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三春梦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 分钟 · 24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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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在即,就此一别,但潮城诸事,还望列位大人照应照应。”众文武曰:“军师有命,谁敢不遵?”言说一番,登马动身,带小军前行,众文武回城。正是:游鱼脱却金钩钓,野鹤一飞玉笼空。
且说刘镇进海丰城,与众将贺功,明日犒赏三军毕,查点仓库明白,歇马三日,军师传令,拔营起军,一声令下,大炮三响,拔寨起行。众英雄一个个盔明甲亮,众将三军一队队旌旗齐整。枪刀蔽日。剑戟如云,鬼神惊怕,十分威武,望羊萄岭进发。大队人马离岭脚不远,军师传令,就此扎营。
大炮三声响动,安下大营,扎住寨栅。次日军师升坐,主公旁坐,蔡青云、何元帅等,依位而坐。邹军师召前部先锋马甘泉、莫朝梁上帐听令曰:“先锋,你可领马步军大将十二员,带军兵三千名,到岭脚搦战,无得违令。”马、莫领令点了军将,放炮出营,旌旗动摇,众将军叫杀,人马直抵羊萄岭山脚,排开阵势,众将军兵吶喊叫战,金鼓齐鸣,叫了半日,并不见有旗将落山迎敌,马参将勒马向前观看山势,十分高峻,清军扎营在于上面,偃旗息鼓,没一卒走动。若欲上山,恐有埋伏,同莫游击商议,不可胡乱上山,暂且收军回营。莫朝梁曰:“哥哥之言有理,即传令鸣金收军归营。”入帐缴令,禀知旗将按军不动。邹可玉曰:“这旗奴闻我军到,丧胆不敢下山交锋,待候明日再作计议。”命李有祥领军兵三百名是夜巡哨营寨,安过一宵。
次日平明,军师升坐中军帐。召黄万高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程国英、董万年、赵世春、丁朝凤、石志昂、林永清、刘成都、邓阳江、梁朝纪、陈汉中、朱中原、李顺天、石飞龙、杨志勇,步军文殿左等二十员,带五千人马,攻打羊萄岭,无得违令。”军师又召标骑将军杨维杰上帐听令曰:“将军,命你领余国宝、温岳川、曾大雄、郑玉连、彭光辉、黄禹烈,步军张畅开等十员,带军兵三千,随后接应,无得违令。”
前后二队,点了众将三军,放炮起行,杀奔羊萄岭脚前来。那杨维杰手持大刀,上马领军将随后,黄万高大队军马,来至羊萄岭山脚,摆列阵势,令众军辱骂叫战。自辰刻至午时,山上并不动静,命众将杀奔上山。董万年引军当先杀上,观见旗营不远,黄万高领大队人马后面助战。
分说清营守备陈阳山观见贼军杀上山来,渐渐来近营前,传令小军,将烘天大炮齐发,忽听响亮之声,烟雾冲天,山崩地裂,打落山来,潮军死者不知其数。幸喜黄万高在后平安,传命鸣金收军,查点众将,失了马步大将二十余员,五千军兵,仅存数百人。杨维杰向黄万高曰:“我军山下叫战,就叫破咽喉,上面并无旗将下山交锋;若要杀上山去,又被他大炮打折许多军马,而今暂且回营,再做商议。”万高依言,领残军回营,到帐前伏地请罪,邹军师曰:“军中胜败乃系常事,将军请起。”黄、杨二将叩头起身。
刘镇听说清营放了大炮,失去董都司、千总马步共二十余员,军兵又失有四千余众,愁眉不展。向军师言曰:“先生,原自兴师以来,势如破竹。今日失了马步大将二十余员,许多人马,而今用何妙计破敌?”邹可玉曰:“主公不用着急愁虑,但此大炮利害,只宜智取,不可力敌。明日召步军英雄唐国民、谢二到中军帐听令。”二将闻召,即至向军师曰:“未知军师召小将等,有何将令所差?”军师曰:“本帅今日要破此岭,不知旗军营寨如何安置?命你二人到羊萄岭上探听旗营军情,不可有误。”二人领命,回归本帐商议,谢二曰:“哥哥,我等奉令探访军情,依弟愚见,就当装做乞丐,到营中观看一番,有何不可?”唐国民曰:“兄台说得有理。”二人主意已定,在僻静之处,扮为乞丐,悄悄出营,望羊萄岭小径上山去了。正是:
巧妆人不识,妙算鬼难猜。
且说唐国民、谢二行至岭上,时日已晌午,军中造饭,二人行前进营求乞,旗军叱曰:“你等乞食,好无道理,若要求乞,须往乡村人家铺户,我等军营之中,安有施舍?”唐国民曰:“乞丐来到这里,腹中饥困,望列位阿爷慈悲。”谢二偷眼展看旗营四下里面明白。旗军叱曰:“这两个乞丐,到来只管两眼睁睁,望前看后,非是乞丐模样。定是奸细。
将他擒至中军帐前,见了元帅,我等必定有赏。”众旗军曰:“兄弟之言是也。”旗军下手将此二人捉到中军帐前禀知,唐、谢二人一齐跪下。许标雄曰:“好大胆的逆贼,尚敢到此探听军情,今已被擒,有何话说?”唐国民曰:“启告爷爷,我等皆是良民,因往外府为商,舟沉长江资本全无,幸存性命,归家不得,求乞朱门餬口度生,要回家乡,劳碌至此,非是甚么奸细,望爷爷放活蚁命,万代公侯。”郭英霸叱曰:“我想刘进忠帐下之人,贼胆包天,元帅可将二人斩首示众。”谢二曰:“启爷爷得知,乞等一死亦不足惜,可怜我等亲老儿幼,有谁所靠。况小人合家残生,皆望爷爷慈悲。”许标雄曰:“你等何方人氏?好甚名谁?从实说上。”谢二曰:“小人姓胡名椒,乃是澄海人氏。”唐国民曰:“乞丐姓史名米,共是同乡寮民。”许标雄曰:“他二人一个独眼,一个痛脚,安能干得大事?杀他何用!”吩咐放他去罢!
唐只目、痛脚鬼二人得了性命,叩拜言谢。拜毕起身,退出旗营,落岭回归本营,进帐见军师主公毕,将观看清营如何安置大炮十二枚,安放前营,一一禀明。邹可玉听说大喜,赏二将酒肉,命参谋记功一次,二人叩谢回帐。按下。
且说军师同主公,与蔡参谋刘统领何元帅共论破敌之策。
刘镇曰:“他前营一十二枚大炮,挡住我军,用何法破他?”
蔡青云曰:“启主公得知,要破他轰天炮,我等自有良策,待晚主书符十二道,先将秽物污泼之,然后可将大炮每枚安贴灵符一道,使他为无用之物。”邹军师曰:“只是我军不知路径,如何上岭?”思忖片时,想出一条计策,召郑胡儒、薛灶子上帐听令曰:“令你等到附近乡村之中,寻二个能干少年到来,并取黑狗二只,到帐前应用,即速前去,无得误令。”二人领令,往附近乡村寻得二人,并黑狗二只,带至帐前,郑胡儒、薛灶子向前禀知缴令。军师召二少年进见,二人听召,上帐双双跪下曰:“军师老爷在上,小人叩头,未知军师爷呼唤有何吩咐?”邹可玉曰:“二位壮士到来,请起。”二人起身,军师命坐:“有事相烦。”二人曰:“小人岂敢。”军师曰:“请坐无妨。且问二位高姓尊名,作何生意?”少年曰:“启知军师,小人姓石名虎,这个是我弟名狮,在乡务农为业。”军师曰:“二位壮士,今日相烦,原非别事,我等奉令南征,缘自兴师以来,势如破竹。而今羊萄岭上,旗奴扎营拒敌,我军只因路径生疏,未敢胡乱进行,故请二位到来引路,若能成功,自有黄金重谢。不知主公尊意如何?”石虎曰:“军师有命,安敢有违?我等兄弟引路,就是踏汤赴火,披肝沥胆,平生义气,不重黄金。”军师闻言大喜,命设席款待。令薛灶子、郑胡儒二将暗宴,是晚饮得酩酊大醉。
明早军师传令,众将齐集听调,三声炮响,军师升帐,主公傍坐,诸将等待立。军师曰:“本帅奉命,破敌大事,只在今朝,你等诸公,宜当齐心奋勇,管教一鼓成功。有功者赏,违令者诛。”众将齐声答应听令,军师召唐国民、谢二听令曰:“二位可领小军一百名,各带火具之物,石狮引路,杀入旗军后营,放火为号,无得误令。”又召先锋马甘泉、莫朝梁上帐听令曰:“二位先锋,可领余国宝、程国英、陈有美、梁成龙、张金星、林五常,步军谢宗等,带军兵二千名,石虎引路,杀进旗营,从中央起火,毋得违令。”又召詹兆奇上帐听令曰:“将军,你可领步军英雄张约超、曾童阳、郑胡儒、薛灶子、谢五、马九共六将,各带灵符十二道,竹筒一个,内藏黑狗血,颌军兵五百名,随先锋队后面,杀至前营。”又令张约超等六将,“将他轰天炮泼污黑狗血,贴上灵符,要紧要紧,无得违令。”又召何元帅,可领崔雄榜、蔡长高、林绍基、朱光四将,带马步军大将三十员,军兵五千名,攻打前营,无得违令。”
又召刘统领上帐听令曰:“统领,你可领带都招讨傅豪雄、郑仁虎、田誉、田宽共四将,带部将三十员,军兵三千,随后助战,无得误令。”又曰:“请主公听令。”刘镇起身,向帐前一揖。军师答礼曰:“主公,可领李有祥、郭三坤、高文龙、朱江龙、林元炳、林元成、陈文绍、徐良国、吴永锡、吴吉宗,并步军十员,带军兵二千名,前往岭上接应。”刘镇依令坐下。
军师调遣已毕,吩咐黄昏造饭,饱飧停当,候令起行,众将依令。军帅候至定更时候,传令起军,依队伍进发。
且说唐国民、谢二领小军一百名,各带引火之物,石虎引路,盘过小径,悄悄而行,直抵羊萄岭山脚后面,将近三更时候,唐只目与痛脚鬼左右盼望,并没旗军巡哨,速令小军往旗营里面放火烧起。霎时间,烟雾焰天,照得空中雪亮,唐国民等嘶喊叫杀。消营军将,人人在梦中惊腿,见满营中红火烧焰,贼军叫杀不绝。众旗军鸦飞鹊乱,中军帅营许提督在睡梦中听见军声大闹,一时走起,出帐观看,望见后营火光片片冲天,慌忙令众将到后营救火。自家顶盔披甲,提刀上马,领众将往后营打火。
且说先锋马、莫二将见清营火起,传令众将三军,从中队杀入。莫朝粱拍马当先,手挺丈八蛇矛,逢着旗将黄英勇,接住交锋,不及三合,被莫朝梁一枪刺中黄英勇心窝,坠马而亡。
詹兆奇领张约超等,取出竹筒,用黑狗血污泼大炮,贴上灵符。
何元帅领四将崔雄榜等马步军同众将带军兵五千杀到,刘统领领四员招讨,并部将带军兵三千前来助战。刘镇领众将带军兵二千,赶来接应。此时潮营五路军马齐到,恰似虎狼一般,旗营之中,不过几千军,大将不满三十员,怎么撑拒得住?被何元帅等上下冲杀,把旗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满径,死者不计其数,生者奔溃逃命。
且说许标雄提刀上马出营,遇着马甘泉,被他劈面杀来,接住交锋,未分胜负。余国宝、程国英同众将,把许标雄团团围住核心,左转右旋,只得招架,并无还刀。许标雄暗想寡不敌众,提刀开扬虚晃,一拍马跳出重围,杀开一条血路,望山坡下逃走。
这时天色大亮,谁料那山坡茅草披披篱篱,马足被茅草一绊,马失前蹄,标雄坠落马下。后面余国宝赶到,见许标雄失蹄落马,将把手中钢刀,就要砍下。幸得唐国民、谢二一齐追到,观见许提督失马,余国宝之刀要砍,唐、谢叫声:“余将军,且缓下手,此将有恩于我等,饶他一死。”余国宝回马曰:“既然如此。”只往山上去了。谢二慌忙进前扶起曰:“许将军,请起,不用着急。”许标雄那时坠马,一将赶到举刀砍下,吓得魂飞海外三千里,魄送巫山十二峰,幸喜二位来到,叫声阻住,扶他起来,满心欢喜。忙问曰:“二位将军何人救我性命?此恩此德,何日报答?”唐、谢二人曰:“将军认我不得,昨日岭上被擒乞丐胡椒、史米么?我等蒙将军仁慈不杀摘放回营。俗云:‘有恩报恩。’今日正报昨日不杀之恩,自古惺惺惜惺惺,好汉爱好汉。”许标雄听毕,吃了一惊,问曰:“二位将军尊姓大名?”唐曰:“俺乃刘大元帅帐下步军大将唐只目,唐国民是也。”谢曰:“小将乃大元帅帐下步军大将,臭脚鬼谢二是也。”言毕,请将军上马速走,恐我主公大军赶来有些不便,待我等再送将军出重围前去。”许标雄曰:“感德不浅。”
慌忙提刀上马,心中暗想,刘进忠这些贼人,胆量包天,且人有义气。此时唐、谢二人,送他至数里,说曰:“将军今已到这里,决定平安,就此一别。”曰:“许将军请了。”许标雄曰:“二位请了。”育毕,勒马加鞭,望前跑去。不在话下。
且说刘镇五路人马,冲破旗营,杀戮一阵,五路军兵合为一处,追赶至十里之远,鸣金收军,查点众将,个个平安;仅失去军兵二百余人,即命郭三坤守备,请军师起行。守备即来老营帐前,禀知全胜,小将奉主公之命请军师进军,邹可玉听说大喜,传令拔营。领余将余军过羊萄岭,与主公合军扎下营寨,平山地面。次早升帐,主公同坐,何元帅与众将等,纷纷上帐,缴令报功,蔡青云逐一登记簿内已毕。刘镇命人排席,与众将庆贺。营中大吹大打,开怀畅饮。不在话下。
再说许标雄另了唐只目、臭脚鬼,行了二十余里,观看败残军将逃来,传令鸣金收军,点查军将,仅存守备陈德义等六将,郭英霸等二十余将,俱皆阵亡,五千军兵存者不满千余,而断指折臂者,不计其数。许提督没奈何,领了残军,回归惠州府驻扎,申奏文书,到广东省报知平南王。按住未表。
回说刘镇歇马三天,与军师商议进军一事,忽见巡营小军,至帐前禀曰:“启主公得知,外面有潮城五十名军校到来,要见主公,请令定夺。”刘镇听说,吃惊不小,心中思忖,小军到此,甚么缘故?吩咐命他进帐,小军领命传出,那五十名小军来见,一齐跪落。刘镇问曰:“你等何事至此?”小军禀曰:“启大人,我等随钟军师前来。”话说未了,主公同邹可玉元帅与众将等,听说钟军师来,喜从天降,各有问曰:“小军,你等既随钟军师到军前来,莫非先生在后面歇马,先命你等前来报喜么?俺须准备迎接。”小军曰:“不是这等说,小人从头随钟军师,行有二日,至揭阳县,揭阳县知县同文武官员出城迎接,进宴款待,歇马一宵,次日起程。策四天到普宁县,合城文武官员迎军师进行台安,住过一宿,明早吩咐我等,说他要往红山后面访友,命我等待候,速则三天,迟则五天即回归,谁想我等候至十余天,未见军师回归。小军等即往红山附近乡村,探访军师消息,访了三日,不知踪迹。今已到此,禀上主公得知。”刘镇闻言,怒形面上,叱曰:“无用的畜生!何不再多候数天,先生定然回转,退下去罢!”小军等遂即起身退出,主公即令:“千总陈有美、梁成龙二将领小军一百名,往红山后面,及途中探听钟军师何处耽搁,迎接回来,无得误令。”二将领命,带了百名军校登程前去。刘镇与众将静候消息,悬念半月之久,陈有美、梁成龙回营进帐行礼,依位坐下。
禀曰:“启告主公,小将奉命访问,前途各乡村市镇、庵、观、寺院、岩穴、茅舍,精细访敷,并不见有钟军师踪迹。”刘镇听二将之言,心中闷闷不乐,又命流星远探小军,再小心前往,沿途访问。小军领命前去,刘镇日夜挂念。又过半月,探军回营报曰:“启大人,小人奉命寻访钟军师踪迹,并没影响。”
刘镇闻报,忧容满面,闷闷不乐。三日后,同邹军师商议,攻打惠州归善县。
不知事情如何?请待下回分说。
第三十一回 猛将力攻归善县 潮军受创博罗城
且说刘镇同军师商议,攻打归善县。主意已定,次早传令,三声炮响,拔寨起营,摆开队伍,沾浩荡荡起军,旌旗齐整,枪刀似蔗林一般,望归善县水陆并进。按下。
且说总兵罗有隆与知县陈财斌、城守邓太原议论军事,见探军前来禀报:“刘进忠领军兵十余万,杀奔前来,请令施行。”
罗有隆听报,胆落魂飞,命小军再往探实。向知县城守曰:“刘进忠将广兵多,军马雄壮,我想海丰县、羊萄岭两处地方,将勇军壮,尚且被他所陷,我等将寡兵微,怎么拒敌?启问二位公等,有何高论?”陈财斌、邓太原曰:“启告元帅,依卑职愚见,不可迎敌,只宜领军登城固守。元帅火速即修告急文书,往广东见平南王,请兵到来接应。”
罗有隆曰:“二公言得有理。”话毕,修书一封,差部将一员,赉文往广东请救兵到来救应。一边准备人马,保守城池。按下未表。
且说刘镇大队人马,直抵归善县,离城数里,传令扎营。
三声炮响,安下大营,扎住寨栅,方才明白,日悬西山,月在东升,军师令千总张金星、林五常二将,各带军兵二百名,巡哨营寨,无得误令。
次早军师升坐中军帐,主公傍坐。何元帅等众将依位坐定,或两傍侍立,召左先锋马甘泉上帐听令曰:“将军可领余国宝、程国英并马步大将二十员,军兵三千到城下搦战,不可违令。”
马甘泉得令,领军将放炮起行,杀奔城下前来,摆开人马,令众军叫战。自早叫至当午,并无旗将出城交锋。
马先锋大怒,令小军放炮攻打,叫战辱骂。骂至午后,旗军终是闭门不出,传令鸣金收军回营,上帐缴令,禀知旗军按军不动。军师曰:“既是这等,候明日起军攻打城池。”次早军师升帐,召黄万高上前听令曰:“你可领崔雄榜、蔡长高、郭三坤、李有祥四将,马步大将三十余员,带军兵五千名,攻打城池,无得有误。”万高领令,顶盔披甲持刀上马,领军放炮起行,众军摇旗吶喊,杀至城下,摆开阵势,放炮攻城,辱骂叫喊,战鼓如雷,火炮连天。城内人民百姓,心惊胆落,号泣之声,达于城外;众文武官员,并无一策,只是登城监督军将固守。潮军叫战,叫至日将西下鸣金收军,回营进帐禀明如前,按军不出。刘镇问军师曰:“先生,旗奴紧守城池,不出迎敌,我等怎奈他何?”邹可玉曰:“主公不用忧虑,此必固守城池,请救于广东,明日调齐大队人马,将归善县四面夹攻,管教一鼓即陷。想了一策,明日五鼓起身,传令众将预备开军,安排云梯炮架听令起行。”众将依令全身披挂,摆齐队伍,旌旗齐集,枪刀蔽日,剑戟如云,听候军师发令。
平明时候,军师传令起行,三声炮响:前队先锋马甘泉、莫朝梁领马步大将二十员,带军兵三千,攻打城池;第二队总兵黄万高领马步大将二十员,带军兵三千助战;第三队何元帅领马步大将二十员,带军兵四千接应;第四队主公同都司余国宝、温岳川领马步军将二十员,带军兵二千为合后;第五队军师同守备郭三坤、李有祥、米光、林绍基四将领马步大将十员,军兵一千,随后掠阵,其余众将随后,刘统领保守营寨。众将三军,听见一声令下,摇旗吶喊,杀奔城下前来,四面围攻。
城上罗有隆同城守邓太原,监督百姓军兵,加添箭石,日夜用力固守,火炮灰瓶秽物瓦片,不计飞打城下,防保城池,文武官巡督不离,忽听城下火炮连天,罗有隆与众官等,抬头仰见,潮贼簇拥而来,势如群蚁附膻,翻潮覆海而至,吓得众官闻耳个个丧胆,忽听画角,魂魄已消。
且说刘镇兵马,直抵归善县城下,令众将四面重围,用云梯炮架,强弓硬弩挟攻城池。众将依令,箭石火炮纷纷望城上飞打,烟雾冲天,炮声震地。城内人民,哭声振野,耳不忍闻,惨目伤心,遍地皆然。邓太原向罗有隆曰:“元帅,我观潮贼耽耽虎视,攻击勇猛,此城必陷,怎生是好?”罗有隆曰:“古云虎落深坑,只可听之天命而已。”再说潮将四面协攻,攻到黄昏时候,见城上矢石如雨点一般,军兵多有着伤,城池不能得陷,亦要收军回营。刘镇仰见众军将,无人发性,自己气得两道神眉直竖,一双怪眼圆睁睁,大叫一声:“众位将军,你等平日号为英雄,而今声名何在哉?如今归善县攻打不下,我潮城锐气声威未免失势。”言毕,只见先锋队里格出步军英雄水里龙曾仲、飞山虎曾童阳、双飞石张约超、臭脚鬼谢二、白面郎君余如山、三娘子杜明月、红孩儿郑胡儒、小哪咤薛灶子、披毛星谢五、三目鬼马九共十将齐声叫曰:“城池不陷,誓不回师。”各各身披青孤皮,手持防牌,右执器械,冒着箭石杯里一齐杀至城上,用云梯登城。红孩儿郑胡儒抢先登上云梯,杀上顶面,被罗有隆一刀砍着,坠落城下而亡。薛灶子冒凶直起云梯,又被再砍一刀,灶子眼明,见了刀光闪闪砍将下来,将身躲过,失脚溜下城来。张约超使起飞石,打着罗有隆右眼,鲜血淋漓,负痛逃走。曾仲冲上半梯,邓太原使丈八蛇矛用力望下戳来,曾仲撇丢左手防牌,把右手搭住枪柄,大叱一声,邓太原尽力夺枪一拔,反将曾仲吊上城上。曾仲喊声:“着了!”就势跳上,手持斧落,将郑太原砍死,杀散众军。
下面见曾仲上城,九位英雄一拥登城,即似出洞蛟龙,登山猛虎,把旗军乱杀乱砍,守城军将百姓谁敢向敌,各自逃命。余如山、曾仲、童阳数人慌忙落城,杀至城门迎敌。守门将士见势头凶猛,败走。遂斩关断锁,大开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
马甘泉等当先引大队军马,杀入县城,主公领大军随后而进。
总兵罗有隆见城已陷,自刎而死;知县陈财斌,听闻贼军已杀进城来,将身沉井而亡。
刘镇军马进城,传令众将三军,无得惊动百姓,杀害良民。
主公与众将到县堂上,依次而坐,出榜安民,大摆筵席,与众将贺功,是晚欢饮尽醉。这且按下。
再说碣石总兵官觉罗幔,奉平南王令旨领部将十员,带军二千,镇守博罗县。这日与知县朱大科、城守伍田龙商议设宴,请四路水师协镇进城宴会。龙门协雷正乌、春江协史学辉、沙湾协张维玉、顺德协焦文虎闻请,各整衣冠,进城赴宴。觉罗幔同知县众官迎接,入堂序坐后,入席畅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