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128 /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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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你家住何方?姓甚名谁?你从何方而来?到何方而去?你身上怎有许多血格呀?”我们讲经不要重三倒四,顾凤英拿怎呢寻儿子格经过,来山西马车棚产子,从头至尾拿起来一说。当家师就说:“妹妹,说我格命苦,你格命也苦。你才生小孩呱,就出来乱跑哇,受尽风霜之苦,一旦产妇里得起病来,将来要害你一世了,看不好呱。你家儿子既然挨卖到陕西刘家庄,你不要出去找哇。我们出家尼僧,慈悲为重,你蹲堂好好养病,我打发徒子徒孙,大家出去帮你寻。”“师傅啊!格倒多谢你,
能够寻到儿子人一个,我一重恩报你九重恩。”
“小小此事,不要挂齿。”当家尼僧做好事,打发徒子徒孙,统统出去帮她寻儿子安寿保哇。陕西不是一个刘家庄,七十二个,挨家挨户问,哪晓得只有姓刘格,就没有访到姓安格。
一笔访了半年整,音信没得半毫分。
她们不晓得安寿保改了名字,叫刘天毕。你说访安寿保,倒哪块访得到。当家师就说:“妹妹,我帮你访了半年了哇,只有姓刘格,就没有姓安格。”
顾凤英闻听这一声,如同天打一雷阵。
叫声:“师傅啊!
我寻不到儿子人一个,我也情愿不要哇命残生。”
当家师就说:“妹妹,不要伤心,我这观音庙哇,观音菩萨显灵,她格灵感大了,你到菩萨面前讨讨喜讯,请菩萨帮帮忙。”顾凤英来到观音菩萨面前,烧香点烛,拜拜观音菩萨:“观音神明,有灵有感,
保佑我寻到儿子人一个,我将来大香大烛了愿心。”
当家师就说:“妹妹,你来讨讨喜讯。”弄签筒一摇,一支签对下一抛。当家师拿起来一看,欢乐一半,“妹妹,恭喜你,第三十六签,上上签。”签诗拆开来一望,高头写格底高?“三姓合一宗,以后必相逢。父子同鼎甲,日后受皇封。”“师傅,这底高解说嘎?”“妹妹,我说把你听:‘三姓合一宗,’你家将来成为三姓。”顾凤英不晓得哪三姓,大众听经格已经听到了格,她家儿子安寿保卖身卖到刘员外家,本身姓安,刘员外替他改名叫刘天毕,果是两姓。来陕西马车棚产子,养到格儿子叫安禄金,王员外抱家去呢,取名叫王天赐,先生取学名叫王应龙,果是三姓。“‘以后必相逢’,妹妹,你不要担心,早晚一天,你们会会面格。‘父子同鼎甲’,你家这丈夫呢也不要担心,将来他运气好了,弄不好你家丈夫将来中状元,也是中你家儿子手里,叫父子同鼎甲。‘日后受皇封’,将来你家有高官厚禄,大富大贵。”
顾凤英闻听这一声,谢天谢地谢神明。
等我有了高官并百禄,独修观音庙堂门。
当家师就说:“妹妹,你肇哪里总不要走,就蹲我堂块,一天三顿,有吃有困。”“师傅啊!格我只吃不做,哪对得起你们咯?我格针工蛮好格,我帮你们绣绣观音菩萨幔子可好呀?”“格顶好哇,我堂块就推板个绣观音菩萨幔子格。”顾凤英格针工好了,绣格观音菩萨幔子,绣了活落活样啊,就赛活格一样,人人看了见爱哇。肇来观音庙里落难,也算得到安身处,此言丢开后谈论。
再谈陕西知府叫徐洪基。徐洪基老大人,同缘宋氏夫人,没有生到儿子,就生到一位小姐,小姐名叫徐素梅,胜如仙女下凡尘。那天小姐来绣楼更衣,啊晓换衣裳不当心,露了个风,
小姐得了风寒症,寒寒热热紧缠身。
请郎中帮她看,吃药如吃水,化纸如退鬼,毛病不得好,老太太就想了哇:我家这宝贝女儿,也不晓得格底高古怪病,这个毛病怎不好格呀,不要问她,到观音庙去求求菩萨格。来到观音庙弄点仙丹回来,弄开水一漂,小姐一吃,毛病好了蛮哨,毛病好了格。老太太就说:“女儿,你前日得病,观音菩萨显灵,帮拿毛病看好了格,二月十九,观音菩萨圣诞,你要备好香烛纸马,
观音庙里还还愿,报报圣人一重恩。
“母亲,我晓得格。”备好香烛纸马,到二月十九,
小姐跟手站起身,梅香跟了紧随身。
到了观音庙,烧香点烛,跪下来头就直凿,“观音神明啊!我前日许愿么今日了,曹官取出簿来消。”烧香还愿准备走了哇,一望望到格观音菩萨幔子,“啊呀!这个针工绣了多好。
总说我格针工好,竟要比我胜三分。
就问当家师傅:“师傅,这个观音菩萨幔子哪绣格?”“我堂格落难女子, 叫顾凤英,她来堂落难好几年了哇。”“师傅,可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好格,她来后半间来下绣咧。”一到后堂,顾凤英来下绣花,徐素梅看看她格针工,就格外见爱,
走到前间忙见礼,拜见她女工老先生。
叫声:“师傅啊!
你到我家去拿针工么教会我,我不会差待你当身。”
当家师就说:“妹妹,你格福气好了,这是知府家小姐,见爱你这针工,你听我格话,上她家去,教她掺花纳朵,她家父亲是父母官,你同他讲讲,肇要寻你家儿子安寿保哇,就不费吹灰之力。”“好格,师傅,格我上他家去教她掺花纳朵,描龙绣凤。”徐素梅就拿顾凤英接到徐府。格么,徐素梅今年多大了?小姐二八十六春。不曾有个门当户对人,老大人就养到这个女儿啊,拚不得把人家,要留家招一个爱婿。拿媒婆奶奶请家来,媒婆奶奶就说:“你家要招一个女婿,堂块倒有一个。就堂陕西刘家庄,刘员外家一个儿子叫刘天毕,交你家小姐哇,两人同庚,二八十六春。格真正门当户对,不晓多好配了,他才中了黉门秀才。”徐洪基一听,喜之不尽,“啊呀!要说刘天毕嘎,黉门秀士来我手里中格,他家也就该这个儿子,可肯上我家来咧?”媒婆奶奶说:“不要紧,等我去说说看。”肇拿庚帖写好了。
媒婆奶奶站起身,哪还耽搁去做媒人。
一到刘员外家,“恭喜员外!贺喜员外!”“二位奶奶,我家喜从何来?”“恭喜员外,帮你家公子来做媒人。”“准备拿哪家小姐说把我家儿子啊?”“丑人家不说格,筛子顶上数一数二格,就堂块知府,徐洪基老大人家一位小姐 ,叫徐素梅,交你家儿子配了,天生一对,地生一双。
他俩鸳鸯成一对,倒是天长地久人。
就是不晓得你可肯拿儿子呢,到徐府招贤婿?”刘员外一想:啊呀!我家儿子到知府家去,跟他家小姐成婚配对,真正是高攀,再好不过哇。
肇谨遵台命四个字,结做亲翁两个人。
肇行过茶聘过礼,择好黄道吉日,格天子徐府招女婿闹热格,张灯结彩,笙箫细乐,锣鼓喧天,喇叭涨号。
前敲鼓,后敲锣,喇叭涨号,
有笙箫,和细乐,闹热盈盈。
一到黄昏戌时,
七盏星灯朝北斗,一对喜烛照南星。
格寿香寿烛上寿台,寿星纸马供起来。
弯下腰来拜三拜,嫁到夫家发大财。
夫妻盈花烛,五子便登科。
长命百岁寿,千载万年和。
夫妻拜拜堂,然后入洞房。
抬起头来看,摆设亮堂堂。
一夜夫妻百夜恩,姻缘好比海能深。
一到天明已亮,刘天毕抬头一看,望见床上一对鸳鸯枕,这个鸳鸯绣了多好,
总说当年我家母亲针工好,竟要比她胜三分。
“这一对鸳鸯是哪做格呀?”“我家师傅,一个落难女子,我来观音庙请家来格,她叫顾凤英。”“她住哪里?”“说住江西南昌府洞庭村。”“啊呀!不得了哇!不是张三其别个,肯定是我家老母亲。”赶紧跟徐素梅下楼。顾凤英来后厅,也来杠绣花,刘天毕抬头一望,
不是张三其别个,正是生身老母亲。
走到前间一把就拿母亲捧住得格,“我格亲娘啊!你抬起头来么望望我,你格认得我当身。”顾凤英摇摇头,不认得他,为底高?因为过咱安寿保八岁卖身,是个小朋友。现在十六岁,人长大了变了样了哇。格么顾凤英不曾变样,所以儿子认得格娘。这个娘就不认得格儿子啊。刘天毕哭泪叫声:“我格母亲啊!
我不是张三么其别个,我是你格儿子寿保落难人。”
顾凤英闻听这一声,悲喜交集泪纷纷。
我格心肝孩儿啊!我想你想了八年整,不伤身来也伤心。
心肝孩儿啊!总说我们母子么今生今世么会不到,
哪晓得格枯木又逢春。
徐素梅赶紧改口,弯腰奉揖,拜见婆婆。顾凤英么按道理看见儿子也有媳妇,应该是高兴,不过她高兴不起来哇,
看到儿子人一个,想到格丈夫又泪纷纷。
“我格心肝啊!
你家爹爹跟我分别八年整,也不晓是死还是生。”
顾凤英就朝也想丈夫,夜也想丈夫,
朝思夜想成了相思病,弄了么寒寒热热紧缠身。
刘天毕见母亲得病,心如刀绞,到处请名医郎中帮她看病,吃药如吃水,毛病不得好哇。顾凤英就说:“儿啊!你不要蹲堂白费心机,我不是真正得病。要得我格毛病好,只要你家爹爹到来临。”刘天毕就想:我到哪块访到我家父亲咧,也只有拣顶好格郎中,帮她呢看病。格天访到个外儿郎中,拿他喊到家,帮母亲看病。外儿郎中把脉一搭,嘴直咂。“先生,你咂底高嘴?可是我家母亲毛病医不好哇?”“不是的,
样样药我总有,缺少药引宝和珍。”
“先生,你要底高药引?”“要亲生儿女身上格肉剐下来做药引,这遭一煨,把你家母亲一吃,毛病就好格。”“先生格容易格,我就她家儿子啊,到我身上剐。”这外儿郎中出来骗钱呱,他又没得格倒头本事。刀你磨磨快焉,钝里钝巴,格咱没得消毒药嘎,弄点馋吐,就赛如消毒格。刘天毕拿左膀捞起来,格外儿郎中且先吃一刀,肉老鼠对下一抛,鲜血直,弄香灰赶紧一,鲜血打转。
也是当年留古话,香灰止血到如今。
外儿郎中就说:“我这一贴药,你家母亲一吃就好,你要拿五十两银子把我。”刘天毕就想:我不在乎这点银子。随手拿五十两银子交把这外儿郎中。外儿郎中骗钱格,骗到五十两银子,人总欢喜煞得,赶紧就走。不过这个刘天毕是孝心,
孝心感动天和地,皇天不负善心人。
药王菩萨掐指一算,已晓一半。啊呀!想不到安国星,干种良心好哇,割肉煎汤把母亲吃嘎,这一等善人实在少哇,肉老鼠怎好看病,也等我去咧。
药王菩萨站起身,仙风阵阵就动身。
药王带了灵芝仙草下凡,一阵风,对徐府一攻。徐素梅来下帮婆婆煨药,乘她不注意,拿灵芝仙草对下一撂。这遭这个药好了,能够吃得百病消灾。徐素梅拿药煨好了,端到婆婆病床,“婆婆,我把药煨好了格,你吃嘎。”“媳妇啊!你不要端喽,我不吃。”“婆婆,以前端得来格药,你不吃不关事,今朝你不能不吃嘎,你家儿子为你割肉煎汤,把身上肉剐下来格把你吃。你如果再不吃,也对不起你家儿子。”
顾凤英闻听这一声,心肝喊了不绝声。
“儿啊!想不到你对我有干种孝顺,媳妇,我再不想丈夫喽!再想丈夫,我也对不起儿子啊。”顾凤英所以不想丈夫么,是服得格一贴药嘎,毛病渐渐就除根。
刘天毕高兴了,母亲毛病好了格。
不谈母子多欢乐,再谈万岁坐龙廷。
文武百官早朝启奏万岁,“万岁,你多少年代不曾开南选,荒失了多少念书人。”万岁天子一听,果然相信,圣旨一道,
一个雷阵天下响,要考尽全国念书人。
皇榜挂到陕西,刘天毕晓得,“母亲,皇上开科取士了哇,我果要进京赶考啊?”“儿啊!应该要进京,
求到一官并半职,宗亲三代有名声。”
不过哇,八年之前,你家爹爹进京赶考哇,我们一家三口来天长县关帝庙拆散啦得,如今到你了哇。孩儿,你到京都皇城么龙门跳哇,为母实在不放心,我有锦囊言语关照于你,
早出门,要谨防,云腾致雨,
夜归来,要恐怕,露结为霜。
一路上多年古庙你不要住,多年饭店你不要蹲。
多年古庙有妖精,多年饭店有强人。
你到了京都帝皇城,遇到三朋并四友。
逢人说了三两句,真言不可告旁人。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莫知心。
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
不怕白虎当堂坐,君子一边藏小人。
锦囊言语关照你,不能疏忽半毫分。”
来家没好歹,出门要有格新鲜。刘天毕翻箱倒笼,好衣裳裤子对外捧,怎呢扎扮格?
头戴逍遥八字巾,身穿鹦哥绿海青。
手里拿把泥贡扇,文质彬彬念书人。
辞别母亲站起身,带了安童上皇城。
格刘天毕么在路行,行走不消停。
为了赴考事,连夜里赶进京。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
格桃花村上歇歇脚,杏花村上用点心。
逢山不看山中景,遇水不问浅和深。
经中言语省一省,来到京都帝皇城。
京都皇城不比寻常小镇,三里听到人说话,二里听到买卖声。店面对店面,招牌像雪片,摆饰摆了不晓多像样。
石灰店里雪雪白,乌煤行里暗通通。
皮匠店里忙不住,银匠店里口吹风,
手拿钳子口衔鬃,饭店门口摆胡葱。
酒店门口盅碰盅,混堂门口挂灯笼。
遇到一般好世兄,解开鸾带拍拍胸。
你洗澡来我会东,混堂里洗澡不伤风。
东街敲锣唱把戏,西街打鼓唱新闻。
南门卖格鹦哥绿,北门卖格燕尾青。
街坊景子无心看,下住招商店堂门。
格饭店里格堂倌,人么没多高,嘴皮薄绡绡,说话轻飘飘,一张快嘴赛镰刀,翻过来葫芦撤过来瓢,望见刘天毕一到,堂倌呢嘴里来下闹——
外间明不明来昏不昏,可有进京考童生。
辛辛苦苦上皇城,歇宿我家饭店门。
老板如同活财神,柜台赛如紫金城,
钱桶好比聚宝盆。
来我家里住一夜,稳中头名状元身。
刘天毕一听,喜之不尽,真正三遇三,七遇七,来了早,不如巧,吉兆讨了蛮好!再拿行李挑到里间,
流水簿子登过号,客堂里面暂安身,
招商客店来住下,专等考期跳龙门。
考期一到,万岁天子吩咐正副考官,端坐南察院;吩咐催考官,背插黄旗,手提金锣哇,四城门敲哇,东城门敲到西城门,嘴里放声喊:
诸州各县考先生,辛辛苦苦上皇城。
今朝不把科场进,错过一时等三春。
所有考童生,统统标名挂号,入场无事。考试完毕,宗师大人拿丑格削、好格搭嘎。搭到最后一篇文章,高头写底高?
刘天毕格文才好,独占鳌头状元身。
也点榜眼,也点探花,三十六名进士,七十二名翰林,
榜眼出得贵州地,探花么出在外罗城。
赐他们三匹白马游看皇城,散心三天,好上殿交旨。
状元公子游皇城,家家户户总知闻,
大户人家高搭彩,小户净水洒街。状元一到,个个迎接。
状元游皇城,兵马紧随身。
前呼并后拥,观看状元身。
白马紫金鞍,骑出万人观。
不知谁家子,皇城里中高官。
状元年纪轻,文才值钱多。
观看十五六,一去便登科。
游看皇城三天,上殿交旨。万岁天子龙心大喜:“状元公子,本来我要到各州府私访,奈我龙体不安,
状元之职加封赠,七省巡按你当身。
恐怕我以前来各州州府颁布的政策,不符合现在的事实,你去可以随时随地改动,哪个如果不服,拿尚方宝剑一口。
尚方宝剑赐把你,先斩后奏替朕行。”
“谢主隆恩!”有尚方宝剑在手,谁敢不低头,到御校场点兵三千。
点了三千兵和马,七省巡按出皇城。
不谈巡按出京来私访,经中另表一段情。
下文单讲何来?再谈到安文秀家夫人周凯云。周凯云是个善心人,见丈夫安文秀连嫡亲哥哥总不认,不借银子也微小可,情丧还放火拿哥哥烧杀得,想想跟这个人没得搭煞头思。日里不跟他同桌,夜里不跟他同宿。
安文秀三四十岁格人,没得格讲讲说说格人不自在啊,“真正我家夫人不肯跟我同坐,不肯跟我同宿,我来找它一个偏房咧,好跟我讲讲说说,谈谈心,也不晓多开心。”拿媒婆奶奶请得来说亲,要找一个偏房。媒婆奶奶就说:“你今年不是十七八,廿二三,你三四十岁格人,哪有二十岁格小姑娘肯把你咧。”“媒婆奶奶,你只要帮我说到格黄花女,我不白你,二百两银子个人,现成现擐,而且不欠账,还加三斗陈大米;真正嫌少,肇老本蹲加两口,为你们办酒。”媒婆奶奶一听,喜之不尽,干多着杠,好局气,眼睛鞭,肚里来下翻腔,“来啊!有呱,堂块南门,王员外家有个小姐叫王赛祥,今年三十二岁,老黄花女,还不曾把人家咧,我们去帮做媒,王员外肯定也不肯推诿咧。”“格赶紧去帮说嘎。”
媒婆奶奶站起身,哪还耽搁去做媒人。
到了王员外家,“恭喜员外,恭喜员外!”“喜从何来?”“帮你家女儿做媒人。”“媒婆奶奶 ,不是赶你们走哇,我家女儿不把人家。”“你家女儿三十来岁,也不好把人家咧,放家养老丫头咧。”“我说把你听:我家这女儿,夫人拿她养下来,请瞽目先生排八字格,说她命里星宿不好,就怕把到人家要作吵,说她是华盖星,男子犯华盖,家当穷了对外卖;说女子如果犯华盖,把到人家去,要穷人家三个埭咧。我这个人良心好了,不拿女儿上人家去害人,索性摆家养老丫头,不把人家。”“来啊!王员外,我们帮你家说,随你家女儿多会败,也败不掉哇。”“哪家?”“就堂块西庄安文秀家呢,他家该三爿典当,七爿钱庄,十二爿庄房,上他家去做一个偏房。你说,他家可在乎你家女儿败点啊。”王员外就说:“既然你们要帮做这一门亲啊,同安文秀说明了,回头我家这女儿上他家去,家当挨败啦得,不能怪我。如果他同意格,礼盒银子一分不要,而且全副妆奁贴把我家女儿。”两个媒婆奶奶一听,喜之不尽,局气不丑,老本登到手了哇。
急急走来急急奔,要告诉公子得知闻。
一到到安家,告诉安文秀一情二节。安文秀高兴了,分文不要哇,还取到一个黄花女,好格好格好格,拣了周堂择吉日,华盖星小姐娶过门,
肇华盖星进了安家门,要吵了安家家不太平。
要吵到底高功程?吵了他家妻离子散,听小学生下文讲来。王赛祥心就想:我蹲他家么只做到个偏房,做不到格大奶奶。我能够做到大奶奶么,我就掌到大权。左思右想,“胆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有拿这大奶奶害啦得,我肇就好做大奶奶,就掌到权。
万贯家财归我有,享尽荣华度终身。”
格天来花园里乘凉,又是夏天头,进宝安童撑了旁半个。王赛祥眼睛鞭,肚里翻腔,“进宝,这花园里风好了,我吹了适意了,就怕肚子要吹坏了,你去帮我问大奶奶借一件棉袄,等我笃笃肚子 。”进宝来到周凯云绣楼上,“主母娘娘,二奶奶问你借件棉袄笃笃肚子,你可借把她呀?”周凯云一想,她才到我家来格,问我借东西要说不肯,格不像样,这个棉袄是冬天头穿格,夏天头么总收了杠,“进宝蹲堂等等啊,我来拿哇。”哪晓运气不通,格天进门风,一吹把荧灯火吹熄了格。王赛祥一看,欢乐一半,机会来了格,我好去掺祸喽。一到安文秀身边,“丈夫啊!你晓得周凯云为底高不准你上楼,今朝挨我看见了呱,我来花园里乘凉,望见格进宝,贼头贼脑,到周凯云楼上去格,对她楼上一躲哇,跟手就熄火,可保困了妥了哇。”
安文秀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进宝,进宝,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得了哇!
我拿奸夫淫妇来捉住,怎肯饶恕你当身。”
安文秀气气闷闷,来到周凯云绣楼。周凯云才把棉袄拿出来,正准备上火,安文秀来了格,一把背住进宝,“你走得了,对哪里走?
千岁奴来一岁主,你奴仆竟敢来欺主人。”
一把背住进宝,走楼高头对下一擐,推板点脚总跌断了格。进宝也算好, 脚不曾跌得断,走地落爬起来,浑身疼痛。一想:不得了了呱,我中了计了,
这安家地方我不能蹲,天涯海角去逃生。
爬起来就溜。进宝离开安家,作孽了,没得办法,来江湖上落难,只好要饭。
左手里, 枯竹子,谨防恶犬,
右手里, 讨饭碗, 乞丐营生。
不谈进宝多受苦,只谈周凯云是个冤枉人。
安文秀对她不肯歇嘎,捣拳没柄,背起来就钉,
打一记来骂一声,头上敲到足后跟。
你跟进宝有个长和短,败坏我安家门风罪不轻。
这安家地方你不要蹲,替我回到娘家去安身。
你只要想,安文秀心黑了,弄门杠拿周凯云赶出。周凯云想想不得过,
擦擦眼泪就动身,果比黄连苦三分。
一走走到青道庵,想想不得过哇。望见青道庵门口一颗弯膀郎树,“罢了,罢了,我不如上吊,吊杀得拉倒。”
周凯云要想寻短见,来了尼僧救命人。
青道庵格尼僧,走里间出来格,望见一位小姑娘上吊,一把拿她背住得,“啊呀 !妹妹,你年纪轻轻,怎做这个傻事格呀。家住何方?姓甚名谁?你有底高话同我讲讲。”周凯云拿前后经过一说,“妹妹,你格命真正苦咧!有家难归,有福难享,遭到这个冤枉事体,你不要做傻事体,蹲我青道庵里落脚。”“师傅,我识字格,我蹲堂块么,帮你抄抄经书可好呀?”“顶好哇,我堂就推板个抄经书格。”周凯云蹲里间帮抄经书,当家师对她也好哇,拿她当姊妹看待。她家儿子安禄保,上界金童星下界,见父亲拿母亲赶出去,你说哪里格儿子不要娘,天天出去寻母亲,一笔寻了半个月,来青道庵寻到了格,“母亲啊,你倒定心蹲堂抄经,孩儿日夜想你啊。母亲,你跟我家去啊。”“儿啊,我肇也不回转安家。
青道庵里天堂路,安家好比地狱门。”
“母亲,你不家去,我也不回去,我也陪你蹲堂抄经。”母子来青道庵落脚。
再谈王赛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