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女仙外史
54 万字 · 约 25 小时 43 分钟 · 28 /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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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委任百工,亦莫不当。此岂区区焉积算微劳,使之循阶趋级者哉!故周官之制,止于三百六十,而庶事毕举,犹患其官之多。迨汉、唐设官以千数,宋、元以万数,而事犹丛脞,日见其官之少,其故可思已。董子云:“道者,万世无弊。贤者之为人国也,治之以道。”道为百法之宗,又何法之可加哉!曼倩有云:“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其功。”是则法之谓耳!虽然,今距唐虞三代已数千百年,又岂能专任人而不任法乎?臣与咸宁等准古酌今,拟定官制。在廷不过周官之数,在外则就本朝之制,减去三中之一。夫十羊九牧,其首必坟;一楫数工,其舟必覆。才大可任,则纲举而目张;才不可任,则棼丝而控卷。故宫之多寡,与国家之理乱相关,又岂可作法于奢哉?伏请睿裁云云。
一、三公:太师,太傅,太保。
是为元相。主坐而论道,参赞化育,燮理阴阳。
一、三孤:少师,少傅,少保。
是为亚相。主平章军国,绥怀夷夏,不与庶事。
一、黄门尚书,侍郎,主察阅章奏,批可驳否。
通政,通议,下设知奏厅。
一、都给谏,给事中。主封阅诏敕,献可替否。
一、紫薇省大学士,左右学士。主侍天子经筵,以备顾问。
侍读学士。主侍东宫经筵。
侍讲学士。主侍东宫经筵。
纂修学士。主起居注,并修国史。
撰文学士。主撰诰敕文章、诗赋。
典籍庶士。主校阅经史册籍。
一、大冢宰。掌邦治。
少冢宰。主铨衡。
钧曹,铨曹。
大宗伯。掌邦礼。
少宗伯。主乐。
礼曹,乐曹。
大司徒。掌邦教。
少司徒,主财赋。
户曹,帑曹。
大司马。掌邦政。
少司马。主军旅。
饬曹,饷曹。
大司寇。掌邦禁。
少司寇。主刑。
矜曹,决曹。
大司空。掌邦士。
少司空。主水。
土曹,水曹各曹设正郎,副郎,主事。
一、都宪御史,佥宪御史,监察御史。
各道御史。皆主绳愆纠缪,察劾官吏。
下设勘问司。
一、国学司成,司业,司学。
下设博士,训士主训胄子。
一、灵台监正监丞。
主观察星象、推算律历。
下设天文生。
一、京府大尹,左右丞,左右别驾。分主兵、刑、赋役、河防诸事。
下设经历司二员。外府仿此,地僻事简者递减之。
一、京县尹,左右尉。分主兵、刑、农、礼乐、水利诸事。下设巡司。
外县悉仿此,地僻事简者亦递减。
一、州牧,左右判。分主兵、刑、礼乐、赋役、水利诸事。下设令吏。
一、四郡设开府一员。职兼文武,若地处简僻递加至八郡止。
标兵五营。每营一千三百五十名。
中军副将。主防守本郡城池,并衙署仓库。
四营参将。两营主分防两郡,两营主分守各县。
以下裨将、牙将、将校、开府自行酌设。
一、二郡设巡道一员。亦兼文武。
兵三营。每营六百二十五名。
中军参将。主防守本郡城。
二营裨将。主分汛名县道路。
以下牙将、将校,自行酌设。
一、在京设五营将军各一员。每营各设兵一万二千五百名。
副将。各二员。
参将。各二员。
裨将。各,四员。
牙将。各十员。
将校。各二十四员。
一、大元帅。不预设,临期简文武全才特用。
一、羽林将军等官。照五营之制,每营铁骑五千名,即为銮仪卫。《取土疏》曰:窃闻拜官在于一朝,而取士则在平日。如栽木于山,必采木便、楠、杞、梓之材;育鱼于渊,必求鱣、鲔、鲂、鲤之类,而后可以任栋梁、充鼎俎,为清庙明堂之用。故西汉重经术,而明经者为最优;东汉重节义,而立节者亦最盛。唐以诗赋为科目,虽涉风华,然其意旨,实为三百篇之余波,洋洋乎亦云美矣。至宋王安石,始创制艺之文,初亦窃附于经术,自后揣摹沿袭,遂为滥觞。出今之世,渐至拾牙慧、掇唾余,攒凑成文,甚而全窃他人之作。侥幸于一得,虽抡元拔魁,考其胸中,则固乌有先生也。夫苟能阐发经旨,即片言数字,亦可不磨,若茫无见解,虽千言万语,徒成糟粕。而必律以七篇之多,亦奚以为?乃校勘者方摘其点画之差讹,字句之纰缪,从无议及经旨之当与否者。如此取士,其可用于世乎?夫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理同而事异。今则不然,其仕与学,截然判作两涂,所用非昔者素学,所学亦非今者宜用,是何异于徒具虚舟,无舵牙,无帆樯,而欲涉江泛海,其不相率而覆溺者几希。夫如是,则设官取士,岂可以方柄而圆凿哉?臣与咸宁等,解弦易辙,更定科条,与新设官制吻合,相须而并行,相济而交用,庶几乎寓简贤于用法之中,寄循资于任人之处,为补偏救弊之一助云《科目册》取文士三科:一日经术。
陶熔历代诸家传注,更出己裁,文词纯正,方为入彀。若但沿袭宋人旧解者,不录。
一日经济。
经者,经国;济者,济世。大而礼乐、典章,次则兵刑、财赋、河防、盐铁、阴阳、律历,各就所长,试以策论。文格合于唐宋八家者,方录。
一日诗赋。
诗旨合于六义,体格贯乎三唐,方能观感、教化。若学宋、元诗词,竟成有韵之文者,不录。赋取屈、宋,次亦欧、苏,若作四六骈词,但尚浮华者不录。
取武士三科:一日将才。
试以将略、阵法。可用矣,令之治兵,有效而后任之。
一日武艺。
首重勇敢,试以枪、刀、弓、矢。勇艺兼优为上,勇强于艺者次之,艺强于勇者又次之。如勇艺超群。不识字者亦用。
一日剑术。
通神者入选,余者不录。
一、文武两科之中,果得命世奇才,即如举傅说于版筑,拔淮阴于军伍,一朝可拜将相。若夫中人,原由资格。
一、科目之设,全才为上,偏才次之。汉之治狱,首推定国;唐之理财,独称刘晏,皆偏才也。后世多有历遍六曹者,岂尽人而全才,返在二公之上乎?即此二端而言,优于理财者,勿使治狱;长于兵略者,勿任礼乐。余仿此。
一、衡文而取,难定其品之邪正。故虞廷之法,试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一有败检,终身黜逐,是固惩恶之大权也。
一、用人易而知人难。方正者,必孤立而犯颜;佥邪者,必党同而取容。观其素履,察其几微,无有不得。
一、文士科,须年登三十,素有著作成帙者,先送试官阅过,然后赴试。其定甲乙,总以平素著述为本,不以一日之短长,衡其优劣。
一、武士科,不论年岁,若将才,亦须有著述可取,而后许其应试。其武艺一科,但取技勇,不试文字。
一、试期,每年文、武,各试一科。三年而三科皆遍。县试送郡,郡试送开府,开府取而升诸朝。六卿别其妍媸,宰相定其甲乙,天子钦点一元,中者即成进士。皇榜无名者,仍为庶人。
一、荫生与之世禄,吏员与之冠带。有志者,仍由科目,方行擢用。
一、外委武弁,若牙将、将校各员,有勇艺者,须由科目,然后擢用。
一、文武科目,总无额数,每县一、二人,或数十人,或竟无人皆可,即府亦然。但取真才,以充实用。
一、冢宰铨选外官,仍用掣签以示至公,而后召见廷对。
长才任以冲剧。才短调之简僻,方为随材器使。
一、取士为人臣以人事君之义,如滥登者削职,得贿徇情者皆斩。晋贤者,超迁至极品,为第一令典。
诸臣阅毕,莫不叹服。遂请赵天泰等署名,皆固逊不肯列衔。两军师齐声道:“此原为建文皇帝典章,诸位先生皆系旧臣,义所当然。弟辈不过代拟一稿耳。”赵天泰等方次第署上。
又移青州阙天下老臣,各署名衔,会于公所拜奏。帝师批曰:“卿等所奏,斟古酌今,揆衡允当。既重立贤,而亦不废任法;虽循资格,而又不妨特简,具见经济弘猷。著为令典,昭示来兹。”随拜李希颜为少师,赵天泰为少傅,梁田玉为少保。遥晋叶希贤为太师,程济为太傅,杨应能为太保。正军师吕律,以大司马兼知军国重事。亚军师高咸宁,以少司马参知军国重事。王琎为冢宰,郭节为司徒,梁良玉为宗伯,冯榷为司寇,宋和为司空,周辕为司成,铁鼎为都御史,胡传福为紫薇省大学士,王之臣加少司空衔,仍为灵台监正,黄贵池为黄门侍郎,高不危为京尹,王钺为掌奏监。余听冢宰量材授职。至京营五军,以董彦杲为中军大将军,宾鸿为左军大将军。前营大将军以刘超充之,右营大将军以阿蛮儿充之,后营大将军以瞿雕儿充之,皆兼旧职。金山保、小咬住,赴京营练习,暂授冠军之职。张伦、倪谅,均授值殿将军,兼前侍卫。其余武员,悉听军师分别任用。正是:猛将如云,直使淮南皆丧胆;谋臣如雨,已闻济北早倾心。下回就见。第三十八回 两军师同心建国 一公子戮力分兵
二军师于建阙之后,同心辅政,举贤任能,剔邪除蠹,崇儒重农,养老恤孤,轻徭薄赋,不期月而济南大治。一日,高咸宁商于吕师贞曰:“齐地界乎南北,四无关河之固,既建行阙于此,当思为根本之计。今者春麦不丰,秋稼又薄,国费日繁,兵饷无出,何不乘士气精锐,北取临清仓粟,南取济宁积贮?略汶沂,控淮泗,进则可取,退亦可守。先生以为何如?
某已草得一疏在此。“遂递与军师。其略曰:臣闻古之立者国,必先固其根本,根本固而后进退由已。
济南虽为大郡,但非建都之地。何者?因横亘于南北,势所必争,而不可以一日苟安者。请以全齐之势论之:武定为燕、蓟之门庭,曹、濮乃鲁、卫之藩蔽,沂州实徐、淮之锁钥,登、莱是海东之保障。今登州有守,曹、濮无虞。所虑者,南有淮安廿万雄兵,北有保、河、德州三郡强敌,南北交相猝发,我则疲于奔命。臣愚以为临清、济宁,乃南北之咽喉,今犹未服。
发一旅而取临清,则门庭固而渤海靖,进则可卷燕、蓟之地;分一师而拨济宁,则锁钥严而沂、泗安,进则可拓淮、扬之界。
东昌、兖郡,四无可援,将不劳兵而自服矣。且临清、济宁,旧设仓廒,陈粟堆积,又足藉之以资军饷,一举而三利备焉。
古云:“虽有智慧,不如乘势。”今以百战百胜之气临之,席卷全齐,只在指顾间耳。然后休兵息民,以俟乘舆复辟,或南征,或北讨,临期决策。至若目前急务,无有逾于此者。伏候圣裁。
吕师贞赞道:“先得余心所同然,全齐已在掌中矣。”遂连名上奏。帝师批曰:“二卿深谋远虑,悉合机宜。但南北殊途,其各分任,天讨出于至公,剿叛抚顺,须相须并行。务体孤家至意。”
于是公同分阉,吕军师拈得济宁、兖州,高司马拈了临清、东昌。就下教场,点集将佐二十四员,精兵一万二千。诸将佐亦请分阉。阉得吕字者十二员:小皂旗、彭岑、雷一震、牛马辛、刘超、张雕、马千里、姚襄、余庆、俞如海、葛缵、卢龙。
阉得高字将佐十二员:卜克、董翥、董翱、孙翦、曾彪、楚由基、庄次、郭开山、瞿雕儿、谢勇、宋义、阿蛮儿。
二军师下令,明日五更祭纛起行,后者军法从事。忽报景佥都飞马到来,吕军师见其面有毅色,遂道:“佥都欲请行耶?”
景星答道:“然也,适已飞奏帝师。某以君父大仇,寝食不安,故愿戮力疆场,稍尽臣子之谊。”女金刚又持至令旨,宣谕道:“景星英气凌云,忠心贯日,正宜历练戎行,允以原官兼监军使,率兵先进。军师吕律从后接应,勿使有虞。钦哉,勉旃!”
景佥都心喜,请以火力士为先锋。吕军师道:“力士只能步战,宜于山谷险阻。今齐地多平原大陆,利于骑战,若以步敌骑,虽勇奚施?”佥都固请用之。吕军师道:“既如此,可选善战步兵一千,令为先锋,再选骑卒二千五百,骁将四员,佥都统为中军,某追随后尘,伫听捷音。”景公子笑逐颜开,谦逊了几句,各自散去。
次早五更,二军师到演武厅时,景佥都与火力士已等候良久。高军师道:“真不愧为景老先生令嗣。”祭纛已毕,正在分兵起行,有探马飞报,东昌府差人进降表,并有军师禀启,现候进止。两军师同拆看时,大概说燕王靖难南下,唯东昌一旅之力,能折其锐,厥后弗敢正视,绕道而行,济南、淮北,遂无坚城。今父老永怀故主,犹如畴昔,闻义师定鼎,尽愿归诚,以副云霓之望,不胜待命云云。吕军师遂发改来差云:“东昌官民,凛知大义,自应各仍旧职,候帝师优诏遵行。”高军师又分讨道:“本帅平临清回日,当至本郡抚慰士民。”来差自赴帝师阙下进表不题。
且说临清一州,乃南北冲要之区,向设有总兵官,已在济南败亡,今止有都司一员,姓贾名旅,守备二员,一名文豹,一名高爵。其知州姓竺名石麒,贪狠异常,却有三个家将:一名尖刀王疋,原是吴中无赖,因持解腕尖刀替人刺杀仇家,逃走到北边的;一名铁锤陈筋,两臂青筋剔起如绳,人以铁锤击之,能用两臂迎受,故顺口呼此美号;一名太监邢突,做过太湖内大盗,绝无一茎须髯,所以称做太监。还有三个术士:一知风鉴,叫做皮善相;一通阴阳阳,叫做杨尔獒;一能卜筮,叫做沈子蔡。皮善相相定竺知州必竟出将人相,沈子蔡又卜得敌人若到,必致覆军杀将,因此整饬戎伍,训练甲兵,与贾都司等相商拒敌。武官见文官如此励精,不敢不应承。独高守备婉词微讽道:“我等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固不待言。但恐卵石不敌,虽尽忠而反误国,亦不可不虑及。”竺石麒道:“这是要降贼的话。”喝令:“左右为我擒下!”王疋等一齐拥上,立刻把高守备绑了,下令道:“且囚在禁中,待我破敌之后上闻而后诛之。”即点起五千人马,尽数出城,扎下三个寨栅,中是知州,左是都司,右是守备。
不两日,先锋楚由基领着五百精兵,早到临清界上。竺石麒令杨尔獒先望敌军气色,仔细看了一回,说道:“敌兵之气,阳中带阴,主先小吉而后大凶。”竺石麒分付善射手,若敌军来近,惟以乱箭射之,令其先亦不小吉。顷刻间喊杀震天,对面五百健儿,雁翅排开,一将当先出马:带一顶锼金凤翅盔,额正中嵌一颗明珠,穿一件砌银龙鳞甲;胸前后护两轮宝月。衬一领松绫千鹤战袍,扣一条蓝玉双螭带。左悬犀角铁胎弓,右插雕翎金镞箭。手持一枝逐电方天戟,坐下四足追风银合马。
认旗上写得分明“先锋百胜楚将军”。竺石麒见了,也觉惊心,命家将小心出战。王匹飞马而出,大声道:“可认得俺尖刀大将王疋么?”楚由基更不打话,径杀过来。两将交锋不三合,被由基一戟,洞胸而死。立马横戟,指着对阵道:“燕贼雄兵十万,上将千员,不够两阵杀荆尔等蠛蠓蚂蚁,也来俺老爷手中纳命,岂不污我画戟?”竺石麒大怒,教放乱箭。
由基乃勒马缓款而回。当晚高军师大队已到,闻先锋得胜大喜,下令防其劫寨,小心巡视。
却说竺石麒折了一个家将,心中微有悔意,而且大言在先,欲罢不能,甚为纳闷。杨尔獒道:“明日交战,别有妙法。”石麒道:“尔言先小吉,倒应得大了。但不知后大凶,作何应法?”
杨尔獒道:“某之法,正使彼应大凶之兆也。乞与我猛将一员,精兵一千五百,于五更时分,待我抄出背后袭之。略俟其阵乱,明公掩杀其前,使彼首尾难援。此小秦王之所以破窦建德也。”
竺石麒大喜,依计而行。
早有伏路兵报知高军师,军师大笑道:“我即不备,亦无惧。然必须今日乘机破之。”遂登将台,将令旗招动,排一个阵势,外方内圆。外四面方如棋局,兵士在南者向南,在北者向北,东西亦如之;内圆则左右环绕,宛然一个太极图。郭开山粗知阵法,看了又看,全然不解。因问军师,军师曰:“方圆二阵,肇自轩皇法太极方舆之制,尚父广其意而为三才四象,武侯因之而化为八卦,名曰‘八阵’。阵有八变,其体皆方,此方阵变化之妙至于极者;药师之六花有六变,其体皆圆,此圆阵变化之妙至于极者。若帝师之制五行,非方非圆,前首后尾,中有二翼,其形如鸟,名曰‘五行’,实有七阵。此又浑融于六花、八卦之间,权衡于三才、四象之外,非天纵之圣不能也。若夫八阵之妙。包含在内,长于守;六花之妙,显著在外,利于战。至五行之妙,或隐或显,亦奇亦正,能伸能缩,可散可聚,战与守皆利。阵法至此,神乎,神乎!今区区小阵,不过兼并方圆二阵之制,略加变通。如苏若兰之《璇玑图》,其象圆也,而载图之锦,质本方也。外方四面,可以拒敌人四面来攻;内圆四层,则每一层之兵,可以分应一面。若全体引而伸之。亦成常山之蛇,一时应急可以用之。”
正在讲论,后面敌兵已呐喊而来。高军师笑道:“割鸡焉用牛刀?”早见后阵卜克跃马挺枪,当先杀去。正迎着一将,身穿皮甲,手舞双铁锤,如旋风滚至。卜克大喝一声,神枪早到,那将急侧身一躲,枪在左肋边过去,就丢了左手铁锤,挟住枪杆,右手一锤当头下来。卜克已掣钢鞭在手,向上正迎个住,就顺势将鞭逼着锤柄,直削到那将手腕上,用力一勒,把个大指、食指勒断,只得弃了铁锤,两手来夺枪。卜克却飞起钢鞭,照顶门打下,那自恃臂膊硬挣,奋然举迎,胳擦一声,膀子两截,坠于马下。又复一枪,完了性命。杨尔獒见势头不好,急欲走时,被卜克飞马赶上,活捉过来。那些小卒发一声喊,登时星散。竺石麒远远望见,心中着忙,说要大家决一死战。高军师大队人马,早已冲杀过来,并无一人迎敌。竺石麒手足无措,遂先策马奔跑。众军大溃,但见人头滚滚坠地。楚由基大呼:“与你们小军无干,可速投降!”军士都丢弃枪刀,罗拜于地。郭开山与曾彪,紧迫着贾旅、文豹,董翥、董翱、宋义飞赶着竺石麒、邢突。将到吊桥边,只见城上竖了降旗,高守备领着数百人杀出,大叫道:“竺知州,我来请你去写奏章上闻哩!”说声未了,一白须老人,轮着条铁、扁担,夹马头一下,竺石麒倒栽葱撞下地来。董翥飞马先到,喝令众军士拿下。董翱、宋义又活捉了邢突并沈子蔡、皮善相。后面高军师与瞿雕儿、孙翦、卡克等,一齐都到。
高守备下马迎接进城,到帅府坐定。郭开山、曾彪各献了贾旅、文豹首级,高守备押着竺石麒,向前跪下,只是叩头求降。高军师到有宽恕之意,那些众百姓涌进辕门,齐声喊道:“竺知州杀得我们临清人够了!”有个白须的前禀道:“小的叫做老好汉,因这位高守父做官,兵已爱戴,被竺知州这贼拿来监禁,说得胜后要杀他。是小的不服,纠集了众兵民,打开牢门,救将出来,迎接大兵的。今我等见军师不杀这万恶的官,满城百姓将来都要死在他手里。那杨尔獒、沈子蔡,与刑太监、皮善相,都是挑唆知州害百姓的,只有余州判是个善人,做官也好,吏目也还去得。我等公道良心,歹的说歹,好的说好,只求军师为百姓做主。”高军师立命将竺石麒等五人腰斩市曹,就升高守备为参将,驻守本州。又升余州判为知州,其吏目原官如故。一时帅府门外欢声如雷而散。又命郭开山盘取临清仓廒米石,给散本州兵饷。分拨已毕,即起身前往东昌府巡视去了。
如今说济宁一州,正当南北之中,人民殷富,户口繁庶,比临清更胜。州之北五十里,有个分水口子,其泉脉九十有九,出自万山之中,汇注于此,七分向南,三分向北。燕王即之后,计欲引导此水,开达河渠以通漕运。用富昌伯房胜监督河道,设有河兵七营,共一万五百名,副、参、游、守五十余员。而有些本领的,止副将王礼、参将徐政、游击庞来兴、丁胜、王宗等。其河兵一半多系空粮,即现在者亦不做工,惟佥取民夫力役,兵饷总归私橐,合州怨声载道。闻知济南已失,恐民心生变,遂撤河工之役,挑选精壮者补伍,已够一万之数。城池坚固,粮米充足,可战可守,监河房胜,又系靖难时宿将,稍有谋略,早于城外结下五个寨栅以待敌至。
时火力士统着步兵一千先到,房胜在将台望见,顾谓左右曰:“人人传说青州妖贼利害,原来只是如此。”遂挥众将率善射手五百名,长枪手二千名,乘其远来疲乏,不待他站住摆队,径行卷杀过去,可以立破。王礼等得令,顷刻点兵迎去。箭利马逸,势若风雨骤至,步兵如何抵当得住?被他一冲,四下分散。火力士虽然勇猛,舞动双锤,打死几个,无奈孤掌难鸣,只得随着乱兵奔走。王礼等赶杀有十余里,遥见尘沙涨起,接应兵到了。原来是雷一震、马千里二将,率轻骑五百,疾趋而至。
同部