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16 / 235

会员可开白话

坊上募化有缘人。

卷七 捉拿驸马

问萧何,佛如何?黄金贵,值钱多。

昔有韩信问萧何,问他楚汉佛如何?

人人总说黄金贵,我看是欢乐值钱多。

却说大夫、总兵在东灵寺剁手募化行苦计,忙了一夜,眼睛闭都不曾闭。抬头一望,东天发亮。

东天日出宝莲开,弟兄两个就上街。

上街遇到哪个?木匠店的老板起身开门探闼,喊店里的客师:“你们这些师傅还不起身?乡下上街修牛头的人总到门口了。”店老板再仔细一望,啊依喂,这两个道士剁手募化修东灵寺的,鲜血淋淋,岂不伤心。“道人,你这双手挂在脖子里很吃力,我送一只木盘给你,既好让你们放铜钱,又好伏在这木盘上写缘簿。”总兵说:“哥哥,你帮他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木匠店老板发善心,将这木盘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手艺越做越精明,四方买主涌上门。

砧砧斫来斫斫砧,做出东西冠全城。

弟兄两个肩背韦驮对前撑,前面募化有缘人。又遇到哪个?木行里的老板。“道人,你们募化修东灵寺么,吃这么大的痛苦!要三排五排木头到我家来放,不收你们分文,算是我来斋僧。”“哥哥,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木行老板发善心,成排木头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货色卖得干干净,账目算得笔笔清。

生意兴隆通四海,顺风顺水上南京。”

他们肩背韦驮站起身,再去募化有缘人。

前面是砖瓦石灰行,老板也慷慨得很:“要多少砖瓦石灰,用船到我家来装,我不要你们付铜钱。”“哥哥,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砖瓦石灰行老板发善心,砖瓦石灰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砖瓦烧得四角方,石灰烧得白如霜。

引来千万买卖客,财源茂盛达三江。

他们肩背韦驮对前撑,米行老板也斋僧。

“道人,修东灵寺开工到完工要吃多少米,用船到我家来装,我不要铜钱的。”“哥哥,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米行老板发善心,将雪白大米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柜台像个紫禁城,店先生是活财神。

乃积乃仓囤连囤,南城门堆到北城门。

肩背韦驮对前撑,油作里老板也斋僧。

油作坊里的老板说:“道人你们剁手募化修东灵寺么,真是千诚意来万诚心,我也诚心诚意来斋僧。你们算一算,开工到完工木匠要吃多少油,到我家来挑,我不收你们的钱。”“哥哥,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油作坊老板发善心,成作的豆油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磨子口里出黄金,生铁榔头檀木柄。

油砧煞得紧又紧,一作出油廿八斤。

肩背韦驮朝前撑,水面店老板也斋僧。

水面店老板看见这两个道人剁手募化,随口喊出了声:“啊喂,罪过哩!道人,修东灵寺要吃多少水面到我家来称,我不要你的钱。”“哥哥,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面店老板发善心,将龙须水面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磨子口里出黄金,箩具下面堆白银。

头铺二铺擀面卖,三铺四铺做烧饼。

五铺六铺做汤饼,七铺八铺做酱饼。

九铺十铺没处吃,老板用它洗面筋。

锁面如同神仙手,跳面如同活财神。

切的切来称的称,面篮子活像舞龙灯。”

他们肩背韦驮对前撑,烧饼店老板也斋僧。

“道人,修东灵寺要吃多少铙饼,到我家来搬,我也不要铜钱。”“哥哥,你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烧饼店老板发善心,烧饼馒头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个个馒头包白糖,只只烧饼葱花香。

蒸的蒸来煎的煎,买客涌到炉子边。

人头上面接烧饼,夹肘缝里收铜钱。”

肩背韦驮对前撑,豆腐店老板也斋僧。

豆腐店老板一见:“啊依喂!昨天是个假道人,今朝是个真道人,剁手募化是真道功。道人,修东灵寺从开工到完工要吃多少豆腐百页?到我家来称,我也不要铜钱。”“哥哥,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豆腐店老板发善心,豆腐百页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珍珠进磨出银浆,点起花来像白玉霜。”

肩背韦驮对前撑,前面募化众考生。

一班童生进城赶考,见两个道人剁手募化就说:“道人,我们有盘费银子,布施你重修东灵寺。”“哥哥,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赶考童子发善心,将盘费银子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考场上遇文曲星,宗师大人来照应。

榜文高挂城门口,不是秀才也举人。”

肩背韦驮对前撑,上学公子也斋僧。

一班上学公子对两个道人说:“我们买书笔纸墨多到几个钱,也来布施修东灵寺。”“哥哥,上缘簿!我来帮他求忏悔。

上学公子发善心,省下铜钱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上学公子好记性,又伶俐来又聪明。

背诵诗书如流水,不用先生打手心。”

肩背韦驮对前撑,高楼上小姐也斋僧。

高楼上小姐对下一望:“啊依喂,两个道人剁手募化,鲜血淋淋,岂不伤心。梅香,替我撂点钱下去。”梅香拿钱对下一撂,总兵说:“哥哥,天上落钱了。”抬头对绣楼一望,原来楼上小姐也斋僧。“哥哥,上缘簿!我也来替她求忏悔。

高楼小姐发善心,撂下铜钱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绣起龙来龙摆尾,绣出虎来虎翻身。

绣个姑娘要出嫁,壁虎子也赶来做媒人。”

肩背韦驮对前撑,前面募化种田人。

乡下农民上街看见这两个道人剁手募化,也摸出钱来对木盘里一放。“哥哥,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种田老爹发善心,拿出铜钱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种田田出谷,养猪猪发禄。

“回头青”上秀小麦,“癞宝草”根长萝卜。

丝瓜不长筋,黄瓜不长钉。

豇豆长得像竹节鞭,茄子结得像油瓶。

种它一园扁白菜,一棵称称有七八斤。”

肩背韦驮对前撑,前面盲人也斋僧。

弟兄两个遇到一个瞎子,用明杖在街上“秃、秃、秃”摸路跑。听说有两个道人剁手募化,也站下来说:“道人,我也有钱斋僧。”“哥哥,上缘簿!我来替他求忏悔。

盲人先生发善心, 也将铜钱斋道人。

布施重修东灵寺,韦驮菩萨有感应。

保佑你,‘报君子’一敲叮呀叮,穿街过巷来算命。

东家请你排八字,西家请你合婚姻。

修修来生做好事,眼睛睁得像晓星。”

三十六行我说不尽,略表几句散散心。

再讲元阳老祖在八景宫跟师父说:“师父,我这遭可算圆满功德,合家都修心念佛。”“贤徒,你还有三件大事不曾做哩!一,要报你父母养育之恩,度他们脱胎换身;二,要替你两个哥哥在七天之内把手接起来,过时血脉凝固,医治无效;三,——

捉拿皇亲刘驸马,罚他独自造东灵。”

“师父,要我做好这三件事,我就即刻临凡。”元阳老祖一变二变,变做小时候坐马房修道的模样,随身带了接骨丹——

仙风闪闪就动身,再到宾州来度善人。

元阳多年不曾回家,连金老太师总不认得他,说道:“你这小道士,我家五载之前大做好事,斋僧布施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我家穷下来了,与你做一样个营生,你到我叫化子碗里分饭吃,我哪有钱来布施你呢?”“太师,你没得缘化把我不关事,你可认得我?”“唔,人倒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就是不认得你是哪方道人。”元阳说:“太师,你不认得我,我就少陪了。”元阳真人一去,太师就同夫人讲了:“夫人哪,才间这个小道士,走路的走相、说话的声音倒跟我家三儿差不多。”元阳真人一听,喜之不尽,随即来到太师跟前——

双膝跪倒尘埃地,爹爹连叫两三声。

太师说:“这倒稀奇,你叫我父亲就有缘化把你?”“父亲,认错衣裳好穿,认错帽子好戴,还有哪个认错父母拾到老子叫啦?”太师说:“你如是我三儿,你把我金相府二载之前的事说给我听,我才相信。”“父亲,要谈家中情况,我了如指掌。”

我在小书房里读“五经”,读读文章闷在心。

奉了母命游春景,三清寺里遇道人。

送我一部《三官经》,小书房里办修行。

满门家眷劝不醒,一封家书送进京。

父亲一见怒气生。

父白:唔,当然不欢喜。

你就别驾转家门,

父白:高楼训子无效验,

将我押进马房门。

父白:你想想看,可怪我老头子?

马房遭磨难,玉清下凡尘。

度到终南山,到底修成真。

白鹤驮我进天门,玉皇大帝重封赠。

我在天宫接表文,三茅祖师我当身。

从此脱凡登仙界,永做逍遥自在人。

太师说:“冤家,你既然修仙了道么,又回家作甚!”“父亲,我从南天门经过,遇到个瞽目大仙,说我不好离开祖基,离了祖基,父母要成嗝气。我回家来——

一来张看我双父母,二来会会王氏女千金。”

太师一听就生气:“你这冤家把王氏带走,又家来害我!”“父亲,我被度出马房后,你对王氏下狠心。我的王氏年纪轻,背了父亲行‘短径’。”

若不还我王氏女,不怕你是宰相身。

太师叹了一口气:“冤家,还宰相宰相,宰相在哪里?这总是为了你这个冤家!

从你冤家出马房,我告示贴到四城门。

寻找儿媳人两个,音不通来讯不闻。

你岳丈从广南回家转,揭下告示进皇城。

当皇天子告御状,圣旨捉拿我老身。

一场御状输绝得气,革职回家做修行人。”

“父亲,你革职在家,我大哥总该接你的相位了吧?”“不要提了。他犯了诽皇妒帝罪,被打进了东天牢。”“我二哥总该封侯了吧?”“还提这个霉话,他六月初三在白沙滩上吃了败仗。

犯了卖国贪生罪,西天牢里做罪人。”

“父亲,我少陪了。”“冤家,你上哪去?”“我啊?

哥哥天牢里遭磨难,我要做提茶送饭人。”

“儿呀,他们不在牢里,被赦出来了,与你做一样的营生,在家吃素修道哩。”“这样么,我就上老陆地。”“你有底高陆地买在哪里?”“我早先修道在马房,我到马房去看看。”“他们不在马房,在街坊募化修东灵寺哩。”“嘿嘿,父亲,好的,好的。

我们弟兄三个同是父母生,你待我怎有两条心?

我当初修道你把我对马房里一押,两个哥哥修道就让他散手散脚,不受你一点处罚。”

父子两人正谈论,大夫总兵转家门。

弟兄两个进门,看见有人在与父亲谈话。只听两人一问一答,十问十答,但又不知是从哪来的贵客。弟兄两个也就不问他是僧是道,将断手对半墙上一撂,对高厅上直喊:“父亲,你与哪个七谈八嚼?”太师说:“三儿呀,你快点躲起来,你家两个哥哥回来了。”“父亲,小时候我怕他,现在我还怕他不成?”元阳真人对屏风后面一隐,大夫总兵来到高厅问父亲:“你才间跟哪个讲话?”“儿呀,我没有跟哪个讲话。”“父亲,我们要搜查的,搜到请他吃木棍。”“儿呀,你们不能打!

他不是张三并李四,是你三弟转家门。”

两个哥哥说:“提到三弟我更加要打。他是全家的祸根,把金相府弄到这个功程!”这时元阳真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哥哥,请罪请罪。”大夫说:“请底高罪?”元阳说:“哥哥,我们难得会面,今朝回来一齐向父母双亲请罪。我们兄弟三个能够团聚,也是祖上的德气,父母的福气。”两个哥哥说:“要请罪你去请,我们在家天天向父母下拜的。”元阳说:“你们天天在家拜,我又不在家。今朝难得爷儿父母同堂,一齐叩拜父母岂不更好。”这遭,揪呀揪,两个哥哥每人少只手,就怕要现丑。他们三人并并排排,来到父母跟前:“父母双亲在上,孩儿有礼。” 元阳看看两个哥哥,对太师说:“父亲,小时候我不懂礼,现在他们长大了怎么也不懂礼?我作整揖,他们为底高只作半揖?”总兵说:“不要乱说,还有底高半揖整揖?”“哥哥,不相信我站中间来,让父母亲看看清。”元阳对中间一站,两个哥哥对两头一分:“父母双亲在上,孩儿有礼。”元阳看好两个哥哥手一舞,只有一只手着地,一只手套了一个空衣袖。“啊,你们两人只有两只手,还有两只手挨皇上剁掉啦?”“三弟,还提这个祸场头哩!不是被皇上剁掉的,是为了募修东灵寺,我们自己剁的手。”“啊呀,修东灵寺剁手,修西灵寺倒要剁脚,修北灵寺还要剁头哩!

只见三头六臂马灵王,不曾看见独臂菩萨坐庙堂。”

元阳又问了:“哥哥,你们的手呢?”“手在外头半墙上。”“快点拿来让我替你们接起来,不要被馋狗偷去吃掉。”“兄弟,你小时候溜东溜西,到现在还虚天虚地。他哪里是台子脚、板凳腿,断了好接?”熊氏听说接手,就问:“叔叔,可要买点鱼胶、广胶?”桂氏也问:“可要买点红绿麻线?”元阳说:“买这些东西做底高?”“用鱼胶、广胶粘起来,红绿麻线捆起来。”“嫂嫂!

鱼胶广胶总不用,只用清净水一盆。”

熊、桂二氏一听,不晓得多高兴:“我们去取水,单看三叔叔变的底高鬼。”“嫂嫂,你们把眼睛闭紧,不好偷看。

如果你们用眼睛瞟一瞟,接起来是一肩低来一肩高。”

妯娌两个被他一说,当真把眼睛闭起来。元阳真人就想了,大哥哥是文官,手指头是尖的;二哥哥是武官,手指头是秃的,不好接错,接错了就要成笑话。他用净水一盅,大显神通,画符念咒,步罡踏斗,用符咒灰和接骨丹一拌——

法水连连喷三喷,两手接得紧腾腾。

元阳修成仙,两手接上肩。

道功深如海,神法大无边。

元阳说:“嫂嫂,你倒来看看,手接得可好?”熊、桂二氏说:“我不相信。”“不信,你好来看的嘛!”这遭,你一背,她一掀,根根筋络通到心,当真接得蛮好。

你一背,他一拉,没痕没迹没伤疤。

熊氏忙烧香,桂氏忙点烛。

谢天谢地又托福,拜拜我家活佛三叔叔。

元阳问:“哥哥,我才间看到你们背上好像背个底高东西?”“啊,是背的韦驮,出门募化用的。”“哥哥,你何苦唷 ,你们初办修行,怎好将韦驮背出去骗人?”

你将菩萨带出门,污了神明罪不轻。

“哥哥,我还看见你们有个竹爿爿的那个东西作何用?”“啊呀,底高竹爿爿?是敲琴锣的竹板。”“哥哥,琴锣敲起来乒乒乓,远听起来像保方,大户人家失了窃,你们若是查不到——毛竹板子有你打,问你们保的哪一方?”

元阳又问:“哥哥,我看你们夹肘里好像夹的是缘簿,给我望望看。”元阳拿起来一望,上面记的砖瓦、石灰、木头、水面、豆腐、烧饼、馒头等等。“啊依喂,三十六行,行行都出钱的。哥哥,我看你们其它东西不要备,倒要打起几双铁草鞋,穿在脚上去要钱呢。我说啊——

你们千家万户总不要走,只走宾州一大家。”

两个哥哥问:“兄弟,你对宾州城里情况可熟悉?”

元阳说:“嘿嘿,这总不晓得?

宾州城有个刘皇亲,比我金相府还胜三分。”

大夫说:“兄弟,我们领教过了。”“化到多少?”“化到一吊。”“哎,一吊钱也不算少。”“哪里是一吊钱,是一根绳啊!”“绳也好的,长的结络绳,短的做担绳,修东灵寺也用得上的。”“弟弟,刘驸马拿出一根绳——

把我吊做扳弓样,二弟吊作老鸦飞。”

元阳说:“哥哥,他只好吊你。对我,碰总不敢碰。让我去!”两个哥哥一听,不晓得多高兴:“好哎,我们也跟三弟一同去。”兄弟三人跑到半路上,大夫说:“我不去了,我看见他家旗杆就怕的。”总兵说:“我也不去。现在我无官无职,只有挨他欺侮。”元阳说:“你们不去就回转吧,让我一个人去。”

元阳真人站起身,到了皇亲大府门。

高喊三声刘驸马,远山里来了小道人。

今朝是刘龙、刘虎弟兄两个看门。刘龙、刘虎说:“你这个鬼道士,黄鳝没四两——就条声。你在吵底高?”元阳说:“你赶紧替我向刘驸马通报。”刘龙、刘虎说:“我们不替你报,如果让驸马公知道,惹他发躁,你又是三十门杠发跳。”元阳说:“你真不报假不报?”“真不报。”你再说三声不报,惹我发躁,把你家石头狮子捧起来对你脑壳子上一撂。”“你这个鬼道士,口出胡言,你晓得狮子多重?”“这总不晓得?称总称过了。”“你何时来称过?”“三天前头,我在东门外面唪经。

唪经唪到二三更,走到你家门口撑一撑。

犬儿咬得不绝声,手里拿把戥山秤。

把两个狮子称一称,左边狮子千斤重。

右边狮子九百斤。

两臂轻轻举一举,狮子托到手掌心。”

刘虎说:“鬼道士,替我滚远点。不要说用手托,你就用两只手捧住撼,也撼不动它。”“你不信替我取杯水来。”刘虎、刘龙说:“他用脱身法了,叫我去取水,背了我们他就溜走了。这样,我们两个人,一个去取水,一个看住他。”一歇工夫,刘龙把水取来了:“道人,水取来了看你会变什么鬼。”元阳得到净水一杯,嘴里就念:“嘛咪嘛咪哄。”眼睛一闭,哈口仙气。用水对狮子眼睛一抹,狮子眼睛直眨;对狮子毛衣上一洒,狮子毛衣直抖。

法水连连喷三喷,两个狮子总动身。

狮子一声叫,对元阳手上一跳,元阳托在手掌就撂。

右手撂到左手来,活像加官出戏台。

越撂越高,狮子倒看不见了。

一个撂到天宫去,一个撂入九重霄。

元阳说:“狮子呢?”“啊呀,看不见了。”“成仙去了,上天去了。你这遭可报?”刘虎说:“要我报你叫狮子喊把我听听,我才相信。”众位,石头狮子可会成仙?不会成仙。可会喊?也不会喊。格么,要劝刘驸马独修东灵寺,多少菩萨在暗中帮忙啊!提天大王提住得,托天大王托住得,四大金刚捧住得,哪吒太子挑住得。元阳真人站在府门口,用手对虚空一指:“狮子,驸马家安童要你喊,你就喊呀!”哪吒太子在空中答应——

“嘟嘟嘟嘟”连喊七八声,吓坏了安童两个人。

“安童,你可报?”“道人,我报,不过要把狮子归到原位。”元阳真人用手一指,狮子对门口一抛,“扑秃”,打坏了门厅一个角。狮子横七竖八对门口一拦。元阳说:“安童,我少陪了,改日再见。”刘龙、刘虎说:“道人你一走,不是害了我们么?我家驸马公明天要行香,轿子从门口通不过,我们怎得了呢?”元阳真人说:“你对里报么,我叫狮子归到原位。左边的还蹲左边,右边的还蹲右边。”两个安童立即奔到白虎公堂,双膝一跪:“驸马爷,府门外有个鬼道士化缘,要我们向里通报;我们不报,他就把狮子对天上撂。”“安童,你怎信他的?他是跑江湖出身,有遮眼法的。他骗我骗不过,只好哄哄你们。唤他进来!”刘氏两兄弟领命而去。刘龙对刘虎说:“我们对小道士要客气点,不要说驸马爷唤他进来!就说驸马爷请他进厅。”二人走到门口:“驸马公有请!”元阳真人手一伸,刘龙问:“你向我要底高?”“唔,他请么,要有请帖。”“哦,不是请,是叫你进去。”元阳又用手一伸:“他叫,要有叫票,拿叫票来。”刘虎说:“你到底进去不进去?”“不进去我来作甚的!我晓得,你家驸马爷不是请我进去,也不是叫我进去,而是唤我进去。”刘氏二兄弟悄悄说:“这个鬼道士长弯耳朵,驸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刘龙、刘虎前引路,元阳真人紧随跟。

元阳进府就不像两个哥哥的懦弱样子了。底高样子?他一跑一挺,像个当朝一品。刘驸马一见心想:唔,这个鬼道士架子到大哩?我来趣他一下。

小犬嫌路窄,

元阳想:他打趣我哩,我必定要还他一句——

大鹏恨天低。

刘驸马一惊:这个鬼道士可能来头不小!但还要跟他比才,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比起来了。

刘:我是青峰白玉石,泼水不进。

元:我带朱砂红丹果,点石成灰。

刘:吾乃老君炉中火。

元:我搬黄河水来浇。

驸马公比不过他,就喝道:“鬼道士,为何进门不行礼?”元阳说:“驸马公,你要我行官礼、行佛礼、还是行道礼?”“鬼道士,官礼怎样?”“驸马公,你白虎公堂坐坐好,恐怕吓得你要倒。论官礼,你大不了是个皇亲国戚,占了皇上的光,吃点太平粮,你没有生杀大权。我呢?

父亲是当朝文宰相,母亲是皇封正夫人。

我们拍拍肩膀一样高,无须对你把官礼行。”

驸马问:“佛礼怎说?”“佛礼呀,我与观音姊弟相称,十八尊罗汉与我结拜兄弟,我对你也没有佛礼可行!”“那道礼呢?”“论道礼呀——

三官大帝是我先生,我是元阳小真人。

你驸马见我要下拜,跪请我真人进府门。”

驸马说:“你这个鬼道士,说话不从心上发,信口乱塌。你怎晓得我这白虎公堂好坐不好坐?三天之前东门外面有个举人在这堂上坐了一歇,回去就头痛发热。”元阳走上去一坐,巍然不动,稳稳重重。这遭驸马更加不敢小看他了。停了一歇,驸马又问:“道人,你既是宰相之子,为什么头发这么长,像个死囚犯?”“驸马公,这就是你的无知了。我是带发修,终生不剃头。

耳披青发长念佛,留个沙门那摩头。”

同部

其它

宝诰大全
《宝诰大全》 玉清宝诰: 玉界之上,梵炁弥罗,上极无上,天中之天。郁罗萧台,玉山上京。渺渺金阙,森罗净泓。玄元一炁,混沌之先。宝珠之中,玄之又玄。开明天景,化生诸天。亿万天真,无鞅数众。旋斗历箕,回度五常。巍巍大范,万道之宗。大罗玉清,虚无自然。至真妙道,元始天尊。 上清宝诰: 居上清境,号灵宝君。祖劫化生,九万九千余梵炁。赤书焕发,六百六十八真文。因混沌赤文而开九霄。纪元洞玉历而分五劫。天经地纬,巍乎造化之宗。枢阴机阳,卓尔雷霆之祖,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玉宸道君,灵宝天尊。 太清宝诰: 随方设教,历劫度人。为皇者师,帝者师,王者师,假名易号。立天之道,
度阴宝卷
度阴宝卷 劝孝八则歌 南海古佛 降 本堂关圣帝君 登台 太郝氏 降 地藏古佛 降 日月童子 登台 木咤太子 降 玉莲仙子 降 灵宝童子 降 寺庙道观之度阴正法 度阴先度己 欲度阴唯以道德化天下,令人人行善,方是上策 度阴魂者,度阴识也 常济世间贫疾,即度人间阴魂而超世界群幽生于诸天 净人欲即空地狱而度群阴也 度阴必须内功外功兼行 欲度诸阴,乃须凭借修持之道力与功德力再加上愿力 凭自己之愿力,发至诚以相感应,亦甚效也 谈拜好兄弟之度阴 人能每日饮食,施念力以度恶鬼道,即有不可思议之功德, 人人行之,世间必无饥荒 述超玄拔祖,以持斋修道,利益最大 劝人度阴度
何仙姑宝卷
何仙姑宝卷 劝世歌 心不光明点甚灯 意不明来莫诵经 大斗小秤吃甚素 不孝父母斋甚僧 妙药非医冤业病 横财不富命穷人 利已害人促寿算 积德修身旺子孙 人恶人怕天不怕 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分明天有报 远在儿孙近在身 守口莫谈人过短 自短何曾说与人 生事事生君莫怨 害人人害汝休沦 欺心折尽平生福 行短天教一世贫 男女混杂 闲谈私地 烈火干柴 也须仔细 吕祖师度何仙姑因果卷(上卷) 点化凡人宝卷开 名山洞里众仙来 终南山上神仙地 神仙洞里有大材 昔日有个吕祖师,生于唐玄宗皇帝年间,国号开元,蒲州永乐县人氏。姓吕名严,字洞宾,仙号纯阳,进士出身。弃儒归隐拜汉钟离大
靖江宝卷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