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湖棹歌

偶过御儿思往事，

笺疏端合让韦昭。

张氏两园接茂林，

如云浓绿已成阴。

正宜载酒枇杷熟，

乳鸭池边一树金。

女郎年少舞腰纤，

汇畔胭脂和露粘。

最是凤仙花色艳，

染来玉指透红尖。

注：禾俗七夕女郎多取凤仙花染指甲。

丁字簾前夕照回，

珍珠兰朵未曾开。

买将抹丽钗头插，

却喜郎从乍浦来。

分得南湖水一弯，

澄林濮市绿回还。

它乡名士争来集，

如此乐应郊早还。

彩云墓近散花场，

仁杏萧疏带雨凉。

枝叶原来同一本，

果生叶上也无妨。

梅腮小妇粉轻施，

独向马头暗祷祠。

郎道头蚕今岁好，

劝侬莫做二蚕丝。

天庆馆前秋水平，

读书堂外暮云生。

轻舟挐至悲公岛，

隔浦烟波起笛声。

注：读书堂在天庆馆之右，即朱希真别墅，陆放翁诣之，笛声自烟波间起，顷挐小舟至，同发其家。天庆馆，元末已废，明代在其地建城隍庙，今为嘉兴市城区人民政府驻地。

八咏曾传吐笔花，

披云阁上夕阳斜。

吟成蒙老诗中景，

一簇楼台十万家。

注：披云阁在子城上。陆蒙老诗云：“云烟断外沧江阔，一簇楼台十万家。”

澄海门东绕柳枝，

妆台春去日迟迟。

一舸已逐鸱展远，

谁访西施范蠡祠。

携舟散浦远山浓，

碧眼老僧竹外逢。

金粟山前金粟寺，

独桑犹听鼓冬冬。

注：散浦即澉浦，载郦道元《水经注》。金粟寺中有独桑鼓，相传孙吴时战鼓。

海云飘渺忆征人，

岁岁行踪似泛蘋。

夹岸获花迷雁荡，

秋风又见雁来宾。

注：雁荡在嘉兴治西北，一名雁门，旧有海云楼。雁荡：古又名雁门荡，现又名西雁荡，在今郊区双桥乡、虹阳乡境。明代荡滨筑有海云楼。

斜阳返映淡红衫，

极目泖湖片片帆。

只爱戏珠台上望，

明珠一颗九龙街。

注：戏珠台在当湖，湖流九派，似龙以珠故名。泖湖：东泖在平湖城东。

烧香二月接长堤，

运粟千艘三塔西。

相约明朝拜大士，

莲花朵朵唱声齐。

石门斜向玉湾开，

携棹南亭晚未回。

侬喜庄前问柳去，

郎从巷里探花来。

漏泽寺前列肆廛，

西河环绕木行边。

隔溪摆渡唤来急，

撑出林间鸭嘴船。

注：西河在嘉兴东门外，俗称沈家木行头，渡口多摆渡船。

无金休向浪中淘，

溪畔时抽洁水槔。

岁岁稻乡逢稻熟，

三朝寒露怕风高。

闸上杉青日半衔，

一时归鸟物同鹞。

船归亭下帆须落，

好待风来始驾帆。

一楼雪月照前汀，

垒石成园竹树青。

好景争传七十二，

看花须上爱山亭。

镇接西塘记旧林，

福源宫静闭门深。

劝郎莫坐忧欢石，

恐尔忧欢别有心。

注：忧欢石在西塘福源宫前，永乐间夏忠宣元吉巡视水利，民思之。立石。沈堪诗：波痕移上下，心事别忧欢。西塘：嘉善西塘镇。

杏坛坊外路迢遥，

泮水分流又几条。

闻说兴贤曾有馆，

愿郎早渡采芹桥。

镇接西塘记旧林，

福源宫静闭门深。

劝郎莫坐忧欢石，

恐再忧欢别有心。

魁星亭子建中央，

别墅西郊对远塘。

莫道秀才庄里好，

游人争说状元坊。

白龙母冢白云齐，

每岁白龙到海西。

怪底石留人马迹，

曾传隐马不闻嘶。

浮峰高阁不胜秋，

还忆当年偕隐流。

更有胥山樵子好，

焚香读易藕花楼。

仰天坞下水湾湾，

屈指归期海外山。

化石至今心不化，

依然独立望夫还。

注：望夫石在永安湖仰天坞之右。

谷巷家住文水头，

出乘沧江虹月舟。

恰怀小隐桐村好，

疑舫斋中载酒游。

山半灵湫云雾开，

层层景色列山隈。

试看烟景平林接，

何处归帆天际来。

百尺梧桐连白云，

花开凤鸣市中闻。

同情只有桥边水，

几处同流总不分。

注：凤鸣市、同情桥俱在桐乡。

东皋园内开木樨，

东皋园中养木鸡。

闲吟长啸一无事，

但看落花听乌啼。

南风五两海天晴，

石首鱼乘潮水生。

不及马嗥鱼作腊，

移居今在马嗥城。

坊名百福福何深，

圩号千金金易沉。

妾欲为郎祈百福，

郎须为妾惜千金。

濮紬光滑胜吴绵，

花似嘉绫巧并传。

小女湖边来濯锦，

鸳鸯对对水中眠。

注：嘉绫：古代嘉兴产绫闻名。

一曲桂花里外塘，

秋风到处正飞香。

传家恰喜同清白，

半亩池环千叶香。

青墩三友聚成亭，

浦上芙蓉岁几经。

可记三高祠在否，

临川曾亦志乌青。

白苋紫茄盈担中，

五更贩客聚城东。

鉏家滩上夜深市，

隔岸星星灯火红。

注：鉏家滩上府治东北，四时菜果多往贩焉。

亭开列岫傍湖居，

映水潆洄画不如。

为问当年丁郏史，

何由池畔得金鱼。

不分城北与城南，

竹所荔轩景素谙。

最爱百花庄里去，

花开带露碧(lan)毵。

携棹已过望虎墩，

殳山山北掩柴门。

来青高躅谁堪继，

侬亦平原旧子孙。

大小横山古树疏，

人家茅舍称幽居。

何年顾况台边住，

兰若双峰好读书。

松树点头记旧踪，

问松桥畔几曾封。

轻舠泛入新塍路，

夹道参差百丈松。

登临怀古重徘徊，

不上山椒即水隈。

林畔移家多贮柿，

湖边鼓棹远寻梅。

溪流曲折入幽蹊，

甓灶塘前路欲迷。

侬爱菖蒲泾里住，

郎归应亦辨东西。

一山遥对小西湖，

出没海中若有无。

漫说画山须五日，

可能依样画葫芦。

注：永安湖一名小西湖。葫芦苇山在澉浦东海中。

壑舞饥蛟云气围，

苍然独立满苔衣。

风雷但看崇朝合，

依旧双峰挟雨归。

一杯缭绕水汾沄，

传是梅花和尚坟。

犹有橡林旧隐在，

萧萧古橡映残曛。

鱼乐国前一棹通，

楼开凝碧对春风。

夜来浮玉亭边宿，

水上钟声渡远空。

注：鱼乐国在烟雨楼前。凝碧，浮玉二亭及水上钟声，俱见龚勉十二景诗序。

雪艇横流映水矶，

铁松深处掩双扉。

怀家风味春来美，

一碧相湖产蚬肥。

注：铁松，斋名。

网得河豚味最鲜，

家临流水小桥偏。

摇来恰比梭尤疾，

两橹春江贩笋船。

遐想经营伐越初，

练兵曾向练塘储。

当年试剑石犹在，

荷锸亭边吊子胥。

注：练塘相传子胥伐越，吴王练兵之所。胥山有试剑石，荷锸亭。练塘：即练浦塘，在嘉兴东南海盐与郊区界境，水流纤曲，传伍子胥在此练水军。

舣舟曾在魏塘湾，

废罍成冈樵牧还，

酒务当时非一处，

城中城外两瓶山。

注：两瓶山，一在府治后，见李日华《紫桃轩杂缀》；一在魏塘市南，见弘治志。魏塘：河流名，即自嘉兴城区东栅通往嘉善的河塘；嘉善县城因名魏塘镇。

筑室传经泖水前，

柘湖世泽几经年。

著书堂上怀先德，

犹记三鱼塞漏船。

第五桥边舟可乘，

一堤杨柳挂闲罾。

张家旧业城南曲，

十丈花开看古藤。

旧时月色逐波流，

东郭花开看未休。

正是江南春雨后，

红霞一抹杏花楼。

闻琴桥畔酒楼开，

沽得鲜鱼泼绿醅。

千古知音东海上，

高山流水伯牙台。

注：伯牙台在海盐东、城外闻琴桥畔。

自愧效颦漫尔为，

言来无当已如卮。

只缘生长禾兴地，

倚棹高歌任听之。

韵事朱谭寄两湖，

扁舟侬亦兴非孤。

曾经百咏流传后，

漫数嘉禾八景图。

注：张尧同有《嘉禾百咏》，吴仲圭有《嘉禾八景图》。两湖：指嘉兴鸳鸯湖及陕北榆林鸳鸯湖。

鸳鸯湖棹歌　　（清）朱彝尊 撰

编者按朱彝尊所作《鸳鸯湖棹歌》一百首，词意优美，脍炙人口，仿效者广泛，现载于后，以便读者查阅。

一

蟹舍渔村两岸平，菱花十里棹歌声。

依家放鹤洲前水，夜半真如塔火明。

宋朱希真避地嘉禾，放鹤洲其园亭遗址也。

余伯贵阳守，治别业于其上。真如塔峙其西。

注：放鹤洲：在嘉兴鸳鸯湖畔（现称西南湖），遗址在嘉兴城区南湖乡西南湖村无名圩。 真如：塔名。塔址在嘉兴城区城南路真如新村东，放鹤洲西边，现为嘉兴轴承石所在。

真如塔塔顶现置于嘉兴市人民公园土山上。

二

沙头宿鹭傍船栖，柳外惊乌隔岸啼。

为爱秋来好明月，湖东不住住湖西。

注：这首诗描写的是鸳鸯湖（西南湖）的秋月。

三

春城处处起吴歌，夹岸疏帘影翠娥。

一叶舟穿妆阁底，倾脂河畔落花多。

倾脂河在楞严寺东，人家多跨水为阁。

四

宝带河连锦带斜，精严寺古黯金沙。

墙阴一径游人少，开遍年年梓树花。

宝带，锦带俱水名。精严寺多梓树。

注：宝带河：以唐朝宝华寺得名，在嘉兴子城西二百步，清初已废。精严寺：北到勤路，南抵精严寺街，东近少年路，有房舍数百间，为嘉兴近代规模最大的寺庙。

五

西埏里接韭溪流，一篑瓶山古木秋。

惯是争枝乌未宿，夜深啼上月波楼。

西埏里载干宝《搜神记》，在嘉兴县治西，韭溪之水经其下。瓶山，宋时酒务。月波，秀州酒名，载张能臣《天下名酒记》，楼系令狐挺所建，宋人集题咏诗词甚多。

注：月波楼：在今嘉兴卫生学校处，早废。县治：清时嘉兴县治在今市总工会所在之处。

六

檇李亭荒蔓草存，金陀坊冷寺钟昏。

湖天夜上高楼望，月出东南白苧村。

檇李亭址在金铭寺北。宋岳珂为劝农使，居金陀坊，著《金陀粹编》。寺南有楼名湖天海月。

注：金陀坊：为宋元时嘉兴七十坊之一。白苧村：扼南湖通海盐塘之咽喉，白苧村即指南堰一带。金铭寺：又名金明寺，在今嘉兴市第一中学内。

七

百尺红楼四面窗，石梁一道锁晴江。

自从湖有鸳鸯目，水鸟飞来定自双。

注：湖：此处指鸳鸯湖。鸳鸯湖在唐宋时就负有盛名，是嘉兴城南的游览胜地。

八

倅廨偏宜置酒过，亭前花月至今多。

不知三影吟成后，可载兜娘此地歌?

注：陆游入蜀日记：倅廨花月亭有小碑，乃张先“云破月来花弄影”乐章，云：得句于此亭也。张子野云：往岁吴兴守滕子京席上见小伎兜娘，后十年，再见于京口。

九

女墙官柳遍啼鸦，小阁临风卷幔斜。

笑指孩儿桥下水，雨晴漂出满城花。

注：孩儿桥在天宁寺东，石栏尽刻作孩儿，载鲁应龙《括异志》。孩儿桥：桥在现建国路天宁寺街口，因近年市河被填，桥已为路，但地名尚存。

十

樯燕樯乌绕楫师，树头树底挽船丝。

村边处处围桑叶，水上家家养鸭儿。

注：《乐府·阿子歌》注：嘉兴人养鸭儿作此歌。

十—

桃花新水涌吴艚，十五渔娃橹自操。

网得钱塘一双鲤，不知鱼腹有瓜刀。

注：钱塘杜子恭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腹得瓜刀。见《搜神后记》。

十二

穆湖莲叶小於钱，卧柳虽多不碍船。

两岸新苗才过雨，夕阳沟水响溪田。

注：穆湖：现名穆河溪，群众惯称马河溪，在今城区嘉北乡陶家桥村，这里盛产鱼菱。

十三

金衣楚雀白？鸡，不住裴公岛上啼。

白马未嘶云屋外，红船先渡板桥西。

注：裴岛即放鹤洲，相传裴休别业。

十四

堤外湖光堤内池，露荷珠缀夜凉时。

阿谁月底修萧谱，更按《东堂》旧日词。

注：毛滂在秀州赋《月波楼中秋词》云：“露荷珠缀，照见鸳鸯睡。”《月波修箫谱》乐府调名。《东堂》滂集名也。

十五

鸭馄饨小漉微盐，雪后垆头酒价廉。

听说河豚新入市，蒌蒿荻笋急须拈。

注：方回题竹杖诗：“跳上岸头须记取，秀州门外鸭馄饨。”

十六

城北城南尽水乡，红薇径外是回塘。

千家晓阁纱窗拓，二月东风蕙草香。

注：红薇径：原在南湖东岸，是宋代尚书潘师旦园林“会景亭”中的一景。

十七

西水驿前津鼓声，原田角角野鸡鸣。

苔心菜甲桃花里，未到天明棹入城。

注：西水驿在城西。桃花里人多种菜为业。西水泽：为嘉兴境内古驿站之一，其故址在今丽桥附近。

十八

姑恶飞鸣触晓烟，红蚕四月已三眠。

白花满把蒸成露，紫葚盈筐不取钱。

注：姑恶，鸟名，蚕月最多。野蔷薇开白花，田家篱落间处处有之，蒸成香露，可以泽发。

十九

村中桑斧响初停，溪上丛麻色渐清。

郡阁南风才几日，荷花开满镜香亭。

注：府城西北有麻溪。镜香亭在慈恩寺南，今废。溪：此处指麻溪，在今嘉兴郊区虹阳乡与江苏接壤处，水通太湖。

二十

徐园青李核何纤，未比僧庐味更甜。

听说西施曾一搯，至今颗颗爪痕添。

注；徐园李核小如豆，丝悬其中。僧庐谓净相寺，产檇李，每颗有西施爪痕。檇李，嘉兴著名特产，其果扁圆形，皮色殷红，果肉呈琥珀色，多浆法，味甜醇，微有酒味，为果中珍品。

二十一

藉袈桥上水松牌，白石登登雁齿阶。

曾记小时明月夜，踏歌连臂竹邻街。

注：竹邻里，元陈秀民所居。藉袈桥在其东北。藉袈桥：今已湮没。其旧址在嘉兴城区勤俭路和少年路口，人民电影院西侧。

二十二

谷水由来出小湖，渚城辟塞总春芜。

战场吴楚看犹在，折戟沙中定有无。

注：《水经注》引《吴记》：“谷水出吴小湖，经由拳县。”渚城在今城北十五里。《水经注》又云：“浙江又东经柴辟南，旧吴楚战地，备候于此，故谓之辟塞。”渚城：春秋时的古城，吴城争战时筑。其遗址在今嘉兴市郊区双桥乡双桥村，其地现名主人浜，为渚城浜之讹。

二十三

金鱼院外即通津，转粟千艘压水滨。

年少女墙随意望，缝衣恰对柁楼人。

注：《舆地纪胜》：金色院在嘉兴县西北。金鱼院：在今嘉兴卫生学校一带。

二十四

怀家亭馆相家湖，雪艇风阑近已芜。

犹有白蘋香十里，生来黄蚬蛤蜊粗。

注：怀悦居相湖南。辟柳庄。有水亭名“雪艇”。湖中产蚬甚肥。

二十五

学绣女儿行水浔，遥看三塔小如针。

并头菡萏双飞翼，记取挑丝色浅深。

注：城西学绣里，俗传西于入吴，刺绣于此。三塔，龙渊寺前塔也。三塔：原嘉兴著名古迹。运河出嘉兴往西南有三塔湾，湾北曾建有龙渊寺，寺前三塔并列，风景极美。

二十六

梅花小阁两重阶，屈戍屏风六扇排。

不及张铜炉在地，三冬长暖牡丹鞋。

注：里有张鸣岐．制铜为熏炉，闻于时。

二十七

鹤湖东去水茫茫，一面风泾接魏塘。

看取松江布帆至，鲈鱼切玉劝郎尝。

注：鹤湖在魏塘，清风泾即白牛泾。

二十八

莲花细步散香尘，金粟山门礼佛频。

一种少年齐目断，不知谁是比肩人。

注：金粟寺在海盐西南。林坤《诚斋杂记》：“海盐陆东美妻有容止，夫妇相重，寸步不离，时号比肩人。孙权封其里。”

二十九

织成锦衾碧间红，缭以吴绵四五通。

锦上鸳鸯三十六，双栖夜夜水纹中。

注：里出善锦。

三十

天宁佛阁早春开，鸟语风铃次第催。

怪道回船湿罗袜，严将军墓踏青来。

注：天宁寺在秀水县治东北，后有严助墓。天宁佛阁：天宁寺。在今嘉兴市区天宁寺街。

三十一

长水风荷叶叶香，斜塘惯宿野鸳鸯。

郎舟爱向斜塘去，妾意终怜长水长。

注：长水，秦时所凿。斜塘，地名。

三十二

踠地垂杨絮未飘，兰舟上巳祓除遥。

射襄城北南风起，直到吴江第四桥。

注：城北王江泾有射襄桥，俗讹为寿香桥，即射襄城故址。

三十三

宣公桥南画鼓挝，酒船风幔拄鸦叉。

碧山银碗劝郎醉，棹入南湖秋月斜。

注：陆宣公桥在城东。朱碧山元时嘉禾银工。宋闻人滋《南湖草堂记》：“檇李，泽国也，东南皆陂湖，而南湖尤大。”宣公桥在嘉兴市区中山桥与七一桥之间。

三十四

木犀花落捣成泥，霜后新橙配作齑。

犹恐夜深妨酒渴，教添玉乳御儿梨。

注：御儿玉乳梨见《汉书》注。

三十五

画眉墨是沈珪丸，水滴蟾蜍砚未干。

休恨图经山色少，与郎终日远峰看。

注：沈珪，禾人，善制墨。谚云：沈珪对胶，十年如石。载何为薳《春渚纪闻》。郡城四望无山，宋郑毅夫月波楼诗：“野色更无山隔断”是也。禾人：嘉兴人。

三十六

三姑庙南豆叶黄，马王塘北稻花香。

秋衣薄处宜思妾，春酒熟时须饷郎。

注：三姑事见《括异志》，今长水有庙。马王塘在其北。三姑庙：在今嘉兴市郊区王店乡宝华村，庙已废，地名尚存。

三十七

小妇春风楼下眠，与论家计最堪怜。

劝移百福坊南往，多买千金圩上田。

注：石门有春风楼。钱塘应才为嘉兴学正，婢曰陆小莲，百福坊人。贝琼元末避地千金圩。百福坊：古坊名，现称百福弄，在嘉兴市政府东边。

三十八

小舫中流播燕梢，一螺青水练塘坳。

随郎尽日盐官去，莫漫将侬半逻抛。

注：燕梢，小船名。长水东有练浦，一螺青，浦水名。刘长卿诗：“半逻莺满树”。今讹为半路。一螺青：现郊区蚂桥乡三星桥村有一螺青自然村。

三十九

戗金砚匣衍波笺，日坐春风小阁前。

镂管簪花书小字，把郎诗学鲁？编。

注：战，去声。斜塘杨汇髹工戗金戗银法，以黑漆为地，针刻 山水、树石、花竹、翎毛、亭台、屋宇、人物，调雌黄韶粉以金 银箔傅之。见陶宗仪《辍耕录》。杜诗编年自禾人鲁訔始。

四十

雨近黄梅动浃旬，舟回顾渚斗茶新。

问郎紫笋谁家焙，莫是前溪读曲人。

四十一

秋灯无焰剪刀停，冷露浓浓桂树青。

伯解罗衣种罂粟，月明如水浸中庭。

注：禾中产罂粟，相传八月十五夜，俾女郎解衣播种。则花倍繁。

四十二

绣线图存陆晃遥，唐家花鸟棘针描。

只愁玉面无入画，须是传神盛子昭。

注：陆晃，禾人，有绣线图载《宣和画谱》。唐希雅及孙宿皆善画花鸟，墨作棘针。子昭魏塘人，尝画崔莺莺像。

四十三

去郭西南桂树林，五亩之园一半阴。

笑插枝头最深蕊，两鬟如粟辟寒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