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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乾隆游江南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34 分钟 · 40 / 42

会员可开白话

见他这个架势,哪里肯将手腕给他勾住?也就不望下打,当下收回,起左手拳向高进忠右太阳穴打到。高进忠一面急将右手向上一托,一面飞一腿,趁势向童千斤裆下踢去,童千斤知道这一脚唤做猛虎入洞,哪敢怠慢,即刻收回左拳,身子一偏,将右股向着高进忠,随即飞起右脚用了个老树盘根的架式一腿扫来,实指望这一腿就将高进忠打倒,哪知高进忠身体灵活,疾快非常,见他才要发腿扫来,他急急将两腿一蹬,用了个燕子穿帘的架式,直向童千斤扑来。千斤见来势勇猛,急转身向旁边一让,复飞一拳,乘虚而入,直向高进忠左肋打来,这一拳管教是高进忠,要换了别人,再也让不过来,你道为何?高进忠两足一蹬,向童千斤扑去,此时脚已离地,童千斤见他打来,便偏着身子让过,高进忠却扑了个空,两足尚未立定,童千斤即乘虚而入,一拳打到。要换过别人,哪里能够。到底高进忠是个本领高强、内功极好的人,他见童千斤一拳乘虚而入从脚下打进,知道让不过去,便将身子略一偏转,即刻运动内功,将自己的肚腹,去迎童千斤的拳头。

童千斤用足了力量,一拳打去,正中他的小腹,初打上去,并不觉得怎样,不过同常人一般,童千斤却暗暗说道:“应该这匹夫要死在拳头之上,他不但不让,还将肚子来迎我的拳头。”哪里知道打是打中了,就在这个工夫,高进忠已将内功运足,把童千斤的那个拳头吸住在自己的腹上。童千斤并不知道。登时高进忠既将他的拳头吸住,随即起两个指头,向童千斤劈面点去,这个招数,名为双龙取珠,童千斤一见,知道厉害,即欲回右拳去挡自己的右眼,哪知远足了十二分力,那右拳只是吸定在他的腹上,再也拔不回来。此时高进忠的二指已经到了面前。

俗语说得好,一手难遮天上月,事已至此,千斤知道不妙,只得起左拳来挡高进忠来的二指,算是将高进忠的右手指头挡住,那左手指头,却万万挡不过去,高进忠大喝一声道:“该死的贼囚,先借你右眼的乌珠子一用,看你可认得好人么?”说着,指头一点,已将童千斤右眼珠子挖出来,童千斤此时已是疼痛难忍,接着高进忠将内功运足,把大腹向外一挺,只听得“砰”一声,不知不觉,已将童千斤放跌在地,再也没有这种跌法,真是个四仰八叉,整个的跌在地上,右手臂膀,如同折断一般,再也提不起来。而且痛入骨髓,只睁着一个左眼向上望,那右眼的鲜血直流不止。高进忠杀得兴起,复一声大喝道:“你既如此,还留着你这残废之躯何用?给我去见阎罗天子罢!”说着右脚尖一起,认定童千斤裆内一蹬,登时童千斤的两个卵子业已粉碎,只见他脸一苦,头两摇,已呜呼哀哉,一命归阴。

那边谢亚福仍与马雄在那里对敌,正在你来我往,正打得难解难分,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却好对手。正打之际,忽听高进忠大声喊道:“马师兄,使劲儿,童千斤已被我打死了,这个王八小子,留予你送他归阴罢。”马雄闻言,知道千斤已被高进忠打死,此时格外有力,而且存了一个好胜心,以为高进忠既能打死童千斤,我难道不能打死谢亚福?因即奋发精神,顿时改了一套花拳,前后左右,直向谢亚福打去。谢亚福此时闻得童千斤已经丧命,心中也存了个念头,以为他既被人打死,我若再不能胜得马雄,又有何面目回去见师父之面?而且又灭了我师父的威名,若将马雄丧了,也还可以扯平,因此奋发精神,与马雄对敌,一见马雄改了花拳,在别人便难解这拳法,他却是个好才,也就一着一着解了过去。

马雄见花拳仍不能取胜,又要改别法去擒他,哪知谢亚福也改了拳法,只见他猛然望着地下一倒,四仰八叉,睡在地下。在那些不懂拳法的,见他如此,以为他必是打败,跌落下来,如果存了这个心,再去乘虚而入,那可上了他的当了。他这四仰八叉的睡在地上,实在不是因打败而跌落下去,他却是用一套醉八仙,若果不识,必定遭他的毒手。马雄见了这样,便大笑道:“谢亚福,尔这醉八仙,打量我马雄不知道么?好个狗头,尔只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你可使好,待俺就在这醉八仙上取你性命。”谢亚福闻言,也怒道:“马雄,你这匹夫,休得逞强,你既认得爷爷这醉八仙拳,尔有本领尽管来破,如何?”

马雄闻言,即刻打了进去,只见谢亚福睡在地,拳脚齐施,真使得风雨不透,马雄也是一着一着去解。打到未脚一着,只见谢亚福将背在地上一挺,忽然离地有四五尺高,转瞬间已脚踏实地,用了个蜻蜒点水的架式,直向马雄脑门上一拳打来。马雄一见,哈哈大笑道:“尔使了一个醉八仙,也不过是摆着架式,你这着煞手,也不算是高明,待爷爷发放于你。”一面说,一面急将右拳向上一托,这唤作力托泰山,只要让他托开,随后便有一着煞手,任你什么人,再也躲避不及的。谢亚福知道厉害,赶忙收回,复又侧转身躯,预备另换妙法再来厮打,哪知马雄又变了妙法,只见他换了一套连环腿,如疾风暴雨一般向谢亚福打来。

这连环腿,谢亚福也曾练过,只是功夫不如马雄纯熟,现在见马雄改了这套腿法,心内就有点吃虚。这腿法合共有九九八十一腿。并非只用一条腿去打,却是二条腿连珠而去,替换来打,只见马雄一腿连一腿,一腿紧一腿,谢亚福初尚能解,遮挡架隔,闪躲避让,也还不能丧他性命,打到五十余腿,谢亚福就有些抵敌不住,渐渐的气喘,到了末煞几腿,谢亚福真是眼花迷乱,骨软筋酸,不能抵敌,只见马雄左腿一起,直向谢亚福右肋打来,谢亚福正要躲闪,还不曾一一躲过,马雄的右腿又从他的左肋打来,谢亚福知道不妙,心中暗道:“若不如此如此,被他打中肋骨,定然折断。”主意已定,即将两条臂膊,护定左右两肋,两脚一蹬,便望后倒,“蓬”一声,栽倒在地。说时迟,那时快,复一转身已爬起来,一个箭步,直跳过马雄的背后,预备乘他不备,再照他的致命打他一拳,或踢他一脚,使他早早归阴。哪知马雄早料他有此心意,当即一个转身,趁谢亚福还未立定脚步,他便使了一个旋风腿,一着绝命拳,先将一腿扫去,接着一拳,认定他胸膛扣打。谢亚福出其不意,亦未料他如此快速,见他一个旋风扫来,正要躲避,胸膛上已打中一拳,只听得“哇呀!”一声,顿时口吐鲜血,站立不住,两眼发昏,跌倒在地。马雄居心不丧他性命,当即弯着腰,用两指认定谢亚福两肩窝、两腿肘这四个穴道上,点了几点,谢亚福虽不致丧命,但从此即成废人,只能吃饭,不能工作了。

谢亚福被马雄点丧穴道,睡在地上,向马雄骂道:“老子今被你如此,也算老子运气不好,你体得过于逞强,待我师父到来,包你碎尸万段便了。”马雄大怒,正欲上前送他性命,忽见白眉道人出来喝道:“马雄休得丧他性命,为师与他有话说。”究竟白眉说出什么话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 道人寄言巡抚奏章 阁老知人英雄善任

话说马雄来结果谢亚福的性命,忽见白眉道人走出来喝止道:“马雄休得丧他性命,本师与他还有话说。”谢亚福闻言,急抬头一看,见是白眉道人,因带怒说道:“白眉师叔,你老人家纵徒行凶,不顾同道,与我有什么话说,请赶快说了罢!”白眉道人道:“本师倒非纵徒行凶,尔家至善禅师才是居心偏护。胡惠乾那种无法无天残害百姓,尔家至善,不说他徒弟横行霸道,反怪人与他为难,还要使你们前来报仇,尔等今又打败,我不叫我徒弟伤尔性命。尔可赶快回去,与尔家至善说知,就说我知会他,叫他及早回心,好好约束徒弟,不得再行霸道。若他不信,就叫他择定日期,送个信来,或他到广东会我,或我去福建会他,与他两人比试比试。他若胜得我一拳一脚,我便拜他为师;若胜不得我,就叫他立刻身死,以代天下后世除害,尔可速回,叫他随时给我信息。”

谢亚福听了这番话,心中大怒,恨不能爬起来,就此一拳将白眉道人打死,才出心头之恨。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已为马雄打伤,不但此时不能动弹,便终身也同废人一般,只得恨恨的说道:“白眉你不要把话说满了,难道我师还怕你不成?我此次回去,定然将你这话告知我师,使我师前来会你,那时将你打败,你可不要后悔。”白眉道人道:“就此一言,永无后悔,叫他速速前来便了。尔虽被我徒弟打伤,不但不致送命,还可以行走,不过不能与人厮杀,再也逞强不来罢了。尔休要再费心思,就此回去也罢。”说毕,白眉道人即带了马雄、方魁与高进忠三人进入禅房。这里谢亚福见他们已走进去,只得爬起来,狼狈而去。那中军在旁,带领着数十亲兵,见谢亚福独自颓然离去,也不与他为难,因听见白眉道人,叫他回福建去,所以不加阻拦。谢亚福出得西禅寺门,真是个好一场没趣,闷闷的一个人回转客寓,当即算明房饭钱,即日携了包裹,走出城雇了一只渡船,直望福建少林寺而去,与他师父报信,暂且不表。

再说白眉道人,羞辱谢亚福回转福建去,请他师父至善禅师,当下又与高进忠道:“你此时回转抚辕,给我代向抚台大人请安,就说我着你转禀,童千斤现已打死,谢亚福亦复受伤,终身成为残废,现在使他传知至善禅师前来,我与他比试。料他断不肯来,必然约我前去,那时我到了福建,必然将他少林寺破去,免得留着他偏护门徒,为天下之害。虽然我已约定了五枚与冯道德,不日即可前来,但少林寺内,武艺高强、本领出众的,甚为不少,仅靠我等三人及尔众人,恐怕不能与他对敌,请抚台具奏进京,速请旨另派数人即日出京,赶到此地,一俟至善禅师来信,我等就可前去破寺,为这世上除害。不然,若不将这少林寺破去,将来必受害不浅。”高进忠答应着,也就即刻退了出来,与中军一同出得寺门,回转抚辕而去。这里白眉道人又命方魁将童千斤的尸体掩埋起来。

中军与高进忠回到抚辕,先将如何打死童千斤,马雄如何点伤谢亚福,详细说了一遍,又将白眉道人所说,拟往福建少林寺去会至善,将寺破去,为世人除害,请抚台具奏,请旨简派武艺超群的大员前来协助的话,也说了一遍。曾必忠闻言,先将高进忠奖赏了一番,又命他寄语马雄,俟少林寺破去时再行升赏,先给他一个干总职衔以示鼓励。又允他照白眉道人所说,具奏请旨,简派武员帮同消灭恶霸,高进忠唯唯应命,告退出来,仍回巡捕房当差,听候差遣。当日又将马雄请到,将抚台奖赏的话告诉一遍,又叫他次日亲到辕门禀谢恩典。马雄也甚得意,次日即来谢恩。曾必忠又将他传了进去,赏励一番。当日曾必忠即照白眉道人所说之词,暨高进忠如何打杀童千斤,马雄如何点伤谢亚福各节,修成表章,用了八百里加急,限日驰递进京。果然沿途驿站马夫,不敢稍行怠慢,真个是无分日夜,飞星驰递,不过十日光景,已驰抵京城。

当日折差呈递值日官,转送内阁。这日陈宏谋接到这本奏章,当即敬谨代拆开来,看了一遍。此时虽得着圣天子不日将回京的消息,却未知圣驾究竟定在何日回銮,曾必忠奏请简派武员,在朝如侍卫各官,又不敢擅自作主派他们前去,颇觉为难。因将军机大臣刘墉请来,彼此商议,二人计议了一会,忽然刘墉想起两个人来,因与陈宏谋说道:“一月前圣驾巡幸浙江,在嘉兴府得了两人,一名鲍龙,一名洪福,即着他们奉旨进京,着我等先将二人留京,听候简用。鲍龙着赏给巴图鲁勇号,记名总兵,洪福着赏给都司,现在这两人尚在京中,并无差遣之处,何不着他们二人,前往广东协破少林寺呢?”陈宏谋听说道:“非老年兄提及,某倒忘却了,既有此二人在此,是好极了,正好着他们前去,借此效力建功。”二人计议已毕,即着人将鲍龙、洪福传来,告诉他们,明日即行发付咨文川资,又写了一封信,使他们二人,星夜赶赴前去。鲍龙、洪福见有此等差委,心中好不欢喜,当时就叩谢已毕,领了川给,就回到自己寓所,也无甚料理,只打了两个包裹,带了铺盖,二人即日起身,也是不分晓夜,直望广东进发。

在路行程,不过半月。已经到了广东,即来到抚辕,将咨文书信投进,曾必忠先将咨文看过,又将陈宏谋、刘墉二人的书信,看了一遍,甚为大喜。并知道圣驾尚未回銮,当下即传鲍龙、洪福进见。鲍龙、洪福闻得传见,也就趋步进去。见了曾必忠,行礼已毕,曾必忠见他二人相貌魁梧,身躯雄壮,却是暗暗夸奖,因又将胡惠乾如何恶霸,甚至白眉道人拟赴福建捉拿至善禅师,破除少林寺的话,告诉了一遍。并命他二人,务要竭力尽忠,方不负天子知遇之恩。鲍龙、洪福也就禀道:“大人的栽培,总兵都司等,自当竭效犬马,上报国恩,下除民害,但不知何日起行?”曾必忠道:“一俟少林寺有信前来,即要一齐动身,你二人可即在本衙住下,听候差往便了。”

鲍龙、洪福告退出来,便至高进忠那里往拜。高进忠此时已经知道,一闻他二人前来,随即请见。三人见了面,行礼已毕,分宾主坐下,彼此先谈了几句浮文,然后高进忠又将少林寺至善禅师本领如何高强,如何纵容门徒行凶作恶的话,说了一遍。鲍龙道:“据老兄说,如此若不治以国法,则百姓受害非浅。即如方才小弟,见着中丞的时节,闻他老人家所说胡惠乾那种作恶多端,行凶仗势,若非兄长前来,将他置之死地,不但方魁一家数口屈遭杀害,便是省城内的百姓,也是受害不浅。至善禅师既知他的徒弟这些行为,早该将他约束,不准他们如此才是道理,如何反去偏帮他们。无怪那一班门徒莫不倚仗师父是少林中的魁首,便在外行凶霸道。若不从为首的办起,何以惩恶霸而安贤良?白眉大师现在何处?小弟等拟于明日亲自往拜,借识慈颜,并请他老人家教导教导,指授些心法。”

高进忠道:“家师现在住西禅寺,即当日胡惠乾与三德和尚盘据之所。他两人被杀之后,即由两县另招了妥僧在那里住持。家师就借住在那里。两位大老爷既然明日要去,待卑职领道便了。”鲍龙道:“高兄你如此称呼,使某无立身之地。什么大老爷长,卑职短,这可不是笑话?切勿如此!”高进忠道:“在官言官,这是国家的定例,某何敢越分不论尊卑?这是当得的。”鲍龙决计不行,总要他以兄弟称呼,才觉得亲近。高进忠见他如此,也就答应。于是三人颇为合意,就畅谈起来。正在谈论,忽见方魁走了进来,向高进忠道:“师父叫你立刻前去。”不知为着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 约期比试锦纶下书 结伴同行白眉除害

话说鲍龙、洪福二人,正与高进忠畅谈各节,忽见方魁走进来,向高进忠说道:“师父叫你立刻前去,有话面议。”高进忠闻言,因说道:“方师兄,你知道所为何事?可是福建有信来么?”方魁道:“正因此事,现在至善禅师差了一个徒弟,叫作李锦纶,叫他前来,约定师父下月二十到寺内比试,因此师父叫你前去说话。”高进忠道:“这李锦纶可在这里么?”方魁道:“他下书之后,便随即走了,但请师父不可违约,务要如期赶到。”进忠听说,即时进去将此话禀知曾必忠,随即同着鲍龙、洪福出了辕门。来到西禅寺,见了白眉道人,先将鲍龙、洪福二人的来意,说了一遍,然后问明至善禅师那里差来的李锦纶如何说项。

白眉道人就将方魁说的那番话告诉一遍。因道:“他既约定日期,而且据来人所说,务要如期而至,但是五枚大师及冯道德两人,不知为着何事,至今未到。我等若先行动身,又恐到了那里寡不敌众,况且他不来此地,就是以逸待劳的主意,再者他那里必然预备妥当,专等我们前去。若欲等五枚大师与冯道德二人前来,一起同行,又不知他何日可到,即以今日算起,距出月二十,不过只有二十余日。若他们二人在月内到来,还来得及,尽二十日赶到,再迟便来不及,因此委决不下,所以叫你前来可卜一卦,看他二人何日可到。”

高进忠闻言,即走到大殿上,在佛前诚心卜了一卦,复至禅堂与白眉道人说道:“据卦所断,五枚大师与冯道德师父二人不出五日,定然来到。他二人因有一件意外事缠住,所以耽延至今。”白眉道人听说,因道:“既然如此,只好等他们五日,若再不来,只得我等先行便了。”

原来高进忠不但相法如神,而且卦理至精,所卜无往不验。闲话休絮,此时高进忠又将鲍龙、洪福二人带入禅堂,与白眉见礼已毕。白眉道人见鲍龙、洪福二人生得相貌颇为不俗,满脸的英俊、浑身的武艺,又见他二人颇有福相,将来必作栋梁之材,心中甚是欢喜,当与他二人谈了一回,又问了些武艺。鲍龙、洪福又将平生所学的武艺,告诉白眉道人。白眉因道:“据你二位所习的武艺,若论冲锋交战,应付裕如,不过在于运用的功夫一些未学,此时却也来不及,俟将少林寺破除之后,老僧尚可传授你二人那运用的工夫。”鲍龙、洪福正要请他传授,难得他先自说出,好不欢喜,当下就拜了下去,认白眉为师,请他随后传授心法。白眉见他二人来意甚诚,也不推辞,即收为徒弟,当下就在禅堂内,与马雄、方魁陪着白眉道人闲话,直至天晚,方各告退出来。

你道至善禅师因何不肯前来?竟不出白眉道人所料,却是何故,只因谢亚福受伤回去,自然哭诉一番,将白眉道人的话,细细告诉他一遍。当时他的徒弟方世玉,就要请他同到广东同会白眉道人,代众师兄弟报仇雪恨。至善禅师因道:“尔等不知白眉的厉害,他不出来,就是你一人前去,也不怕他那些徒弟,他既然出来多事,不必说你敌不过他,就便我与他对敌,也还不能包管取胜,而况他说话难保不存着诱我前去之心,他却暗暗再请两个有功夫的人来,如五枚大师、冯道德之类,他将我诱往广东,与我对敌,暗地里差人到此来破我这寺,我若为他所诱,那可上其大当了。不若约他前来,我就以主待客之势,又可保存这少林寺,因此我不肯前去,但使我徒弟李锦纶驰书送与白眉道人,约期出月二十,前来福建比试。”

闲话休提,再说白眉道人,专待五枚大师、冯道德一到,便即起程,看看已到第三日,仍未见到,真是望眼欲穿,心中打定注意,若明日再不见来,只好后日先走。却好第四日,五枚大师、冯道德二人已来,当下白眉道人一见,即问道:“你们二位何以到今日才来?真是令人望穿秋水了。”五枚道:“并非耽搁日期,因道德预备起程,不意他的尊阃大病起来,他又夫妇情深,只不忍见着她病倒将她置之不问,反出远门。只得稍延数日,始以为不过数日便可痊愈,哪知一病半月才算稍好。彼时我在那里,逐日催他,无奈他恋恋不舍,直至等他尊阃病势痊愈,然后动身,却已二十余日,虽沿途赶路,也要今日才到。”

白眉道:“二位既来,我们明日就要起程前往福建了。”五枚道:“何以如此匆促?”白眉道:“只因高进忠到此,将胡惠乾、三德二人置之死地,胡惠乾的儿子前往福建,哭诉至善禅师,当时就答应代他报仇,随即派了两个徒弟,一名童千斤,一名谢亚福来到此地。童千斤被高进忠打死,谢亚福为马雄点伤,当时我便拦阻马雄,不要伤他性命,就叫谢亚福带信回去,传知至善禅师前来,或使他寄信与我,约在何日,我便前去与他比试。当时我料他断不肯来,定然约我前去,果然不出吾之所料,前五日,他果派了徒弟李锦纶前来下书,约定出月二十请我前去比试,还要如期而至,不能有误日期。我因此盼望你二位甚急,今日已到,所以明日就要起行,不然二十就赶不到福建了。”五枚大师与冯道德二人,也就答应。白眉道人见他们答应明日起行,即令马雄到抚辕报信。高进忠闻知五枚与冯道德皆来,当即进去禀知曾必忠明日动身,前往福建。曾必忠听说,也就随时命人,到藩库内拨了一千两银子,交与高进忠,以为沿途盘费及到福建的用度;又备了一角移文、一封书信,知会福建总督;又命人将鲍龙、洪福二人传进来,令他二人立即预备,以便明日起行。鲍龙、洪福,自然唯唯应命。高进忠又将一千银子收好,当时即打好了包裹,此时白眉道人等已知曾必忠发给盘川,准于明日动身,当晚也就令各人收拾,诸事已毕。

次日一早,高进忠便同着鲍龙、洪福,带了包裹行囊,来到西禅寺会齐,当下又与五枚大师及冯道德二人见过礼。于是白眉道人、五枚大师、冯道德、马雄、高进忠、鲍龙、洪福、方魁等八人,一齐出了西禅寺,所有行囊包裹,自有挑夫搬运,不一会出了城,雇了海艇,大家上船,赶路往福建进发。却好顺风,到了十八日,已到马江,海艇便停泊下来。高进忠开发船钱,大家上岸,不过半日,就到了省城,当下寻了客店,暂且住下。高进忠即取出移文书信,亲往督辕投递。福建总督接了移文,先看了一回,知系奉旨的要事,又将曾必忠的信看过,即刻传高进忠进内问话。高进忠入见,先行了礼,然后将一切以上情节,备细禀明。因道:“卑弁等此来系钦奉圣旨,前来除灭少林寺。二十这日还求大人酌派武员,带领亲兵前往才好。诚恐卑弁等有照顾不到之处,至该恶徒乘间逃脱。”福建总督当时也就允诺,高进忠退出,仍回客寓。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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