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八仙得道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2 分钟 · 33 / 64

会员可开白话

生,自去找他的家人。走出观外,问了一声,知道自己的村庄并没遭兵火之灾,心中很是慰藉。于是紧紧趱行。到了自己村口,忽见一个女人,被几个无赖拉拉扯扯的,口中说出许多不干不净的话。那女子只是哭叫救命,还说:"我家中犯法,也须到官府去理论。不能受你们如此凌辱。"长房一听这说话的声音,好似自己的妻子。定睛一瞧,可不是,一点不错的,正是妻子白氏。刚见一个无赖,在妻子面上拧了一下,笑道:"你丈夫早已逃去,你家又犯了大罪。你要是在行的,快跟了我们去,包你有吃有穿,一辈子不受人家的亏。"白氏便破口大骂起来。无赖们也怒道:"我们先把她拉去,大家快活一宵,明天再送官去。"于是胡哨一声,拥着那白氏,如飞而去。长房一见这副情形,气得三尸神跳,七窍生烟,更不思索,拔步便追。未知能否追到,却看下回分解。

第53回

费长房因愤开杀戒二郎神下世儆凶横

却说费长房眼见自己妻子,被一班无赖如此挫辱,不觉愤火中焦烧,三尸神暴跳;又见无赖们将白氏拉了就走,白氏披散头发,跣着双足,衣服也给扯碎得不成模样。口中只高喊:"救命啊!强盗抢人哪!地方救命啊!"其声惨急,不忍入耳。费长房再也忍耐不得,看看白氏已被他们拖有百把步远近,施出他的缩地法儿,双足一蹬,早和他们相接。众人见眼前平空来了这么一个男子,不由大家称奇道怪,疑神疑鬼起来。费长房也不和他们多说,却忙着先问白氏娘子:"可还认得鄙人么?"白氏一见费长房道装打扮,神色反比昔时少壮。明明认得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心中有了这层疑点,兼之隔别多年,遍寻不着,久已传闻丈夫死在外乡。今见他突如其来,无意相遇,更觉天下无此巧事。再不然,或许是他客死他乡,鬼魂回来,知我有难,特地显形相救。所以先时并不见他躲在何处,转瞬之间,忽然立在面前。如此一想,便觉后者最为可靠。好在总是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便明知是鬼魂出现,却也不怕,便拉住费长房的道袍,号天啕地的痛哭起来,说道:"你是早已死了的人哪,如今怎得来此,敢是知你妻子有难,特来显灵相救么?"费长房只说了句:"不得胡说,怎见得我是鬼魂?"话未说完,那批人已经一拥而上,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妖精?就算你是鬼,你妻子现犯了王法,我们正预备送去当官。你在阴界中,和我们阳间不通往来,劝你少管闲事为妙。要是不然,我们先将你捉送城隍庙去,交与城隍神爷,先办你一个妄认民妻的大罪。看你可能作个平安之鬼?"费长房本来怒极如雷,一听此言,更加恼恨之至,抽出佩剑,向说话的人喝道:"该死的贼子,青天白日,强劫有夫之妇,还敢把生人当作鬼魂,胡言乱讲。我就叫你看看鬼魂的手段。"举剑一挥,这人的脑袋,便轻轻掉下地来。惹得众无赖大呼道:"哪里来的野道士,杀了人啦!"一齐上前,来捉费长房。费长房把白氏一推,用缩地法,推出半里之外,自己却仗剑和众人搏战。这批东西,平日只会恃众横行,鱼肉乡里,哪里懂得拳剑功夫。况且又手无寸铁,十几双赤手和费长房对抗。费长房正在十分恼怒,哪里管得许多,举剑乱砍,一霎时,杀翻了六七人。余下五人,也都受伤逃走。费长房大笑道:"畜奴,早知如此不耐战,何苦作那些恶事。"追上前,喝一声止。五人十双脚,便如钉在地上一般,一动也不得动。费长房笑道:"你们这班光棍儿,留下性命,总是地方之害。不如多费我贫道一些气力,全都给我归阴,也好早早见到城隍神爷,叫他派人来捉我去办罪。"说时,又举起剑,顺次儿一个个横砍将去,接连杀了两个。那些人脚虽钉住,心中还是清楚的,口中也能说话,只得大声哀求:"上仙饶命,小人们再也不敢作恶了。"费长房笑道:"也晓得不敢为恶么?凭你一句空话,谁来信你。"于是又杀了一个,眼前便只剩下两个了。那两人号泣道:"上仙慈悲为怀,济世为本。我们所犯的罪,至多不过是抢劫民妇。无论如何,也还不致杀头的罪名。今上仙已将我们弟兄杀了许多,只剩我们两人。大仙便有万分的雷霆,也可减去一大半儿。就不容我们多活几天么?"说着,便哀哀痛哭起来。费长房一听这话,蓦然记起铁拐先生的教训来,觉得这两人说得很对。自己原做得太过份了。一时之怒,枉杀多少,真有似乎倚仗法力,欺害平民。况且以宝剑对付赤手,不但不武,也属不仁。心中一悔,不觉把宝剑丢在地下,恨恨地说道:"多年的功行,不及一时横暴。我真不解,与你们有甚么冤仇,害得我如此地步呢!"自己说了几句,见那两人还在哀求,不觉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放你们去吧。你们也得好好地做人,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扰害闾里。那时,我就是不杀你们,王法和天道,不是一概可以幸免的。走吧,走吧。"二人得了命,叩个头,鼠窜而去。费长房因一时之忿,杀了这许多人,心机一转,不觉由愤怒而变为悲悔。自怨自艾的怔了许多时,在地上拾起剑,无精打采的,向前走去,找他妻子。

忽听后面又有人大呼:"杀人的凶犯,往哪里去?"费长房大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道人,骑一匹白象,泼风也似的追上来。费长房知道难逃此厄,正在灰心丧气之时,索性放大了胆子,准备拼去这条性命也罢。于是止步不前,等那道人来近,方举手为礼,问道:"道友何来?敢问贵乡法号?"那道人冷笑地说:"你这蛮野的人,还懂得礼数么?出家人以慈悲为本。似你这等举动,休说报仇过份,违王法,犯天条,种种不合之处。单说你倚仗些小道术,欺凌手无寸铁、不知道法的平民,这等可丑可耻的事,把我们道教中的脸子,都丢完了。再说以法术对付常人,只能用以救人济世。若用于杀人,除非其人身犯大罪,王法未加,而后尚有为害地方之处,既不可以理喻,只好暂破杀戒,为民除害,所杀亦以少为贵。多残物命,已伤天和,何况草菅人命,至十人之多。这是何等残暴之事。常人如此,已该杀有余辜。若以修道之人,利用道法如此残暴,正该加倍治罪。因为照你这等行事,大凡稍通法术之人,简直可以杀尽天下人民。我辈修道之人,真成了天下人民的刽子手哩。此风一长,只怕道教要消灭了。"费长房听了,满心都是惭惶懊悔,半晌半晌,不敢答辩一言。那道人又说:"再说你的事情。你因眼见自己的妻子受人侮辱,愤而出此,其情也似可原。再如你说,此辈决没好人,杀了他们,也可为地方除害,听来也似有理。殊不知人民犯法,本归官中治理。我辈方外之人,横身加入,已属越职违法。像你这等意思,简直是凡修道之人,都有干涉时政的权柄。试问天地生人,为什么不把政治之权,付与道教中人,不更直截了当,省却许多冤抑。为什么还要设官立职,并设天子以主其事呢?即吾辈不得已而与闻人事,总以多做好事为宜。那些杀人放火的野蛮勾当,决不是我们应为的事。你既然杀了许多人,又要冒这为众除害的美名,尤其近于大言不惭,简直是毫无道理,不必置论。试再就你自己的事情而言,大凡为恶之人,必有一个魁首。魁首之外,也有被迫而来,也有被诱而致,也有出于种种不得已的事情,勉强附和,决非完全都是恶人。官中捕到大批盗犯,为什么不马上并诛,也要细细审问一番。正因为盗中并不全是恶不可赦的人。而恶人之中,又有主从之分,轻重之别。苟可削减,终得破格周全,予以自新之路,决没像你那样不分首从,不别轻重,一味加以诛戮之理。你们师徒,整日都说秦皇凶残不仁,残民以逞,甚至你师父还派人行刺,使他不得善终。如今照你这等行事,岂非比秦皇更来得残酷么?我倒还要去请教你那师父,教出这等徒弟来,可得联带负些责任哩。"费长房见道人句句中理,语语有棱,而且尽知自己之事,想来必是大有来历的天上金仙。休说自己抵抗不得,而且身负重罪,理应束手受刑。再敢抗违,情同拒捕。本人固罪上加罪,且恐真个连累师尊,此心何以自安。想到这里,连自己老婆现在哪里,家中究竟犯了什么大事,也都不暇计及,扑倒身向那道人叩头伏罪,只说:"一切罪恶,都因弟子性太急,质太粗,冒冒失失,闯此大祸。弟子的师尊,原说弟子不配修道,早有逐出门墙之意。经弟子再三哀求,暂予收录。不料弟子贱性愚鲁,刚刚离开师父一步,就弄出这等大事。这真和师父丝毫没有关系。还求上仙代我师尊执法,刀锯斧钺,心甘领受。"说罢,叩头不止。那道人叹了一声,吩咐起来。费长房只得起身,站立一旁,俯首听命。那道人说:"吾乃玉帝外甥二郎神,因奉帝命,不久楚汉相争,汉王当为天子,命我巡行天下,视察民间,见有人民疾苦冤抑之事,可救者救之;不可救者,也应设法,使得减少苦疼,或者防止祸事的蔓延,勿令扩大。刚刚下凡,就见你做出此事。本应交付你师父,再行送入冥中,打入九幽地狱。姑念你师父道德高深,不忍他丢此颜面。再见你已知悔罪,况且事出无心,拟即由我带去治罪,还可从轻发放。你可速去,把你妻子送回家中。她是贤德之妇,仙神共敬,你得好为安置,莫教她再受困厄。将来自有人去提携她的。你把此事办妥,三天后,仍来此处见我。"费长房涕泣叩拜,仍用缩地法,赶到妻子所在的地方。

因人烟不多,一找就找到了。夫妻俩稍叙离情。费长房也不再将自己得罪的事告她知道。一同回到家中,问起闹事的起因。原来费长房早年出家,没有子女,由费长房的兄子兼祧过来。此子即上年何仙姑往访费长房时,开门接谈的人。幼时还算了了,长大起来,却一年不如一年,专喜结交匪人,干些没规没矩的事情。不上几时,把所有产业,败个磬尽。本生父母气得都成胀病,相继下世。费长房的妻子白氏夫人,年虽不小,却还有些丰韵。费长房在家时,伉俪之情本笃。迨他出家之后,多少亲友都劝她趁年轻时,再醮与人,免得受那青春寡鹄的苦况。白氏矢志守节,百折不回。因此地方上人又都同声钦敬。不料那兼祧之子把家私卖完之后,不晓听了甚么人的撺掇,说他的继母年纪虽大,多少年轻姑娘,还没她那么丰韵。你天天忧穷,何不把她骗出去,换几个钱使用。这嗣子先时还不敢赞同,后来实在穷不过了,想尽方法,弄了一笔钱,跑入赌场,预备作背城借一之举。自谓一博而胜,聊可度得日月,便当从此洗手,勉为好人。谁知老天爷好像有些不大相信他真能做好人,并也不希罕他能够改过,凭他说得那么好法,偏偏运气不好,结果,不但把背城的资本,一赌而空,还欠了人家一大笔钱,立下证据,限期偿还。这样一来,就不怕他不从继母的身上打主意了。此时咸阳地方虽经兵灾火灾,究竟是曾经建都的地方,和别处气象不同,一般市面上还是熙来攘往,热闹非凡,并且也有许多女闾,供一班王孙公子们追欢买笑之需。白氏品貌既佳,地方上早有美人之称。因此她那嗣子就存着不卖便罢,要卖就和娼家交易,可以多得身价。果然此言一出,不到两天,就有一家女闾,肯出三百两纹银,买去为娼。又怕白氏不肯答应,故意弄来许多无赖,去她家中吵闹,只说嗣子在外,犯了什么大罪,已经捉到官中,并要捉他母亲到堂。白氏女流无知。果然被他们哄了出门。一出大门,这班人就施出轻薄手段,想她素有美人之名,平时连面都不容易见,今既沦入女闾之中,落得趁此机会,大家寻个开心。却万万料不到费长房正于此时归家,可巧狭路相逢,闹出这么一件大案。这无赖们心尚未开,头已落地,果然太不上算。而费长房因一时之气,闯此大祸,不但修道无望,还得领受刑罚,不知何日方得出头,且不知受的是哪一种刑法,心中也不无担着惊恐畏惧。况且家中之事,虽经查明,而白氏如何安顿之法,却还想不出来。还有那不肖的嗣子,自从惹祸之后,闻得叔叔回家,不敢回来相见。费长房这时满心都是悔愧,哪有责备他的心。而在嗣子却不能不防,为那批无赖之续,没奈何,只好东藏西匿的,躲在外面。费长房对她,也是万分歉疚,无可如何,又得外面消息说:"官中得地方亭长报告,发生十人被杀的巨案。官吏已派人查访,务获正凶究办。"费长房自思杀人之时,似还没人瞧见。因为地处荒僻,本少行人,加以历时不久,也竟没人行过,倒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怕自己的嗣子祸心不死,要是他老先生自作原告起来,这便没法可以避免官司。自己虽然可以逃走,所虑者还是妻子白氏。看看又过了两天,这天,费长房决心回去,见见师父,索性把自己所闯之祸,和二郎神惩办一节,从直禀告,再行请示办法。

正想出门,忽听空中似有人语。急忙走至廊下仰头一望,一跛足道人自天而降,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预备往见的师父铁拐先生。费长房不禁又感又愧,又是惶恐,俯伏于地,口称:"师尊在上,弟子已成道教中的罪人。不敢见师尊的面,只求师尊重重处罚,替弟子消减罪过。"铁拐先生见他如此情形,心中也觉难过。白氏正在房中作事,听得丈夫说话声音,忙着从门隙偷偷一望,见丈夫跪在跛足道人身旁,已知是丈夫的师父到了,忙也抛了女红,跑了出来,和丈夫并排跪下,自称门生媳妇白氏,叩见师尊,愿师尊仙寿无疆。铁拐先生本来高坐上面,由着费长房跪伏,不去理他。一见白氏跪下,忙也立起身,拱手道:"夫人,今之贤妇,苦节可钦,不敢当此大礼,请起请起。"白氏见丈夫还是长跪不起,便知必为那天杀人太多之故,便也叩头不起。铁拐先生微微把手一摆,说:"大家起来再谈。"夫妇俩这才都立起来,分侍两旁,恭聆法旨。铁拐先生叹道:"这都是注定的大数。你虽一切能忍,而不能受气,便去入道之门甚远甚远。二郎是正直烈性之神,却最有侠心。我方才为你的事,已和他相见。一则怜你事出无心,二则看在你妻份上,叫你做一个专管厉鬼的官员。人虽活着,办的却是阴差。现当大乱之世,各处鬼魂飘泊无依的,不晓多少。其中也有强弱之别。弱者每被强者欺凌。身为孤魂,已极可怜,怎禁得再受欺压。你要查明有这等事情,就该公公道道地替他们维护一下。此外还有鬼欺生人,为害良民者,尤其应该驱除。总之,凡是关于人世游魂,未经冥法鞠理者,都受你的统治辖理。你要能够办得正直公平,使世无冤鬼,人无鬼祟,这便是第一大功,可以赎得今日之罪。若再利用权力,自忖道法,欺鬼侮人,那就要两罪俱罚,不受雷火之殛,也难逃二郎神剑之厄也。"费长房听了,涕泣奉旨,发誓不敢再有差错。未知铁拐先生可能信得过他否,却看下回分解。

第54回

费长房奉令治鬼玄珠子受任防蛟

却说费长房得管鬼役,发誓不再有舛错,务要尽心办事,以期建功赎罪。铁拐先生听了,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要如此才好!要如此才好!"袖出一卷伏鬼符咒,交给费长房,说:"此乃三卷玄经中最浅的一种。浅便浅,也不是人人可学,更不是粗心可习。似你聪明出众,学习并不甚难。却不许轻易传人,致遭天谴。卷尾另有一篇论制鬼怪的兵器。你可按法炼桃剑一口,以为诛戮恶鬼,震慑顽怪之用。"费长房再拜而受。铁拐先生又道:"我本知你没有仙缘,经你一再恳求,我也甚望挽回命运,玉汝于成。不料人力不能胜天,结果仍是如此。现在替你安排此职,原为使你可以乘此机会将功折罪。罪完功厚,又是挽回气运的方法。兼因你所杀十人,其因颇多冤屈。屈死之鬼,其气不散。似你道力薄弱,不足以慑服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寻你报仇,你也无法抵御。有此职权,他们都在你治下,就不能再逞其报复之念了。但仙神作事,务要持平,安能依仗势力,强压人家。一面你还得尽你夫妻心力,替这班鬼魂超度一下,也使他们得你一点好处,这是最要紧的。"二人听了,顿首遵命。铁拐先生又道:"长房,这是你最后立功的机会了。你虽旦旦自誓,我却仍恐日久情迁,稍不小心,再酿大祸。望你能时刻当心,不忘今日之言就得了。"说罢,又顿了一顿,说道:"以我预测,你能道心精一,始终不渝,此生纵不成功,来世终有希望。数百年间,便没多大成就,一千年后,必可超生天府,位列金仙。从来凡人修道,有积功万年,未窥堂奥者,又有以物类而修成人体,更从人身求仙道,历年至不可数计者。眼前你们一辈子,张果即其人也。如你这等际遇,果能成功于千年之后,虽不算快,也断断说不上一个难字。似乎天之待你,确不为薄。恨我道力未深,所知仅此。至于实在情形,详细状况,唯元始老君和西池王母当能知之。我辈所未逮也。但虽不知其详,而大致如是,却可断言。苟非你中道变心,或有甚大恶行,夺去禄位,自取咎戾之外,断乎不得有错。你也可以放心努力,自奋前程。不但用不着怨艾悲苦,更不消灰心短气了。"费长房叩头称是,说:"弟子决心遵师尊金谕而行。至于成功的岁月,休说千年以上,就如张师兄那般经过二万多年,弟子也是不厌倦,不灰心,百折不回,非要完全成就,决不罢休。还乞师尊鸿慈,常赐教责。弟子有生之年,皆师尊所赐之日也。"铁拐先生颔之以首。白氏见丈夫话已说完,也来叩问前程。铁拐先生笑道:"你的前生,也不是无闻之辈,乃是战国时候一个王妃,转胎而生。不久罚满,归到来的地方去。下世当可转一男身,前程远大,极可欣贺。这也是你自己苦节造成的佳果,不关命数也。"说完,又吩咐道:"你们现在找寻嗣子。此人业已悔过。我来此之前,并叫你何师叔前去显些灵应给他,导他为善。大约一二天内,定可负荆归来,向你俩请罪。从此一家骨肉又可团聚。大家好好地过日子罢。我去了。"

说完,一阵金光,满室芳气。铁拐先生早已借士遁出了王家。到了空旷之处,又升入空中。可巧,又遇到了二郎神。二仙都举手为礼。铁拐先生谢他替费长房周旋之德。二郎大笑道:"你我一般,都想栽植后进,勉人为德。你的徒弟即是我的徒弟,何劳言谢。等得三天限满,他还来见我。少不得再勉励他几句,只怕他躁心难除,将来不要反被鬼迷,那才上当不浅哩。原来二郎职位虽高,若论道法,远不及铁拐先生。他料度后事,至多不过数十年。数十年后,便茫茫渺渺,不甚清楚了。铁拐先生笑而答道:"治鬼者每被鬼迷,此亦意中之事。不过我看此子还有点造化,果能精进不懈,当于七百年后丧生一次,更修五百年,转生贵家,可以超凡入圣。"二郎道:"如此却好。闻得真主刘邦醉行山中,前秦皇之魂附于巨蛇之体,意图吞噬。幸有道人相助,暗用法力,使蛇身疲软,不能动弹。因此刘邦得一剑斩除。又闻这道人叫什么张果。我却从不听得贵班中有这姓名。难道是新近得道的?却何以得膺这一重任,立这等大功?"铁拐先生便把张果出身和奉命斩蛇的事情,并张果对于本身的辈份关系,约略说了一遍。二郎抚掌道:"原来张果前生即是那灌口蝙蝠。那样说来,他还算是我治下的官吏哩。说起这家伙来,性情倒是很好的。但他不知怎么认识了那灌口老龙,和一条蛟龙为难,闹出绝大的祸事,害得我奔走天庭数次,又带兵下界一次。事情与他无关,却的确由他而起。不料他倒又大大的进步起来,居然又得到了你的真传,可见造化不小哩。"铁拐先生也大笑道:"二郎还不忘那些古事么?谈到这些事情,似乎还有些耿耿于心的光景。人说正神量大,照二郎今日的情形看来,着实量小得很。只怕不久还要被张果见笑哩。"说得二郎也是哈哈一笑。二郎便问铁拐先生现在去什么地方。铁拐先生正待回答,蓦见北方一阵紫色祥云,疾驶而来。二郎望见,伸手一招,那朵紫云便停在身边。紫云中端端正正立着一位美如冠玉、神如秋水的仙官。二郎一面招呼,一面笑对铁拐先生说:"你俩通个乡贯儿。这位是玄珠子,现在灵霄宝殿充当秘书郎的。你大概不曾见面,也该闻名了吧?"又把铁拐先生的出身,对玄珠子说了。二仙少不得也有一套客气景仰的话。二郎笑道:"神仙无俗套。二公都爱看俗人的样,这是什么道理?"二仙都笑道:"二郎爽直,至今还是这般脾气么?"二郎笑道:"生来就是等脾气,怎能改得过来。请问玄珠先生打哪里来?往何处去?如此急急忙忙地赶着路子跑,又不展动你本身的大翅膀子,偏喜慢腾腾地走这云路。"玄珠子见二郎说出他的本来面目,当着铁拐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忙笑道:"二郎莫胡说,小弟是奉旨前去查勘钱塘江的妖气。据说,有西海逃来的大蛟,匿居海口,不久将应劫出世,扰乱地方。特行简派小弟前往查办此事,顺便在海宁地方建祠驻防。如可制止蛟患,稍减劫祸,未尝不是人民之福。"二郎笑道:"如此说来,道兄是新膺荣命,前往履新的了,却是可贺。"玄珠子忙笑谢道:"不敢当。倒得请教请教。因小弟新膺外任,一切未谙,深恐贻误公务,害及百万苍生。幸遇二郎,务乞不吝指教,俾免陨越召祸,不胜幸甚。"二郎听了,一手扯住玄珠子,一手挽定铁拐先生,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介武夫,虽在下界多年,懂得什么人事?现放着这样一位多闻多学有才有识的拐脚先生在此,怎么不和他商量商量,反来问道于盲呢!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八仙得道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