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剑侠奇中奇全传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6 分钟 · 10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夫事。窃身止生一子名唤赵大,挑灰营生。因五年前娶何氏为媳,儿身在外,何氏不良,百般恶毒,将赵大于本月二十三日被何氏结上奸夫杀死,赵大尸首无存,做此无法无天之事,伏乞。太老爷赏追尸抵命,正法以正人伦,焚顶上呈。

雷太爷看毕大怒道:“你这老奴才,告这样谎状,总是代书不知道理,必以奸夫是谁?尸首现在何处?干证某人?这写得不明不白的状子,不是念你年老,打你几个板子。衙役赶下去。”那赵正跪下禀道:“何氏的奸夫都是狠毒的,求太爷拶起她来,便知奸夫名姓。”太爷道:“你这老奴才越发胡说,本府且问你,你同龟子曾拿个奸夫么?”赵正道:“实在不曾拿过。”

太爷叫左右掌嘴,正欲动手,只见皂役禀道:“武志带到。”太爷道:“带上来。”又叫赵正:“你且站过一边,等审过这案,再来责罚你这老奴才。”太爷道:“把居二姑带上来。”居二姑跪下,太爷笑问道:“那李举果然强奸你的?”二姑想道:今日问得蹊跷,难道晓得李举是假的不成,回道:“真正是的。”

太爷笑道:“你且下去,本府还你个真的。”二姑只得下去,太爷道:“带上武志来。”众衙役喝堂,武志心惊胆战走到丹墀跪下,太爷看了几眼,与李举不同,却是鬼头鬼脑,一脸凶气,必是此人,马俊是言不谬。便问道:“武志你可知罪么?”武志道:“小的开张下处,从不犯法,小的不知罪。”太爷道:“本府只问你,怎么样充李举的名字,强奸居二姑,又杀了金辉夫妇,你从实供来,免受刑法。”武志听于此言,犹如天倒的一般,便呆了半晌,回道:“不曾,不曾。”太爷道:“不夹那里肯招,左右取夹棍,夹起武志来。”两边执刑衙役,把武志掼在地下,脱去白袜套,上夹棍收了一绳,武志喊了一声,死过去,半刻苏醒乱喊,说道:“是,是,居姑娘看上李举笑的,小人当晚带剑强奸,也是有的。”太爷道:“你为何杀那金家夫妇?”武志道:“小人那日又过去,听见房内有人行奸,小人认是他又结上新奸夫,小人故此杀了。”太爷道:“在那里?”

武志说:“因即即与小人同党同谋,头在他家。”太爷又差皂役急拿即即当堂回话,差人去了。吩咐松了刑具,书了口供,又叫居二姑上来,李举也上来,太爷对李举道:“果然与你无干。”

又对居二姑道:“你这小小年纪,为甚强口,你且看看那个李举。”居二姑看了武志一眼,想到此人是真的,果然冤枉了李举。“只因他冒名强奸,小女子该死叮”太爷道:“且等即即拿来,有个人头,本府自有话说。”只见差人把个即即拿到,丹墀跪下,太爷问道:“你叫即即?”道:“小的叫即即,并无罪过,太爷唤小的有何吩咐?”太爷道:“那武志杀了金辉夫妇,移害你的,你如今将两个人头埋在那里?本府差人挖来,与你无关,并无连累你。”即即道:“实在小的无干,那日早上起来开门见锅堂内两个人头,是小的埋了,待小的一人挖来献上太老爷。”太爷道:“你一人去不得,恐有人讹诈。”即着皂头协令捕快四名,同即即去挖人头。那即即想赵大之事,不肯同人前去,只捕快人等,那得能推他一人独自去挖,暂且不题。

雷公见审出真情,心中畅快。叫把何氏与赵正带上来,先问何氏:“你公公告你杀了亲夫,可是真的?”何氏哭道:“小妇人从不与男人交言,小妇人之夫自二十二日不回家,小妇人带着孩儿在家粟米全无,今早来问公公,说丈夫两日不曾回家,可在公公这里,公公就把小妇人抬到太爷这里来,说小妇人结交奸夫谋死丈夫,只求太老爷作主。”太爷道:“你丈夫平日可到别处去过宿么?”何氏道:“不曾。”太爷道:“你家远近可有亲眷么?”何氏回答:“没有。”太爷正在不决之时,叫衙役且押下去,又见皂隶锁了即即,跪在丹墀,差人禀道:“小的同即即挖取人头,只见坑内有一人尸,天艮骨都打破,不知如何?小的不敢隐瞒,禀明太爷作主。”那捕皂将金家夫妇首级看验,太爷叫金若儿认明领回入棺,太爷道:“叫即即上来。”

问道:“这坑中尸首从何而来?”即即回道:“小的不知。”太爷又问差人道:“那尸首可有什么同埋?”差人道:“并无寸板,只有个锄头,上面无迹,还有扁担粪箕共两种。”太爷听得明白,便问:“即即你把真情说出,免得本府动刑。”即即道:“小的实在不知。”太爷道:“挖是你挖的,埋是你埋的,岂有不知之理?”叫左右把即即夹起来,下面即将即即夹起,即即受刑不住,只得说道:“扒灰的赵大与我挑人头,要我的银子,小的一时意见,一锄打死了是实。”太爷道:“赵大乃是赵正之子。”

且叫武志李举立在一旁,又叫赵正与媳同到郊外,随太爷去检验死尸,以便认识。太爷上轿一直来到郊外冢地,先是何氏认丈夫面目,赵正认了儿子,二人一见大哭,太爷叫即即买棺木,又用封条封了,太爷回衙。赵正换了人命状子,领媳妇回去。

即即书供,同武志下监,居奉玉、李员外同亲友写了领字,当堂保领儿子女儿回去。太爷又道:“有了凶手,是武志冒名强奸此女,是本府开恩,但这女子人人知道,谁肯娶他。本府知道你的儿子已聘朱门之女,未娶,本府作媒,将二姑与他作妾,也是托名之故,不知你意下如何?”李员外道:“太爷作主,小的怎敢违了。”太爷又问李举、居奉玉同二姑,都点头依允,太爷道:“你们回去择日过门,不可迟缓。”太爷退了堂,深畏马俊之德,若不是他说明,这两案人命真是无头之案。本府今已审明此案,岂有不还他剑之理。便叫众丁去取了一口剑,暗暗的开了库门,换出马俊的宝剑,晚间好交还马浚一面做审文详文通详上司。太爷是日晚上,在书房等候马俊,交还原剑,不知怎样见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 因贪财横死奸党

话说雷太爷审明两案人命,叫人开库换出宝剑,仍回书房。

初更时分,马俊前来,太爷连说道:“壮士,果是信人。”马俊道:“小弟怎敢失信。”两下分宾而坐,马俊道:“太爷可曾拿着武志?”太爷道:“深感侠士指教,方能审出真情,已把武志问成死罪。”马俊道:“宝剑可曾换出?”太爷道:“侠士仗义之人,岂有失还之理。”便在青架上将剑双手递与马俊,马俊接来制出一看,毫无差错,就拉在腰间。有了此剑,就要告别而回,另日再谢。太爷道:“侠士少坐,还有小酌相酬。”马俊恐有擒拿之意,便起道:“已承赐剑,感之不尽,岂有贪杯之理。只还有一件,小人讨个情面,那牢内罗辉庵实是无辜,求太爷释放了,俺马俊日后自当重报。”言毕上屋去了。太爷想了半会,他要放了罗辉庵,我这且自有道理。再说莫上天父子,因在扬州同张三、李四、妈儿接凤小姐来至半路,便将凤姐姐卖与个卿宦人家去了。张、李、莫三人同商议道:“我们虽是将风小姐拐卖,价银不多,有妈儿一份,越发少了,不若将妈儿丢下河去,伤了性命,不但银子少分一份,还得他银钱衣服。”所以半途将妈儿淹死。妈儿带来的衣服对象,卖小姐的银子,被莫上天用了些,那张三、李四都要到他家来住,住下分了银、衣服。莫上天同张三在房内,李四在天井里闲走想主意,张三开口说道:“今日事已完全,前日曾许下的愿该还,今日我们买牲醴还愿,再讲吃酒分赃。”各人回去。李四道:“这个甚是。”莫上天就扯张三到僻静处呼哧哧说道:“我与你为这件事情,费了多少的心机,方能到得手,那李四作过大官,今日要份,我想这些银子若分三份,你我就少了,你买牲醴回来,叫李四先拜神圣,待我取块石头把他打死,岂不是你我两个人均分了,也做得着本钱?”张三道:“好计策。”李四又想道:这两个狗头,不知是讲什么话。我身在异乡,又无人知道。待张三上街我暗自买砒霜放在锅内,连那莫老儿一齐毒死,我只推腹内疼不吃,等他毒死,我得了银子、衣服连夜走去,岂不是妙?主意已定,张三叫莫上天拿出银子来,叫李四一同上街,到了热闹处,正走之间,李四忽然叫“哎哟,肚子好疼,你二人先去买罢,我要去出恭。”张三道:“你可就回来。”李四滚了下来,莫上天同张三买了牲醴回。

且说李四一人腰内取出三四钱的一块银子来,走到药店门首,趁台上没有大人,只有十三四岁小孩子,李四就把银子递与孩子道:“我家里有些老鼠儿恶得狠,把我衣服都咬碎了,今到宝店买些砒霜去毒老鼠。”孩子见了一块银子,管他什么好歹,到后面包了一包砒霜,递与李四。李四拿到家中,张三埋怨道:“你去出恭,就不来了,此时三牲都好了,你才来家。”

李四道:“肚疼得紧,所以来迟。”莫上天在堂屋内收拾,李四假意走到厨房,只见锅内骨碌碌的烧着,莫上天的新妇在灶下烧火,李四就将锅盖开来看看:“敬神之物不可过烂。”那新妇怕羞只是低头不语,李四就开锅来,将砒霜倒下去,将锅依然盖好,说:“婆婆不用奔火。”言罢到前面去料理打点,不一时捧上三牲,张三假意道:“莫兄先拜。”莫老道:“年兄先拜。”

张三道:“如此说,李四兄先拜。”李四果然先拜,跪下暗暗说告:“前因拐了凤小姐,害宫妈,今日还愿,今又许下新愿,和药在内,但愿毒死他们,另日备三牲还愿。”言毕,低头便拜。张三向莫老头儿把嘴一歪,莫上天便捧起大石头,认定李四脑门尽力一下,打得李四遍地花红,真个不得活了。张三道:“做得好,真真爽快受用。”二人也跪下磕头烧纸,便将尸首收拾,叫老婆把牲醴搬到厨下,放在锅内一滚。张三、莫上天父子三人,把李四尸首抬到后面,挖下一个坑,莫上天想道:李四已死,还有张三要分这个银子,想他也是异乡人,若不狠心肠,把张三打死埋在一处,我领父亲一块回去,岂不妙哉,这些银子总是我的了。想定主意,张三正在低下头挖坑,那莫上天认准张三头狠打一下,张三倒在坑内几滚,呜呼哀哉。那老儿在旁,也来瞭望,便往屋里跑,那莫上天也不叫他回来,就把李四尸首抛下坑去,拿锄头慢慢的将土掩上。

且说莫老儿跑到厨房,把莫上天的话告诉媳妇,这些银子俱是我们的了。妇人道:“好胆气,小财俱是我们的了。”那莫老儿开得锅内的肉,急忙去到前面拿了一把扫帚,把地下血迹洗洗干净,复奔厨下道:“娘子我年纪大了,做一小会,心中有些饿了,且倒碗饭我吃。”那妇人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饭,送上老儿,这莫老儿闻见肉晕,自己掀开锅盖,拿了一个木瓢盛了一瓢汤泡饭,拿块肉来动手撕撕,放些味精,好似饿鬼得食吃了一大碗,口中觉麻,麻到舌便糊。“娘子你把胡椒放多了些。”妇人道:“不曾放胡椒。”老儿道:“姜汁多子,怎正麻口。”说道:“方才吃完觉得肚内有些疼。”媳妇道:“想是饭冷汤热,吃下去有些不受用。”那莫老放下碗来,摸着肚子走到自己房内,响了声跌倒在地,滚了一滚,就七孔流血,魂灵已同张李二人去了。那媳妇见公公才吃了一点荤腥,没福受用,吃了下去肚里就疼,真乃穷鬼得命,才吃得碗汤,就到房中出恭去了,可笑,可笑。就自己掀开盖拈起些好的,足足一块肉又放了些汤水,又盛了一碗酒,捧出自己房里饮酒吃肉,好不受用。一时自己舌头也有些硬,也有些麻木了,勉强又吃了些,就上马桶,坐在马桶盖上,扯下小衣坐在上面,心中也便疼痛起来,后倒在地下一同去见公公了。那莫上天足足弄到日西,方才完了。走到厨房一人不见,寻父亲妻子,又不料李四张三魂灵拦住,不肯放他进去,单将肉味之香浇他鼻内。莫上天正是肚里空了,力又用尽,闻得肉香咽口水,想到他二人吃了酒饭去睡了么?不成,待我也吃些快活快活,便坐在锅边,拿出酒,拿肉鸭子,就在锅边狼吞虎食吃了一顿,自己吃的快活。

妇鬼道:“好麻嘴。”骂道:“死人千里,弄的胡椒放多了,只是麻嘴。”又吃了些肉。原来这砒霜在锅内滚了十几滚,药性慢了,故此吃下去不能暴死了。媳妇、公公吃得早些,莫上天吃得多,便大叫道:“肚内好疼。”把肉碗掷在地下,半空乱跳跌于地下,滚了几滚,便爬起来说:“罢了,罢了。”站起身来开大门跳出,只是朝下一跳,伏于地下,两手分开,也是七孔流血。这五个鬼同到阴司判断不提。

且说马俊得了宝剑飞奔临轩镇来,方才午牌时候,在酒市内吃了一顿酒饭。又到林内睡去,只到更深方出,来到莫家问信,敲门敲了数十下,无人答应,他便从屋上进去,望见神前一对烛亮得紧,猛然见前面房内正中倒了一个人,七孔流血。

马俊吃一惊,便回身抽出丁宝剑,叫了两声,又无人答应,走进来又见莫老儿亦死于地下,到房内又见一妇人坐在马桶上,也是服毒而死,走到厨房见牲醴在锅内,许多鱼肉,便把宝剑放在锅内,那宝剑见毒,顿时火起腾腾。马俊想道:“他们三口如何俱服毒而死?又有牲醴必是敬神,其中定有蹊跷,待我自回林内,明日再来看是何故。今日马俊回林,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为施恩放走家丁

话说马俊等到天明看个明白不提。且说镇上有一光棍,叫做工老虎,父子六人行凶措拨,在镇上的人无不怕他。只到日色正明,这王老虎只因昨日不见了一只狗,所以今日起早到四处寻狗。走到莫家门首见洞内伏着一只黄犬,工老虎认得是自家的狗,便唤了几声不应,他伸手在内拖出却是死的了。王老虎见狗死了。便骂道:“我把你莫家奶奶操死了,因何把爷爷的狗毒死了?”即便用手打门,又不开,遂转身回家,叫儿子出来说道:“莫上天这野老,把我家黄狗毒死了。我去寻这狗。”

因这五个儿子整天树棍,各执兵器,一路骂到莫家门首。那些人劝的劝,拦的拦,这五个儿子如凶神一般,往里乱跑,见莫上天死于地下,便往外要走,被人拦住道:“那里走,你们打死莫上天还想往那里走?”王老虎是个停当光棍,便上前扯住了众人,说道:“你们且到隔壁土地祠去,我有话说。你们讲我只是不赖便了。”众人说道:“料想里面还有死尸。”内中有人说道:“地下还打碎许多家伙,到得厨房中见莫老儿身带众伤,跌倒在地,那边里面有一妇人亦带伤而死。”地方人说道:“我们且将边门带上,我们到庙内有话说。”一众人等俱拥着王家父子齐到庙内,王老虎对众人说到:“虽是我父子快嘴,痿痿恼人,非我王老虎与人不和,只因我信直情精,好恨个不平,所以恼人,但今日之事,这莫家真不是我父子打的,其中恐有别故,望众位想想看。”那地方说道:“今是你父子六人骂了几次,劝你不肯罢,跑回家各人带了兵器,打进莫家门去乱打他们。”父子抵当众人道:“这个如何使得?”王老虎道:“包管与他们作主。”众人依了王老虎之言,“我们这些人怎把莫家人打死?”正说之间,后面又来了多少乡民人等,七嘴八舌,那里招架得来。轿子内中有一个家丁说道:“列位不要认错了人,我等是都察院麻府家丁,并不曾打伤人。”王老虎道:“你们打死人,就拿都察院压势我们不成。”那些家丁正在喧闹,只见大路上来了一个身长九尺,头打花手巾,身穿元色箭衣,足下蹬皮鞋,腰带宝剑,乃是马浚囚在林内睡着,只因辛苦方才睡醒。只听得这闹之声,不知何事,便走到跟前,叫道:“何事吵闹?”人见马俊异相凶暴,便说道:“我这里有个姓莫的,被这般人不知为何事,把他一家三个人都打死了。”马俊道:“只恐不是打死了的,只怕是服毒药死了的。”便走到轿边问道:“你们是那里来的?”王老虎道:“才进他的门,就看见他死在地下。”众人道:“无论先死后死,你却是打到他家,就是你打死的了。把你父子先锁来再作道理。”众人要锁王老虎的父子不提。

且说那个凤小姐,已被一个都察院的麻太爷买了去做妾。

因见了老大人,细细的说道:“小女子是太常寺凤竹之女,因被奸人所害,又遇拐子莫上天将我拐卖,我是有婆家的。”老夫人听了此言,忙叫家丁:“快将此女送到莫家,身价银子也不要还了,叫他送此女回家,与他父母团圆。”家丁领命,催轿子送到莫家去了。有一个家丁先到镇市上,找问莫家住处。

这些众人与王老虎理论,见来了十二个家丁,又来了一乘轿子,王老虎低说道:“列位看这轿子,跟着了许多家丁来问莫家,其中必有缘故。求列位放我父子罢,把他们拿住,还有个财发,倘若不能,还是我打死莫家的。”众家丁道:“我们是督察院麻太爷家丁,只因老爷买妾。有张三、李四拐了一个女子,卖与我老爷为妾。前日抬到府中见了夫人,就问他姓甚名谁,他说是太常寺正卿凤竹之女。夫人听了此言,叫我们雇轿抬来送还莫家。今日莫家一人俱无?”有个姓王的同地保人等拦阻,说道:“是我们大家打死了的。”马俊听这轿中乃是抬的风小姐,忙说道:“谢天谢地,今日才见了弟妇。”忙到轿边问道:“轿内可是凤栖霞弟妇么?”小姐听得有人叫他名字,便道:“小女子正是,不知外面是谁?”马俊道:“孙佩贤弟与郝大哥,俺都拜过的。”又低低说道:“我是马俊,曾杀米公子,今日来取宝剑,幸喜遇着弟妇。”凤小姐道:“求伯伯救我。”马俊道:“等我打散众人,领你回山。”马俊与众人说道:“莫家现有许多银子,莫家是自己吃了毒药死的,与他们无干,你等可拿他银子买几副棺材罢。余的银子你们分用。”那个王老虎道:“你是那里来的?无名无姓的野人,好大脸面。”马俊道:“问俺姓名,你且站稳脚步听俺说来,俺是杭州钱塘县人氏,姓马名俊号子昌,另号玉蝴蝶,又叫做个电光目是也。曾在开封府烧监牢,杀了米公子、包成仁、孙知县,携了人头反监劫狱,救了孙佩。今日又到开封府来,这段情由你可知道?”王老虎与众人听了马俊之言,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连麻府家丁听得此言也打寒噤。马俊道:“抬轿的仍抬了走,与你五两银子。”又对家丁说道:“列位请回,凤小姐是俺的弟妇,俺要请他上山,与他夫妻父母相会,日后自当重谢。”家丁道:“这凤小姐倒也罢了,但那帮人不得放我们。”马俊在腰间抽出宝剑:“谁敢上来阻拦着,我一剑分为两段。”那几个家丁上前去了,无人敢上来阻挡。众人中有的说:“如今到处捕获马俊,我们何不擒马俊到官去领赏银子。”有人说道:“玉蝴蝶乃念『五道三除』之法,又会杀人,又会放火,拿得住他便行,拿不住他,他到夜里来放火烧我们如何是好?”众人七嘴八舌主意不定。

且说,凤小姐在轿内,把被拐到扬州,遇到麻让话了一遍,马俊在后伏剑相随,轿子同走不提。

再言王老虎与众人说道:“有事总在我们身上,大家齐上前追拿马浚”镇上人总向前行,一时远远又来了十数个捕人,亦是追拿马俊的。马俊见后面有些人赶来,他也不放在心上,就犹如草芥一般,只拥轿子向前走。且说镇上有人进城传说,却被米府中知道,叫了十数名能干家丁,骑了快马,各执兵器追赶。来了这些乡民,见大路上来了十几个大汉,说道:“快拿马浚”你道个人是谁?

米府家丁十名:

第一名叫活土地刘交,二名叫生铁头王僧,三名叫蜈蚣须方盛,四名叫铜脊背周武,五名叫擒虎手伍泰,六名叫捉虎将孟先,七名叫不怕死吴能,八名叫扒山虎施威,九名叫入地蛟花龙,十名叫双头狼孔白。

这十个人打马如飞,直奔那一丛人赶将来。那王老虎喊道:“前头跟轿的是马俊,列位将军可快上前擒拿。”十人问道:“轿内是谁?”王老虎道:“什么凤小姐,名叫凤栖霞。”这十个大汉内中有个人说道:“这总是凤栖霞身上起的祸,我们还不快快拿他。”这些飞马往前一拥围住马俊,那刘交说道:“我们今奉钧旨,各处缉获,谁知此处相逢。”十人各执兵器,要拿马俊,不知后来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 铁球山喜燃花烛

却说马俊路逢凤栖霞好不欢喜,只见四面来了许多人,马俊想道:必是来擒我之人。便叫弟妇不要慌乱,又叫二名轿夫不要害怕,有俺在此,你且将轿抬到靠山窟之处。又看见先来的一名马快,生得面短须长,肩臂皆阔,手提双刀站在东首,那几人身胖力单,人人手内务执器械。马俊先见一般乡民不足为意。后见这几个人,略略有些惊慌,暗道:这几人一定是来擒俺的了,怎奈弟妇在此,又怕失错,罢罢,拼得这条性命,有何他虑。便把手帕扎了头,腰间紧带紧了一紧,手执宝剑,指东画西,眼睁睁望着众人,一心只防着身子遮架。不说马俊在此受困。

且说郝鸾等自马俊下山之后,便领了众英雄奔赶开封府而来。却好今日来到此地,郝鸾、鲍刚等人正走在那高岗之上,远远望见一丛人在那里,不知做何事喧嚷,便叫能干喽啰前去打探。不多时,急急忙忙跑来禀道:“不好了,不好了!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剑侠奇中奇全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