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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龟山集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4 分钟 · 5 / 29

会员可开白话

何能免人纷纭三代以前盛王未有无征诛而治也文王侵阮徂共以至伐崇乃能成王业用凶器行危事尚不得已何况流俗议论

周之王业肇基太王然太王避狄去豳未闻有征诛也先王用凶器行危事盖有不得已若以为必有征诛乃能成王业此何理必使后世希功要利之臣借斯言为兴王之本以欺其君其祸天下岂浅哉

呈内藏库防绢许人户情愿纳见钱事因曰上今嵗两浙被三司令人户情愿纳见钱折税防绢薛向近奏添俵预买防绢钱乃得平准轻重之意

预买防绢每匹俵钱一千三司以纳绢折纳见钱必髙其估此与王广渊俵丝钱折纳税防绢一体聚敛之臣罔民取利以欺朝廷故民间常以折变为患今乃以折纳见钱添俵预买为得平准轻重之意恐非先王裕民之道也

鲁公曰议者以为提举官将先催常平如王广渊义仓事余曰先催常平物固无害与义仓事不同义仓是朝廷令劝诱岂可先以百姓税物充常平是出官本贷与先催有何不可若不许先催则是令税足之后方以枷棒催常平贷物则自然致人议论又云枷棒亦不可废今和买防绢若不纳可不决否今民间赊贷亦须以枷棒理之若明示百姓不可以枷棒理即一散之后何由可敛既情愿贷官物又收息少纵使枷棒催之亦何所妨

先催足常平而后催税则税必欠虽不用枷棒催贷物必用枷棒催税矣此乃朝三暮四之説而民受其则一也私债于法不受理而兼并之家初非有枷棒催贷物也已足以困细民则此固可知矣夫和买用枷棒盖州县之过非法意也常平敛散自谓先王补助之法窃意先王补助必无取息用枷棒追索之理不务出此乃引州县之过以自况不亦异乎

论常平陈曰此只是财利事不行得有何所妨臣在政府日夕纷纷校计财利臣实耻之余曰理财用者乃所谓政事真宰相之职也何可以为耻若为大臣而畏流俗浮沉不能为人主守法者臣亦耻之

周官太宰以九赋敛财用以九式疏节财用以九贡致邦国之用则理财真宰相之职也盖古之制国用者量入以为出故以九赋敛之而后以九式均节之使用财无偏重不足之处所谓均节也取之有艺用之有节然后足以服邦国以致其用致犹致人之致使其自至也若夫王求车则非致也然则先王所谓理财者亦均节之使当理而已徒纷纷较其赢余以为宰相之职则非其义也

濮王不称皇乃御史之力上曰称皇使不得耶余曰无臣而为有臣孔子以为欺天濮王以人臣终而称皇是无臣而为有臣之类且孝子慈孙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推濮王之心岂敢当褒崇然则如此褒崇非事死亡如生存之道也

濮庙非帝业所基与太王王季异故褒崇之礼不宜称皇得礼之正也荆公谓濮王以人臣终而称皇是无臣而为有臣之类盖未尝深知周公追王之意也周公岂欺天乎

陜西诸帅哨探得西人欲作过即勾下畨兵马余以为当约束勿使其然庆厯中西事所陷杀不过十万人计天下一嵗饥馑疾疫所死何啻十万人于天下未觉有损也而天下以西事故大困穷者妄费粮饷最方今所宜戒

边吏不能捍敌致陷杀无辜之民而以饥馑疾疫死亡者为比又以一路杀伤之数与合天下较其多寡此尤为无理夫以十万之众合天下之广言之宜未觉有损也以陜西一路言之安得不以为多乎昔者太王之避狄也以为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故去之今乃以妄费粮饷为宜戒而十万无辜之民肝脑涂地为无所损非谋国者之所宜言也

上召两府对资政殿出庆州军变文字潞言朝廷多所变更人不安云云冯言甫界淤田又修差役又作保甲人极劳不易云云余曰云云更张事诚非得已但更张去人害则为之更张而更害人则不可为又有事诚可为而时势之宜未可以为者亦未可以为如讨夷狄招边境于今时事之宜是未可为者礼记以为事前定则不跲今天下事要须前定不临时为人议论所移

用王韶日以开边招生羌团结蕃户为功乃曰讨夷狄招边境于今时事之宜是未可为者此言果何谓也方子华之西也荆公尝自请往未尝一言及此因一败衂辄出此言以自盖然则咎将焉归乎是欲以人主自任也平时与同列争议虽小事必胜而后已兴师动众安危所系心知未可为而不言尤非理也

潞言人多言仁义鲜能行上曰实能言仁义者不为多仁义之实亦自难知余曰杨朱不知义墨翟不知仁惟孟子乃能知仁义

杨氏为我不知仁也墨氏兼爱不知义也至于无父无君乃其末流耳非其本也仁义之实难知其信矣乎上曰朝廷亦无阿蔽但外方亦未免有用意不均事如何上勘河事官员乃独遗却程昉云云余曰云云今秉常幼国人饥馑困弱已甚陛下不能使之即叙陛下不可不思其所以此非不察于小事乃不明于帝王之大畧故也陛下以今日所为不知终能调一天下兼制夷狄否臣愚窃恐终不能也陛下若谓方今人材不足臣又以为不然臣防陛下知奨拔擢在羣臣之右臣但敢言不欺陛下若言为陛下自竭臣实未敢

荆公行一事立一法朝廷必从乃肯已于君臣之际殆不可矶也至或比神考为元帝为桓灵论一程昉用意不均事则以为不明帝王之大畧终不能调一天下兼制夷狄亦可谓尽言矣其言之悖虽敌已以下有不能堪者犹以为未敢自竭不知何如乃可以自竭也盖其得君如彼其専行乎国政如彼其久而功烈乃无足称者故增为此言以自盖耳恐非当时之言也

龟山集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龟山集巻七       宋 杨时 撰辨二

王氏字説辨

空 无土以为穴则空无相无工以穴之则空无作无相无作则空名不立

作相之説出于佛氏吾儒无有也佛之言曰空即无相无相即无作则空之名不为作相而立也工穴之为空是灭色明空佛氏以为断空非真空也太空之空岂工能穴之耶色空吾儒本无此説其义于儒佛两失之矣倥侗 真空者离人焉倥异于是特中无所有耳大同者离人焉侗异于是特不能为异耳

真空者离人焉是离色则空非即空也大同者离人焉有离则非大同也列子曰和者大同于物夫五味非一也相得而后和有离焉则非和也万物固非一类也各于类而同之则所同不广矣合而和之然后为大同同 彼亦一是非也此亦一是非也物之所以不同冂一口则是非同矣

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非冂其一口所能同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必溃矣何同之有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乃能同也同异之名不为是非而有也如乐统同礼辨异同姓异姓之类何是非之有

金铜 金正西也土于此终水于此始铜赤金也为火所胜而不自守反同乎火

月令于金木水火皆以成数言之惟土曰其数五而已盖五行皆主土而后成故土主于四季无终于正西之理水土俱生于申则正西亦非水土始终之所也五金皆为火所胜而不能自守反同于火非特铜而已然谓之铜者盖五金皆金正谓黄金为金铜亦黄也同于金而已

童 始生而防信本立矣方起而穉仁端见矣

四端皆根于人心与生俱生也非特信仁而已以防为信本穉为仁端皆无是理也

中 中通上下得中则制命焉

中者天下之大本非特通上下而已是未知中之为中也

忠 有中心有外心所谓忠者中心也

心无中外以忠为中心无是理也礼器曰礼以多为贵者以其外心也以少为贵者以其内心也盖用心之有内外耳非心有内外也

洪 洪则水共而大洪范所谓洪者五行也亦共而大

洪范所谓洪者五行也亦共而大夫五行有休囚废主无共大之理

鸿 大曰鸿小曰鴈所居未尝有正可谓反矣然而大夫贽此者以知去就为义小者随时如此而已乃若大者随时则能以其智兴事造业矣鸿从水言智工言业故又训大易曰随时之义大矣哉若大夫者不能充也

鸿鴈一物也有小大之异鸿亦无兴事造业之理若大夫者不能充此周官大宰卿一人卿即上大夫也故王制曰上大夫卿而周官有中大夫而已则上大夫卿是也太宰所谓一相也不能充此其孰能充之

公 公虽尊位亦事人亦事事

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非事事故也

松柏 松华犹槐也而实亦然华以春非公所以事上之道柏视松也犹伯视公伯用诎所执躬圭者以此公用直所执桓圭者以此

松华犹槐也而实亦然华以春非公所以事上之道不知孰为事上之道耶柏视松也犹伯视公伯执躬圭公执桓圭无取诸松柏之义皆私意之凿也

笼 从竹从龙内虚而有节所以笼物虽若龙者亦可笼焉

龙非可笼之物也

冬 春徂夏为天出而之人秋徂冬为人反而之天

四时之运终则有始天行也无之天之人之异

天示 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又曰天得一而大地得一而小

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又曰地得一而小何也夫域中有四大而地居一焉何小之有

义 敛仁气以为义散义气以为和

牺牲 残而杀之和所以制物完而生之义所以始物

敛仁气以为义又曰残而杀之和所以制物散义气以为和又曰完而生之义所以始物殊无理也

戏 自人道言之交则用豆辨则用戈虑而后动不可戏也戏实生患自道言之无人焉用豆无我焉用戈无我无人何虑之有用戈用豆以一致为百虑特戏事耳戏非正事故又为于戏倾戏之字

自人言之君臣之义夫妇之别皆辨也何用戈之有礼之用豆无非道也以用豆用戈为虚事则先王所以交神人讨有罪皆戏耳此何理也

置罢 上取数备有以冂下则直者可置使无贰适惟我所措而已能者可罢使无妄作惟我所为而已

孔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未闻直者可置使无贰适惟我所措而已孟子曰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愿立于其朝矣未闻能者可罢使无妄作惟我所为而已熙宁之初贤能不容于朝纷更祖宗之法惟我所为而已用此説也其为害岂浅哉使其説行则其祸天下后世商君之法不如是烈矣

终 无时也无物也则无终始

终则有始天行也时物由是有焉天行非有时物也中庸曰诚者天之道也又曰诚者物之终始盖惟无息故尔又奚时物之有

聪 于事则聴思聪于道则聪忽矣

事道初无二也故孔子之相师亦道也圣人宪天之聪天非有事也何多事而聪之有

思 出思不思则思出于不思若是者其心未尝动出也故心在内

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思之至于无思则天之道也故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出思不思则思出于不思无是理也与所谓出怒不怒异矣

菋荎蕏 菋一草而五味具焉即一即五非一非五故谓之荎众而出乎一亦反乎一故谓之蕏

未有一物而具五味者即一即五非一非五皆谬悠之辞也

之 有所之者皆出乎一或反隠以之显或戾静以之动中而卜者所之正也

莫见乎隠莫显乎微则隠显一理也非反隠以之显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则动静一体也非戾静以之动也非夫通幽明之故知神之所为孰能与于此懿徽 壹而恣之者懿也俊徳之美也微而纠之者徽也徳之美也

俊徳非恣之所能徳非纠之所及

除 有隂有阳新故相除者天也有处有辨新故相除者人也

一日之顷一身之中而有隂中之阳阳中之隂新新不穷未尝相除也有处有辨与隂阳异矣

蟋蟀 蟋蟀隂阳帅万物以出入至于蟋蟀其率之为悉蟋蟀能帅隂阳之悉者也故诗每况焉

隂阳之运万物由之而生成焉非帅万物以出入也隂阳亦非蟋蟀所能帅也

红紫 红以白入赤也火革金以工器成焉凡色以糸染也紫以赤入黑也赤与万物相见黑复而辨于物为此而已夫有彼也乃有此也道所贵故在糸上工者事也此者徳也

白受采五采皆以白为质非特火革金为红也赤与万物相见黑复而辨于物为此而已不知为此者何义也

丰 丰者用豆之时

祭用数之仂丰年不奢凶年不俭用豆非特丰之时而已

崇髙 髙言事崇指物隂阳之义

崇髙无隂阳之义

龟山集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龟山集巻八       宋 杨时 撰经解

春秋义

始隠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春秋之时诗非尽亡黍离降而为国风则雅之诗亡矣雅亡而无政春秋所以作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诗亡适在平王之终而隠公之初春秋所以始隠

不书即位

天子崩嗣子为君则朝诸侯布命于明堂此即位之礼也康王之诰是已天子有天下诸侯有一国小大虽殊其所以承宗庙之重则同耳以天子之事考之则诸侯继世为君者其亦若此欤故春秋于诸公所以书即位也然隠庄闵僖不书即位何也谷梁曰继弑君不书即位正也继弑君而行即位是与闻乎弑也此説是已盖寝苫枕块终身不仕而耻讐之不复者人子之志也况先君不以其道终而嗣子遽可以行即位乎此不书即位所以为正也然隠非继弑君而亦不书何也以三传考之皆谓有让桓之志则不书即位者盖所以成公志也古者君薨而世子生则百官总已以聴冢宰隠之不敢为公也盖亦有冢宰之事乎奚必践南面而称公也不知出此而徒谓有让桓之志则其贻祸也不亦宜乎夫礼诸侯一娶而九女元妃卒则次妃摄行内事而已未闻有再娶之礼也用是言之则仲子非夫人桓公非嫡子隠何为而不敢为公也然则蒍氏之祸隠实为之也隠之不即位其失逺矣故春秋着之其有防哉

郑伯克段于鄢

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比其得众也虽欲制之反畏人之多言则克段非国人之志也故不称国讨而书郑伯以讥之夫为人君不能明义以善俗使不义者得众则郑伯之过大矣孔子曰我战则克克者胜敌之辞也书克以见段之盛彊也段不弟故不言弟所以参讥之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惠公仲子丧不见于春秋于此始赗不及事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及者内为主也宋人外之微者也屈千乗之尊而与微者盟故不书公盖讳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祭伯来不称使非王命也私来也书之者恶其外交也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

戎狄之道径情而直行非可以礼信结也与之会盟失之矣盖中国微然后戎狄始与诸侯抗与之会盟非得已也至是而王纲可知也

夏五月莒人入向

入者以兵入也公羊论得向不居是也

九月纪裂繻来逆女

讥不亲迎也以文王亲迎于渭诸侯不亲迎非礼也

三年春王二月已巳日有食之

日之盈亏有数存焉此巧厯者所知也何与于人事而先王为之恐惧修省者谨天戒而已盖于其常也賔饯出纳钦致其至所以若天道秩民事尤重于此则其有变也可不为之警戒乎故春秋日食必书之所以重其变也然或言朔或言日或不言朔日或朔日并书之史失之详畧异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

王崩国之大事故书之不书鲁不会故也新王即位不书鲁不朝也盖以书考之则王既尸天子二伯各帅诸侯入应门左右礼也鲁之不朝则诸侯之不臣可知矣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外卒皆名而此言尹氏者讥世爵也古者为臣不敢贰其君故非衔君命则束脩之问不出境所以致臣节也生无相问则其死也何讣告之有乎不书可也后世国乱君昏而为大夫者交政于中国故生或同盟死或相讣非礼也故春秋于其讣告而书之所以正臣子之分

秋武氏子来求赙

武氏子者未命也父死子将袭爵故称武氏子以讥之不称使王有丧未出命故也夫邦有大事而鲁不赙虽问罪可也徳不足以致之反求焉则天子微鲁之跋扈不臣可知矣求者谷梁谓得不得未可知之辞是也

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

奔谓之孙内讳也文姜之于齐父母之国也虽父母亡无归宁之义犹不当以奔志之也盖文姜通于齐侯而杀其夫则于义有可絶而兄弟之伦丧矣故不书姜氏而以奔志之明其义当与齐絶也姜氏齐姓也独此不书姜氏者于其始奔正之也

夏单伯逆王姬

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礼也单伯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鲁君弑于齐而使之主婚姻与齐为礼则天子固失义矣仇讐之人非所以接婚姻衰麻非所以接冕弁则鲁之臣子亦不当受也故书曰单伯逆王姬以罪鲁之臣子不辞而往逆也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王姬之馆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嫌于羣公子之舍则已卑为之改筑礼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则筑于外非礼也鲁之主王姬违义悖礼其恶大矣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桓公在所诛絶而反追锡之则王纲之紊甚矣

纪侯大去其国

大去者举国而去之之辞也纪季以酅入于齐事之以土地也犹不免焉故举国以违其难此智者之事畏天者所为也春秋善之书曰大去与夫书奔者异矣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也故国君死社稷义之不得避也然则纪侯之去国无亦伤世守之义乎曰昔者大王避狄而去邠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孟子所以教滕文公者亦如是而已此古人皆然何独至于纪侯而疑之乎

诗义

将仲子

孟子曰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文王之所为不违民而已夫共叔段缮甲治兵国人説而归之而诗人以刺庄公何也曰叔段以不义得众其失在庄公之不制其早也君明义以正众使众知义则虽有不义者莫之与也虽有僭窃者莫之助也尚何使人説而归之哉民説而归之则其取之也固不説矣故庄公虽以仲叔为可懐而终畏人之多言也夫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文王固尝行之矣叔段得众而民説则勿取不亦可乎曰彼其得众以不义也则民化而为不义不义则后其君矣勿取则危亡之本也

叔于田

仁且有礼矣而又有武焉固宜国人之所説而归之也虽使之一天下朝诸侯无不可矣而诗犹以为不义得众何也曰先王之迹微而礼义消亡政教不明而国俗伤败故人之好恶不足以当是非而毁誉不足以公善恶则其所誉而好之者未必诚善也所毁而恶之者未必诚恶也叔段不义而为众所説者亦以衰俗好恶毁誉不当其实故也然则所谓仁者岂诚有仁哉所谓礼者岂诚有礼哉所谓武者亦若此而已孟子曰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而礼者节文斯二者而已庄公之于叔段以仁言之则兄也以义言之则君也彼诚仁且有礼矣则孰肯遗而后之哉以是观之则俗之所好恶可知矣

狡童

不与我言兮是弗与治天职也不与我食兮是弗与食天禄也为人臣任君之事然后食君之禄者义也故弗与治天职则其忧至于不能餐弗与食天禄则不与贤人国事又甚矣故其忧又至于不能息也

孟子解

梁惠王问利国

君子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使其民不后其君亲则国治矣利孰大焉故曰亦有仁义而已何必曰利

贤者亦乐此乎

人君当乐民之乐台池鸟兽岂足乐哉

移民移粟

移民转粟荒政之所不废也不行先王之道而徒以是为尽心宜孟子之不与也夫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者不行先王之道故也自不违农时而下使民养生送死无憾者仁心仁闻而已未及为政也故为王道之始自五畆之宅而下至黎民不饥不寒此制民之产先王之政也如是而后王道成矣故曰不王者未之有也夫有仁心仁闻而不行先王之道是谓徒善徒善不足以为政行先王之政而无仁心仁闻是谓徒法徒法不能以自行二者不可偏举也故曰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其斯之谓也

仁者无敌

一视而同仁夫谁与为敌

无道桓文之事

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曰贤者亦乐此乎而孟子对以晏子之言则霸者之事非无传也君子务引其君于当道则桓文之事不足为也已盖大匠不为拙工改其绳墨故曰无以则王乎

是心足以王矣

为天下举斯心加诸彼而已其王也孰御焉然虽有仁心仁闻而民不被其泽者不行先王之道故也故又以制民之产告之使民不饥不寒而后曰不王者未之有也

今乐犹古乐

魏文侯曰端冕而聴古乐则唯恐卧聴郑卫之音则不知倦则今乐与古乐固异矣而孟子之言如此者盖乐者天地之和也而乐以和为主人和则气和气和则天地之和应之矣使人闻钟鼓管弦之音举疾首蹙頞则虽奏以咸英韶濩无补于治也故孟子告之以此姑正其本而已

忧以天下乐以天下

忧民之忧民亦忧其忧乐民之乐民亦乐其乐出乎尔者必反之理之固然也

征招角招

角为民征为事巡所守述所职省耕敛皆民事也故齐景公作君臣相説之乐曰征招角招是也

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

世儒或以孟子教齐宣王行王政为臣不忠与孔子尊王之意异盖未尝论世故也春秋之时名位未亡天下犹以为君也故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至孟子时诸侯皆称王则天下不复有周也分为东西君之位号亦亡矣虽欲尊之尚可得乎圣贤之趋时合变各有所当也世儒不论其世而谬为之説失其防矣

好色好货

知仁勇天下之达徳也知知之仁守之勇行之三者阙一焉非达徳也则人君固不可无勇矣而齐王以是为有疾故孟子告以文武之事使廓而大之则安天下无足为者矣若夫好货好色则生于人君之邪心不可为训也然而孟子不以为不可者盖譬之水逆行中流而遏之其患必至于决溢因其势而利道之则庶乎其通诸海也故以公刘太王之事告之陈古之善而闭其邪心引之于当道也其自谓齐人莫如我敬王者以此易之睽曰遇主于巷亦斯之谓也

闻诛一夫

三仁未去纣非独夫也三仁去则天下不以为君矣是诛一夫也何弑君之有世儒有谓汤武非圣人也有南史之笔则鸣条牧野之事当书曰簒弑盖其智不足以知圣人而妄论之矣

姑舍女所学而从我

此皆好臣其所教而不好臣其所受教故其言如此

亦运而已矣

民之去燕犹避水火也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齐王又杀其父兄系累其子弟是水益深火益热矣民将复避之也故曰亦运而已运者反覆运转之谓也

君请择于斯二者

国君死社稷故告之以效死勿去正也至其甚恐则以大王去邠之事告之非得已也然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亦在彊为善而已故太王去邠民从之如归市不知为善而去国则民将适彼乐土矣尚谁从之哉然滕文公未必能如太王也使其去国而遂亡则不若效死勿去之为愈也故又请择于斯二者

不遇鲁侯天也

孟子之遇不遇治乱兴衰之所系天实为之非人所能也夫何怨尤之有

尔何曾比予于管仲

孔子谓由也千乗之国可使治其赋称管仲曰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则管仲之功非子路所能也而曾西谓子路孰贤则曰吾先子之所畏也问管仲则艴然不説曰尔何曾比予如是何也曰昔者王良与嬖奚乗为之范我驱驰终日而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若子路者为之范也虽不获一而不为歉管仲诡遇也虽得禽若丘陵射者不为也仲尼之门羞称管晏亦犹是耳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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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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