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宝卷
靖江宝卷
185 万字 · 约 88 小时 8 分钟 · 207 /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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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拖钢刀,只等时辰。
时辰一到,人头要抛。刽子手来到前间,也不曾动手,眼泪先抛下来:“王爷千岁,我没得办法格,只好说我执法嘎,你头要挨杀格,请你看刀。”就来这生死危急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听见前间一声高喊,如同晴天一个霹雳,震得地动山摇,“刀下留人。” 刽子手一吓,命总没得,刀就对下一忒,一望,哪个?乃是焦定贵定国将军。焦定贵来哪里格呢?蹲家没事,骑了高头大马出去散心格。打转家来么,听见杠来下“咚咚咚”,放追魂炮,他就对杠跑起来,不晓多哨,去望望来杠杀哪个。一望是狄青绑了杠块,赶紧拿马缰绳一带,高喊一声“吁”,下马离鞍,来到狄青面前,兄弟两个是抱头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哥哥,你胆放宽心,我总归不等刽子手拿你杀啦得。刽子手啊,你千万不要杀我家狄大哥哇,我家狄大哥为大宋朝功劳干大哇,怎得一刀就杀啦得嘎,我赶紧去搬请救兵,来救我家哥哥性命。”刽子手就说格:“我是执法,他头才要挨杀格,不是我要杀他。”“刽子手,我对你说,他是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格内侄,你杀了他,狄太后娘娘怪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啊?我要赶紧去见太后娘娘,这个人暂且不能杀。”他肇不肯耽搁——
快马加鞭就动身,做个通风报信人。
焦定贵一走,庞洪是监斩官,“刽子手,赶紧行刑。”“老太师啊,不是我不杀嘎,虽然万岁有圣旨把我,叫我杀么,万岁是吃狄太后格乳水长大了格,才间焦定贵去禀报太后娘娘,假使太后娘娘怪罪下来,你说我怎得过身,所以我暂且不杀。”
单讲到焦定贵,来到南清宫,下马离鞍,马总不曾来得及系,直把嗓子就叫:“太后娘娘喂,快点救命,救命要紧。”手脚不慢,门官拿他带到银銮殿上,见过太后娘娘,“焦定贵,你大惊小怪,为点底高呀?”“太后娘娘,娘娘啊,
人家总说祸事有天能大哇,只比天大小二分。”
“啊呀,究竟底高事情啊?”“你家内侄,我家狄大哥哥,绑了午朝门外间曹字口要挨杀头了哇。”
太后娘娘闻听这一声,腹中思量八九分。
“究竟为底高要杀我家内侄?”问问焦定贵,焦定贵拿这个事情就告诉她。太后娘娘一想:我这张老脸去没得用啊,我家内侄格,怎去骂万岁做底高呀?救人要紧啊,我就该这一个内侄格,不要拿娘家根再断啦得格,吩咐大家不能耽搁,拿太祖赵匡胤的牌位,抬到金殿上去。太后娘娘亲自坐了凤辇,来到午朝门外,黄门官赶紧报,报于万岁知道。万岁一听,心上就发躁哇,啊呀,母后来了呱,亲自迎接,赐她锦凳宽坐,龙凤香茶解渴,“母后啊,你到金殿有何贵干啊?”“皇儿啊,我家内侄狄青究竟犯底高罪啊,要拿他置于死地啊?”“啊,母后啊,他辱骂我君皇,拿我比作纣王,取家来格珍珠烈火旗是假格,现在真格他又说不出格子午卯酉来,所以犯法就要挨杀。”“你果真要杀他喽?”“母后啊,这下子罪重了,本来要杀他全家了,我特地开恩,就杀他一个人啊。”“格你真要杀他?”“格当来要杀嘎,就能呢不杀他格句话,下回哪个不好骂我孤家咯?格个个也好骂我啊,个个也好拿手指头指到我鼻子高头来呀。”“皇儿啊,你今朝不要看我格面子,你看看老祖宗格面子,看看太祖格面子,你就饶狄青一条残生性命,等我娘家有滴点根基好传宗接代啊。”
万岁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狄太后娘娘见万岁不做声啊,就说:“众位爱卿啊,我家内侄究竟为底高要辱骂君皇啊?”肇大家就说呱:“太后娘娘啊,万岁说平西王千岁,取家来格旗是假格,肇千岁王爷就说他是昏君,说他是纣王。”“皇儿啊,格我家内侄取家来格旗究竟果是假格呀?”“原假格呢,来金殿上火肚里一烧,就化啦得了,你不相信问文武百官,旗可曾挨烧啦得?”“皇儿啊,千错万错是我家内侄格错,你无论如何,你今朝不看我面子,也要看太祖面子,无论如何要饶我家内侄一条残生性命。”仁宗皇帝也难了,如果不看她面子么,也要看看太祖面子,我又吃她格奶水长大了格,无论如何既要看她面子,也要看老祖宗格面子:“母后啊,这一次我暂且饶过于他,但是他不能再来皇城为官,我要拿他削职为民,饶他一条性命,等他回转家中。”“好格,无官一身轻,再好没得,你等我家内侄早点家去么,保到一条性命。”也有些文武百官就启奏:“万岁,国家兴亡,大家有责,如果你拿狄青现在削职为民,让他家去,一旦外国来侵犯,哪个提兵调将帮打仗?如果撑杠去召狄青,他是个布衣草民,国家大事不关他事。”“众位爱卿,格你们怎说?”文武百官没得底高说法,没得底高办法格。包大人就说格:“万岁啊,狄青辱骂你是昏君,说你是纣王就拉倒,就拿他削职为民啊?我看只嫌轻饶了他,应该要治他格罪,死罪赦过,活罪难逃。”“爱卿,你是个大忠臣,你说怎么判相?”“依我来说,要判他一个徒罪。”“到哪里?”“外罗城北门外间,一百里之遥格堂子,有个游龙驿,游龙驿里间专门是关罪犯格。”“弄他上杠去做底高?”这个包公么多促狭多鲜翻啊,当来保狄青一条性命,要帮狄青说话,“万岁啊, 拿狄青放到游龙驿去,伏徒罪三年,吃国家粮,用国家格钱,三年徒罪假使满了么,肇等他回转到京都皇城,继续为你万岁出力。”
万岁一想:这倒是好办法嘎,弄他上杠去伏徒罪,三年满了么拿他召家来就是得,把他骂两声么也就算喽,反正是皇兄御弟也不是哪旁人:“母后啊,你看就能样可好呀?”“包爱卿说得有理,包爱卿啊我也就依你,就等我家内侄上游龙驿去。几时动身?”“三天过后动身。”“格哪送他去喽?”“啊呀,万岁啊,当然由我微臣亲自送他去伏罪啊。”圣天子龙颜大悦,他去伏罪,是个罪人,等到满了么又好家来为我孤家出力,如果拿他放家去,他是个布衣草民,格我召他也难召得动他,等他去伏罪去么。
我们单讲庞洪欢喜了,他想:妥了格,该应这个狄青狗贼要死了我手里啊,游龙驿格主管叫王正,乃是我家家里格心腹安童,十三年来我家不曾犯错误,是我来金殿保本等他去做个小小驿丞,我只要叫王正来酒肚里或者饭肚里,放起砒霜毒药来,就好拿这个狄青狗贼药杀得,
只要拿狗贼丧残生,少拉冤家对头人。
人家听见说格,要去坐牢,总赖了不肯去。哪晓狄青么格天子倒去催:“包大人,可曾好动身喽?”包大人倒有点来火:“世上不曾看见像你这个人啊,我不去催你啊,反而你倒来催我啊,你当去有好日子过了?”“包大人啊,本来我要杀头格咧,到这个腔调么,我也心满意足得格,就去服一个徒罪,我们早点上路么。”“既然要走,张龙、赵虎替我拿八人大轿撑过来。”狄青一望说:“大人啊,这个不是罪犯坐格轿子哇。”“叫你坐你就坐,你是罪犯,我是龙图阁大学士,究竟可叫得动你啊?”肇狄青就坐了八人抬格大轿,有张忠、石玉、刘庆、焦定贵、孟定国拿他就送到游龙驿去伏罪。到了游龙驿,焦定贵就对王正驿丞说呱:“你叫底高?”“大将军,我叫王正。”“我对你说啊,今朝格罪犯交往常格罪犯不同啊,今朝这个罪犯,是当今万岁格御弟,是平西王千岁,是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格内侄,你不能把他和旁的罪犯一样对待,我家狄大哥哥这下子来伏罪,作兴不要歇三年就拿他召家去格,重新为国家出力格,还是朝中大臣,他有多重,才间我们来皇城里总称过格,只准他养壮了家去,不准他养瘦了打转。
如果狄青身上瘦拉一两肉,到你王正身上割半斤。”
焦定贵又说得许多安慰他格话,大家总打转,回转京都皇城。
单讲到格天子王正,为他办了好酒,讲讲说说么倒也不丑。王正就说呱:“千岁啊,因为我格俸禄也少,我只拿到干多钱,总归每天三顿有,对你一个人也不丑。”“啊呀,王大人,你不必客气,你应该拿我交格些罪犯一样看待。”“格不嘎,因为你地位交他们不同,再加上焦将军又说过格,只准你养壮了,不准你变瘦了,你身上瘦拉一两肉,要到我身上割半斤,格我背得起割嘎?所以我对你是特别开恩格。”曾歇三天啊,老奸党庞洪写起一封书信,打发心腹安童庞福倒送得来格。信高头写底高意思?就是说,王正,王正,你来我家,我对你不薄,你做事情又细毛,又爽快,又勤力,我才保你来做这个驿丞格,有狄青杀害了我的女婿你家姑老爷,现在他来你手下,你只要来饭肚里或者酒肚里下起砒霜毒药来,就可以拿他药杀得,只要拿狗贼丧残生,重重赏你雪花银。王正拿书信看完成了格,庞福赶紧接过来,说:“王正啊,老太师说呱,一个字总不能留堂块啊,要叫我拿书信带家去喽。”“庞哥哥,你替我对老太师说,就来这几天,总归于我拿狄青弄杀得。”庞福拿书信带走了格,大概歇了三五天格腔调,听不见说狄青死啦得,庞洪又写书信,打发庞福送得来。王正满口答应,总归就来这几天,总归拿狄青弄杀得。一笔多少时?老奸党有多少书信写得来?一笔写了十二封书信。王正对庞福说:“你叫老太师不要着躁,就来这一个礼拜当中,总归于拿他弄杀得。”书信带走了格,歇了个把礼拜,仍然不曾听见说狄青死啦得。老奸党庞洪又写起第十三封书信来,“庞福,替我对他说,如果再骗我老夫格句话,我对他不客气,我黑夜暗星打发得力家将上他家去,要拿他家满门老少杀得鸡犬不留,鹅鸭总不剩。”庞福把第十三封书信拿去格,王正说:“总归于就堂天把我拿狄青弄杀得,我也不留你,庞福你就早点打转么。”庞福拿第十三封书信也带走了格。
格天子王正为狄青办了一桌顶好格酒,两人坐杠吃吃酒,王正眼泪对下掉。狄青朝他一望,问:“王大人,你为底高眼泪珠抛哇?”“千岁啊,我告诉你,我是庞洪家里格安童,因为做事情好,庞洪才保我来做这个小官格。不瞒你说,他有十三封书信写得来格,叫我来饭或者酒肚里放毒药,拿你药杀得。”“书信呢?拿来把我望望看。”“书信我看完就拿走格,一个字总没得留了来堂块。”“啊咿嘎,这个狗贼嘎,心要干黑做底高哇,一心要想拿我弄杀得嘎。啊,王大人啊,格你准备怎弄咧?”“我准备逃走,拿官衣官帽脱得撂它堂块,我也不做官喽,
堂块游龙驿里我不蹲,海角苍天去逃生。”
“王大人啊,你溜啦得么也不是个了事啊,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溜走哇,我要来帮你想一个办法,保证你官继续对下做,而且我也要有一条残生性命。我明朝早起来拿这个好办法告诉你,你好好吃酒,我走喽。”狄青心上难过了,跑到天井里间,心上就想,庞洪庞洪啊,不是王正心肠好哇,我早已死了你狗贼手里呱,这个王正是个赤胆忠诚啊,如果你第一封书信来,他信了你格话,来我酒饭肚里放起毒药,格我还有命了?究竟我哪三桩得罪了你,就金殿比武杀拉你家女婿么,我也是误杀嘎,不是有意拿他杀啦得格,
越想越思越难过,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正来杠伤心难过格辰光,东南上一道毫光,“呼,霍落”,哪晓一个人就对狄青门口一站,狄青倒一吓:“啊呀,这哪个呀?”揉揉眼睛,仔细一望,
不是张三其别个哇,竟是师傅到来临。
“师傅啊,我想你想到肝肠断,望你也望到眼睛穿。”“徒儿,你不必伤心难过,今朝师傅特地来指点你格,你真格要死了,但不过你这个死啊,是做势假死格,你还要第二次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师傅啊,我这旗当真是假格?”“不错,确实是假格,但是你第二趟再去取旗,要拿旗验下子才好带家来,高头有避火珠、离水珠、移墨珠、定风珠和夜明珠,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哇,你不验旗,这个旗千万不能再带家来,你如果再拿假旗带家来,你格性命就保不住了格。”“师傅啊,格我怎么假死咧?”“我堂有两颗仙丹把你,一颗你明朝早起就要吃啦得,到上茶辰光你就死格。还有一颗仙丹,要把你最知己、最贴身、最细毛格人保管,来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拿这粒仙丹只要塞得你嘴里,你可以还阳打转,如果仙丹弄啦得,你就不得还阳打转。这两粒仙丹,我现在就把你。”朝狄青手里一塞,一阵仙风“呼”,就上了天空,不曾看见他向西向东啊。狄青心上就想:倒也稀奇喽,我为难格辰光师傅倒来了格,送了我两粒仙丹。明朝过来早起,狄青拿一粒仙丹一吃,蹲床上就打滚:“不得了了格,我肚子人总痛杀得格,不得了了格。”杠赶紧就报,报于王正知道。王正说:“啊呀,可保这个人该死哇,庞太师叫我弄砒霜毒药拿他药杀得格,我不曾下毒药,他倒来床上滚了不得过,叫肚子痛。”也有人就说呱:“王大人啊,哨点去通知他家几位兄弟,以及包大人他们晓得。”“为底高?”“因为送他来格辰光,就说过格,只准他养壮了,不准他变瘦了,假使死啦得,格你不要更加不得过身啊。”
王正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王正打发手下之人,赶紧上京都皇城报,报于张忠、石玉、焦定贵、孟定国知道。他们四人说:“不得了了格,狄青要死了哇。”
快马加鞭就动身,张看狄青一个人。
一到到了狄青床前,狄青发狠,来床上打滚,看见哪个?焦定贵、孟定国,还有张忠交笑面虎石玉。格说刘庆交李义呢,上单郸国,奉皇圣旨去接八宝公主交狄龙、狄虎娘儿三个格,所以他们不来京都皇城,不来中原。格四个人总来床前,狄青一想:我到上茶辰光就要死喽,这颗仙丹看来只有把张忠,是最合适格,但不过他们总来堂,我这颗仙丹又不好拿出来。他肇蹲床上滚啊滚,滚啊滚就叫:“地方救命啊 ,鬼使问我要命喽,我眼睛一闭就看见鬼啊,西夏国格些鬼使啊,来问我索命喽,不得了了格。”焦定贵、孟定国有点呆呵呵格,焦定贵又是个莽夫,两个人抢门杠:“哥哥,鬼来哪里啊,我们帮你打哇,把这鬼打走,他们就不捉你格。”两个人去打鬼,石玉也跟出去了格,只有张忠来他床前,狄青背住张忠格手,“张贤弟啊,我昨日夜里看见师傅格,我家师傅送我仙丹两颗,说我这次必定要死,但是我能够还魂打转,我要二取珍珠烈火旗,一粒仙丹我吃下去格,我马上一歇就死格,还有一粒仙丹我把你保管,来四十九天之内,你只要塞我嘴里,可以度我还魂,但不过这事情只有你一个人晓得,杠块任何人你总不能告诉,包括我家母亲,你总不能告诉于她。”“狄大哥,格我晓得格。”“不嘎,哥哥能够不能够还魂打转,就靠你了哇,仙丹你千万要保管好了。”“我晓得格,哥哥。”曾歇歇歇他们三人打鬼格,也家来格,“狄大哥,鬼使把我们打走了格,你果曾要好点?”“啊呀,好多了格,啊呀,我好多了格。”只好十分钟格辰光,狄青来床上,高喊一声:“兄弟们,鬼使捉我去也。”
手一舞来脚一蹬,活跳鲜鱼就丧残生。
张忠也做势悲泪啼哭,焦定贵、孟定国是嚎啕大哭嘎,发狠,困地落就滚,喊声:“哥哥啊,
你才间交我们说说也好好狠,腾腾空怎就丧残生。
我们往常跟你上西夏国去把敌杀,你今朝怎就做个大老人。”
张忠望见他们来杠哭,自己也做势拿眼泪揩揩。总不曾歇半个钟头,回过来一望,心就吓得直荡,望望焦定贵倒不来杠了格,问问孟定国说:“焦定贵呢?”“我不晓得。”“石贤弟,才间焦定贵上哪去格?”“我不晓得嘎。”“啊呀,不得了了呱,这个冤家肯定上京都皇城去送死信去格。”格究竟焦定贵果是上皇城嘎?张忠猜了不错哇,他看见狄青肇死啦得格,赶紧返上京都皇城去送信。头一个送把哪个?狄青家妈妈。 你说哪家妈妈听见说儿子死啦得,心上不难过啊。狄青家母亲——
几个抛来几个滚,可要哭死又还魂。
狄母喊声:“心肝啊 ,
人家总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么,我是麻雀子跳了空稻囤。
我白白险养你到干大,做不到养老送终人。”
焦定贵到杠送了信,又赶紧到天波杨府送信,再到包大人身边送信,还到钦天监崔信、刑部三法司文彦博,以及一班忠臣身边去送信,说狄青死啦得格。一班忠臣——
听见狄青丧残生,可要哭死又还魂。
送了死信,他打转上游龙驿。张忠上皇城去格,去做底高?就是去阻止焦定贵送死信,尤其不要送把狄青家妈妈,不要弄伯母躁杀得哭杀得嘎,来半路上倒碰到了格,说:“定贵,你上哪去格?”“我上皇城去送信格呢。”“啊呀,你送把哪些人格?”肇焦定贵告诉张忠送把哪个,又送把哪个,又送把哪个。张忠说:“贤弟啊,不嘎,又不曾有哪叫你去送信,你去跑底高报?赶紧去看好了狄大哥格尸首,我到京都皇城去面圣了,好丑他是个平西王千岁哇,对我大宋朝功劳很大,贡献不小哇。”
快马加鞭就动身,赶上京都帝皇城。
因为不是万岁坐殿格辰光,他去撞钟击鼓,文武百官赶紧都来朝驾了哇。张忠就拿狄青被西夏鬼使索命,已经身丧其命之事奏于万岁。万岁一想:御弟御弟呀,我也是顾了自己格面子,才拿你弄到杠去伏罪格,嘴说三年么,作兴不等三年,就拿你调家来格,哪晓得你被鬼使索命,已经一命呜呼啊。
越想越思越难过,龙目流泪苦伤心。
“张爱卿,人死不得复生,草枯了才得逢春,我家御弟弟已经死啦得格,孤家赐你银子和黄金,去备办最好的沙枋棺木一口,拿孤的御弟收尸入殓。三天过后,由当朝一品首相西宫国丈庞洪,带文武百官全部到游龙驿吊孝。”张忠随手带了金子银子走了格,去帮狄青买棺材嘎些。格哪个弄他下材喽?棺材买到家,焦定贵一肚子格老气:“哪里格现世宝木匠做个棺材喽,做了一头干大,一头就只滴点大,我家狄大哥是马上战将,也说这个是前合头摆头格,后合头摆脚格,我家哥哥骑马么崩马拉脚骑了才惬意咧,格脚对后合头一撮像底高哇,困来下一滴点总不惬意。”他呆里哈气,本来总弄好了格,格么头来前合头,脚来后间后合头,他趁旁人不当心格辰光,拿棺材盖子掀开来,拿狄青调过来颠倒朝棺材肚里一困,头朝后合头,脚朝两间一崩摆了前合头。
到了三天过后么,文武百官来吊孝喽。庞洪宰相带得来格,领了皇命圣旨来吊孝。庞洪心上一想:狄青狄青啊,旁人不晓得哪里我还不晓得,你怎得死呱,说鬼使索命,纯属乌有,这是我叫王正来酒饭肚里下毒药拿你药杀得格,但不过我家女婿来金殿上被你杀啦得,我交你格仇不曾消得掉咧,干干正好万岁叫我带文武百官来吊孝,我叫你格狗贼死了也不得超升。他怎弄?到铁匠店里定打一支钉,二尺三寸长。做底高?他是国丈,他是万岁委派来格,他是头子,他是宰相,当朝一品,要请他授钉。格他这干长格钉摆哪里好带得来?了怀府里格,任何人总不晓得。一到到文武百官吊孝喽,个个哭得心如刀绞。狄青家妈妈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昏死过去几趟,又挨盘醒了。张忠就说呱:“老太师,既然万岁委托你带大家来吊孝,你是当朝一品,就请你授钉。”他拿后间两个角落总钉好了格,前间两个角落也钉好了格,就是说四个角落总钉好了格,来这个前合头当中,弄手捺捺,估计狄青格头就来格堂子格腔调,撑到大凳高头去,弄大斧抓了手里,走怀府里把二尺三寸长格钉倒拿出来格,他抓住格钉狠狠心肠连钉十来下子,就从这棺材盖子上一下子钉到棺材底,总揎通了。庞洪心上一想,狄青骷髅头绝对把我钉通了格,他肇永远总不得超升了格。他拿钉一钉么死走了格。一走走了之后,张忠心上一想:不得了了呱,我家狄大哥哥头总钉通了格,肇怎得还魂咧?他心上来下想,嘴里不曾说格,等没得哪个来杠格辰光,张忠赶紧叫焦定贵,叫孟定国,叫大家帮做对手,拿棺材盖子撬开来。格钉可曾钉到狄青格头上啊?好了呆呵呵莽夫焦定贵拿个人头颠倒放了来棺材里间,格不呢狄青头当真挨钉通了格。格钉钉了哪里?干干他格脚放了两间,当中空格,正好格钉钉了狄青两脚中间,不曾钉到狄青身上。张忠一想:阿弥陀佛嘎,我家哥哥来四十九天之内还魂喽。拿王正叫得来:“王正啊,你堂是放罪犯关罪犯格地方,我家狄元帅狄王亲哥哥哇,我要帮他寻一个安静格堂子,好拿棺木摆杠去,我们要去守棺木,看三年。”“啊呀,格到哪里有寂静堂子啊?”王正一想,说:“有咧,来这东南上五里之遥格堂子,有个天齐庙来杠,格个庙里一落里倒是蛮静僻格,不如拿棺木就移到杠去。”肇张忠又亲自去望了,格堂子确实是个好堂子,肇拿棺材叫焦定贵、孟定国做对手,大家拿棺材抬到杠去。
格个堂子天齐庙有人要去烧香喽,张忠跑到张家庄,找到一个卖豆腐格老头子张老二。这个张老二张老头子,一落里挑个豆腐担子出去卖豆腐格。张忠就说呱:“张老爹,有平西王千岁,现在死了格,棺材搁得天齐庙,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从今向后不准任何人去烧香。”“啊呀,没得哪去烧香了格,格里间有精怪要作怪格,所以香火现在不旺,基本上没得人去了格。”“老爹,总归你出去说,就说肇不要去烧香,不要去打扰平西王千岁。”“格我晓得格,格我晓得呱。”格这棺材到几时好弄开来,好等狄青还魂?张忠心想,这个事情千万不能把焦定贵、孟定国晓得格。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