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大汉三合明珠宝剑全传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6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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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尔翁媳相逢,把来历禀明公公。待等丞相行文到此,自有夫妻重逢之日,驸马有救之期。”
小姐含泪回声:“虽蒙嫂嫂指示,独惜我三步不出闺门,路途不熟,如之奈何?”潘氏说道:“尔肯登程,为嫂不使尔孤身前往,打发富安同行。他路途必熟,岂不为美。”小姐开声:“男女同行其名不雅。”潘氏道:“不妨待我命一厨婆,共为三人同伴。”小姐应允。
潘氏下楼,见丈夫酒醉睡熟。打开衣箱,取出白银三百两,又把丈夫衣巾,多带几件。将身直入花园,叫声:“富安快来。”“主母呼唤何事?”“昔日上京,打听之事真假,说来。”老奴说道:“打听千真万真,胆敢谬言。”潘氏说声:“今家门不幸,公子逼死小姐。我念姑嫂之情,指点他女扮男装,命尔收拾行囊,与及厨婆三人,同往京都。哀求丞相,快来搭救驸马,日后封赏不小。”“老奴遵命。”复入厨房,叫声:“谢婆快来。”厨婆答应:“主母何事?”“小姐有难,私已驸马。公子大怒,要打死了他。我今指他迷津,命他登程,上京求见丞相。收拾行囊,尔可带小姐走一遭。”
厨婆领命,一齐登楼阁:“小姐呀,愚嫂有盆不相送。有男子之衣物,即刻改装登程。”小姐接银拜别。“奴不知有姑嫂重逢之日否?小姐去后,千万差人到监中,安置驸马。”说罢,五鼓起程。是日,富公子一闻小姐逃走。差奴追赶。潘氏拦住:“不好,家丑不出外传,尚有坏君之名。教吩咐家人免追。”不表。
又表主仆三人逃难出外,离城数十里,小姐一路行来,一路悲苦。又遇春霖大降。叫声:“富安哥哥,可有地方避雨否?”富安答道:“前途有的。”行前不远,看见有所白松观。小姐低声说:“不可惊动里面食斋之人。”忽闻有步响声,看见二道人番回禅观。连声:“居士,贫道失接了。亦该进法堂避雨,岂在山门。倘遇来人看见,有怀我出家无慈悲之念。”
小姐装成男子之声:“小生只为避雨,不敢擅进。”道士连叫两声,山门大开。接入禅堂,拜过三清尊圣。请到客堂奉茶。“请问居士高姓大名?”小姐答声:“小生姓富名英。上京求名。请问道长,尔贵法名号?”“贫道义名云清长老。”小姐开声,命家人取出白银十两,以为香油使用。道人连声说道:“多谢了。”忽见春霖越发滂沱大作。道长命人,设办斋筵,邀同宾主入席。
数巡饮罢。道长命童,引入禅房安歇宿去了。云清道人叫声:“二位师弟快来。”二道人说:“师兄叫唤何事?”“为兄眼观,这位富相公,人才出众。包裹内有白银数百两。待他睡熟,不若手持利刃,走入禅房,杀他三人。夺取财物,亦是一场生意。”兄弟三人,斟酌已定。
时近三更,持刀进房。将门打开,富安拦截。“请问道人,更阑夜静,手持利刃,走入客房。惊动我主何事?”道人一刀将富安斩了。小姐惊慌欲走。走不得,交手又不能。道人上前,扯烂衣服,不觉露出妇人身体。云清大笑道:“善哉,美哉。原来是女扮男郎。尔这老虔婆,拐人幼女。拐去何方?不若将此女送与贫道为妻,万事干休。倘若不允,请头见刀。”小姐大喝高声:“我系左班丞相之媳,东牀驸马之偏。女扮男装,上京求见公公。好把将奴释放,免使朝廷兵到,踏为平地。”道人大怒:“尔冒认丞相之媳妇,驸马之偏房。任从你话,有谁信听。”
道人心中喜爱,假作威风。将刀一劈,照头斩去。厨婆向前拦截:“道长慈悲为是,方便为门。非是小姐不从哉。他妇道之家,不讲尔亦该晓得,我们身体,每月有污秽十天。今遇小姐身不洁净,系经下之期。恳待半月内,洁净身体,然后任你施为。”富小姐听闻,心中暗怒。不敢扬声埋怨,只得忍泪吞声。厨婆叩头,道长眼睛不住而看,只得亦出房去了。
欲知富柳英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再表。
第十九回 追神鹿歼奸解厄 访驸马遇旧谈心
诗曰:
交朋亦属五伦中,义气相投意更隆。
千古桃园堪仰慕,誓齐生死一心同。
且说白松观道人,云清三人,杀死老奴富安,得了财帛。又见柳英露出身体,欲行苟且,厨婆缓计,道人依允。冷笑道:“看婆子面情,饶尔二命。限定十天,多日不许。然后理房成事。”把富安尸首安葬。将包裹抢夺,金帛归库。
小姐含泪骂声厨娘:“为何应承?狗才总死何妨。”厨婆道:“非我应承,见道人如此狼恶,手持利刃,终难逃脱。不容开口,杀死富安。因此用计诱住。幸得道人准信,有十日之限期。或命不该如此,有人到来拜观,那时扬声大叫。得脱其命,亦未可知。无人入寺,亦是命该如此。待至八九天,期到之日。无可奈何,悬梁自尽,纵死未迟。”主婢定计,日夜不离左右。不觉数日。
离山四十里,有所黄土山。寨主姓赵名虎,上界白虎星降世。因为官逼民至此,便上山为王。百姓遵仰,混名公道大王。
是日,夫妻在山前操练兵马。赵虎举眼一观,见有匹黄班鹿在此。命喽兵带马上来,押寨夫人马氏:“请问大王催急上马何事?”“本寨主,看有匹黄鹿,它是有益之物。擒它上山,得来下酒。故此催马追赶。”山过山,岭过岭。赵虎思想:“身骑马力壮,赶他不上。不若放它一箭。罢,罢。”忙忙把弓搭箭,定睛射去,被鹿口咬拖箭而逃。
大王传令,一众喽兵赶上,看花鹿走到何处?众人赶至,举目见有白松观。一问鹿入此观,喽兵住足。便即禀上大王:“眼见梅花鹿走入观中去了。”赵虎命人打开观门。云清道长三人,出外迎接。合掌稽首:“请问大王,驾到何事?”“某家不是进香,不是讨物。只为追赶梅花鹿一匹,看见走入尔禅堂。快快交回,免使盘搜。”云清道:“大王差矣。贫道食素,不是食荤。纵有梅花鹿,应该送回,何用盘搜之话。”
赵虎命头目搜得来,看见房门,挟住箭一枝,用手一拔,将箭拔出。听闻里面,袅袅有女娇之声,连叫救命。头目走出客堂:“启禀大王,梅花鹿寻不着,到寻得一枝箭。用手一拔,听闻里面,娇声连叫救命。未知何故?特来禀知。”赵虎暗想:“此鹿不是山兽,看来神圣所使,其中必有含冤抱恨的人,待吾搭救。”大喝:“这野道,自称吃素,不是食荤。你是修真问道,应遵道教,谨守清规。为何留着良家妇女,禁于禅房。一饱私欲,有坏山门。未知陷害多少妇女,今日败露,罪不容诛。”野道说:“大王明见,是日他来拜观,女扮男装。贫道看见,这老虔婆,蛇头鼠眼,恐忧拐带人家妇女,故留在我禅林。待失主寻到,自然交回。”
大王命头目打开房门,将妇人带出。“待孤审明,送他回乡。”头目领命,打开房门。小姐、厨婆,一齐跪下。叫声救命。头目开声:“我家大王黄土山寨主,仁德之人。尔有冤情,快去实说。哀求自有搭救。”小姐道:“烦劳引见。”主仆下跪说道:“乞大王救命呀。”
白袍将把虎目一观:“尔是谁家之女,在此禅房,有辱清规。抑被道人所害?可把真情实诉,与尔作主。”“大王容禀,奴系前任襄阳县一女,父终任所。兄富大雄,寄居襄阳城内。奴名柳英,是左班丞相柳眉媳妇,东牀驸马柳絮偏房。夫君落难,到此遭遇强人,叶世雄逼扮女装,卖落烟花。家兄肉眼无珠,赎他身契,欲收为妾。家嫂不允,带归奴之绣阁。是晚败露,奴见是忠臣之子。不忍加害,私结丝萝。我兄不念骨肉之亲,将奴逼死。家嫂指点迷津,女扮男装。主仆三人奔走,指望上京,得见家翁。宰相移文到县,搭救驸马。殊遇春霖下降滂沱,借寺避雨。签助香油银十两。是晚道人持刀入房,将家奴富安杀了。把妾袍衣扯破,露出妇人身体。野道不顾廉耻,顿起淫心,逼奴败节。奴实宁死不辱,奶婆相劝,用计诱住,限期十日,要行苟合。屈指数天,料难生命。今遇大王,乞恩救命。万代沾恩。”
赵虎闻言大怒:“你妖道,把丞相令媳、东牀驸马偏房,想来加害。幸得有福之人,遇着某家。”吩咐快动手,将道人捆住。亲临盘搜,搜出衣箱内,许多男女衣巾。即把金银粮草,带回本寨。命喽啰架起柴薪,将观烧为白地。又将道人推入火中,烧为灰烬。“请夫人到寨内,有贱房相陪。救出驸马,自有重逢之日。”小姐欢喜上山,马氏夫人迎接,拜为姊妹。是日赵虎身中有病,日轻日重,不能救得驸马,请医调治,不表。
且表悦心王三人,奉旨访驸马,直望洛阳登程。是日经过山前,所闻锣声一响,走出一班头目,要买路钱。马俊呵呵大笑:“请问高山甚名?寨主何姓?”喽兵回声:“此山名曰虎炮山,大王姓包名刚。”马俊闻言:“谢天谢地。”张珍、李凤道:“动问王爷,为何拜谢天地起来?”“张将军有所不知,系我结拜四弟。”叫喽啰:“快报上大王,尔说丹凤山马俊要见。”喽啰走入禀知:“大王,有一赤面汉子,声说马俊要见。”
包刚闻言大喜,大开寨门,兄弟重逢,请入寨中。相公一入寨中,坐下叙谈旧日之情。“借问大哥,此二位是谁?”“系张珍、李凤,救尔二哥的大恩人。”一齐见礼坐下。马俊叫声:“四弟如何在此为响马?”“大哥有所不知,昔日尔打死人命逃出,弟有家母在堂,不能随行。不幸慈母归世,要往湖广访尔。被强人拦截,祭起平生之力,杀了无名寨主。中军立我为尊。一向未知众位哥哥下落,今幸相逢。请道其详。”
马俊回言:“为着人命之事,逃出荆州丹凤山为王。惊动朝廷,命上大夫柳眉带兵征伐。叔侄之情,难忍交兵。上京探事真假,又闻二弟身荣,被奸臣所害。愚兄出首,御园救驾有功,蒙圣恩封为悦心王之职。今同二位,奉旨寻访驸马。若见二弟,必回洛阳家乡。因此经过,幸遇相逢。正天所使也。”
包刚大喜,明日一同寻兄。二将道:“弃却绿林,归于正果,岂不美哉。”讲罢,命喽啰办酒。与大哥二位足下叙饮不表。
欲知包刚下山不下山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到升平舅甥聚首 说梁山强寇归投
诗曰:
义气先声足服人,不关勇力与多军。
一心一德存忠信,遍处风行天下闻。
且说悦心王马俊,奉旨为寻二弟柳絮,路经虎炮山,遇着四弟包刚在此为王。包刚欲跟随同寻柳絮,马俊说:“不可。暂隐身于虎炮山,以待机变。又恐人众下山惊人耳目,似此不便。待某寻着驸马,返京一齐引见。”包刚依允。传令办酒饯行,畅饮欢怀。是日,兄弟分别登程。
连行两日,马俊心中不乐,大叹一声。二人问道:“请问王爷,马上如何嗟叹?”马俊含泪道:“远望舅父家乡,昔日打死人命,带舍妹逃出,寄托母舅家中抚养。屈指两载,意欲进马,入庄相望。又见朝命在身,不敢停留。”二将答声:“王爷差矣,既有王姑,寄在令亲居养,亦要重逢相会。虽有朝命在身,圣上并无日期限定,这亦无妨。”“二弟说得有理。”
三人催马入庄,庄丁看见,认得马俊相公。向前施礼迎接:“相公呀,家爷有病在牀,思念日久。请入相见。”三人落马,进入厅前。看见堂上,许多宾客,一一施礼。马俊入到书房,开声:“母舅万安!”
杨英举眼一观:“原来是尔这畜生,一向作何事业?总不回头。”马俊回声:“甥子之罪。”把前后旧事,尽禀一遍。杨英欢喜无限。“借问母舅贵体病症如何而起?”母舅道:“若问病体,非别而来。为尔妹子之事,忧郁得成病症。”马俊惊问:“为何舍妹之事?”员外道:“情因九月重阳佳节,带着甥女上山参拜公婆坟墓。却被小梁山响马罗清看见甥女,逼为押寨夫人。老夫不允,他立定战期。再迟三日,带兵前来攻打。我已因此请齐宾客。守望相助,救护我庄。”
马俊闻言冷笑:“母舅放心,待我明日,修书一纸,上山退贼。谅他不敢前来扰乱。”员外大喜,一出堂前,宾客见礼:“二位将军光临,老村愚有病失接!失接!”二将回礼。“初进宝庄,敢候金安。”杨英道:“不敢。”命人奉茶,各各坐下。又叫丫环入绣帏报喜。
丫环身近牀边表:“小姐呀,十分恭喜了。尔今令兄到来相望。”马鸾英一闻此信离牀问道:“侍婢,我哥哥来了真的?”丫环回声:“令兄到来不是紧要,更有一喜,表相公救驾有功,封为悦心王之职。”小姐闻言道:“快随我下楼而去。”下了楼阁,步出堂前。见许多宾客,登时住步。命侍婢上堂,报知员外。“小姐出堂。”员外说道:“众位诸亲,请过东厅入坐,舍甥女出堂与兄相会。”
张李二将举步回避。马俊叫声:“将军差矣。吾妹亦是尔妹,如何拘礼。”鸾英出见,口称哥哥万福。“贤妹少礼。”上前参见二位哥哥,二将还礼。“请问兄长,一向何处安身?作何事业?”马俊把前事,这般这般,如此如此,尽讲一番。“贤妹请回楼上。”小姐欢喜回楼。员外命人办酒,是日众饮一场。
马俊修书一封,命庄丁二名,引李凤将军,上小梁山去。叫声:“李贤弟,不可入他山林,叫罗清出山前接书。着他依书成事。”李凤领命起行,出庄三十里前。喽啰查问:“是谁敢窥探山寨?”李凤大笑:“快请寨主出来,迎接悦心王之书。尔说是,丹凤山马俊传书到来。”
喽啰急走入聚义堂,将响马鼓乱打。惊动罗清上堂。“禀上大王,有一人自称丹凤山马俊有书,请大王出山前迎接,此书不得乱进。”罗清闻言大喜,大开寨门:“请问将军,高姓大名?”李凤道:“某系悦心王右营标下之将,李凤是也。”罗清道:“请问将军,悦心王是谁?”“就是马俊王爷也。”“借书一观。”将书递上,其书曰:
金菊开黄,朵朵呈艳。正佳景宜人之候也。但尔为梁山之主,某为丹凤之尊。曾闻古今响马,非独尔我。坐茅不损草,方称豪杰。势压村愚,枉为英雄?某自上丹凤山为王,惊动朝廷。蒙圣恩招安,弃邪归正。侥幸御园救驾有功,官拜悦心王之职。奉旨微行,访驸马义弟。经过升平庄,登门拜公。庄主是我舍亲母舅。曾闻舅甥上山,重阳之日,遇寨主观见,欲逼为押寨。母舅相拒,择定战期,登庄虏掠,惊吓村民。兹修一札,奔报知之。若念同党手足之情,隐身埋名,暂为梁山寨主。待俊成功之日,回朝奏闻圣上招安。足下高官显爵,共为一殿之臣。封妻荫子,扬名后世。名垂束帛,岂不忻幸。倘若痴迷不醒,见书不念,尔有乌合之众,我岂无擒将之兵。日近之期,等候贵兵到境,决一雌雄。待尔回头是岸,斯时悔之晚矣。特着右营将军持书,嵩候回音。
却说悦心王马俊书到,小梁山寨主知道。罗清接书醒悟,微笑道:“李将军,原书交回。奉言拜上王爷见谅。早知悦心王令妹,某不敢多言。恨杨英隐口不说,致此冲撞。惟今知罪,多多拜上。恳王爷日后,收为部下之将。执鞭坠镫,得一官半职,足慰平生之愿。”
李凤辞别回庄,将原书交回。亦依罗清言语,一一奉知。声言:“罗清不识令妹王姑,又说员外不说王爷之名。从今以后,不敢侵犯宝庄。望王爷提拔,收为部下之将幸矣。”马俊道:“似此难怪。”满堂宾客,齐声喝采,名传天下。“幸得王爷早到,如迟几日,断不能相拒此贼。”马俊欢喜,连住三日。众亲请回,马俊别了母舅,欲起登程不表。
欲知登程何去?母舅有甚言语?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别舅妹公办劳忙 救柳絮死生瞬息
诗曰:
人事双亲出事君,身承王命定辛勤。
但看夏王平水任,呱呱三过若无闻。
且表马俊住过三日,辞别母舅,又离妹子。登程寻访驸马柳絮而去。杨员外问道:“今往何处?”马俊道:“甥子奉命访柳絮驸马,暂别母舅,不日回来。”员外道:“愚舅父有话说尔知之。自别数年,未曾见面。尔母舅望渴已甚。因尔妹子,昨日梁山之事,令我担忧。带同妹子登程,便为可也。”马俊道:“舅父差矣。小甥不是回京,又不是回乡。要往天涯海角,访寻驸马贤弟下落。路上焉能方便,不若暂留数月。回京复命,迎接母舅与舍妹一齐到京都,同享荣华。”员外道:“不幸尔妗母身故,况我耄耋风烛之年,表兄出领边庭远难通信。近来响马太多,若我不测,诚恐妹子终身无靠。带随同往,免使老心忧虑。”
马俊回声,唤妹子出来。小姐上前施礼:“请问哥哥,唤妹子上堂何事?”“为兄奉命,寻访驸马。母舅要尔交还于我,谅尔鞋弓袜小,怎能随行。因此唤尔上堂,尔意知如何?”小姐说:“哥哥那里话来,尔上天跟到凌霄殿,寸步我防离。望兄提携为是。”马俊说声:“要去则去,要女扮男装,方得便当。”小姐欢喜上楼,改装拜别母舅。杨英自有一番嘱咐,无庸烦述。同兄举步登程。
一出庄前,马俊叫声:“妹子,把愚兄匹马,尔为脚力。”小姐微笑:“多谢哥哥。”上马而行。岂知此马性烈,把王姑跑落地下。马俊向前扶起,说一声:“母舅呀,害杀我也。”命二将轮流背起王姑。
是日到登封县投店安宿,店主出来迎接,一眼瞧见,原来旧日家奴。马二叩头:“原来相公、小姐!昔日员外归世,蒙相公发回身契,在此开间客店度日;邂逅相逢,幸莫大焉。”马俊叫声:“二哥可有嫂嫂否?”老奴道:“现有贱室。”马俊道:“请嫂嫂出堂,我有话商量。”马二夫妇近前,王爷说声:“嫂嫂莫开此店,收了招牌,休要接客。”老奴从命,妻子上堂,与小姐行礼。马二请问:“主人一向作何事业?身在何处?”马俊把封王之事,一一讲明。
是日,马俊、张、李三人会议,叫声:“二位将军,本藩想错念头。料知驸马不是回乡,必往荆州寻父。久闻湖广地名三楚,或落在荆州亦未可见得。不若将舍妹,托在家奴伏侍。我往湖广走上一遭。”二将答声:“说得有理。”
是朝,用过早膳。叫马二带马过来。“请问王爷何处而去?”马俊道:“要往湖广访弟,今公留下舍妹在此,小心伏侍。并有白银一百两,与尔主仆度日。千万不可开铺,免至男女混杂,有失妹子之礼。多者百日,少者数十天回来。兄妹主仆,一齐到京城,共享荣华。”小姐闻言出堂:“哥哥何处去?”马俊说道:“要往湖广荆州,寻访驸马。幸得马二哥嫂在此,愚兄留落白银,日中所用,千万不可在门前企立,恐惹是非。”说罢,三人起马。小姐送了出门:“望兄早日回来,以免挂念。”马二夫妻相送,王爷自有一番叮咛。叫声回避,催马登程。
非止一日,到了襄阳投下旅店。店主迎接,食过朝膳。但见乡人,纷纷说道:“往法场之上杀人。”三人:“借问店主,杀甚么的人?”店主道:“杀者是京城来的大大光棍。男扮女人,骗人财物,辱人闺女。到官审讯,又认甚么朝中柳驸马云云。县主申文上司,上奏部覆速决。今在法场枭首。”
三人猜疑,往法场一观。一到法场,看见人行挤拥。听闻有祭奠哭泣之声,近前观看,见一个婊子声声贤弟,泪流不止,悲苦凄楚,看者无不下泪。
马俊近前,左右观瞧。看见貌似东牀驸马,头上青丝散乱。心中着惊,只得近前,拨开青丝细看,认得系柳絮驸马。大吃一惊,双手抱住:“贤弟呀,受惊了。”
张珍向前扯去杀票,李凤近前解他绳索。杀手大喝一声:“何等样人,敢劫法场?”张珍道:“快快叫县官,迎接马千岁。”差人急跑,报知县衙。驸马复苏,大叫一声:“哥哥,莫不是九泉相会?”马俊道:“非也,阳世重逢。”张李二人,向前施礼。“原来是二位恩公。”四人聚谈。
且说县主亲临:“请问三位是谁?敢把犯人善救。”马俊微笑道:“本藩悦心王在此。”县主道:“卑职有眼无珠,既是王爷光临,有何凭据?”“现有天子文凭、御带为凭。”县主一见下跪。马俊大怒:“身为县令,多大前程,擅斩驸马。”县主道:“王爷息怒。请到卑职敝衙,待下官一一禀之。”兄弟四人,骑马入下衙门。金娘见弟得救,欢喜不胜。柳絮道:“姐姐暂回船,忍耐数日。待愚兄命人来接。”兄妹分别。金娘拜辞王爷,不表。
且表四人来到县衙下马。马俊居中坐下。叫:“县令过来。”“卑职俟候。”“急办香水,待驸马沐浴更衣。”县官领命,驸马梳洗出堂,重施一礼。马俊开声问道:“贤弟,尔既称才子,不应男扮女装,有辱家门。亦难免不应之罪。”
驸马大叹一声:“蒙二位将军释放,只望往荆州寻父。殊料于途遇强人叶世雄,抢夺行囊。手持利刃,逼扮女装,图卖骗人财帛。忍辱偷生,不得不扮。卖落烟花,逼为妓妇。幸遇家叔之女遮瞒,未曾败露,先祭奠者是也。有一土豪,姓富名大雄,有眼无珠。赎吾身契,带回家中,立我为偏。雄妻不允,带归楼上,交他妹子唤使。一月有余,恐防败露,丑话传扬,有辱闺中不雅。暗暗包藏,真女中君子。又差人上京,探得贤兄位居藩王,奉上访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