有为以创其意则天下不治故先之以号令以齐其心次之以农桑以赡其力次之以刑罚以督其经犹以为未也则建学官以养其材崇科举以变其习昔之所缺今或有之非以为独也凡以使天下不敢议不可知不敢议则治无不至化无不神矣此相公所以上不负天子下不负万民之心亦以是深信而无疑万民亦以此有望于乐成也自昔帝王之臣非有极髙明致广大之学其谁敢自任天下之重如此者孔子之治鲁诛少正夘而齐人以为忧孟子之相齐言必称尧舜而淳于髠以为惑然则非常之事固常情之所惧者南防之鹏海击于千里而斥鷃从后而笑之多见其不知量也某东方之鄙人学不足以立本才不足以趣时独以谓相公之用人虽朴樕樲棘莫不各当其分相公之待物虽鸟兽虫鱼莫不使之各尽其欲凡天之所生凡地之所养无一物不得自遂者是以敢用缪悠之説进焉虽然岂敢为囊中之颖耶亦相公至仁乐育使不至于无用失性而已孔子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孟子曰人不可无耻某之怀耻有道之世久矣而相公之治常以一物不得自遂为忧则某之耻有望乎已也伏惟相公神明亮焉身贱迹外辄敢自纳于不测之诛不胜战栗

上苏公书

古先哲王之世士无贵贱而道同国无逺近而俗均王公大人服冠劒而坐庙堂握图印而临海县所以宰制万物役使羣动者有道而穷岩深林长啸逺引之人所以为藏迹而不耀闭口而不传者亦是道也邹鲁之郊洙泗之间老幼叙于席男女别于涂乡饮时祭执笾献豆之容不阙于堂而家塾党庠鸣琴击磬之声不乏于耳流风善政相渐成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鸡肋集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