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173 / 235
集藏 · 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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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些蠢奴,你家太师叫什么名字?”安童说:“我家太师赫赫有名的当朝宰相张天佐。”薛刚:“嘿嘿,你们这些瘟贼,快快告诉张天佐,叫他赶快来见我。如果跑了慢一步哎,叫他到地府见阎罗。”安童说:“你格冤家,胆倒不小,敢骂我家太师爷,请你咧。”起一鞭子甩得来,薛刚说:“呸,要提到打,我比你们会撒野。好吃无钱酒,专打抱不平。总说开了倒霉店,哪晓生意又上门。你们不怕死格来呀。”薛刚捣拳涨涨劲,手膀子捣鬼一颤,跑了前头五六个安童“扑棱”跌得鼻头管朝上,跑了后间格喊:“太师哎,大事不好,有黑大个挡住去路。”张天佐吩咐安童住轿,安童轿子对下一顿,老奸党走出轿帘一看,吓得浑身放汗,不是旁人,通城虎薛刚。老贼张天佐心中惧怕八九分,但是老奸党又想:我是堂堂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来大庭广众之下,我慑了小小的薛刚让了他,往后我宰相面子对哪里放哎,我干大格官职,料他小小的薛刚也不敢推板我。所以张天佐强装镇定,迈开官步,手捧玉带,走到薛刚面前:“啊唾,大胆薛刚,你胆有天大,竟敢拦挡本太师的去路。你知罪不知罪?”薛刚:“你格老贼,问我知罪不知罪,请你咧!”一把背住张天佐格络腮胡子,拿他格头对胳肘里一夹,捣拳没柄,掮起来就钉。
打一记来骂一声,头上敲到脚后跟。
薛刚不曾敢出劲打哇,扯易打打,扯易打打,张天佐吃不消,打做什么样儿?
官袍撕啦一个角,官帽撕了碎纷纷。
鼻孔里面流鲜血,两个门牙落埃尘。
胡子揪了剩几根,伏在街心不作声。
薛刚手一松,张天佐一个“碰叮咚”,一个倒栽葱,对街上一伏,眼睛一闭,就做鬼摒气。薛刚说:“你格老贼装死啊,我少陪了。”薛刚走了,张天佐伏得街上放死声喊起来格,“安童哎,你们死哪去嘎,我半条命没得呱。”安童放虎跳来了格,跑在前间两个安童,拿张天佐胳肘搀起来,“老太师啊,我们来了格。”老贼张天佐说:“呸,我把你们这些蠢奴,每月拿了我张家多少钱,吃啦我张家多少粮,我被薛刚格瘟贼打了喊爹娘,你们一个一个总死了不上前。”安童说:“老太师啊,你这回被打,我们跑慢了,下回被打,我们尽跑快点。”张天佐说:“你们这些瘟贼,还背得起再打咧?
这回打了就够呛啊,下回再打只好见阎王。
安童,我格牙齿抛哪去嘎。”安童说:“老太师啊,你格牙齿抛了石头缝缝里。”“帮我拈得来。”肇安童拿牙齿拈得来交把张天佐,张天佐拿牙齿抓到手里一望,血沽郎情。张天佐咬牙切齿,“我把你薛刚,薛刚,你格瘟贼可恼哇可恼,拿我牙齿打抛啦两个。呸,岂能与你善罢甘休,等明朝早朝我上殿,以这个牙齿为硬证,当皇天子奏一本,不剁你千刀不称心。安童,打轿回府。”安童说:“老太师啊,哪里来格轿子?轿子总被薛刚扳散啦得。”肇没办法,问街坊人家借一张椅子凳,两间弄竹杠子一捆,拿老贼抱了尖呶呶对上一坐,抬走了格。
不讲张天佐多恼怒,再讲通城虎薛刚。
薛刚走到半路上一想:哎哟,不对啊,我今朝闯了连天大祸了,我要是回转我两辽王府,我的母亲樊梨花倒是护痛我,我的父亲两辽王薛丁山家规很严啊,家去不得过他格身。啊,这如何是好?哪晓通城虎急难之中想起一个人来了,老千岁鲁国公程咬金。薛刚一想:我小辰光上程老千岁家去,老千岁总拿我抱在腿上,“孙孙,你果会惹祸呀?”薛刚说:“老祖宗,我会惹祸格。”程老千岁:“孙孙,小祸不要惹,要惹老钵头大祸。”薛刚说:“老千岁,闯了大祸,怎得过身唉?”程咬金说:“不要紧,闯了大祸告诉我就妥,等我程咬金来到八宝金殿,弄龙头拐杖坐金銮殿上敲三敲,头能样摇三摇,孙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薛刚一想:嗯,今朝闯了祸了,我不如上老千岁家去,望望老千岁说话可算数咧。这遭拿马头一带,
打马加鞭往前走,鲁国公程府面前呈。
通城虎薛刚来到鲁国公程府门口,甩蹬下了坐骑,将宝马系在旗杆之上,吩咐看门安童报,报与老千岁知道,老千岁吩咐大开正门,拿薛刚接到高厅,薛刚推金山倒玉柱。
双膝跪在高厅上,老千岁叫啦两三声。
程咬金看见薛刚到,是眉花眼笑。众位,鲁国公程咬金笑起来与众不同,他有点哈咯,“孙孙!孙孙!免礼!免礼!孙孙啊,三年不见,你倒又长高了,长了我更加喜爱你了。孙孙,耳闻你来少华山,跟随房玄龄老和尚学习武艺,现在武艺学得如何了?”薛刚说:“老千岁啊,武艺学得倒可以了,就是才间来大街上闯了大祸了。”程咬金说:“孙孙,我往常不是知会你嘎,闯了祸么只要告诉我呢,究竟闯了什么祸?”薛刚说:“老千岁,我才间来大街上,拿张天佐格瘟贼捶了一顿,拿他格牙齿打抛啦两个。”程咬金一听,拿起来一惊,“啊呀喂,冤家,胆倒不小,情丧打当朝宰相张天佐,现在朝纲张武两家把持朝政,张天佐做当朝宰相,掌握实权,就是我程咬金望见他也让他三分,你情丧拿他牙齿打抛啦得,这事情怎得过身!”但是程咬金又想了:我今朝不想办法,帮薛刚拿这个祸事摆平了,等过后薛刚要瞧不起我,他要说程老千岁就张嘴,嘴倒说得好格,连三找到他,他倒像滑头滑啦得格,我来平起般辈面前坍台倒也微小可,来我孙孙小辈面前坍了台啊,我做长辈格面子对哪里放。啊,这如何是好?
众位,程咬金格绰号叫老半吊子,你不要看他老半吊子啊,鬼花头大了。眼睛一鞭,七十二个鬼花头。程咬金眼睛一鞭,花头来了格,“孙孙,不要紧,闯了大祸,只要告诉我,我只要来交你咬啦一个耳朵就好格。”薛刚说:“老千岁,浑空该两个耳朵,把你咬啦一个,不人也痛杀得。”程咬金说:“孙孙,你格卵化生,我当真拚得拿你耳朵咬啦得?交你说说唧唧话格呢。”肇程咬金用嘴凑到薛刚耳朵边,如此如此,设计设计地说了几句话。
众位,程咬金程老千岁究竟用什么妙计咧,待小学生慢慢地道来。薛刚一听,浑身来劲,“老千岁,好计,妙计也。”肇薛刚辞别程咬金,回转两辽王府做准备啊,我们也按下不表。再讲鲁国公程咬金,吩咐安童打轿相府,程咬金身坐一顶八人大轿,
穿街过巷来得快,宰相府到面前呈。
一到宰相府门前,轿梁落平,程咬金走出轿梁,吩咐看门安童报,报与当朝宰相张天佐知道。张天佐一听,“哎呀,老半吊子今朝怎思量到上我家来嘎?往常拢共瞧不起我哇。神气,总是见我做了当朝宰相掌握实权了,老半吊子也识相,沿能能也来巴结我了。嗯,朋友多个好个,冤家少一个好个。他既来之,我要以礼待之。”吩咐安童速速大开正门,安童奉了张天佐格令,打开朝阳两扇门。张天佐客客气气,拿程咬金接到高厅,分宾主坐下,香茶解渴。张天佐开口:“请问老千岁,今天是哪阵香风将你老千岁吹到我寒舍?”程咬金呵呵大笑:“呵,张年兄,张年兄,
今朝是东南西北一阵转螺蛳风,拿我吹到你家中。
我来祝贺你荣升当朝宰相。”张天佐说:“还祝贺咧,我人也霉杀得,才间来大街上被人家打了一大顿。”程咬金一听,假意暗吃一惊,“啊喂!还有哪敢去打你当朝宰相?”张天佐:“怎不敢?就是小薛刚打格。”程咬金说:“张年兄,我更加不相信,小小的薛刚哪敢打你当朝的宰相?”张天佐:“你不信哎,他拿我牙齿打抛啦两个,还灌了我袋袋里咧。”程咬金说:“张年兄,拿牙齿拿得来把我望望看。”张天佐上他格当,拿牙齿摸出来把程咬金望。程咬金望望望望,弄牙齿对自己袋袋里一灌,张天佐说:“老千岁,这牙齿不好摆你袋袋里,要还把我,因为我明朝上殿告状,就以这个牙齿做硬证。”程咬金说:“张年兄,张年兄,牙齿摆了我袋袋里,比摆了你袋袋里好哇。哎,你牙齿交把我,你明朝上殿奏本,我程咬金拿牙齿抓了手里跟了后间,帮你做硬证,你状子十拿九稳。”张天佐说:“我来信你咧,哪不晓得你程家交薛家最要好,你也肯不帮他还帮我咧。”程咬金说:“张年兄,张年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外表不知内里,骨子里下我现在交薛家矛盾大了,你晓得我程咬金格,扫北,征东,征西,我总来下呱。我程咬金顶会做媒人,他薛丁山不是我程咬金帮他做媒人,他弄到一个体面小姐樊梨花,百般仙法,百般武艺,征西全靠樊梨花。征西胜利打转,封做两辽王,两个王位,高高在上,现在瞧不起我程咬金了呱,格天家里吃时鲜东西,亲戚朋友隔壁角落格亲戚总请到了。单单显就漏拉我程咬金,我人总气杀得格,他吃得果子忘拉洞庭山,瞧不起我。所以啊,我一定帮你忙。
一定要告倒他薛家人,灭灭他薛家格臭威风。”
喂,黄鼠狼咬杀马,说得的的真,圆螺螺格谎,说得的滚能圆,老奸党张天佐被他骗住得格。张天佐信以为真,张天佐就想哇:程咬金官职大了,是皇帝格叔叔格,明朝他帮我做硬证,我明朝官司稳赢格。张天佐欢喜啊,吩咐安童,“哨,不要歇手,为程老千岁办羊羔美酒。”宰相府里厨子手段高超,一歇歇,四烩八碟,十二回千,热气铺汤,端到高堂。格种酒菜办了好哩——
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
长生果摆做宝盖样,瓜子摆做菊花蕊。
山东石榴赛玛瑙,南洋橘子赛黄金。
酒是多年陈坛酒,菜是鹿肝凤凰心。
程咬金暗中欢喜呀,张天佐上了我格当哇,也办酒给我吃,我白拾得弄他格酒吃惬意了,明朝倒过来告这个张天佐。程咬金一点也不客气噢,看见格酒像穷吼,一盅做一口。
横一杯,竖一杯,杯杯盏盏不推诿。
程咬金吃得扶泥不上壁,跌跌冲冲回家门。
一到第二天天明已亮,凤阁龙廷九重霄,高宗皇皇坐早朝。张天佐俯伏金阶二十四拜,对金殿一伏,放声痛哭,“叫声万岁哎,
微臣有件冤枉事,要求万岁把冤伸。”
哪晓得还不曾等得及张天佐说出个所以然来,黄门将军启奏万岁,一品夫人樊梨花绑子上殿求见你万岁,高宗皇帝口称,“宣他母子上殿。”樊梨花拿薛刚五花大绑,一步三拜,三步九拜,二十四拜,
慢慢爬上金銮殿,山呼万岁口内称。
高宗皇帝龙眼对下一看,口称,“樊爱卿,樊爱卿,你绑的何人?”樊梨花:“启奏万岁,微臣捆绑不是张三并李四,是微臣的犬子薛刚。”众位,过去人说话谦虚了,不说儿子,称犬子。“三犬薛刚,昨天中午啊,我儿薛刚来大街上交张太师张天佐打了架,所以今朝微臣绑子上殿,求你万岁发落。”高宗皇帝一听佩服,樊梨花懂道理了,儿子交人家打了架,拿儿子绑上金殿。正在此时,黄门将军启奏万岁,有老千岁程咬金要上殿了。万岁一听,口称,“有请皇叔。”众位,高宗皇帝为何称程咬金为皇叔呀?因为程咬金来瓦岗寨交高宗皇帝格父皇唐太宗李世民结拜弟兄,他是太宗皇帝李世民格哥哥,换句话说他是当今皇帝老子格哥哥,所以皇帝要称他皇叔。程咬金派头大了,八人轿子抬到午朝门口,一般格人呢,要爬上金殿,程咬金不,不但不爬啊,还有轿子抬他。什么轿子?穿椅轿,何谓穿椅轿啊?一张椅子凳,两根竹杠子。黄门将军抬格,拿程咬金抬上八宝金殿,轿梁落平,程咬金走下穿椅轿,弄头对万岁点三点,“万岁,老臣见驾。”高宗李治步下龙廷,御手相搀口称:“皇叔,皇叔,免礼,免礼。金凳赐坐,龙凤香茶解渴。”“多谢万岁。”程咬金尖呶呶,对万岁旁边间一坐,穿宫太监拿龙凤香茶端得来,程咬金拿格茶杯接过来,喝点茶,做鬼能样望望,“哎呀,万岁,金銮殿上跪了三个人,所为何事?”万岁说:“皇叔,一品夫人樊梨花家儿子薛刚昨夜来大街上交张天佐打了架,所以么今朝上殿,求孤家来评理格。”程咬金说:“万岁啊,提到他们一老一少打架格事情啊,我最清爽,我昨夜就撑了旁边间 。”张天佐也帮说格,“万岁,不错啊,昨夜薛刚打我格辰光,程老千岁就撑了旁边间,你只要问程老千岁,究竟怪哪个?”万岁问了,“皇叔,你说说看,究竟怪哪个?”程咬金说:“难说,难说,万岁,我虽然是你皇叔,但是你是一国之主,我不好操你格权,我来帮你责怪哪个?”“你看怪哪个就怪哪个?”程咬金走到薛刚面前,瞄瞄眼睛,执指一指,“啊唾,大胆薛刚,你胆有天大,竟敢来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当朝宰相,你知罪不知罪?”起来一腿,拿薛刚踢滚过去,薛刚爬起来,弄腿馒头当脚跑路,跪爬几步,爬到程咬金面前捧住程咬金格大腿,张开蒲包口,放开喇叭嗓子哭起来格,叫声:“老千岁啊,冤枉冤枉冤枉啊,
总说没得格冤枉事咯,这件冤枉海能深 。
老千岁,我昨夜走少华山打转,走到十字街口,看见张太师,我赶紧下马,向他行礼。张太师不但不受我格礼啊,还打我,咬我,不曾咬得好,对街上一伏‘磕踢托’牙齿磕抛啦两个,他就害我打他格,就叫他格安童打我,叫声老千岁啊,
我脸上被打了一块红来一块青,千岁要为我把冤伸。”
哪晓薛刚根据程咬金格计策,当天回到自己家中,自己拿自己脸上掐坏了,而且程咬金还知会他,你明朝上殿害人要出劲哭,滴眼泪,万岁才相信哎。薛刚说:“格害人格事体又不伤心,人不伤心不掉眼泪,眼泪怎得出来咧?”程咬金花头大了,老早关照薛刚,袋袋里有格戳天椒带好了,一面做鬼哭呱,一面弄手伸到袋袋里弄戳天椒一掐,手指头到籽子高头捻捻,做鬼揩眼泪,弄手指头到眼睛上一抹,眼睛麻了辣呼呼,眼泪就流出来格呢。张天佐说:“老千岁啊,不要听薛刚格瘟贼猪八戒格钉钯倒打一钯,他昨夜拿我牙齿打抛啦得,我摆了你袋袋里,你说帮我做硬证格呢。”你晓程咬金什么样儿?眼睛一暴,胡子一翘,“你害人坑呀,我前世里看见你格倒头牙齿了。”
张天佐听见这一声,恨不得躁死又还魂。
不好了格,今朝碰到程咬金,我十成情理也说不清。
我浑身长嘴难辩驳,跳进黄河洗不清。
程咬金还不曾肯放他格松了。程咬金说:“万岁啊,你听噢,张天佐格瘟贼多恶,拿人家薛刚打做这种腔调,望望看,脸上掐坏了格,不但害薛刚,落么么还害起我程老头子来,也害我前世里看见他格棺材头牙齿格。万岁呀,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看这个张天佐也做宰相哎,格气量小了蠓蛱子总飞不过,可犯着干大年纪啊,来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家小朋友,这成何体统?”万岁一听,我把你张天佐你好了得。万岁要发火了,程咬金一想:不对,万岁一发火,张天佐要吃大亏,张天佐吃得亏,是我程咬金害他格,害人格事体到阎王家不得过身啊。所以程咬金格绰号叫老半吊子,就半了这个上头。程咬金说:“万岁啊,且息雷霆之怒,张天佐总归于不对,格么薛刚也不好哇,棒不上好人身,昨夜我程咬金撑旁边间,张天佐他怎不打我,神气总是薛刚嘴太老,所以被打格。万岁啊,桑树条子要沿小熨,不能拿薛刚惯坏了,他嘴老咧,也要处罚处罚他。”万岁能信他了,“皇叔,你看怎样处罚法子呀?”程咬金说:“万岁,依我,叫一品夫人樊梨花拿薛刚带回两辽王府,关在自己花园一百天到一百零一天,方准他出府门。”
小薛刚听见了这一声,暗里花要笑了肚里疼。
小薛刚一想,哎呀,也有哪家关了自己家里也算处罚格。
张天佐听见这一声,气到死去又还魂。
只好揉揉肚皮算晦气,硬住头皮不做声。
高宗皇帝一听,而且相信,“皇叔,讲得在理,孤家依你。一品夫人樊梨花听旨。”樊梨花说:“万岁!臣在。”“好!孤家命你将你儿薛刚,带回两辽王府关在花园一百天到一百零一天,方准他出府门,不得有误,钦此!”樊梨花口称:“万岁,臣领旨,谢恩。”辞皇别驾,拿薛刚带到两辽王府高厅之上,樊梨花一把捧住薛刚,叫声:“我格孩儿啊,
今朝我们母子两个来到金殿上,犹如站到枉死城。
不是程老千岁当皇来保命,你九死一生命难存。
儿啊,你要晓点债了,蹲了花园里,万万不能再出去闯祸啊。”薛刚说:“母亲,孩儿遵命。”肇薛刚到后花园,两个安童陪他,吃吃酒,下下棋,看看书,舞舞刀,打打拳,骑骑马,射射箭,胎孩哩,九十八天总不曾出去一步。一到到第九十九天的半晚下,只听外罗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薛刚说:“安童,今朝外罗城怎干热闹格呀?”安童说:“三少爷,你晓今朝什么日子?”薛刚说:“我概倒忘着得格。”安童说:“三少爷,你贵人多忘事,今朝是正月半元宵节,外罗城大兴花灯,所以热闹非凡。”薛刚说:“安童,这个花灯每年总要兴格,年年总是老一套,看腻了格,没看头,没看头。”安童说:“三少爷,今年花灯与往年不同,今年外国人进贡花灯。”“外国人为何要进贡花灯啊?”“ 因为武则天今年头一年做皇后,所以外国进贡花灯来庆贺正宫娘娘。”
众位,提到这个武则天,小学生要来一段倒叙,何为倒叙?就是倒过来说,要拿武则天格来历讲把大家听听,否则,这部反唐书呢就没得办法对下说。原来武则天不叫武则天,叫武媚娘。太宗皇帝在世格时候咧,是一个妃子,武媚娘长了体面了,妖怪,比狐狸精还妖怪几分,连最最英明的帝王太宗李世民总被她迷住得格,非常宠爱于她。哪晓那一天,太宗皇帝龙体欠安,睡卧龙床之上,什么意思咧?太宗皇帝有了毛病了,困在龙床上,武媚娘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时时服侍左右,太子李治就是后来格高宗,格歇不曾登基咧,是太子啊。要孝顺父王,端一碗药去送把唐太宗吃格,不料不曾跑得好,脚一绊,药碗对外一擐,药汤对手上一溅。武媚娘见眼生情,用金盆舀一盆水送把太子李治洗手,哪晓太子李治一面洗手哇,偷眼对武媚娘一看,呀!武媚娘长了体面了,太体面了格。只生得淡淡梨花面,弯弯细眉毛,颦颦秋波眼,点点小樱桃,尖尖描花手,纤纤杨柳腰,窄窄金莲小,走路踏琼瑶,个子长了不高又不矮,不大又不小,长螺瓜子脸,越看越相越体面。
樱桃口,糯米腰,千娇百媚,
伸出双,描花手,嫩如葱根。
太子李治就想了,世上竟有干体面格小姐,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个能值到这个武媚娘。我只要能够跟这个武媚娘啊同罗帐,少活十载也开心。
太子李治呀委该年纪轻,三月里芥菜起邪心。
太子李治啊,一面洗手,一面戏耍武媚娘,弄手指头揪点水,对武媚娘脸上一弹。哪晓武媚娘不但不生气啊,而且对他一笑,这一笑不好了,这一笑叫千金难买一笑。这一笑笑了体面了,妖怪了,引动人心,拿太子李治格魂灵总消啦得格。太子李治一想呀,这个武媚娘也对我笑咧,欢喜我,太子李治拴不住心猿意马,跟手吟淫诗一首。他说:
“昨戏巫山梦里魂,阴台路隔恨无门。”
武媚娘是才女哦,书读得蛮多呱,武媚娘拿起来一想呀,太子李治吟诗总是假,调戏我武媚娘是真情。武媚娘偷眼对太子李治一望,只见太子李治年少英俊,比老皇漂亮得多咧。武媚娘也是杨花水性,跟首回他一首淫诗。她说:
“未曾锦帐风云会,先沐金盆雨露恩。”
两个来杠吟诗对,有了个偷香窃玉心,所以就走格一次开始,太子李治就交武媚娘上了头,两人勾勾搭搭,瞎奶奶补补丁——整帐。哪晓那一天,太宗皇帝身体好了格,端坐八宝金殿,拿两个军师请到金殿,哪两个军师?一个叫袁天罡,一个叫李淳风。万岁开口,“二位军师先生,孤家耳闻你们善晓阴阳八卦,能知过去未来,能算到前后五百年,代孤家算算看,孤家大唐江山最后亡于何人之手?”袁天罡说:“万岁,这有何难,待贫道算来。”袁天罡掐指一算,晓得一半,“哎哟,万岁,你大唐江山最后要亡于武姓之手。”万岁一听,“那还得了,拿朝纲里所有姓武格统统推出斩首,拿头统统杀啦得,看到可造得起反来。”袁天罡:“启奏万岁,万万不能,你不要拿朝纲里所有姓武格杀啦得,你就是拿通天下所有姓武格杀啦得总不中用,毛病出在后宫,你后宫武媚娘将来要谋皇篡位。”太宗皇帝一听,一点总不相信,“哎,你鬼迷道士,你算计不灵了,你说别人要谋皇篡位,孤家倒也有点相信,你说武媚娘要谋皇篡位,她只是个弱小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能谋皇篡位?嗯,你算计不灵了。你要孤家相信你算计灵,你再代孤家算算看,明年春上开文考,新科状元名字你格算得出来呀?”袁天罡说:“万岁,可以,再待贫道算算。”袁天罡就拿金钱八卦课拿起来一卜。
弯下腰来拜三拜呀,哪山哪水总知闻。
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写几个字把你望望。”肇写几个字送上龙书案,万岁拿起来一看,字条子高头写火犬仁之杰。万岁又说:“你格鬼迷道士啊,还有哪个叫这个里嗦格名字咧?”袁天罡:“启奏万岁,我不但能算出新科状元的名字,而且能算出新科状元进京赶考途中还要吟一首对。”万岁说:“喂,你倒是钻天干,新科状元也不曾进京,也不曾吟诗,你倒拿他肚里格诗对倒吟出来格,写把孤家看看看。” 袁天罡说:“可以。”一挥而就,拿一首诗写起来格,送上龙书案。万岁天子对上一相,开口就念:
“美色人间乐至春,我引人妇妇引人。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