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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默堂集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9 分钟 · 7 / 18

会员可开白话

有司之法治之诚然是周公作法开后世人主侈用之端也而可乎臣谓周之冢宰以九式均节财用有司虽不防冢宰得以式而论之矣若事事如式虽不防犹防也故臣愿陛下自今凡有锡赉法之所无而于例有疑者或轻重非伦或多寡不类事下三省则三省得以共议事下户部则户部得以执奏出纳之吝有司得以献其疑可否之宜台谏得以论其失凡所经由不许承误陛下闻其言又从而嘉纳之一有失当行即改正则前日之庶几可息矣上以省费用之烦下以絶侥幸之求无善于此臣不胜过计惟陛下财幸

绍兴十年正月上殿劄子

臣伏见蓝公佐归自异域王伦独留金人过有须索且求盟书此其意非浅浅者而朝廷视以为常不谋于众万一应之差若毫厘则安危之机于此判矣前计已得要在终之而已而终之之説必有变通臣为言官寂无所闻而又不能广陛下之聪明不几于失职乎臣惟古者国有大疑谋之于心又谋之于卿士庻人欲其同也同而行之则无悔矣今纵未能谋及庻人为士者独不可一询之乎自风俗之壊士大夫徃徃谏于廷诤而怯于公言故朝廷有事彼此相视不吐一辞亊成则曰我固知其如此葢不必言亊败则曰我岂不欲言顾言之未必见听耳是以上下相戒以言为出位以不言为守职今若出自圣意必使之言则人无以为辞矣且朝廷设官有言责者彼自不得不言至于侍从之臣以论思献纳为职葢陛下腹心之任也徳盛位尊实上所亲擢而深知之者岂可有事而不与之议乎愿诏宰相徧召从官示之以其事使之各尽其説毋有所隐庶几所同者众则国论自定万一从官又有异见不欲宣言于众实封上闻取自圣断然后行之则上下不惑而万世可遵矣臣不胜区区之忠惟陛下裁择

又上殿劄子

臣闻朝廷自蓝公佐既归之后尝有大议而諌官不得与闻比者外间詾詾一日百变虽有所闻亦复不知其实尸厥官罔闻知臣不敢逃罪辄进瞽言惟陛下留神而幸察焉臣闻和战有二议其实一事然自靖康以来朝廷上下公卿大夫之间以和为是者必以战为非以战为可者必以和为否二者各执所见不能合而为一此听其说者所以乆而益惑也夫和与战初不在我也彼倡而我应之尔应之者其可豫为一定之论乎方我之欲和也而彼欲战战固不可已也则和之说废矣逮我之欲战也而彼欲和和固不可已也则战之説废矣故和之与战二议而一事不可不察也曷不以前日之所尝行与其所已騐者而观之则其议决矣方敌骑之长驱东南也所过残灭不遗余力当是时果可以求和乎其后淮上之师屡出屡胜国势已安则战之效也战未必不如和于此可见矣刘豫数败彼知我之不可图也间以使来归其侵疆而许我以和当是时果可以请战乎已而不遗一镞奄有河南陕右之地十分天下而复其九则和之效也和未必不如战于此又可见矣夫事之已騐如此而议和者不言战议战者不言和亦已过矣然则和之与战惟所施之宜而已其又可执耶今者敌人留王伦为质要我以嵗币迫我以誓书趣我以来使臣固不知其详然以臣观之其皆未可遽许乎何以言之嵗币必薄然后可继而彼之所图者太厚誓书必实然后可信而彼之所约者太过使人有辞然后可遣而彼之所期者太速许之则终必失信不许犹冀其见察也或曰彼将不和则如之何曰吾方待命未尝求絶彼何不和之有假使不和我有辞矣辞顺而彼不听是其本无意于和也今虽伪以为和后亦将变矣变之迟速亦何择焉且和终不可恃也和变而为战则徃年淮上之师是也岂皆为彼所败乎其倡在彼其应在我臣故曰和之与战惟所施之宜而已孟子曰未闻以千里畏人者也况今日之地十有千里者乎臣僭议国事罪当万死然臣所言天下之公论非臣所言也臣已有奏劄乞令从官防议今先为此言以进其听而从之罪而诛之臣不敢有所择也臣不胜皇惧战栗之至

正月十五日进入劄子

臣近以朝廷议欲遣人再使金国曾具奏劄迄诏宰臣徧召从官示之以其事使之各尽其説庶几所同者众则国论自定如从官或有异见不欲宣言于众俾实封上闻取自圣断至今累日未蒙施行岂圣意自有所在而非臣下之可与乎无乃纷纷之论可厌而朝廷大臣以谓不足惜乎古者国有大疑谋及卿士似不如此臣之所言未可已也臣闻以天下为天下则身佚而功倍以一已为天下则力劳而效浅葢天下者民心之所在也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汤以七十里而兴商文王以百里而兴周其后世子孙更数百年而不絶者得民心而已民与之则天与之矣虽然民则众矣欲知其心何自而察之哉察其所服从者斯可矣百官者民之所服从也百官亦多矣欲知其心何自而察之乎察其所仰望者斯可矣朝廷侍从之臣百官之所仰望也异时宰执由此其选葢人物之杰然者也国有大事过而询之天下之心于此可考矣故多不患于难谐寡不溺于偏见亦何惮而不使之议乎夫以朝廷侍从之臣而不使之防议国之大事则陛下之所取谋者二三大臣而已万一二三大臣不能无蔽陛下必从其説将谁使正之艰难以来十有五年于兹矣陛下焦心劳思不皇暇食以至今日幸而国势已立敌人有所畏惮海内跂踵以俟中兴正须博采兼听惟是之从布宣徳意曲顺民心而庙堂之上容有袐而不示者岂启迪圣主以天下为天下之道乎幸听臣言诏令从官都堂防议必有至当之论以助陛下矣古人有言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私则有偏公则无执有偏则民易以怨无执则众无不从上下内外莫不从之天下可运于掌矣惟陛下毋以臣言为不足听而忽于用众则天下幸甚

黙堂集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黙堂集巻十四      宋 陈渊 撰与李泰发尚书

渊侧闻尚书重名乆矣阳朔之行渊实亲见靖康鲠论得之先生长者为详宣城之政人人能道之至于出处去就又有大过人者葢尝愿见而不可得而自到临安以来执事适出今幸大斾之旋辄以平昔慕望之勤冀瞻风采而又以声气臭味之似布腹心于左右投机之防间不容髪不暇如礼裁书傥容而察之有可采者渊闻宰相之进退天下安危治乱之所系焉自朋党之论兴天下之士有诋讦大臣摇夺公议以行其私者台谏侍从之臣莫之敢救非直不敢救而已徃徃以毁其人为直而以誉其人为谄由是贤者在上孑然无助方将犯天下之所难以持危扶颠为务而异意之人以不便于己巧为邪说媒孽其短深排而力攻之人主或不察贤者又勇于必退小人得计而天下之事去矣自上即位以来当忠邪难辨之时进退大臣或不恊于公议者则朋党之论有以害之也去年范丞相去位上既灼见前日轻信之失奋然不顾擢用二相其一以有天下之大功其一以有天下之大节自是髙举逺引无所附离之人争先淬砺不爱其身以徇国家之急上亦倾心倚注指日以兾成功以谓小人之言自兹可息中兴之业庻防有济而比者至有寒士献书阙下大肆狂悖欲以蔽圣主之聪明其言所指不一盖皆所谓安危治乱之机者此其措意岂浅哉若幸身在朝廷又为上所亲信释而不论则后日之患将有不可胜言者矣窃意此书非寒士所能为观其文辞委曲若素在朝廷之上者是必奸人有以使之也葢两年来君子登用小人稍退黜群枉失势期免后祸且图进身故伺隙抵借人之笔舌以逞其欺防之说将变已定之计为今日之害此甚可虑也且非特如是而已必又内连左右近习之徒外结背公死党之士相为应援以中陷忠良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其书计左右必见之若其言有及于执事者自有公论不足深校然今日淮西之事上所委任不为不重将由是恢复中原收取失地以伸四海积年之愤为万世无疆之计万一鼔行而前而谗邪之徒相与瑕疵之于后欲求不世之勲于千数百里之外岂不难哉况其言潜倾大臣而以其所汲引之人为有党此又不可不辨者愿以区区之意闻于上若圣主已览其奏洞然不疑则前日阃外之寄便当身任其责虽冐危难所不可辞不然去就之际犹当斟酌之也

荐詹方行

渊等伏睹本州廸功郎监合同场詹勉学问粹深操履坚正方崇观政宣间学校之士务为诡辞曲说追逐时好唯恐不售而勉独以谢显道陈可中为师穷幽极防期于自得晚得一官为贫就禄不求茍合可谓自信甚笃躬行无倦老成之人而沉匿下僚鲜有一知者伏望钧慈考其所学特赐旌别庻防晚进有所激劝不为无补矣

与李丞相论王权等家属

渊窃惟江西盗贼服叛不常皆縁自来治之无法所以连年猖獗不已大为民害比者王权苏胜刘文脩潘汝霖等四人伏诛上下交庆乃知天之所不赦亦必待人而后行也自兹凶渠宜亦知所畏慑而一路之害可悉除矣然前日贼首赴使司惟苏胜以其老弱偕至比以呈禀防钧防押下吉州并王权等家属并送千里外军州编管若以王权等杀人之多则其家属罪止编管已为轻典縁王权等之党无虑数百人当时皆受招安后来有违节制者四人而已其兄弟妻子无与也四人既诛其家属不可依其余党而尽释之乎夫诛四人违节制也释其家属从吉州之始招也如是则既来者足以安其反侧之心未来者亦可以开其自新之路人情爱生而恶死使来者知必可以得生孰肯舎生而就死哉消弭未然之患或出于此渊愚意欲乞以此四人家属送吉州依元招安指挥放令遂便庻防威不独立恩有所归两得其道也傥有可采伏望不弃狂言特赐施行

论考实

臣闻人主之道在乎知人而知人之要莫若考实不考其实而欲以耳目之所闻见心志之所测度期于得人虽尧舜不能也今夫骐骥之于驽骀其技固不相侔矣使之同一皁枥羁縻而饮食之虽骐骥亦何以自别乎故必待厯块超涧奔逸絶尘然后知其异于凡马也尧舜号为知人而书之所称曰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夫明试以功考其实也车服以庸因其实而用之耳若舜之在下尧既闻其聪明矣又歴试之至于用鲧亦然四岳举之尧曰方命圯族既而曰试可乃已自今观之若舜者宜不待试而若鲧者又不必试然且云尔者考其实而已唯考其实故舜之圣终有以底绩而鲧之不肖不能逃其罪于九载之后也乃者朝廷进用人才间有异于是者虽陛下明于知人处之莫不曲当无可议者然臣尝谓人之才智隠于无为若功业则遇事而后见方其无为非识者莫能辨逮遇事之后虽庸人亦得而可否之故用人之际唯在考实考实之法非固尚劳绩而畧志节也所以审众情而核真伪者不得不然也况庻官之于侍从如霄壤之不相侔百官之于台省如泾渭之不相似若不待其经厯既乆名称流闻人人皆以为宜迁然后授之亦恐艰难之际终不足以厌人望矣臣故以尧舜考实之道为献位卑言髙唯陛下裁赦

论用宗子

匹夫角力壮羸不等则壮者必胜使二羸而当一壮则胜负未可知也又况于羸者之多乎故闾阎细民以父子昆弟之多寡为强弱急难之际岂无他人不若亲戚为可恃也岂独闾阎之民为然虽大而天下亦莫不然武王克商同时而封者五十三人而异姓不在是焉当时不以为私后世不以为过岂其才智皆足以过人而徳业皆可以服天下乎所以布枝叶而芘本根强手足而卫头目不得不然也周之所以卜世三十卜年八百者其以此耳今北朝之强既与吾为敌国而吾之亲族衰替未有甚于此时不图所以紏集而简拔之使居腹心之地以为吾援壮羸异势其何以济此北朝所以轻视中国易发而难制也顷者敌骑凭陵二帝北狩戚属之在东都者席巻而从之独陛下一人适居于外天实留之以兴我宋其余宗室散处遐方下国又皆踈属卑秩不近畿甸幸而获免亦已寡矣谓宜旁搜逺访使各陈族系图而上之近还圻地亲加试择焉其有属尊而官髙闻望素著者俾领方面或处监郡之任其次委以州县掌兵之职若已尝出仕而贪墨残忍不才无能者姑仍其旧后生可教者教之俟其成就然后用焉如此则数年之后声绩传播将有如汉之河间东平者出夷狄闻之必谓中国亲族多贤足以自辅自然畏威而不敢肆矣昔仁祖朝富弼在枢府仁祖诏弼专管北事弼因上安边十三防其一则论宗室当教而用之所以强本支而服四夷者以谓敌人贵亲多以近亲为名王将相以治国事以掌兵柄所以自强而中国未闻有皇亲可以为朝廷屏翰者敌必谓王室孤危无所扶助本根不固易以摇动此诚宜为北朝之所窥测也此言仁祖时也其后熈宁元丰间始行教养考试之法英才辈出虽未尝大用无赫赫功名震耀海内而亦不得为无人也不幸遭值冦攘徃徃罹害流离殊邦凋丧殆尽今乂有甚于仁祖以前矣然弼言于仁祖时是时海内乂安兵革不用而又契丹讲和之后而其反复切至如此使当今日其所献计又宜如何也区区管见惟陛下深念之

论除盗贼

天命惟周公不敢知然今日之事以理观之天之眷宋未有艾也何则祖宗之徳泽在人未竭而民之戴宋未有穷已故也臣请试言之昔我太祖皇帝市不易肆而得天下太宗继之四方僭伪不劳而服真宗仁宗视民如伤屈意和戎以安赤子不杀之徳入人心髓复更五世以至今日中间奸臣继执国命百姓征税无所措其手足故北朝得以侵侮中国自古王室遽尔败壊遂至于不可支持者未有酷于此时然民心犹未离也岂非祖宗徳泽在人未竭而民之戴宋无穷乎观民之从违则天意可得而知矣方渊圣入继大统虽兄弟之间不能无疑而独于陛下亲厚此有以见天意也当是时大臣如耿南仲之徒茍可以献疑于渊圣者无所不至及其奉陛下为大元帅莫有阻遏之者陛下虽欲不去京城不可得也此又有以见天意也使北之行未果敌已入冦方图引还而二圣逺狩皇族内外莫不扈驾以徃而陛下适逺父兄之侧故王室陵夷而宗庙社稷赖陛下复存此又有以见天意也天留陛下以兴我宋其意之笃葢如此当此之时但当钦承天意以追复宗祖之旧而已葢天之所以付陛下甚重而其责亦不轻若二圣未归宗社未复天人未一金人之仇未报则祖宗之业因循而不复振而陛下之责亦不能塞矣此宜朝夕黾勉坐薪尝胆而以为忧也然以今日之势观之则有未能遽如陛下所欲者葢大江之南荆湖之间与夫闽广之冦尚为内患故也夫归二圣复宗社一天人以报金人之仇而内患不除若出师北向以穷逺畧则鼠窃狗偷近生肘腋亦足以牵制我矣故当先静其内然后外乱可弭也诸葛亮必擒孟获然后出师葢为是尔徃者朝廷尝命宰执副以大将先由福建以次及江东西湖南北之盗葢有意先平内患也臣以谓既有以平之必图所以守之慎择守令毋拘以常制而使之以爱民为本岂独施于内而已哉虽削平僭窃威服遐方而臣之亦可也

论时事十一

卫兵

臣闻兵以强弱多寡为轻重常使内重而外轻则王室尊而诸夏安矣昔楚汉相拒于荥阳京索之间天下之势如提衡然未知所轩轾也髙帝始得萧何张良又得陈平犹以为未足又得韩信属之以数十万之兵战胜攻取无不如意然后天下之势其重在汉项氏已衰汉业未成昔之蹑足而封者已据千里之地汉虽灭楚而轻重之势又变矣故信之王髙帝之所深忧也方髙帝筑坛以拜信既委之以诸将之兵矣而髙帝所将之兵犹众也其分兵多于信所以使之东向以争天下而于己未能去兵者亦所以制信是以云梦之防信不得遯故尝谓髙帝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此信所以为陛下禽也呜呼此髙帝所以能并一天下而终于无患也与今自人主不复将兵而诸将在外人提数十万之师朝廷所资以御夷狄除冦盗者而进退去就唯其所欲此岂非可虑之事乎而枢宻三衙尚仍旧法自相牵制而所蓄之兵益损于旧使其力足以制之犹患所以使之者非其人况强弱多寡相什百耶故臣愚愿増其数使与外兵畧相当而又去资格私昵之弊搜求杰特取其才智之优于诸将者命以为帅无事则归宿卫有事则统之以出战力饱而气不挫有所不出出则宜无不胜矣如是则人主虽不将兵其与亲御六军何异既以増重朝廷之势而又使诸将望风知惧艰难之际有所招麾不敢首鼠自营以为一身计此亦今日之急务也

薄敛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公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夫夏后氏五十而贡商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夫取民以什二用之犹不足而告之以什一之法不亦迂乎此儒者之论所以多不见听于时君而商财防利之臣所以常得行其计也然世之患不足者始则多取于民民既不足又从而暴敛之掊克屡兴于是有转徙流散去而为盗贼者终于不足虽加之以刑戮财何自而得乎非特如此而已因之以致大乱者是不反其本之过也由是言之虽若甚迂直在其中矣

用老成

夫学然后知其不足经厯既乆然后知其误谬方少年恃其天资过人盛气以待物更事之后未有无悔者也悔而知改犹足以为善悔而不改终于败国亡家者有之矣故学不可以已也若乃学焉而未至事不素练则老成之人可尊而不可忽人主深居九重之中稼穑艰难之未知而能应天下方来之变者知此而已昔者孙权年未及冠而能使曹操望其营垒曰生子当如孙仲谋此可谓一时豪杰之主矣然其母尝以属张昭故昭毎谏之必以太后为言我太祖皇帝英伟之资无与伦比而杜太后常令赵普辅之夫孙权之智不减张昭而太祖之圣岂赵普所可跂及乎取其经变之多厯事之乆而已况于不及二君而欲弃老成之人未见其可也

用有徳

天下之士有有徳者有有才者有有智者人君用之唯其宜而已智者谋之才者办之有徳者守之是三者阙一不可用或偏焉必不能有所济矣故书曰凡厥庻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才智与有徳者之谓也或曰治平之时惟徳是任艰难之际所当用者才与智而已是不然夫有徳者何施而不可昔髙帝定天下天下所谓杰然者三人既已为其腹心爪牙之用矣其余如曹参周勃陈平亦皆足以相国才智之徒葢不少也然必待四老人者出以傅太子然后汉室以安光武中兴冦邓耿贾之流二十八人者依乗风云俱有可称所谓才智者亦众矣然必起良吏卓茂以为太傅然后风俗以变由是言之才智之士艰难之时虽不可无而有徳者亦不宜忽矣

覈实

夫实之不可不覈乆矣今使寒族与世胄并进则世胄疑于练习老成与少壮俱用则少壮疑于敢为朴茂与轻俊角才则轻俊疑于多能木讷与利口共谈则利口疑于通晓如不覈其实方且任情违理以私害公断而用之是使寒族老成朴茂木讷之人皆见弃于一时岂不亦甚可惜哉故人主惟实之求见其可而后用之内以自信外以信于人故谗邪不能损其明欺蔽不能乗其间而天下之真贤寔能相与弹冠而起为吾所用矣

圣学

子入太庙毎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毎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昔之称圣人者必曰生知夫生而知之者知其理而已至于仪章器数其在事物之间者葢有不能尽知也故孔子问礼于老耼学琴于师襄问官名于郯子尝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焉不如某之好学也又曰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又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又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故孟子曰夫圣孔子不居夫居其圣则终至于不能圣唯不居其圣是以无所不学而圣益圣也

求谏【四】

天地至大日月至明而人之防乎覆载之中出乎照临之下皆其徳也今使人旦朝賛之暮夜誉之则人必以为得狂疾矣何则天地日月非賛誉之所能益而亦无待乎人之賛誉也人主之徳其大如天地其明如日月葢其所当然者虽賛誉何加焉故其平居所宜闻者切直之论而已虚辞饰说以相媚悦非所急也且凡賛誉者非欺则防使欺且防者得行其志人臣之利也而人主何利焉若夫切直之言乃人主之利而乂人臣之所不利故人主闻切直之言常少而闻赞誉之语常多此不可不察也开道而求諌和顔而受之犹惧不至况乐輭熟喜便佞而恶闻其过乎昔在崇观迄于宣和一时用人徃徃将顺者多而正救者少驯至败乱职此之由诚愿推切直之为利监賛誉之为害狂愚者虽甚必恕防佞者虽寡必逺则下情得以上通而天下治矣

昔之治世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庻人谤夫谤犹不废也非直不废而已舜之求言乃立谤木是使人谤己也而周公之戒成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徳是又不禁人之詈己也由是言之后世所谓谤讪之刑指斥之诛岂古之道哉祖宗之时谤讪指斥之律葢有不得已行之者自绍圣以来至于宣和之末何多也使诚有是事闻而改之可也又岂可以一人之势而尽箝天下之公论乎若其无是事而文致其罪则天下之士闻之将有藏其身而不见胶其口而不言者矣此今日之祸所由致真宗朝有讼事投匦者言涉不逊真宗録其所讼之事以示外廷曰若以其言尽付之有司所寃未直而指斥之罪先加之矣真宗之心与舜周公之心可谓不期而合者也后之子孙其可不以为法乎陆贽曰谏者多表我之能好諌者直示我之能贤谏者之狂愚明我之能恕諌者之漏泄彰我之能从有一于兹皆为盛徳人主欲知谏之有益斯言尽之矣

人之所以恶闻其过者求已胜也而不知求胜于人终莫能胜唯不求胜乃能胜人书曰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夫如是故能合天下之胜已者资之以成已何虑乎不胜孔子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孟子曰古之君子过则改之葢圣人未尝无过以人知之为幸而君子有过亦以改之为贵未闻有恶闻其过者此所以有能有功而天下莫能与之争也其为胜也不亦多乎何则今人之为不善其知而故为之者固不足道有以善为之莫之觉而入于不善者是其始于善不善特未明也有人于此指摘其瑕疵而讥议之则其见闻智愚必有以胜于我矣若拒而不受彼言之者固无所损而吾之不善自若也如取其言之善以为一已之有是以取天下之善为吾之善也虽欲不胜人其可得乎

太宗皇帝尝以里语告真宗曰道吾恶者是吾师是虽人之常谈而圣人取之葢人主惟不知其过故与乱同事而不自悟使闻其过而改之虽尧舜可进也由是言之道吾恶者非师而何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夫不善者犹将内自省焉而以为师而况于攻吾之恶乃所以进我于善也其可师也明矣仲虺之诰汤曰能自得师者王如是而得师又岂因人而得之哉不因人而得之夫是之谓自得人主能自得师则天下莫不师焉其为王也孰御

闽冦【二】

闽中之冦本縁饥馑方其时补助赈济之政不加焉暴贼横敛又从而困苦之民穷而无告此其所以为冦也若乗其未炽诛其渠帅而抚其余党使之各安其业莫或扰之则庻乎可息矣徃者捕之既失其时逮其滋蔓难图又不得已而招之招之之赏既厚复使之私有其众而莫为之散愚民有获爵之荣而不失为冦之利几何其不相效耶效之者竞起爵赏又不能人人而厌足之前者未败后者继作衮衮不休终莫能禁职其事者始忿疾焉于是阳招而隂诛之既招而诛无以示信谁复可诱于是数请益兵而果于殄灭矣然而聚兵既多则又有餽饷烦费之患不免重科于民盗贼焚刼之于前官吏诛求之于后而民始不聊亦相率而为乱矣此所以上勤圣主宵旰之忧未能遽解逺方积年涂炭之祸也今朝廷遣一防政副以大将统兵数万以穷讨之顾何患不尽诛耶然又有可虑者二使凯旋之后万一失业之民狃于故态辄复再叛其可再以大兵除之乎故为今之计不若预择士人之有智畧而熟于其事者付以强卒三二千令漕司日给其费以备缓急仍权罢本路一嵗上供之物听得募士或遇窃发使人人得以自効有功者赏之庻防豪强者在官乐于杀冦而惮于为冦而又申饬郡县之吏举行比年寛恤之诏应公家逋负之物有未输者一切蠲除之如是则流亡归业百姓各安其居而后患永弭矣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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